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妻,束手就爱-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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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冷董,我有话要和你说。”边在楼梯间拼命地向上攀爬,丁柔边对着电话另一头竭力地劝阻着。听冷之清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离开办公室,那么,一切就还有救。
暗自想着组织的处理,丁柔忧心忡忡地往楼上走去。
终于在殷秘书的放行下站在了董事长室的门口,丁柔平静了一下呼吸,刚刚想要敲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冷之清的声音,“你有把握么?——增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
另一个男声响起来,“没什么,你确定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其实没有,”冷之清的声音低了一些,“或许,只是。。。感觉。”低沉的嗓音像是融入暗夜里的云一般,飘渺得让人抓不住。
丁柔的心口一阵的紧绷,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将门推开一个缝隙。
然而,身后却有另外一只宽厚的手掌替她推门而入。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伴着同样的力度,被推进了门。思忖着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景,她定定地看着屋子里的冷之清和欧文正在谨慎地对着已经被收拢起来的瓷片探讨。
视线触及到那些血液的痕迹,她不由地更有些紧张。但比她更为诧然的,是冷之清和欧文,他们的诧异更多的是凝聚到和她一同进门的男人身上。
“怎么是你?”冷之清的嗓音倏然变换了格调,丁柔知道的,那里面带着不少的威胁与不悦。
下意识的,她抬眸,赫然看到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张脸。一时间,她几乎不知道是该如何形容自己错愕的心情。而高达颀长的男人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与常人并无两样,邪魅的眸光低瞥了一眼丁柔,漠然面向前方,“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天下匹敌的冷之清,也有挂彩的时候?”
丁柔抿着唇,没有作声。
这种男人之间的擦碰,向来是言语谈笑之间的,就如同这个男人,在冷之清面前全然收敛起自己刚刚羸弱的状态,瞬间便带上了强势和挑衅。
冷之清也毫不示弱,冷笑着直视过来,“天有不测风云,谁又知道,下一秒挂彩会轮到谁呢?”
硝烟味愈发重起来,丁柔却毫不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许的瓷片上面。而冷之清对她的返回皱了眉头,她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尤其是不想看到她忽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一起。
“安小姐,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你是否能回避一下?”男人忽然开口,着实让屋子里的冷之清和丁柔吃了一惊。
“你。。。”丁柔抬眸,看上那双亦正亦邪的眸子,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名字。
男人溢出得意的笑意,而冷之清顿时铁青了一些的脸色,更是让他的声音高昂了几分,“那么,你让我抱你出去?”
丁柔顿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即使是安妮的身份,她也不懂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怎么会在她和冷之清之间火上浇油,然而,时不可待,冷之清率先开了口,“安妮,你和我的事情,我们稍后谈。欧文,你带她出去。”
欧文面带难色,眼看着那些带着血液的瓷片无法在这个时候拿走,他不禁和冷之清做着眼神的交换。
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上前,悠扬得不带一丝犹豫地绕过冷之清,走到偌大的办公桌前,随手捏起一片瓷片,放在眼前看了看,“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古董么?——看不出来,你现在有了新的爱好!”
“与你无关。”冷之清的眸底深了几许,“欧文,带安妮出去。”
丁柔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两个人之间的暗自较量,有些猜不出到底是什么状况。而欧文已经有些无奈的带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屋,欧文有些绷不住地叮嘱道,“不论你和他有没有关系,都还是该劝劝他,别这么继续下去了。。。”惋惜着冷之清现在的状态,他几乎是有些哀怨地看着丁柔。
丁柔佯装不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欧文更是叹了一口气,“李管家的话他也不听,现在可能也只有你能让他不再走火入魔了。里面,那个人,是他幼年时最好的朋友,可现在。。。”
致命之爱(冷与柔61)
“他们认识?!”丁柔完全惊愕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欧文。过于惊诧已经让她忽略掉了欧文和自己之前曾经有过的“一面之交”。
欧文点了点头,“他们只是有误会而已,解开误会,就什么都。。。”
“我没有兴趣管他们的事情。”收起了禁不住流露出来的诧异,丁柔的注意力放回了欧文身上,“我对你当初对我的攻击,很感兴趣,可以聊聊这个么?”
眼看着欧文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他应付女人的招数实在是有限,尤其是在冷艳的丁柔表情变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时候,他更是语无伦次,“那个。。。那。。。也不是的,我实在是。。。”
话没说完,两个人只听到屋力量传过来更响的东西猛烈撞击之后,有什么玻璃器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进去看看!”不顾欧文的阻拦,丁柔已经冲到了门口。
推门而入,她愣愣地看着满地狼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丁柔的视线凝聚到冷之清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冰寒天地一般,直视着直到现在还带着微笑的男人,薄唇畔形成一种坚毅的弧线。
两个高大颀长的男人,以一种对峙的方式面对面站立着,互相对视着。
“你受伤了!”欧文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寂。
丁柔这才意识到,刚才电梯相遇的男人,手上正滴落着新鲜的血液,屋子里,仿佛也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液的味道。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冷之清这种剑拔弩张的态度,她是懂得的。
忽然,丁柔想到了电梯里的一幕,她有些急虑地走向前,“冷董,你别动他。他——”
“宝贝儿,这么担心我,还不扶我离开?”没等丁柔走到冷之清跟前,已经被男人一手揽在了身边,丝毫动弹不得的,硬是被他扯到了怀里,顺势,他将她搂得紧了一些,在她耳畔低语,“我帮了你的忙,现在该你帮我了。”
丁柔莫名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掠过一丝不解,而当男人扬了扬正在不断地流血的手腕时,她才抿着唇,皱了皱眉,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
冷之清的眼神里似乎有激光一般地扫射在自己眼前亲昵的两个人,血样被破坏了不说,安妮可以选择任何人,只是。。。为何忽然和他扯上了瓜葛?!
“站住。”看着丁柔马上就要被“拐”走,他不禁脱口而出,“袁铭赫,你如果真的这么离开了,合同的事我绝对不会再有一丁点儿的让步。”
原来,这是他的名字。
丁柔默念着,知道冷之清此时必定是无比的挣扎,她却无法挪动一点脚步,甚至不敢回眸看他一眼。
她的欺骗够多了,这一次,陪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演一场戏,也算不了什么。。。
袁铭赫停下的步伐立即又迈开了,刻意做出潇洒的样子,头也回地向后摆了摆手,“合同不签也罢,我只是来看看你。”
大步流星地,丁柔只能被他按在怀里,向门口走出去。
“该死!”看着背影消失殆尽的两个人,冷之清一拳砸在了凌乱的桌上,惊得欧文一阵心脏狂跳。
“他。。。他们居然会认识。。。〃欧文挤出一句话。
“他是故意的,”冷之清漠然地看着门口,心里一阵低落,“只是,为什么是他,偏偏是他。。。”
一直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出了电梯,直到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前,丁柔才得以从袁铭赫的手臂里挣脱开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仍然没有任何的缓和语气,“好了,袁先生,我们两不相欠了。”扭头,便想离开。
“给我。。。拿药。”袁铭赫忽然一阵虚弱,额头泛着浅浅的汗,斜靠在车门前。
丁柔终于还是捱不过本性,硬着头皮,再度从他手上的包里掏出了药丸,替他含在了嘴里。
好一会儿,袁铭赫的脸色才渐渐地恢复如常,呼吸也逐渐地均匀下来。刚刚闭着眼睛慢慢睁开,他露出一个标志性的邪魅的笑容,“你,终于记得我姓什么了。”
丁柔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想一言不发便立即离开的,眼前却似乎看到了冷之清那张铁青的脸,她不禁还是拉下了脸,发问,“你为什么惹到他了?”
听了她的问题,袁铭赫更是笑得开怀了一些,像是印证了什么,很有深意地看了看丁柔,“没有为什么,如果说是为你,你相信么?”
丁柔冷笑,摇头,“不可能。”
“。。。不可能?”袁铭赫再次扬了扬血液都有些凝固了的手腕,“为了掩饰你想要的东西,我伤了我自己,也算还了你的救命债。”
丁柔的心忽的跳了一下,但仍然强装作镇定的样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袁铭赫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抬眼看了看天,“你不知道,我不知道,天知道。”从他一见到她,就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焦虑着。进门的瞬间,他早已经观察到了,她始终在意的都是那些带血的瓷片。
不论如何,直觉让他觉得他想救她。
“袁先生,看你这样的状态,应该是能自理了,”丁柔有些摒弃地转身,“不送了。”
身后的袁铭赫挑了挑眉,颇有趣味地看着凛然离开的背影。这个女人,看上去并没有接触起来的那么要强和冷淡,只是,她和冷之清之间,绝对是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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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室里,冷之清凝神许久,终于让自己全然平复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蹙起的眉头最后还是舒展开来, 低缓地开口,“有些,也许是注定的,就让她去吧。”好不容易收存到的血样,最后还是沾染上了袁铭赫的血,他感觉现实在对着自己冷笑。
笑他冷之清应该是最傻的人,最笨的人,所以——也就该有现在这种后果!
欧文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颓然,不禁也有些落寞,“你不要太在意,赫他有时候是顽皮了些,但就像他说的,签不签合同不是最重要的,他确实是来看你的。。。〃
“——看我?!”冷之清反问,失笑道,“看我现在过得多么狼狈,是么?”
致命之爱(冷与柔62)
“——看我?!”冷之清反问,失笑道,“看我现在过得多么狼狈,是么?”
欧文听后,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一阵,才嗫嚅地迸出几句话,“那就这么让安妮走了,袁铭赫的单子也丢了,他们两个好像还。。。”
“。。。我想静一静,仔细想想。”冷之清蓦地打断他的话,后面的,实在是不想继续听下去。
欧文识趣地闭嘴离开,偌大的办公室恢复了平静。冷之清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稳稳地伫立在窗前,静静地俯视着玻璃窗外的繁华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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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没有打车,只想给自己一个可以放松心情喘息的机会。最近,另一重身份的生活,着实令人觉得疲倦。
天热得焦灼,气温好像比往日更高了一些。
丁柔抹了抹额头的汗,暗叹着近日以来体能好像下降了很多,思路还是想着之前的事。
脑海里反复重复着冷之清那张冷峻却带着淡淡的哀伤的脸庞,心里一阵痛楚的涌动,似乎胃也随之很不舒适起来,她随眼看着街边花丛里的薰衣草,一阵香气袭来,她却是严重的反胃。
“唔。。。”终于忍不住,她朝路边扑去,趔趄了两步,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呕了几次,没有任何的东西,撑着身体的那只受伤的手伤口又开了,丝缕的鲜红血液透过绷带渗透出来。丁柔隐隐地感觉到有些晕眩,但强撑着让自己保持定力。
吃力地从手袋里掏出手机,刚刚要打开通讯录,一个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路人惊诧地走上前,呼唤着,“小姐,你需要帮助吗?你。。。”看丁柔实在是没有反应,只有地上掉落的手机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不带任何犹豫的,路人翻出通话记录,拨出了最近的一个电话。
“什么?!”冷之清握着手机的手几乎都有些绷动,他按耐不住地提高了几个分贝,“好,麻烦你立即送到附近的玛丽医院,我立即赶过去!”
挂断电话,夺步出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她的安全。
油门踩到最大,他焦虑地看着车窗前面不断飞速向后滑去的树木,忽然有种过往的一幕幕再现的错觉。很久之前,他不也是这样救过丁柔么?
很快,车停在了玛丽医院门口。
病房里的药水味很浓厚,刺得人有些心神不宁。几乎是冲到了病房门口,冷之清急切地拦住了刚刚出门的医生,“我是病人家属,请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就是病人家属?”医生看了看冷之清,目光里带着几许责怪和不悦。
冷之清疑惑地点了点头,“嗯。。。我是,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怎么样?”医生把怀里抱着的诊疗单打开,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已经带了责备,“——怀孕四周,一个月了,家属居然不知道?今天还好只是中暑而已,以后千万要注意!还有,病人有轻度的贫血,饮食方面要多注意补铁。。。”
冷之清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她是什么血型?”
“这个也不知道?!”医生几乎要开始严厉教导了,但翻眼看了看冷之清,语气还是平淡了下来,“ab型,你们不是第一次怀孩子了,应该之前是拿掉过,这次必须小心,否则对孕妇以后的不良影响太大!”
“嗯,好。。。”忙不迭地应着,医生离开后,冷之清轻缓地走进病房,凝视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脸庞发呆。
一切都像梦境一般,有些太突如其来了,就像是幻觉。
他和安妮就那么酒后一夜,就有了孩子?!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悲。蹙着眉头,许久,他将丁柔的手握在了掌心,犹豫不已地低喃,“这个孩子。。。你想要么?”
话说完,他森锐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落寞,低垂下来,失神许久。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初丁柔的脸,他只想和她有孩子的,而手心里抚摸着的这个人,到底和丁柔。。。
他有些不敢想。——ab型,一致。如果要验证基因的话,那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手机倏然震动起来,他犹豫了一瞬,但看躺在床上的丁柔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有些不舍地起身,走向门口,压低了声音,“是,她中暑了,还。。。怀孕了,你觉得这个时候可以验么?”
和欧文探讨一番,冷之清终于还是放弃了最初的念头。转身回到病房,再度握起丁柔的手,放到唇边,无比珍惜地看着她发愣。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外由远及近地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直到熟悉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冷之清才有些清醒地回眸。
华雪正驻足门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视中,她有些颤抖地询问,“清哥,你和她。。。是真的吗?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才相信。”
冷之清没有说话,松开了握着的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华雪的眼泪瞬间盈到了眼眶,根本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是。。。你们是酒后的失误,对吗?没关系,我知道的,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