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嫁到-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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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直到上床前都等待着,睡觉时还把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但一直没有接到龙云海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没有电话。
下午三点还是没有电话。
采月几乎每隔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看一下时间。她有些紧张起来,好几次拿起电话想拨龙云海的手机,却又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复多次后她还是忍住了。
心理仗就是要看谁先沉不住气。在这个时候,谁先主动谁就输了阵势。她必须坚守自己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这次反收购战的胜算。
下午六点,云天大厦的员工开始陆陆续续一批批地离开办公室。采月站在落地窗前,从上往下看着从大厦走出的人流,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阿德斯在这样的时候也能沉得住气,抵御得了这样的诱惑?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阿德斯就太可怕了!
要对付这样一个守在黑暗中、随时要出手置萧天和自己于死地的对手,实在是件让人头痛和恐怖的事!
采月开始更深地明白,萧天之前轻易不敢陷入感情漩涡的心理了,也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萧天在还未确立和她的恋人关系之前,就那么紧张地派人24小时地跟踪保护她。
谁能知道除了阿德斯,还有没有别的更可怕更变态的敌人在暗中窥伺着他和她呢?
采月揉了揉明显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嘘了一口长气。
即使这个时候对方打电话来找她,对方的沉着心理也着实是令人佩服了。
自己留给对方两天的时间会不会真的太短了?如果对方不上钩怎么办?要不要主动给龙云海打一个催问的电话?
采月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炽烤一般。她好想在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告诉她接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办。谁可以帮她?她首先和唯一想到的人还是——裘岩!
脑中刚冒出裘岩的名字,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猛地一转身向办公桌快步走去。她觉得她的心跳得好厉害,拿起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裘岩!她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怎么了?”手机中传来裘岩温柔而带着强大磁性的迷人男中音。电话一接通,他就从采月的呼吸声听出有些不对劲。
“没事!”采月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静。
“不对,一定有事。告诉我!”裘岩的声音转得有些低沉了。就算隔着电话看不到她,但仅仅听她的声音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把她现在的困境告诉了裘岩。
裘岩听完后沉默下来。这确实是个难题。
云天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微妙,外部和内部都是。
而且现在云天和明耀都面临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个转折点如何转对云天、对明耀的未来都至关重要。现在双方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都可能会对这场收购战的结局产生全局性和方向性的影响,难怪采月会表现得如此紧张和无助。
在这样的时候,他必须陪在她的身边!
“等我,我马上来找你。”裘岩没有沉默太久,很快就开了口。
“嗯。”她轻轻地应道。
裘瑞国际与云天大厦近在咫尺,很快裘岩就逆着人流进入了云天大厦,然后又进入了采月所在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见采月裘岩就微笑着对她说道:“走,先去吃饭。想吃什么?”
“没味口,什么都不想吃。”采月完全是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
“那可不行!肚子饿着还怎么打仗?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吃饭重要。而且现在的你更是要休养好。你看看这才几天时间,你都瘦成这样了!”裘岩说着眼里就带出了满满的心疼。
哪有一个女人母亲与孩子双双离世这样的双重重丧在身,却连基本的休息都没有,还要整天为一堆只有男人才需要去拼去斗的事而发愁头疼的?
裘岩的话让采月想起自己现在确实还在小月子里呢,头两天受凉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好,体温虽然已经正常了,却依旧是头重脚轻浑身乏力。
她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现在是不是脸色很难看?”
其实不用裘岩回答她自己也知道。以前她根本不需要化妆,完全素颜就可以见人。但现在,她的脸色不抹上粉底她自己对着镜子都看不下去。
“在我眼里,任何时候都没有人可以和你比美。”这是裘岩少有的直接夸她美貌的话。
裘岩自己并不认为他是在有意恭维采月,而是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采月当然是美女,而且是很容易令男人心动的古典性感美女,但他单单被她如此地吸引的确不完全因为她的外貌和身材。
采月自己也知道她长得的确不算丑,但论起围绕在裘岩身边的女人,她绝对算不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别人不说,光裘岩那位身为华尔街著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大学同学吴音翘,她就自问比不过。所以她还是认为裘岩现在是在安慰她。
但不管怎样,能被一个像裘岩这样的男人毫不吝惜地夸美,那怎么都是一件又美又爽的事。
“为了让你的话不要变成太过明显的谎话,我打算听你的,随便吃点。”采月从老板椅上站起了。
“随便可不行!有我在怎么能让你随便。跟我走吧!”裘岩轻轻搂过采月的肩,把她带出了办公室。
两人来到了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粤菜馆,这里的羹汤和海鲜很出名。
“吃饭时间什么都别想,尤其工作的事提都不许提。”第一道菜端上来裘岩立即就宣布了用餐纪律。
采月的表现很乖,“嗯,听你的!”
她举起筷子香香地吃着,裘岩含笑望着她吃,过了好一会儿自己才拿起筷子也吃起来。
等两人吃饱喝足了,采月才笑着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报告裘总,我吃饱了!”
裘岩估量了一下她吃的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现在可以谈工作了。”
“你认为明耀的老板现在是怎么个心理状态?”采月一开口就问了这个最让她摸不准的问题。
裘岩却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还是猜猜你的想法吧。我想你一定认为明耀老板对我的股权是很动心的,但他又担心我会有阴谋,这些股权只不过是诱饵,所以他要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那么在乎他们的收购。如果我足够沉得住气,那他就会沉不住气。因为他虽然担心我会有阴谋,但也不敢轻易就放过这个很好的机会。
你之所以一见我就拉我来吃饭,而且一来就宣布不许谈工作,就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不那么紧张对方的反应,因为现在他们可能比我还紧张,他们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偷偷收购云天的流通股,相比我们,他们更输不起!”
裘岩看着采月的眼中笑意更浓了:“你分析得完全正确!所以乖乖地回家休息吧,今晚你一定会接到他们的电话。”
采月瞪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看着裘岩:“你这么肯定?”
“你不肯定吗?”裘岩微微歪着脑袋也看着她。
采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本来不那么肯定的,但现在你这么肯定让我也肯定了。”
裘岩忍不住宠溺地揽过她的肩:“那你就把心放回肚里,安安心心地让我送你回家吧!”
采月终于像个孩子一样轻松地笑起来:“好。”
091 对弈林锐
诚如裘岩和采月所料,阿德斯此刻正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做着思考和权衡。
他等了十几年了,现在胜利就摆在他的眼前,只需要他伸手去取就可以了。可是这胜利仿佛来得太顺利了些,这真的只是他的幸运,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吗?
脑神经外科专家对萧天病情的判断促使阿德斯下定决心,在萧天醒来前完成对采月手中云天股权的收购。但即使是这样,一向谨慎的他还是一直等到采月最后的约定时限时,才给龙云海下达了他的最后指示。
他要确认采月的确只是把明耀当成解决问题的优先考虑方式之一,而不是唯一的或是最重要的方式,因为这样他才反而不会那么怀疑采月转让股权的动机。
果然不出裘岩所料,刚到采月家楼下采月正要下裘岩的车,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龙云海!
采月含笑看了裘岩一眼,裘岩也微笑地望着她,示意她接电话。
挂断电话,采月朝裘岩做出了“v”字胜利手势。
股权转让协议在多次讨价还价后终于还是顺利签订了。明耀以高于云天历史最高股价的35%收购采月手中所持云天股权份额的25%。(作者注:这个比例是按相关法律规定,采月在初接手萧天股权后的第一年里可以对外转出的最高限额。)
在付款时限上采月还是做了让步。由之前的协议签署后10个自然日之内,改为了她取得云天董事会所有成员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声明后的10个自然日内。毕竟,如果她真的不能取得这些声明,那么这份股权转让合同很可能就会被判定为无效。
同时,协议还特别规定,如果指定时间内明耀一方将股权转让款打到采月的指定帐户,那么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将生效,否则这份协议将自动作废。而在此之前,这份协议处于冻洁状态,不对外公布。
阿德斯果然如采月在心中所期望的,在这即将见到胜利曙光的时刻,他的心变得有些急躁了。
事实上,这份股权转让协让并不能让明耀真的达到掌控云天的目的。阿德斯的心理的确如采月对裘岩所说的,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更大的意义在于这是她对萧天的背叛。
到时只要他公布这份协议,采月身为萧天继承人却在刚得到萧天股权的情况下就做出这种事,那对整个云天的对外士气实在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云天董事会短暂的团结很可能将因为这件事而终结,到那时,云天才真的会成为明耀的囊中之物。
所以这份协议基本上是很顺利地按采月的要求签了下来。
接下来采月要面对的就是她计划中另一个天大的难题,那就是说服整个云天董事会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这对她而言无异于是摆在她面前的连绵高山。可是这一关她必须闯过。
因为如果不能取得董事会成员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那么她与明耀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很可能会被判为无效。若是那样,她的整个计划将无法顺利实施。
在经过慎而又慎的考虑和权衡后,她决定直接从面前这连绵高山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发起冲刺,这座山峰就是云天的副董事长林锐。
林锐在云天是除萧天和陈明涛外在云天拥有最高权威的人。而且因为他在行业内的资历,他说话的份量恐怕比执行总裁陈明涛还要重。只要可以说服林锐,那么其他董事将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
这一次采月决定不让裘岩陪同,由自己单独面对林锐,因为这或许可以减弱一点林锐对她的敌视和怀疑。
比约定的上午九点整晚了十分钟,林锐才到达采月所约的地点。这是一家会所的一间很安静的棋室。采月知道林锐很喜欢下各种棋,尤其是围棋,所以和他约在了这里。
林锐并没有就自己的迟到而道歉,采月也没有追究。两人在棋盘前盘膝坐下。
“你电话里说找我有重要的事要谈,是什么事?”林锐显然并不想和采月呆太久,一坐下就开了口。
“我可以和萧天一样称呼您为林哥吗?”按年龄采月应该称林锐为林伯,至少是林叔,或是林董。但采月不想这样。
林锐皱了皱眉,不置可否。在他的心里,他只接受萧天这么称呼他。当初萧天是叫他林叔的,是他坚持要和萧天做兄弟,并以兄弟相称,所以萧天才叫他林哥的。
采月一笑:“既然您不拒绝,我就当您是答应了。林哥,我很早就听萧天对我说过您爱棋成痴,所以我一直就很期待着能有机会向您讨教一二。今天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林哥可否满足采月这个愿望?”
林锐的神色果然比进门时要好了一些:“你也喜欢下棋?我还没见过有几个女人喜欢下棋的。”
采月很恭敬地亲自为林锐倒了一杯刚沏的热茶,双手递至林锐的面前。一边做着这些时,她一边对林锐做着解释。
“我父亲是名军官。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住院,父亲为了让我住院时不那么闷,就常常在医院教我下棋。我四岁多时就开始和父亲学习下棋了。只可惜我父亲过世得早,我没有更多机会和父亲学棋。好在父亲有一位至交好友,他和我父亲当初也是因为两人都喜欢下棋才交好的。在父亲过世后,这位叔叔就代替父亲继续教我下棋了。所以说起来采月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棋友了。”
采月没有告诉林锐的是,她那位父亲的至交好友为了提高她下棋的水平,还专门请过一名世界闻名的国手专门教导她。私下里,即便是萧天和她对棋,两人也是各有胜负。
林锐听了采月的话,脸色越发好看了一些。
“林哥,我是后辈,这一局就由我先落子,您看可好?”
林锐还是不说话,却低沉地“嗯”了一声。
采月开始落子。她的第一颗子直接落在了棋盘中间。
林锐盯着棋盘的眼睛抬了一下,看向采月。采月落子时的动作让他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与萧天第一次对弈时的情景。采月冲林锐微微一笑,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林锐皱了皱眉,没有落子:“你还是先说一说你约我来的用意吧。”
“不急,对完这一局,林哥自然就会明白我要说的了。”采月看着林锐,眼中笑意越发浓厚。
林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人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她的从容和沉稳都与她的年龄和资历极为不匹配。而且她一来就居然敢和自己对弈!这是需要胆识魄力和智慧的。
林锐收起心中对采月的轻视和对她身份的不悦,开始将注意力放于棋局上。对棋成痴的人在面对棋盘时总是会存着敬畏心理的。用一种散漫的心理对待棋局是对棋的不尊重,即使对面这个棋手让自己轻视也不可以用一种轻漫的态度对待棋局。
快两个小时后,棋盘上的局势让林锐再次升起了对采月的轻视之意。
“这个小姑娘上来的架式不小,可毕竟她不是萧天,就她这样的掌控力度如何驾御得了这样的棋局?”林锐在心里叨咕了一句。
采月很敏锐地收到了林锐对她的轻视之意。她看着林锐,微微一笑,说道:“林哥果然不愧是几十年的老道棋手了!采月这回恐怕是要输得有些难看了。”
林锐一笑:“以你如此的年纪,可以把棋下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在同龄人中即使是男人也是找不出几个来的。”
“哦?这么说林哥认为这棋还是得男人下才更过瘾些?”
林锐毫不掩饰他在对棋这件事上的性别歧视,不算客气地回道:“那是自然!”
采月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她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浅笑。
“那采月实在是要感谢林哥今天放低身段和采月对这一局了。采月不仅研究棋局的时间和林哥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采月正不巧还是个女人。”
林锐微微一笑,没有回话。但他显然是默认了采月的话,他认为他和采月下这一局的确是放低了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