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3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准备好材料,再准备几件暂时合用的法宝,不然他没法出门。
在朱天,法宝是稀罕物,寻常金丹修士也就有一两件,大宗门修士稍微富裕,但也多不了多少。毕竟大宗门底蕴厚,人也多,每个人分一个就不是小数。最多每个人分一些材料,让各人都自己炼制。而最好的法宝,肯定用来镇派,或者归少数几个实权派如掌门、传功长老来掌管。
当然,这些最好的法宝,从大分类上说,也就是“普通”法宝。法宝不像法器分为九品,因为可以放入体内温养,所以理论上都是能越培养越强大的,不必详细分级。唯有先天出于众宝之上的瑰宝,才单独列出一个“奇珍”法宝,那都是许多元婴法主终其一生难得一件的宝贝了。金丹修士休想染指。
在奇珍之上,还有传说中的“无极”至宝,那都是神话了,不必列入考虑。
江鼎如今坐拥金山,和一般宗门的修士又不同,人丁不旺,财货便足。只是这门派中的法宝,许多散落在各个修士身上。这些修士都是虞重光所化,现在都是行尸走肉,当初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他们去后,*还在活动,法宝也随身带着。当然江鼎若要把他们的法宝收来也不是不行,毕竟事实上是无主之物了。只是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更别说重明子的随身之物了。
所以他能动用的,也只是洞真墟的库存,大部分都是虞重光收缴来的法宝,品质不算最好,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是时候去一趟了。江鼎冲着重明子的洞府方向深深一礼,走向洞真墟的核心。
。。。
第245章 二四四
“呵……”江鼎来到藏珍阁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番。
洞真墟的核心区域在大山之中,其实也是一片山头。藏珍阁是几座山峰,藏经阁又是几座,其他各种丹药、阵法、灵兽、草木等也皆是**的山峰,看来洞真墟别的不多,就是山多。
群山皆是虞重光所化,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凡是有用处的山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只在山腰或者山巅,修了一座亭子,也不过瓦顶四柱,就像最普通供人休息的凉亭。
江鼎一路从这些山峰下走过,仰头看山,每一座凉亭上,自有各自的印记,区分内容。他路过的一处亭檐下,挂着一把飞剑,想必就是藏剑阁了。
作为剑修,江鼎立刻心动,率先登上山峰。
一路上山,风景只是寻常,但一阵风吹过,山上传来叮当的金属碰撞声,仿佛真有宝剑垂檐,风一吹,如风铃一般叮当作响,令人心痒难耐。
走到半山腰,云雾渐深,已经看不见路,江鼎腰间挂着的一把小小的钥匙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为他驱开眼前的迷雾,指引路途。
这是洞真墟的权利信物。虞重光去后,将所有的权限移交给江鼎,江鼎不只是掌门而已,可说是福地的主人,洞真墟中畅通无阻,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得。纵然有些险地,他修为所限,暂时无法进入,但凭借权限,也可以把受伤害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譬如这藏剑峰,一般修士来了,若无指引,自然永堕迷雾,再不得出。就算元婴修士来了也一样。洞真墟的阵法极限,自然是以虞重光的实力为基础。纵然他已经去了,威力有所下降,困住化神真人还有不足,但元婴修士之辈,也是望尘莫及。
迷雾终散,凉亭已在眼前。檐角垂着宝剑,江鼎靠近时,嗡嗡作响。
然而他已经到了崖顶,除了凉亭,什么也没发现。
略带疑惑,他走进了凉亭。
凉亭建在山巅,正是视野做开阔的地方。江鼎进入之后,视界也为止一开。
亭外,晴空万里,唯有一团云浮在山外。
那团云好大,不像是正常的云雾,远看洁白,近看迷蒙,这云朵真的像棉花一样,又白又软,铺在天上,好似一片云海。
在云海中,隐隐能看见游鱼在云中穿进穿出,跃起下落,真如鱼儿吸水一般。
然而……云海不是真海,怎么能有鱼?
仔细看去,原来在云中穿梭往来的,竟是一把把剑!
那些剑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有的寒光闪闪,有的幻彩缤纷,各不相同,个个灵性十足,真比活物还机灵。
不愧是法宝!
江鼎暗自赞叹,法器再锋利,再有威能,比不上法宝有灵。许多法宝甚至可以自己认主,无主时行动自如,犹如生灵。一般的门派贮藏法宝,也不会和法器一样,随便取个柜子放进去,都有各种法阵束缚,专人看护,以便在保持灵性之余加以辖制。
粗略一数,那云海中穿梭的法宝,恐怕不在千以下,他之前看过账目,据说藏剑阁中有法剑三千,看来此言不虚。
三千法剑,当真是可观了。倘若这些剑器都是法器,那么一般宗门也有,但都是法宝,就相当恐怖了。倘若这么多法宝失去束缚,往朱天宗门里一放,那是足以灭门的。
据说,在这些法剑之中,有一把最为强大,足以列入“奇珍”等级,可为镇门之宝。江鼎扫过一眼,并没发现与众不同的,想必那最强大的,必然不肯与其他法剑同列,说不定藏在云海深处。他也没特意去寻,奇珍虽好,也要修为到了方能驾驭。他现在的修为若要勉强,必遭反噬。
用手握住檐下宝剑,江鼎感觉到了心神与云海相连,只要他目光锁定的宝剑,便可手到擒来。
这些法宝现在配他都绰绰有余,他只要花些心思,选一把最适合自己的就行,他还可以用作其他,譬如说,多观察这些法宝的材料、构造、设计等等,加以参考,为自己铸造法宝做准备。
另外,他还有一部《太白剑经》,专教人品剑、养剑的学问,他也参详许久,只是手中上品级的法剑太少,一直纸上谈兵,现在有了这么多实物,自然能学以致用。
当然,这些都是小道。
这么多法剑,可遇而不可求,若只是用来研究,也实在是浪费了。江鼎有一个念头,要把它们全用起来,发挥最大的威能。
那就是剑阵!
阵法与剑术结合,同时驾驭成千上万的法剑,铺天盖地,刺破星穹。那是江鼎一直想要做到的。他是剑修,又通阵法,自然对这种神通十分向往。
前世他在山上就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只是天心派在这方面的传承也很少。他一面要学习,一面也要自己研究。到下山的时候,也只是研究出一个雏形。且他当时已经是金丹修为,自然不肯用法器飞剑布阵,天心派也没那么多飞剑供他一个人玩儿。他只凑了十八把飞剑,组了一个粗糙的小剑阵,用来游戏的,除非博得师兄师姐们称赞一声,没什么用处。
但现在,眼前有三千法剑供他驱使,十万大山让他试验,还有额外的一库藏书供他研究,当初组建剑阵的雄心壮志再次燃起,让江鼎兴奋非常。
比起和人争斗及闭关修行,他更喜欢这样的挑战,学习与研究,收敛与释放,积累与创新,甚至比刀光剑影更令他激动。
随意取了两把法剑,江鼎下了藏剑阁,往藏经阁走去。
江鼎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洞府,又拥挤起来,里面堆满的还是书籍。
层层叠叠的书籍和玉简,一直堆到了洞顶,全是江鼎从藏经阁搬来的资料。大部分有关阵法,还有小部分,则是整个洞真墟最重要最宝贵的典籍——虞重光的传承。
“《演化心经》。“江鼎正在用神识扫着一枚光洁无暇的玉简,那是他从藏经阁最深处拿出来的。
虞重光将所有传承托付给他,但他也没打算修习,毕竟他学的是天心派的道统,不能轻易改换,只是想要观看,取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心。
哪知这《演化心经》却是另辟蹊径,主要在“演化“二字。用幻术产生变化,在修道中算**一门的法术,现在已经分出不知多少道统。天心派北冥老祖也是一支,他那一脉的幻术,江鼎继承了十之*。
但如论幻术如何神妙,它都脱不开一个“幻”字,幻者,虚也。所有的幻术,都停留在精神层面,最多涉及魂魄,也有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变幻,但归根究底,一切是建立在“虚幻”上面的。
而演化心经所涉及的,却是以本体为基础的演化,那是从身体到精神的切实变化。
演化一道,涉及的层面就高深了,一般要到元婴期,与天地进一步契合,开始建造自己的“神通大势”时,才开始接触,那演化心经却把这一过程提前到了金丹期。甚至修习下去,在元婴期就可以施展化神期才能用的“一气化三清”,这绝对是道统传承中的绝品。
不是绝品,也不会生出虞重光这样万年一遇的洞玄修士了。
演化一道,是修士早晚都要涉猎的,不然洞玄期无法演化,第一时间便死在三灾之下。当然话又说回来,能死在三灾之下的修士少之又少,因为大部分修士连金丹都未必能修成,哪还管什么洞玄不洞玄?
江鼎却是信心十足,意志也坚定,他的目标始终是道。既然早晚要学习,多学一点儿也没坏处。反正他是道胎,悟性慧根都到了,分心他途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
不过,虽然演化心经是一个巨大的收获,他想要的阵法方面的知识收获却不大。虽然藏经阁中有不少阵法书籍,但其中涉及剑阵的,少之又少。
剑阵按理说,不算偏门,但独树一帜,大多集中在几门道统之中,其余的道统,哪怕是包罗万象的大宗门,也未必收藏。
江鼎倒是想到了聂参的便宜师父,那个举着剑石的老者,他们上古剑修应该有剑阵的传承,不过当时聂参没有走这一道,那老者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不知道怎么再见。
要说永远不见,倒也不会,为了聂参,江鼎还欠了那老头一个因果。除非那老头已经忘了,只要他还记得,将来定会出现在江鼎面前。
只是……再次出现,一定不会是好事。若不是惹上麻烦,或者需要用得上江鼎,那老头才不会找过来。因此虽然他也想知道剑阵的知识,但能不见,还是不要见的好。
其实,他还有一个选择。
一本书被他捧在手中多时,始终不曾翻开。
《九命阵道真解》……
当初檀湘洐送给他的,这本上古大修九命道人的阵法心得。江鼎当时收下,却始终没有打开看。因为九命道人擅长的封印,正好是他的心结……
抚摸良久,江鼎打开了第一页,手指很稳,就像在握剑。
经过这次磨砺,他最大的收获就是,不可逃避,直面内心,哪怕是内心最怕、最厌恶、最怨恨的残缺,也一定不能逃避。
该是他面对最重要的心结的时候了。
。。。
第246章 二四五
黑暗深邃的洞府中,唯有一灯如豆,照亮着小小的书桌。
白衣少年坐在桌前,忽明忽暗的灯火映照在他脸上,投下来变幻不定的阴影。点漆一般的瞳仁,倒映着灯火的光晕,如两点星辰。
“沙——”
黑夜如此寂静,一点点声响,也听得格外清晰。
那是翻书的声音。修长的手指捻过书页,纸张与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仿佛韵律一般,刮擦着夜的寂寞。
蓦地,手指一停,一页书页停在空中。
原本的黑夜就安静仿佛停滞一般,书页这一停,世界似乎都停止了。
风停了,时间停了,连倒映在瞳孔中不住闪烁的灯火也停了。
紧接着,灯火化作的光焰剧烈的闪烁着,那是眼睛的主人在颤抖。
手指停下翻书的动作,死死地扣在桌子上,深深的往里扣着。木质的桌子被扣出深深的痕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衣少年半伏在桌上,死死地抓着桌子,仿佛在忍耐,又似乎在挣扎。
“当啷——”
一声巨响,黑夜中听来,犹如春雷乍响。
灯翻了。
灯火倏然熄灭。黑幕骤然横扫了洞府。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中,一阵阵低低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呻…吟,又像是哽咽,不绝如缕,仿佛压抑着深沉如海的感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洞口斜照在江鼎的脸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江鼎睁开眼,眼前一片清明。只是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揉揉眼睛,昨晚斑驳的泪痕还凝在皮肤上,若照照镜子,肯定和花猫一样。
昨晚他又哭了一场。
为什么说“又”?
下山以来,零零碎碎,也哭过好几场了。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看来并不是他不会哭,只是他年少时过得太好了,没有需要哭的地方。他以为那些被他的坚强忍过去的小痛苦,小委屈,其实不值一提。
当他走下山,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悲伤、痛苦、委屈,那些苦难不是一个“坚强”就能豁免的。
不过昨晚那一哭,却又不同,与其说是情不自禁的落泪,更像是一种宣泄,对他过去,一道解不开、绕不过、放不下的心结的宣泄。
哭过那一次,过去的心结便真正的消散,他只觉得心胸为之一轻,纠缠了数年的无形枷锁骤然崩开。
顿开枷锁走蛟龙!
江鼎的境界,在这一刻完全稳固,心境也更纯虑一层。连这些日子笼罩他心中亲友逝去的阴霾也散去了。
“这就是慧剑斩执吧。”
断开执念,江鼎块垒一舒,便有心情去炼制剑阵。那九命道人的阵道中,果然有剑阵一道,而且颇合江鼎心意。他便以九命道人的传承为主体,加上自己的感悟,初步形成一套“绝命剑阵”。
这名字虽然不够高明,却是当年九命道人以至名震九天的一套神通大阵,全版的绝命大阵可催动三万六千法剑,万剑齐法,遮天蔽日。
这绝命剑阵和另外七个剑阵,组成了当初辉煌一时的“绝命八阵图”。
不过江鼎手中的阵图不全,只有五个阵法,“绝命剑阵”、“绝户剑阵”、“绝命八门阵”和“绝命九宫阵”还有“绝命点金阵”。
那绝命剑阵还是个残阵,缺了几处核心,江鼎以自己的见识补上,恐怕成了劣货,不如原版强力。不过以他的修为,也不足以催动这个大阵,至少要修到元婴,才可掌握一部分力量。
倒是绝户剑阵可以修炼。那绝户剑阵是绝命剑阵的缩小版,只需要三百六十把法剑。不过这虽然是缩小版,却不是简陋版,不然也不能入选八阵图。这绝户剑阵需要的范围更小,力量更集中,三百六十剑可融合为一剑,若论单独的杀伤能力,远超大阵,连江鼎最拿手的剑机都未必比得上。
剩下几套剑阵各有妙用。绝命八门阵是用来防守的,八门坚固,坚不可摧。九宫阵则用来困敌,摆下阵法,能将强过自己一筹的敌人困住,甚至产生幻阵一样的迷惑效果。
最奇特的是那绝命点金阵。竟是一套辅助的阵法,以群剑为根基,释放纯正的纯白庚金剑气,可以使炼制法宝的质量更上一层楼,炼制飞剑最为合适。
这可是十分实用的阵法。江鼎见了,立刻便决心修炼。修炼完这个剑法,他的随身法宝飞剑便可动手打造了。
不单是这点金阵,其他几门剑阵都实用且好用。江鼎一个也不想错过。尤其是他手中有的是剑阵所需材料法剑,正可以催动。这奥妙的剑阵落在江鼎这剑修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