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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超级警监-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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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陆离,显得那么地不真实。

    或许不是周末,走进的第一家酒吧显得有点冷清,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人气并不旺,现场dj也显得无精打采,几场草草的钢管秀之后,就是不住地放歌,不过音乐还是蛮棒的。来不是玩的,见几个纹着身的年轻人围在吧台前喝酒,韩均径直走了过去。

    “做什么?”

    “警察!”

    这次出来真带了警官证,韩均拿出来亮了亮,不等他们注意到“司法”字样,就揣进口袋,换上照片笑问道:“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们打听个人,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印象。”

    警察的威慑力还是比较大的,姜怡刚掏出带有警徽的警官证,一个小伙子就拿起照片凑到灯光下看了起来。

    “没什么印象,应该没见过。”

    姜怡生怕他们糊弄师傅是个外地人,亮出她的正牌警官证提醒道:“再看看,看仔细点。”

    “警察同志,我们又不是你们派出所的户籍警,哪能认识那么多人,而且这照片像是手画的,根本看不出来嘛。”

    现场dj和酒吧保安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把音乐尽可能放低,一个不动声色地走到吧台边维持秩序。在确保他们不受打扰的同时,尽量不引起客人们的恐慌。

    “再看看这一张。”

    韩均拿出东靖警方从天网截取的一张照片,描述道:“他个子一米七左右,三十岁左右,身材偏瘦,说普通话,可能是西川、湘南等西南几个省的人,但能听懂本地话。”

    “没印象,真没有印象。”

    “你呢?”

    “我也没有。”

第八十二章 线人之死!

    问完一个又一个,问完一家又一家,都没印象。

    问到最后一家时已经很晚了,客人不断起身,匆匆离去。一直问到人家关门打烊,二人才走出酒吧。

    夜色很美,风很凉,几个意犹未尽的男男女女追逐的打闹声,打破了空旷街道的寥寂。折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姜怡灰心丧气说:“被害人穷成那样,都快吃完上顿没下顿了,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一张门票几十块,顶他一天生活费,想想也是。”韩均摸了一把脸,喃喃地说道:“被害人是外来人员,我们这边查不到很正常,问题是已经七天了,监狱和戒毒部门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怡被说糊涂了,微蹙起黛眉问:“师傅,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明天就要回江城市局刑侦局上班,韩均不想也不能再拖下去,放缓脚步循循善诱地说道:“一个在东靖呆了好几年的外地人,身上有那么多打斗留下的伤痕。我们几乎可以确定他起码进过两次以上医院,做过两次以上手术。

    我跟东靖市局宁局长打听过,他告诉我东靖治安管理非常严,只要是打架斗殴受伤进医院的,医院都会及时报警。而一个多次因打斗进过医院的人,却没有案底!生姜,你是公安,并且在刑警大队警务室呆过大半年,你想想他能是什么人?”

    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样子,韩均提醒道:“想想你经手过的那些账目,有没有不太好入账又必须报销的。”

    姜怡醍醐灌顶般地明白过来,惊呼道:“线人!”

    韩均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接着道:“我问过你们吴局,他说国家层面没有立法,对线人的监控、赦免、报酬和保护等方面存在很多问题,没有国外那些‘证人保护计划’之类的措施,酬劳又不高,绝大数职业线人整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经常换电话号码,不停换住处,手机通讯录里从来不敢留真名,身份证也不敢带在身上,生怕连累家人。”

    被害人机智、聪明、灵活,扮什么像什么,在魏家巷住了一个多月,房主和周围邻居都以为他真是做生意的。租住房周围有好几个棋牌室,可他却宁可每天步行20多分钟去更远的麻将馆,显得很谨慎。

    对普通人而言“线人”似乎很遥远,或许以为只有电影和电视剧里才存在。姜怡则不然,她是警察,并且出生和成长在一个警察家庭。

    她父亲就有一个线人,原来跟欺行霸市的托运站老大做事,后来偷偷摸摸地出来认识她父亲,给公安做起线人。那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接二连三地被警方打击,引起团伙成员的怀疑,结果脚筋全部被人挑断了。

    这样的案例西郊分局也有,刑警大队长刘义朋的一个线人在举报一起贩毒案后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师傅,您这一说我发现被害人真可能是线人,靖东分局查不到他身份很正常,毕竟线人大多是为钱卖命,办特情备案手续的很少,估计在公安局根本没档案,只是私下里跟某一个干警联系。但这一推测完全建立在他那些伤都是近年留下的基础之上,验尸报告里好像没说那些伤有了多长时间。”

    “这跟个人的体质、恢复能力和营养有关,法医根本无法判断。”

    这个推测很合理,同时又很大胆。

    姜怡沉思了片刻,轻声提醒道:“师傅,想证实这个推测不难,市局不太可能,靖东分局更不可能,市区几个分局也不太可能,只要问一下南山等几个县市局不就成了。”

    “但我们现在是在帮司法局办案。”

    韩均遥着远处的出租车,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真是线人,肯定得罪过很多人,肯定有很多人因他入狱。在社会上他很低调很难查,但监狱里应该很好查,或许是照片不够清晰,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消息。”

    刚伸出胳膊,准备喊出租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来一看,原来其中一个酒吧的dj。穿得花花绿绿,头发染得黄黄的,见他真是冲自己来的,韩均嘴角边勾起一丝笑意。

    “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我带你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他似乎怕别人看见,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故作不认识的走在前面。

    姜怡欣喜若狂,禁不住拉了下师傅的手,韩均笑了笑,带着她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左拐右拐,拐到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dj突然回头问:“警察同志,小西川是不是出事了?”

    韩均反问道:“你没看过我们手里的照片,怎么知道我们找的是谁?”

    dj显得很紧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们在酒吧打听时我瞄了一眼,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当时人太多,而且什么人都有,我没敢说认识。”

    姜怡激动不已,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立即掏出照片让他再认一次。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指着手机电筒照射下的照片,非常肯定地确认道:“就是小西川,虽然有点模糊,但我不会认错的,警察同志,他是不是出事了?”

    韩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盯着他双眼问:“小伙子,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dj不假思索地回道:“去年11月22号,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21号发工资,他是第二天来借钱的。”

    “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

    “你借给他多少钱?”

    “1000,我工资本来就不高,只能借给他这么多。”

    时间对上了,钱基本上也能对上,韩均趁热打铁地问道:“你为什么借钱给他?”

    dj忐忑不安地说:“我刚来南山打工的时候跟他住同一个院儿,我们都是外地人,我没钱时他帮过我,他走投无路,他没钱的时候我肯定也要帮他。警察同志,小西川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死了,被人杀了。”

    dj流露出一脸痛苦的神情,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知道会出事,就知道会出事,他是你们害死的!他为你们得罪过那么多人,办假-证的、开赌场的、贩毒的、带小姐的,想报复他的人太多了,被打过那么多次,每次都被打成那样。可你们呢,不但言而无信,还当那么多人面出卖他!”

    韩均紧抓着他胳膊,一脸诚恳地说:“小伙子,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意味着想把事情查清楚。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但如果你能帮助我们,那我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早点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人都死了,查有什么用。”dj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要走。

    韩均一把拉着他,冷冷地问道:“你知道他很多事,而这些事他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小伙子,他现在死了,死得很惨,难道你不想帮他报仇?”

    dj被说动了,他不仅想帮好朋友报仇,还想报复那个出卖好朋友人。

    他提供的情况令人震惊,韩均把他带到酒店,给他安排了个房间。叫醒徐小霞,让她和姜怡一起看住知情人,然后拿起徐小霞的手机拨通了东靖市司法局王昌彪局长的电话。

    “韩教授,你判断的非常准!十点半的时候,监狱管理局陈副局长给我通报了一条线索,考虑到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就没跟你打们电话。”

    “王局长,被害人是不是有个绰号叫‘小西川’,老家在西川省,来东靖已经有了好几年,平时在南山活动,没个正经工作。”监狱管理局那边有了消息,王昌彪很兴奋,只是这个消息来得未免有些晚,韩均感觉很是好笑。

    王昌彪感觉很不可思议,紧握着手机问:“韩教授,你查到了?”

    “查到点眉目,先说说监狱管理局那边的情况。”

    “是这样的,第三监狱由于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大订单,交货期比较急,生产压力也就比较大。直到今天晚上,不,已经过十二点了,应该是昨天晚上收工,管教们才顾上帮我们排查。一个因组织卖-淫入狱的南山籍服刑人员,认出了被害人,其他情况跟你刚才说得差不多。”

    朱俊风那天说得很清楚,转警这件事被搞得沸沸扬扬,难受的是上面,不高兴的是下面。他们这些中间的本来就是一伙的,把这个案子破了,给忙活了这些天的社区矫正民警分点功劳,搞个什么表彰仪式,回应下质疑,事情就过去了。

    被害人身份已经查明,有明确的调查方向,侦破这个案子应该不难。

    韩均不想再掺和,更不想再拖下去,关上房门,直言不讳地说道:“王局长,我这边找到一个知情人,他提供情况比较全面,比较可信。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小西川’并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外来人员,而是公安部门的线人。”

    “线人?”

    “您听我说完。”

    都快天亮了,韩均可不想耽误时间,一五一十地解释道:“小西川这几年一直给南山市公安局中华街派出所的一个干警做线人,帮中华街派出所破获了不少大案。去年上半年,南山市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一个副中队长找到派出所干警,请他帮忙提供点线索,想弄出点成绩。派出所干警禁不住他软磨硬泡,答应了,把小西川介绍给了他。

    小西川正好不知从哪儿得到风声,知道一条涉毒线索,感觉危险性比较大,问那个副中队长要5000块钱,那个副中队长当时也答应了。于是他下大力气搞,真帮三中队摧毁了一个贩毒团伙,抓了6名案犯,缴获冰-毒1000多克和两部作案用车,涉案金额几十万。

    案子破了,办案单位却迟迟没跟小西川兑现那5000块钱。派出所干警只能充当黑脸去管三中队催要线人费。那个副中队长说给个2000吧,这对线人来说已经很多了。

    派出所干警没办法,只能给小西川2000,并跟他说明情况。小西川是职业线人,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气不过,自己跑去刑警队要。可能说话有些难听,那个副中队长火了,居然当着好多人面骂他是二五仔,小西川身份也就这么暴露了。”

    作为一个老刑警,王昌彪比谁都清楚身份暴露对线人意味着什么,顿时怒骂道:“做事之前连蒙带骗,做事之后就把人踢一旁,这样下去谁还为他们做事!”

    “是啊。”

    韩均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涉毒案,两个首犯肯定要判死刑,其中一个首犯的弟弟刚好出狱。小西川身份暴露,钱不敢再要了,于是躲到东靖。去年11月22日,也就是案发前不久,他没钱了,只能回南山跟唯一的好朋友借,我认为他就是那次回南山被凶手盯上的。躲来躲去,始终没躲过去,死得那么惨,死得那么冤,就因为那3000块钱!”

第八十三章 迎刃而解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查到这么多情况,前东靖市公安局刑侦副局长、现东靖市司法局长王昌彪自认为做不到。不是没有相应的调查资源,而是根本想不到往这方面去调查。

    韩均在电话里的那番话太令人震惊,信息量太大。

    公安部门的线人被杀,公安部门查了近一年居然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一切属实,南山市公安局的一个责任区刑警队副中队长要对线人的死负一定责任,并且南山市司法局的工作也可能有漏洞。

    他在电话里虽然没明说,但王昌彪相信那个毒贩刚出狱的弟弟很可能是凶手。如果是刑满释放还好一点,那只是需要司法局安置帮教的对象。如果是假释,如果杀人后畏罪潜逃,那他可就是脱管的社区服刑人员了!

    社区矫正工作刚开始没几年,人员、编制、经费……都没能得到落实。从出狱尤其从案发到现在,嫌疑人有没有去司法所报到,外出有没有请销假,司法助理员有没有去他家走访,相应的监管制度有没有全部落实,王昌彪心里真没底。

    搞这个案子是想挽回点面子的,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他权衡了一番,毅然拨通了市公安局宁局长的电话。

    破案本来就是公安的事,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市公安局迅速行动起来。

    凌晨2点25分,南山市公安局领导接到市局命令赶到酒店,同一起赶来的南山市司法局局长从韩均三人手里接管知情人。

    凌晨3点48分,东靖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和东靖市公安局靖东分局办案人员赶到南山,并迅速成立专案组。

    凌晨4点12分,分管安置帮教和社区矫正工作的东靖市司法局杨副局长赶到南山。

    ……

    被害人身份已经查明,排查范围已经缩这么小,技侦人员又从案发现场提取到了dna样本,只要凶手没潜逃,将他绳之以法并非难事。

    术业有专攻,韩律师只破案不办案,更不会追捕逃犯。如果凶手真潜逃了,他想帮也帮不上。把知情人完好无损的交给他们之后,给吴卓羲打了个电话,帮宝贝徒弟续了一天假,然后两耳不闻外面事,关上房门睡大觉。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12点。

    洗完脸,刷完牙,哈欠连天的走出房间,只见姜怡正站在走廊尽头眉飞色舞的跟徐小霞说些什么。

    “师傅,您醒了,肚子饿不饿。”

    “饿,就是饿醒的,你们吃了没有?”

    这丫头越来越像白晓倩,居然很自然地挽着他胳膊,一边陪着他往餐厅走,一边吃吃笑道:“南山公安局和司法局都要请您吃饭,小霞从早上到现在接了十几个电话,知道您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我就让小霞都帮您回了。”

    “回得好,我们自己吃自己的,吃完之后收拾东西回家。”

    她心情似乎从未像今天这么好过,竟很难道的大方的一回:“师傅,今天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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