蜜爱成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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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伊诺一怔,莫非他跟来了?她警觉地看了看左右,怎么可能!自己都过了安检了?她笑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一本正经地对电话里说,“封佑宸我们分手吧!”她的开场白冷得都快把自己冻僵了,但是她必须要速战速决,免得把那些不舍地情绪在话语间流露出来。
“伊诺你别闹了,好吗?乖啦!”封佑宸皱了皱眉头,显然没太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女人要哄,尤其是怀了孕的女人,这是他爱上这个女人最重要的心得。“好啦,告诉你吧,我现在在为我们的宝贝选婴儿床呢,不过我刚刚看中了一套黄花梨的雕花贵妃床,不如买回去送给你,我的皇后娘娘?”总之,她要闹就随她闹,赶走她的不痛快和小郁闷,就尽情地取悦她讨好她就是了。
魏伊诺听着他温和宠溺的声音,使劲儿憋着眼泪,完全忽略了他适才的讨好,“封佑宸,昨天回医院看我哥,我去妇科把孩子做掉了。”
“你说什么?!”封佑宸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宛若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往他心口上捅,不会的,他的小妖精不会对他们的宝贝下这样的毒手,“魏伊诺,这种玩笑别随便乱开!宝宝在肚子里听到会不高兴的!”他凌厉地警告说,瞬间没有之前的耐性了。
魏伊诺预感到自己已经成功地激怒他了,他是那么在乎这个孩子,当初为了保护这个小东西,竟瞒着她,tian了tian下唇角,后不迟不徐地说,“封佑宸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这么做对你对我都好,你别不高兴,要不是因为你,我和我哥哥也不会命悬一线,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整天殚精竭虑,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你呢?要是没有我这个拖油瓶,你跟金安安喜结连理不是刚刚好吗?你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吃错药了,封佑宸狠狠地捏了捏拳头,他不怕她埋怨他,也该埋怨他,但是他不能容忍她随随便便说分手,气她这个时候还把他和金安安搅在一块儿,更恨她不懂事拿孩子的生死来气他,总之,他绝对不相信她会把孩子做掉,之前不告诉她是有担心,让jeffrey带她去法国的那天,他就确定了,她如他一样爱他们的孩子。
“魏伊诺你给我听好了,不许胡说八道!”男人的宠爱,男人的包容也是有底线的。
他居然不信!魏伊诺的眼泪哗然而落,他就那么信任她。
“封佑宸,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们已经足够努力地去相爱了,可是我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掏心掏费都这么难,金耀威不放过我们,金安安不让我们还过,现在曼姨也跳出来处处从中作梗……”
“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呢,给我时间,我会解决!”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封佑宸,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爸爸妈妈和哥哥,我不能因为爱你,再搭上他们了,你懂不懂?是,你一直在努力,可是我哥哥在医院里躺着只剩下了半条命了这是事实,我怕再这么下去,我们全家都会有性命之忧啊。”
封佑宸被吓住了,听起来她像是认真的,而她说得也都是真的?!
可他绝不会放过她,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女人没有谁可以成全他的爱情,说他自私也好,哪怕所有人都受到牵连,他这辈子也是要跟她死磕到底的。这是爱她的决心,也是他对自己最渴望的美好情愫的坚守和保护。
封佑宸很严肃地抿了抿嘴唇,“魏伊诺,你给我冷静一点儿,告诉我,你现在你哪儿?”他再也没有那些耐性了,必须要马上见到她。
这是机场大厅的广播声通过话筒在封佑宸的耳边远远地荡开了,“旅客朋友们请注意,请乘坐xxxx航班的乘客到五号登机口……”封佑宸的心里咯噔一下,“机场?魏伊诺你在机场?”
魏伊诺冷笑了一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试着忘记你。”
“孩子!孩子真的做掉了?”封佑宸预感到不妙,再没有理会她这些疯疯癫癫地话了,“魏伊诺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啊?”
“是。”魏伊诺冷冷地回答道。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是谁给了你生杀予夺的权利,那是我的孩子!”封佑宸的愤怒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了,从来想过用“歹毒”这两个字去形容他的小妖精,竟这样破出而出了,仿佛电话那端的是一个可怕的女巫,而非是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悲恸,也从没有预感到自己会亲身经历这样彻骨的疼。
魏伊诺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终是有本事让他恨上她了,终于可以逼着自己没有顾虑,不再回头地远走他乡了,他的梦,他的理想,他的未来,因为她的失去将会精彩纷呈吧,就像妈妈说的,年轻时候的小情小爱算得了什么呢!
她怆然地挂断了电话,将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了检票的乘务人员。
第155章 完璧之身的单亲妈妈
从知道封佑宸的身份那一刻起,魏临风就不看好女儿的这段情缘,他这样老实巴交的人家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他早就希望女儿离开那个男人了,但不该是这样忍辱负重、情非得已的离开。
当他站在机场安检口外面,挥手向女儿道别的那一瞬间,看着女儿盈盈如水的眸子,其实是含着幽怨,含着不舍,含着痛心的,他心里憋屈极了。他不是一个好爸爸,至少不是一个能力非凡的好爸爸,不能为自己亲爱的小女儿解决任何事情,甚至他连句可心的、入耳的安慰的话都说不上来,除了小心翼翼地目送她离去。
魏临风回到医院,看到妻子一个人站在长廊里潸然落泪,她的心情他了然于心,默然地走到她的身后,揽住了妻子的肩膀。
陈彩凤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丈夫,“诺儿,她走了?”
“走了。走了的好。走了就能重新开始了。”魏临风安慰她,又似安慰他自己。
“你说,咱们女儿这是什么命啊?”陈彩凤一方面担心魏伊诺的安全和未来,另一方面又为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这么好的孩子应该有个好的归宿,可这个死心眼儿的丫头,重新开始谈何容易,特别是现在她的肚子还带着封佑宸的骨血呢。
魏临风本来在回来的路上一直自责,这伤感,这失落,这离愁,全都无处消遣,经妻子这么一说,各种情绪又变得浓烈了,愤然地说,“凤儿,你说咱们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放过封佑宸那小子,是不是很对不起诺儿的亲生父母?”
陈彩凤的心陡然一惊,定睛看着丈夫灼热而伤感的双眸,这个儒雅而含蓄的男人,很少有这么躁动不安的时候,继而苦笑了一下,“她的亲生父母,他们都未必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么一个他们的血脉吧!”正因为这样她越是心疼这个孩子,这孩子从一生下来剪断了脐带就被她抱出来养了,是她用米浆喂活了她,就跟自己生的没什么两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把他们一下子带到那遥远的,几乎不像是真实发生存在过的往事里去了。
那一年陈彩凤二十一岁,带着两岁多的魏伊诺在魏临风家里当保姆已经半年多了,而魏临风也就三十以岁,他向她求婚一点儿都不lang漫,甚至有点儿像在学校里给某个学生座谈一样,而陈彩凤没想过要lang漫,找个可靠的男人搭伙过日子嘛,她要得是这个男人的诚意。
而就是这么一个情感质朴心地纯良的姑娘,让魏临风安心了。
他们没办婚礼,只是象征性地做了几个好菜,买了一打啤酒,带着两个孩子好吃好喝了一顿,而洞房之夜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要做夫妻该做的事情的。
微醉的魏临风掀开红段子的新棉被,看到里面蜷着一个浑身**的战战兢兢的女人,是女孩!她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也不像年满二十岁的年纪,他一下子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行使丈夫的权利了,或者,这个丫头要嫁给她,无非是想要给她的孩子找个爸爸,他觉得自己不该兽性大发欺负一个弱女子吧。
就在魏临风准备倒头安分地睡在她身边的时候,陈彩凤突然伸手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他感觉到她手心里、胳膊上全是涔涔的汗,而她秀气而含羞的娇容其实是在鼓励他,她只是很紧张,其实想要把自己交托给他了。
魏临风这是前一任妻子病逝的第三个年头,第一次跟一个赤身**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有男人本能的需要和冲动,二话没说抱紧了他的小娇妻,就连爱抚她的手都拙有力道,陈彩凤慢慢地适应他,当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她的下体漫遍全身的时候,她的指甲不由自主地掐进他背后的皮肉里。
魏临风是个二婚头,对床第之间的事情怎么说有些经验,感受到她下面无比的紧致便不敢轻举妄动了,“你……第一次?”
陈彩凤吃痛地抿了抿嘴唇,愕然地看着他这张惊慌失措的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他竟然娶了一个完璧之身的单亲妈妈,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魏临风一点一点感受着源自她的美好,尽量给她一个美好而温馨的初夜。
欢爱之后,魏临风一边悉心地帮她清理着残留在她身上的黏液,一边盯着她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我……其实囡囡不是我生的,”陈彩凤嗫嚅着,惊战地看着魏临风,她其实很敬仰和畏惧这个比她大了整整十岁的男人的,他是大学老师,自己却几乎是半个文盲吧,对于他为什么想娶她她一直都想不通,可自己竟这样痴恋于他了,不甘心拒绝,“她是个私生女,有人托我把这个孩子掐死,我不舍得,就直自己带着,之前不跟你说,是因为怕你让我把孩子送去孤儿院……”
“傻瓜,怎么会呢?”魏临风撩拨着她胸前的丰盈,无限温柔地说。
“你会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事关女儿的安危,她始终不敢和盘托出事情的渊源。
魏临风只是锁着眉头审视着他的小妻子。
陈彩凤被他盯得小鹿乱撞,她怕极了,怕他出尔反尔。其实,她真的需要这段婚姻,也真的渴慕这样一个斯文的男人,除了含情脉脉的眼睛,她并不敢太露骨地向他表达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吧。
半晌之后,魏临风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无限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凤儿,囡囡是你的女儿,也是我魏临风的女儿,她从今往后跟我姓,我们就叫她魏伊诺,诺儿吧,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他相信善良如她,宛若天使一般的女人,定能给他、给儿子女儿一个安定的温馨的家,他惊喜自己竟然无意间淘了这么一块宝。
他们的新婚之夜所发生的事情,所暴露出来的秘密,一是陈彩凤的尴尬,却是让魏临风钦佩、并完完全全爱上这个女人的美丽的记忆。这二十年,他是她视她如珍宝,视魏伊诺如己出,全是发自内心地,由衷地爱她们。
这份真心,这份实意,仿佛都让周围的人,甚至让他们自己都淡忘了,他们其实是一对半路夫妻,而他们的两个孩子,其实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第156章 竟是一个故人
接下来的两天里,封佑宸无数遍拨打着魏伊诺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状态,女人狠心起来真要命,她这是打定主意不想要他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封佑宸把自己锁在公寓里两天三夜没出门,不吃也不喝,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失去了什么,失去之后自己该怎么办,然而即便不去想、不去思考,心里的痛却也是真真切切的。
魏伊诺这次失踪和她上一次被金耀威抓去美国带给封佑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好像那个人掉到井里两次,第一次明知道井深,但他自己知道扒着井壁奋力的求生,而这一次他是自己噗通一声跳下去并没有打算要还阳,而带给人的就像“希望渺渺”与“心灰意冷”的区别。
这个女人在他心上的几分几两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自己在这个女人心里的分量,这会儿他真的不敢那么盲目自信了。
封佑宸捧着水龙头上的流水仓促地洗了把脸,抬头看到洗手间的镜子里有一个颓废的男人,憔悴的倦容,硬硬的胡茬,明显的黑眼圈,无不表明了他从里到外的挫败感,这个男人曾经不知天高地厚,也曾意乱情迷,但是他最终不是金耀威的对手,是因为他没有这头狼腹黑,而最终败给了魏伊诺这个女人,则是因为他对这个女人掏出了全部的真心。
封佑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下,这张脸,这个笑,都是极大的讽刺,为自己所瞧不起。
全然被那女人抛弃的情绪,连同失去亲身骨肉的痛苦包围着,封佑宸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与周曼灵之前还有一个三日之约,而实际上他也真的没有想把周曼灵这笔买卖做成。首先,他即将赢回来的女人金安安会会是个大麻烦,这颗盛满了对魏伊诺的爱的心没法迁就,其次,即便用周曼灵的钱解决了宏宇集团的财政危机,也是治标不治本,而更重要的是,这种赢法毕竟在他封佑宸看来真的不够坦荡,不够高明。
也许吧,他和他的父亲封建邦一样,都不是好的商人。封佑宸颓然地想。
周曼灵那边没有如愿以偿地尽早地等到封佑宸的答案,她也并以为他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或者,这个年轻人真的非同一般,桀骜不驯,步步为营,再向她争取更大的尊重,更高的姿态,全都无所谓,只要这桩买卖谈成了,他总归都要叫她一声妈的。
周曼灵在第三天的中午拨通了封佑宸的电话。
“喂,封总裁,我是周曼灵,你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该见个面谈谈了?”
封佑宸抓了抓后脑勺,就近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儿,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金太太,这样吧,下午一点半我们在我办公室见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显现出半点异乎寻常的热情和喜悦。
周曼灵却也习惯了商场之上男人的冷漠,也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ok,那么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周曼灵转身进了金安安的房间,兴致冲冲地说,“安安,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宏宇集团找封佑宸。”
金安安斜了一眼她的母亲,她能觉出母亲两眼放光,稍微扭捏了一下,“妈妈,我们现在去合适吗?宏宇集团现在还在风口lang尖上,而且,爸爸也没说他要拿封佑宸和宏宇集团怎么办呢?”
她其实还一点儿怕像上回一样在宏宇大厦门前碰到那群讨厌的记者,如果被他们大做文章,坏了老爸的事儿,就得不偿失了。现在她不太敢招惹父亲,并且也不想让母亲去僭越父亲的雷池,将他们稍微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再划到南北极地去。
周曼灵明白女儿的小心思,在脸上浮动了一个笑靥,摸了摸她的细发,“安安,不妨告诉你吧,妈妈今天要做的事情,一定会触怒你爸爸,但是妈妈有勇气为你做的事情,你爸他未必敢,量他也说不出什么。”
金安安皱了皱眉,果然会触怒父亲,但是,她又很好奇母亲做了怎样一个决定可以拿住封佑宸这样的软硬不吃的人,想了想就跟着老妈一起疯吧,或者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