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决-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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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原小生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直接住在了一家宾馆,这也是原小生来首都时省委陈明仁书记的意思,让他就在首都听候消息。这一住就是整整三天。虽然只有短短三天的时候,对原小生而言却犹豫三年一样漫长。
漫步在长安大街,原小生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汾城发生的一切,琢磨着王仁成这个本省政坛的宿将,琢磨着已经不知去向的白玫瑰。
汾城不过是一个县城,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脱贫的三流县,却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利益集团,以至于作为市委书记的李东权对他都望而却步,甚至让省委书记陈明仁束手无策,不得不求助于中纪委。像这样的利益集团是如何形成的,而原任县委书记张茂才、原任县委副书记后来的**主任马河川,以及现在的县委书记陈安国,他们又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他们为什么会从一个党的干部,变成**分子。
到底是他们用金钱和美**惑了那位省委副书记王仁成,还是他们心甘情愿地做了王仁成的走狗?
王仁成已经是省部级官员,可以说后半生的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都不再用自己掏一分钱的腰包,不管他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会得到政府的全力解决。他还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呢?这一点从人的原始**上是说不过去的。而他偏偏就这样做了。
是欲壑难填吗?恐怕也不能单纯的地这么说。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的话,恐怕也只能笼统地说是:权利带来的**膨胀。
而那个白玫瑰则更像是谜一样的女人。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又似乎完全不合逻辑。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动摇自己所依附的这位省部级高官,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举报中停滞,更不会选择逃避方式达到解脱的目的。可以说她对这个社会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从被人包养,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哥哥马水成被人暗杀,让她体会更多的恐怕除了无奈之外,再不会有别的东西。她是现实版的茶花女,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是上帝无奈的叹息。
第四天早上,原小生终于等到了消息:中纪委准备就原小生所反映河西省委副书记王仁成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原小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在首都耽搁片刻,立即马不停蹄回到了沂南。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总是发生的非常突然。就在原小生回到沂南的当天晚上,付颖就找到了原小生,进门就是一脸的郁郁,告诉原小生她马上就要调离沂南了。
这反而让一直想摆脱付颖纠缠的原小生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种感觉让原小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是人的一种原欲吧。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原小生还是问道:“准备调到哪儿去?为什么突然要调走?”
从付颖的脸上,原小生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愿意调走,她的内心是十分痛苦,但又没有办法。
“这是我爷爷的意思。就在前几天,我爷爷忽然从首都打来电话,说要把我调回首都。”说到这里忽然激动了起来,“你知道,我不愿意离开你,可是……”
“可是什么?”原小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沉默了一会,付颖才道:“你知道吗?你已经将自己置身在一个政治斗争的漩涡。虽然只是身处边缘,但这样一来就更加危险了。一旦斗争失利,你将很有可能会变成斗争的牺牲品。原因就是你并不是核心成员,并不是核心利益。牺牲你,不会对组织带来多大的损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付颖的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只要稍微动一动,马上就会泪水滚滚,但是她依然强忍着,并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原小生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又想起了自己在首都考虑的那些问题,作为省委副书记的王仁成为什么会变成**分子,为什么要走这条**的不归之路。仔细琢磨付颖所说的话,王仁成已经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子了,或者说**的性质已经彻底升级,其背后恐怕还有某种政治目的。
而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是显而易见的,那是用生命在进行博弈,是权利阴谋的最终表现形式,是成者王侯败者贼的厮杀。张茂才、马河川、陈安国,甚至于王仁成这些人,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一个棋子,甚至连棋子都不算。如果付颖所言不虚的话,这些人恐怕只是政治斗争的孳生物,是政治生物圈中的次生态系统。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这就是政治影响,这就是路线结果,这就是老百姓,甚至于一个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都永远无法看到,也永远无法明白的政治,我们所关心的涉及到我们切身利益的问题的根源。这种根源性问题,连付颖的爷爷这样的大人物都望而生畏,其残酷性可见一斑。
“小生!”
见原小生半天不说话,付颖叫了一句,接着道:“要不……我给爷爷说说,也把你调到首都,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加重了语气道:“单凭你的力量是斗不过人家的,就算那个罗荣天下来调查,也不可能把人家怎么样,你又何必呢?我们还是走吧,或者去别的地方,再也不当这个官了,只要你愿意,去哪儿都行。”
“付颖,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原小生忽然开口道,“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不管它什么政治斗争,我生在沂南长在沂南,现在是沂南的常务副市长,对于沂南的问题,你可以不管,可以选择逃避,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分子继续祸害沂南的老百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不会除恶不尽,更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这些人背后的靠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揪出来,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是啊,职责所在!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着千斤重担,蕴含着一个人为官的道德和品质,甚至于勇气。李东权不会不知道,自己在汾城的问题上的职责,却在将近十年的时间内不闻不问。为什么?因为他没有这个勇气,他害怕,害怕丢掉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害怕惹祸上身,害怕一旦失败,给自己带来的惨重后果。
要知道,一旦汾城的问题无法得到彻底的解决,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也很可能身败名裂,永无翻身的机会。
付颖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你……好自为之吧。”
意外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就在跟付颖谈话后的当天下午,省纪委监察厅就下来人,在没有给市委打任何的招呼的情况下,便将原小生双规了起来。
理由很简单:有人向省监察厅举报,原小生在条山任县长期间收受他人贿赂,金额高达数百万元。
对手出招是迟早的事情,但原小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卑劣。要毁掉一个干部,这种手段是最下作,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因为你在一个地方任职不可能不得罪人,找一个人来举报你非常容易,给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查无实据,但只要查不清楚,就必须查。只要在查,你的权利就会受到到限制,你就没办法正常工作,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得到消息后,李东权第一时间给省委陈明仁书记去了电话,将情况给陈明仁书记进行了说明。
李东权终于有些火气了,在电话里道:“陈书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不用我多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这是赤果果的陷害,是他们的手段和阴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给我们下马威,阻止我们继续对汾城的问题进行调查。我希望省委和你能立即做出判断和反应,过问和干涉此事,还原小生同志一个清白。”
等李东权说完后,陈明仁也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关于两规原小生的事情,他这个省委书记根本一点不知情,也就是说监察厅是瞒着他,对原小生实施了两规。这是他们监察厅自己做出的决定,还是受了谁的知识?
第559章 大结局一波三折 3
第559章大结局一波三折3
然而,等陈明仁电话询问监察厅厅长曹达川的时候,曹达川却阴阳怪气地说,希望陈明仁书记理解他们监察部门的工作纪律,不要过分干涉监察厅的正常工作。陈明仁想骂人,却还是克制住了。曹达川既然敢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早有准备。
事情发展似乎真如付颖所言,中纪委的人迟迟没能下来,对原小生的调查也在一天天地进行着。虽然不会有任何进展,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冗长而又纷杂,好像原小生真的在经济上出了问题。再加上老百姓的一些胡乱猜测,就愈加具有了传奇色彩。好像原小生压根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压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分子。他之所以调查汾城的问题,就是因为汾城的官员没有给他原小生送礼,没有将他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常务副市长放在眼里。他要整一整汾城的官员,要给全市的官员一个下马威,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原小生的厉害。
就连田明轩都开始怀疑自己对原小生的判断了,坐在家中的客厅,他凝神锁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一遍一遍的扪心而问,这是为什么,是自己老糊涂了,还是受了原小生的蛊惑。调查**者,竟然也是个**分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实事上,他的怀疑也是完全有道理的,毕竟是省监察厅对原小生进行调查。他相信,如果省监察厅不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决不会轻率地做出决定,对一个常务副市长进行两规调查。
女儿田晓蓉从房间里出来,掐断父亲手中的烟,默默地坐在了一旁。
“你……跟原小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对于女儿的私生活,田明轩还是非常**的,从来都没有横加干涉过。但是作为父亲,他也能看出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对原小生一往情深。而且他相信,凭女儿的姿色和才艺,一定能够让原小生动心。尽管李东权给他说过原小生跟付颖的事情,他还是觉得,自己女儿肯定能够胜出。一是付颖毕竟比原小生大几岁,从传统观念上来讲,原小生恐怕不好接受;二是,尽管付颖也长的很漂亮,但是跟自己的女儿比起来还是略损一筹。再者,原小生身在官场,肯定不会找个官场女人,所以付颖的职位非但不是优势,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曾经的政治明星变成了被人唾骂的**分子。如果原小生收受贿赂的罪名成立,那就要被判刑,就算是以后出来,自己也不可能把女人嫁给一个吃过牢饭的犯人。这是原则问题。
“你觉得原小生真的收了别人的贿赂吗?”田晓蓉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田明轩苦笑一下,道:“这个……还不好说。不过,既然省监察厅下来调查,我想肯定是有一定依据吧。”
田明轩一是不想伤女儿的心,二是自己确实也拿不准原小生究竟有没有受贿,所以只好用模棱两可,但有所倾向的方式回答了女儿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你……最好还是断了对原小生的念头。”田明轩又补充道。
“为什么?”田明轩无法明白父亲的话。她虽然也在体制里工作,但毕竟年龄还小,接触的面也有限,对体制内的事情不可能有多么深刻的认识。
“怎么说呢。”田明轩有些为难,有些话他不想给女儿说的太过清楚。女儿除了年龄还小之外,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不希望女儿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充满邪恶,他更希望女儿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现在不说,恐怕也不行了。沉默片刻后,还是含蓄道:“蓉蓉,我给你说,官场其实是个很肮脏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一个人身处其中,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有时候,甚至于你本身是干净的,别人也要往你身上泼些脏水。因为大家都是脏的,你一个人干净,就很容易显现出来。如果大家都是脏的,那么就不存在谁干净谁脏的问题了。我说的这些话,你现在或许不能明白,不过慢慢就会理解的。”
新的一年刚刚开始,沂南市却凝结在令人窒息的雾霾当中,汽车在道路上逶迤爬行,行人更是谨慎躲闪。这样的天气,让本来从河湾县到沂南市不足一百公里的路程,变成了万里长征。
马悦一大早就驱车上路,到沂南却已是将近中午十分,这一路整整走了四个小时,比平时几乎多用了一倍时间还多。进市里,又在市政府再三打听,才终于得知两规原小生的地方。因为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所以对原小生只是限制人身自由,并没有采取更多的措施。马悦提出要见原小生时,尽管也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最终还是放行了。当然了,就算是犯人也有回见家属、亲朋的权利,何况原小生还不是犯人。
一见面,原小生就有些懵了,万万没有想到马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自己的面前,坐下来后,就笑呵呵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随即双手一摊,接着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马悦的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急忙擦掉了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原小生没想到马悦会掉眼泪,就在马悦肩膀上轻拍了拍,自我调侃道:“不笑难道还哭啊。伟人也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挺舒服,每天吃饱了睡,睡足了吃,也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嘛。”
原小生无所谓的样子,惹的马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看你这个人就是没心没肺,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还能说出这种话。”随即口气正式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没等原小生开口又接着道:“你给我说,你总共收了人家多少钱,现在把钱退了,是不是就能减轻罪刑。当然了,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一听这话,原小生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马悦怒目而视,厉声道:“马悦,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停顿了一下,觉得马悦毕竟是一番好意,便用缓和的语气道:“我给你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不是钱的事儿。你就不用费心了。”
马悦的眼眶中再次充盈了泪水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这岂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更何况原小生也根本不想给马悦说,便安慰道:“我这儿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管也管不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就转移了话题问道:“湾子乡的情况怎么样呢?你给我说说。”
马悦哪儿有心情说湾子乡的事情,又再三追问,原小生觉得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下轮到马悦发火了,一拍沙发扶手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陈明仁和李东权就不管不问了吗?”
原小生叹了口气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另外,如果他们再跟对方闹僵了,在政治上就根本失去回旋的余地了。或许真如付颖所说,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是我们根本没办法想象的,要远比反腐激烈的多。”
马悦是个生意人,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