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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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想到这显门门主平素声名不扬,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更何况他身后尚有两名老者,看样子也必不是简单之辈,自己这边人数虽多,恐怕绝难胜过。众人面面相觑,蓝玉心中一凛:他是众人的领头,这个头也得由自己来出。开口道:“阁下武功高绝,令在下钦佩。然而显门危害武林,所做所为实在是天理难容。在下等人便是死在阁下手里,也算是尽力而为,请阁下赐教吧!”脚下不丁不八的站定,手中多出一柄长剑,遥遥指着陶然。
‘嗡’的一声长吟,楚问仙一弹手中长剑,指着陶然淡淡的说道:“请出招吧!”
“职责所在,请阁下赐教!”众人提起手中的兵器,难得的没有斗嘴,指着显门众人齐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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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云压城
武当南岩,乃道教所称真武得道飞升之“圣境”。此刻朝南一方站立数十人,俱是武当第三代或第四代弟子,众弟子或小声交谈,或是左右顾盼,心情都是极为雀跃。西边却是正一教数名教众,个个面无表情,懒洋洋的站在那边,似乎浑没在意今日的试剑。
不及半盏茶的功夫,宋远桥和张正常联袂而至,大袖飘飘,恍若神仙中人。众弟子连忙上前问好,然后依次坐下。其时正当六月,虽然天色尚早,山下已经十分炎热,武当山上却是凉风习习,尤其这南岩更是幽静清凉,让人丝毫不觉得烦闷。
张正常赞道:“好一处神仙洞府,避世修行之所。武当派得此仙境,他日飞升得道之人必然不少,可不是我正一教所能媲美的,呵呵…”
宋远桥微微一笑,道:“张教主过奖了,正一教人丁兴旺,同属道家一脉,这修行本就讲究机缘、心境,可不是区区外界环境所能决定得了的。”
张正常嘿嘿一笑,却不言语。身旁张宇清腰挎长剑,迈步而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不管他人如何想法,径自盘腿坐下,闭目不语。
张正常向宋远桥问道:“宋掌门大弟子罗添者,极有名师风范,想来已经尽得宋掌门亲传,不知近日可在山上?还请宋掌门莫要藏私,也让贫道见见武当后进。”转向俞莲舟笑道:“听闻另有一名弟子唤着沈七的,乃是俞二侠的高足,烦请俞二侠唤来一并赐教也好。”沈七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堂堂武当二侠俞莲舟的大弟子竟然连一套入门剑法也学不会,早成了江湖笑料,此刻张正常提将出来,自是另有它意。
饶是俞莲舟修养极好,此刻也忍不住动怒:“张教主对小徒也有耳闻?真是惭愧,实在有辱仙听。既然张教主有意,这便唤来拜见张教主。”向一旁弟子问道:“沈七何在?”
一名弟子上前道:“弟子刚才看见沈师弟和青书师兄一同向这边赶来,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宋远桥向张正常笑道:“张教主点了我武当三名弟子,不知除了令公子之外,还有何人需要今日试剑?”这番话由宋远桥说来已经十分气恼,张正常的咄咄逼人实在让宋远桥想不出所以然来,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此刻沈七和青书正在赶往南岩的路上,青书怪叫道:“糟糕,昨晚也不知道爹爹施了什么法子,这一觉醒来好像过了几个月般的那么长久。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南岩,怎的没人叫醒我们呢?”
沈七也觉奇怪,按理说今日乃是青书和张宇清比试的日子,若是迟到于武当面子上须不好看。但一早醒来便觉丹田中的内息竟然若有若无,如竹之空、似谷之虚,而全身振奋,说不出的畅快。微一运气,武当心法竟然突破了第五层,已经达到了第六层。回想起来这一夜恍若过了数年之久,出门看时若大的武当山静悄悄的,连早课的声音一丝也无。远远望去,武当山风景尽收眼底,似乎目力也成倍暴涨,其细微之处竟然可以看的很清晰,这是以前觉得不可以思意的事情。随地拾起一根枯枝,对着路边一棵松树的垂枝随手刺出,手腕略抖,正是那招‘拨云见日’,这次枯枝却没任何损折。嗤的一声轻响,只见七片松叶缓缓从空中飘落。沈七手中枯枝再次递出,在空中转了个弧形,七片叶子有三片黏在了枯枝之上。他左手从枯枝上取过一片松叶,说不出的又是欢喜,又是奇怪。
抬头看去,早已经日挂中天,时候已经不早了,想起今日比剑之事,连忙上前将青书叫醒。青书眼中尽是迷茫之色,半晌才想起今日比剑之事,倏地跃将起来,埋怨道:“你怎么你早叫醒我?”不料一跃之下,整个人轻轻巧巧的从沈七头顶飞越而过,还高出了数尺,跟着轻轻落下,如叶之堕,悄然无声。青书不禁抓头奇怪道:“怪哉!怪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轻功了?”
沈七惊讶道:“这便是梯云纵的轻功么?”
青书哼道:“梯你个头,爹爹说我内力修为不够,至少三年后才肯传我梯云纵的轻功,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七哼哼道:“那你一定是见鬼了。”
两人闲话了几句,连早饭也不及去吃,便往南岩那边赶去。青书轻功较沈七好的太多,身子摇摇摆摆,东一晃,西一飘,已经超过沈七一大截。沈七奔出几步,只因走得急了,足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乘势向左斜出半步,这才站稳。忽然响起昨日师父大袖飘飘,比之宋青书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青书便是拍马也赶不上,心下叹息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像师父一般乘风而行。
青书迈出数步,回头瞧见沈七脚步踉跄,如同常人般的发足狂奔,只得停下等他,如此这般两人上得南岩之时,宋远桥等人来了也有盏茶的功夫了。见到两人边幅不修,一个面色红润,一个气喘嘘嘘,实在瞧不出半点‘高足’风范,喝道:“你们两个怎的弄到现在才来?回头罚你们面壁七日,小惩大诫。”
却见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上前说道:“师父,两位师弟匆匆赶来,这第一阵便由徒儿来吧。”正是宋远桥的大弟子罗添。刚才沈七二人未到之时,张正常已然和宋远桥商定,双方各出三人,印证武当正一武学。却不想张宇清上前叫道:“何必如此费事?有什么便由我一并接下便是。如果不成,再换他人也不迟。”
宋远桥微一诧愕,瞧见张正常不置可否,便道:“既然张公子年少英雄,这般安排也无不可,只是我武当可占了大便宜。”
张宇清嘴角一翘,却不说话。这样事情便定下由张宇清一并领教武当第三代弟子。
罗添近年来在江湖上也算是声名远扬,于武当第三代弟子中更是佼佼者。见到张宇清如此嚣张,当下上前一步抬手道:“张公子请。”
张宇清星眸微闭,清奇的面孔上lou出不屑的神情,哼道:“九剑,我只用九剑。”腰间的长剑嗤地一声拖鞘而出。跟着张宇清浑身气势大涨,眼中神光暴现,剑尖倏地爆开,化成漫天剑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那剑影刹那间到了罗添眼前,又复化成一柄长剑,从上而下,轰然击出。一股气流由剑身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四周的树枝纷纷往外弯去,树叶散飞。罗添周身的气流旋转欲爆,衣袖被吹得咧咧着响,竟然动荡不得。
俞莲舟心中一动:好强的杀气!这可不像是在试招,他这是要干什么?宋远桥却是色变,心知要糟。
罗添本来听到张宇清九剑之说着实气愤,待见到这包含风雷激荡的一剑之后,已知自己绝不是人家的对手,咬牙架剑上前。同时一脚踏出,正是武当心法中的卸字诀,张宇清的这一剑气势实在太强,以硬碰硬,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处。
张宇清一剑击出,剩下几招人随剑走,每一件都如泰山压顶般的劈出,一剑重似一剑,气势越来越强,都后来罗添双眼迷糊,所见到的全是如雷击般的气势,耳中所闻全是轰鸣之声。他只希望能熬过这九剑,不致给师门丢脸。
张宇清得理不饶,口中喝道:“…五、六、七、八、九!”随着最后一声喝出,那剑变得缓慢无比,却又让人看不清楚来势,只听当的一声,罗添手中长剑不堪砍伐,一分为二。紧急关头罗添脚踩清风,跌步而出,正是武当梯云纵,刚好避过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这比试却是输了。
如此同时,张宇清的剑身如同化身一条大龙,在空中张牙舞爪。气势之强如同化成有形之物,将地面残碎树枝、树叶一扫而空,随后发出一声龙吟虎啸,在山谷间久久盘旋不止。
罗添满脸惭愧的到了宋远桥跟前跪下道:“弟子无能,连张公子的九剑也接不下。”
宋远桥叹息着将罗添扶将起来,道:“这须是怪你不得。”转头向张正常道:“这便是令公子新得剑招么?果然刚猛无铸。我武当第三代弟子中无一人能胜,这剑法也不必试了。令公子妙才,年纪轻轻便能创此剑招,前途不可限量。”
张正常尚未回答,张宇清扬剑山前哼道:“武当山好大的名头,看来也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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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全军覆没
沈七这一通运功足足有两个半时辰,殷离被抓走他是知道的,黛绮丝却是处在这玄之又玄的心法之中。感觉到沈七的心神不宁,睁开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真气运行生涩间阻,是心法有什么不理解的么?”
沈七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担心,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罢了,你专心用功罢了。”他自‘参商诀’修炼以来,化解了不少至阳之气,体内的真气最有有所增长,毕竟这股至阳之气庞大之极,绝非一时三刻可以和自己的真气融为一体。但泊泊然、绵绵然,直是无止无歇、无穷无尽,连带着耳目也明朗不少。楼外众人虽有刻意压低声音,却仍瞒他不过,一词一句清楚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听到楚问仙和宋青书也来了,不由得十分欢喜,心道殷离有救了,又对蓝玉的修为十分敬佩,外加三分好奇。然而突然之间杀出一个显门门主陶然来,却又让他甚是担心,可惜自己分身乏术,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如果再有几个时辰就好了,我和黛绮丝便可缓缓收功,她的性命无忧,我也不必这般走开不得。”沈七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情知现在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否则性命堪忧的便不止黛绮丝一人了,自己非但救不了人,连带着自己的性命也得陪进去。
陶然见这伙小辈竟然不知死活,心头一阵火气,冷冷的哼道:“既然你们不珍惜生命,就别本座以大欺小了。”
蓝玉和楚问仙对望了一眼:这一伙十二人中,以自己二人的修为最高,这时候面对陶然自然也要费心了。两人同时踏前一步,长剑遥指陶然,昂然道:“请出手吧!”
陶然哈哈一笑,向身后的两名老者说道:“伶王、戏王,待本座料理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其他的人就交给你们了。”两名老者淡淡的答应了,似乎没有将众人放在心上。
蓝玉手中森冷刺眼的剑锋蓦然失去踪迹,漫天夜色似乎也刹那变为修罗地场,整个人化为一枚锋利长剑旋转着冷冷朝陶然刺去。心中却暗暗可惜:如果这次用的是长枪,必然不会如此被动,定要叫他尝尝我蓝玉的厉害。
楚问仙没有像蓝玉一般的选择主动出击,他完美柔和协调的身子稳如泰山,似乎不为眼前的一切所动,反而闭上眼睛,功聚于耳,听觉的灵敏度立时以倍数提升,把空气流动的细微声息,甚至连众人粗重的吸气喘息,刀锋摩擦刀鞘破浪的异响,均一丝不漏的收进耳里,心神在这个纯粹由声音组成的天地中恍然漂浮起来,清晰地感觉到陶然的可怕。
陶然身为显门门主,便是为了炼域门挑选资质上佳的小孩用作种丹只用,本身并没有武功高绝之士。这陶然却是薛匡的亲传弟子之一,虽然在薛匡身边的时间不长,却是有幸得到不少丹鼎,一身内力修为在江湖上也是少有匹敌,和这些六派弟子比较更是高了不止一截。此刻他眼中第一次泛起凝重的神色:他已经很看高蓝玉了,却没有想到蓝玉的身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出不少,便是这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反让他生出不可相接的感觉来,这纯粹是没有后着、却也是最为犀利的一剑。
蓝玉的剑快到了几点,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陶然跟前。众人见他仍自不动不动,都以为他是托大不出手。只有身在其中的蓝玉才清楚地感觉到来自陶然身上的压迫:那是纯粹由自身浑厚之极的真气给人的高山仰止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在少林寺后山的三位师祖身上感觉到过,现在这陶然虽然给人以霸道之极的压迫感,却还是比不上三位师祖给他泊然元和无力感。而自己现在每前进一步,便极为困难,似乎对方的真气已经化成了实质一般的阻止了自己的前进,也许自己的剑能刺中陶然的衣服就不错了。
陶然看着蓝玉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几乎可以看见剑尖那一点寒芒,划破了月色直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双手一撮,跟着一声暴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在他两手中间渐渐凝聚的真气宛若真的成了实质一般,身体随之上前,一拳重重击向蓝玉的长剑。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位陶然疯了,否则谁也不会那自己的拳头去碰剑锋,你便是修炼再深,也还是血肉之躯,难道便可以无视长剑的锋利么?更何况还是人家直接用剑捅过来。
西华子哈哈一笑,叫道:“那家伙疯了,原来显门门主竟然是个疯子,难怪会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来。”其实他也不甚清楚显门是做什么的,只是听到别人这样说,他便跟着嚷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的卫四娘眼睛一蹬,道:“师兄,别乱说。”她的眼光比西华子要高出不少,另外心思也细了些,隐约看到陶然手中闪烁着淡白色的光芒,月色之下虽然瞧得不甚分明,却还是被她发现了事情有古怪。
简捷被陶然煽了几巴掌,有被摔了一交,自觉颜面尽失。此时他心中竟然盼望着陶然能一招将蓝玉拿下,这样别人也不好说自己无能了。当下说道:“这家伙武功怪异之极,必定是修炼了什么魔功,否则不会如此大意。”
西华子闻言嬉笑道:“那么简兄便是中了这魔功了吧?想来简兄是深有体会了啰?”
华山派的薛公远和简捷似乎有些交情,便开口道:“我看也是,这人既为一门之主,想来也有不凡的修为,大家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蓝玉眼中精光一闪,跟着长剑一横,竟然放弃了和对方拳剑相交的机会。脚下踏着怪异的步子,绕着陶然横身一转,手中的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陶然的胸口刺去。陶然此时气势极涨,根本不给蓝玉任何机会,双手之间的真气仿佛扭断了空气,之间将蓝玉的长剑抓到手中,冷哼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本座倒要看看少林派的弟子是长进了还是后退了。”那长剑在他手中如果被扭转的绳子一般,居然没有被折断。
蓝玉整个人腾身飞起,一脚提出,整个人跟着那剑百扭曲的方向迅速旋转起来,刹那间踢出了十三脚。口中叫道:“少林派的弟子如何,阁下恐怕还不够评论。”
陶然一手抓了长剑,身上不动,身下却是一脚踢出,一股大力冲击而来,蓝玉手中长剑几欲拖手。他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好聚积十层内力一掌拍出,正是大力金刚掌中的一式‘力降龙虎’。
陶然见这一掌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