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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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上前,到了那道路中间的时候,从旁边一处小屋转出数名妇人,当前一人见了黛绮丝连忙叫道:“是婆婆回来了。”
沈七听了十分惊奇:这黛绮丝出门在外装着老太婆倒也罢了,难道在家也是这样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心中好奇,跟着黛绮丝一起到了那房中,听着黛绮丝一路不住的问这问那,自然是和韩千叶的病有关系。听到韩千叶在自己走后的这些天时昏时醒,便是醒来的时候也是神志不清,认不得人,不用说自己出门的这些日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不过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一年多了。黛绮丝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沈七向韩千叶所在的房间走去。
沈七尚未踏进房间,便闻到一股极重的参气,想来这韩千叶一直拿人参吊气,心想难怪黛绮丝要做大盗,便是一般千万家财人家也难以这么消耗。跟着黛绮丝走进房间,心中也是极为好奇这韩千叶到底有何魅力竟然将黛绮丝迷住,若仅仅只是肌肤相亲便让黛绮丝委身下嫁,这也未免太俗套了。他本以为韩千叶便不是貌若潘安,也应该是个大帅哥,至少要比自己帅N(N※lt;1)倍才说的过去。谁知道一见之下顿时惊讶之极:揭开中间床前帐子,一名七八十岁的老者正闭目昏睡,昏昏沉沉的面色有些灰白,入鼻便是一股浓烈之极的药味。
这老头若是再年轻六十岁也许算得上是一名帅哥,但现在看来只是一名糟老头子,沈七一愣之下没有反应过来,惊讶道:“这位老伯是谁啊?怎么躺在这里?”
黛绮丝面色一黯,瞧出沈七不似拿自己寻开心,低声叹道:“是韩郎。。。千叶。”
沈七在见到黛绮丝黯然的神色之际便已经隐约的猜到这是韩千叶,难道他在家也戴着面具么?他好奇之下便问道:“原来是韩大哥,只是他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给他戴上面具?这样对他不好。”便欲上前扯掉韩千叶的面具,想看看他的真实面目。
黛绮丝连忙拦住沈七,坐到床头前,一只手轻轻抚过那韩千叶额头的发髻,喃喃道:“这不是面具。。。自从他中了西域哑头陀的奇毒之后,整个人便一天一天老了下去,短短数年之间便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她凄然的看着沈七,有些迷离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么?便是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是因为韩郎他啊。我不想让他时刻想着他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可是他等不到了,我只好这样。。。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我便是金花婆婆,他是银叶先生。我要时刻带着面具,而他却不用,便是在胡青牛见到他的时候也认不出来。。。”
沈七心中有些酸楚,黛绮丝本来是武林第一美人,哪有不爱惜自己容颜的道理?可是她极爱韩千叶,宁可遮住了自己的绝世容颜,也不愿韩千叶伤心,这份感情让他有些茫然:换着自己能做到这样么?千凝呢?我会不会让她这样的委屈自己?想到这里沈七以一个非常自然的心态将黛绮丝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面包会有的,牛。。。厄?”
黛绮丝kao在沈七的怀中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这已经和色情暧昧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人性中感情的沉淀。沈七比她小了十岁,至少在她看来沈七不过是自己弟弟一般。两人就在韩千叶床前紧紧搂在一起,没有丝毫的不自然。良久沈七感觉黛绮丝渐渐平和下来,轻轻推开她说道:“我来给韩大哥把把脉,你把我的银针取来。”
沈七再给韩千叶把脉之后,良久不语,又用银针刺了几下,也没有发现什么。说到医术他和胡青牛相去不可以里计,胡青牛治不好的奇毒他自然也没有什么法子。本来他不过是胡乱扯了几句,医书也是看了几本,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会治好韩千叶,然而和黛绮丝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之后,他倒是尽心起来,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可惜无论他再怎么用心,仍是半点头绪也无,渐渐连额头都渗出汗来。
黛绮丝在一旁瞧着,还以为沈七在用什么特别的法子给韩千叶疗毒,细心的为他擦去汉水,低声道:“如果事不可为,那也是命中使然,你必不太过。。。”她劝了沈七几句便说不出话来。
沈七暗道我倒是想治,可也得有本事才是。他将自己看过的医书仔细想了一遍之后,不得不颓唐的发现:看过医书和成为神医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虽然对于一般的小病小患也可以开方拿药,对自身的修为修炼也有一定的帮助。可现在却是查不出半点端倪来,更不用说开方什么的了。他开始有些后悔没有问胡青牛的老婆借毒经看看,那样的话至少也能弄个以毒攻毒,当然能不能好就不再自己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沈七翻来覆去的想了几个时辰,仍然没有半点办法,看到黛绮丝越来越黯淡的神色,沈七心想既然以现在自己的医术没有办法,不如想想后世是如何疗毒的。他知道重金属中毒是用要牛奶中和,然后再洗胃。。。很显然韩千叶不是这个类型。他是和人对掌后才中毒的,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现在洗胃也迟了;还有误食了有毒的、过期的、添加剂什么的食品,也是拖到医院洗胃;最后被毒虫、毒蛇咬伤之类的,洗胃。。。恩,应该是注射血清,好像是这样的。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想起这么多,心中不住的琢磨韩千叶中的是什么毒,他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欧阳锋,这家伙没事干便从毒蛇毒虫什么的身上提取剧毒,同样是在西域中的毒,韩千叶也应该是这个类型的毒了!这一通推测下来沈七终于确定韩千叶中的蛇毒。。。至少也是虫毒草毒之类。而这推测逻辑么?沈七拒绝去考虑它的合理性。
沈七不由得一阵欢呼,自己真是他妈的天才,这样的事情都让自己给想明白了。黛绮丝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毕竟胡青牛不肯医治,不表示其他的‘神医’也不肯医治,可是越治韩千叶老的越快,到了后来她已经绝望了。然而沈七的神奇她是见过的,然而期盼越大,心情便越激荡,颤声道:“韩郎他有救了?”
沈七神秘一笑,道:“我已经弄清楚他中的是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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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身不由己
却听乱法一声清啸,手中长剑递出,当真是捷如闪电,势若奔雷。两道剑光撞在一起,乱法手中长剑化着空中风雷,所到之处沟壑涟涟,银光飞舞,沈七瞧得眼都花了。却见两剑交缠处爆起朵朵剑花,跟着乱法手中长剑寸寸而裂,身上衣裳化作漫天蝴蝶,翩翩飞舞,也不过转瞬之间。乱法光着上身,模样甚是可笑,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手中剑柄痴痴而立,眼中有痛恨,有迷茫,如此呆立良久,口中一甜,终于忍不住还是喷出血来。
梅成秀见他这已经是武当山上第二次喷血,头一此是被沈七气势所压,此番却是纯粹败于对手剑下。来人剑法深不可测!这是梅成秀的第二念头。当下后退一手按向宋远桥的额头大声叫道:“来着何人?为何不敢现身?”尚未按到宋远桥的额头,忽然大感不妥,他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连忙向一旁闪去。
同一时间,宋远桥借着梅成秀后遁之势,双掌有如双飞彩蝶,堪堪正好印在梅成秀的左臂之上。随即闪身扑出,喝道:“全真重阳真人在上,今日我宋远桥便要替全真教除此叛徒。”如此同时俞莲舟气运丹田,一声暴喝犹如天降惊雷,挥手向身旁对手击去。
梅成秀见十香软筋散也治不住宋远桥等,心中惊骇之情溢于言表,当下不及着想,叫道:“风紧,扯呼啦!贫道先走一步!”也不管他人是否跟上,径自向山下飘去,身法颇为潇洒。
乱法见状也知事情忽然之间完全转变过来,已经拖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随着梅成秀一般向山下掠去,却好瞧见沈七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断剑,心道这小子身怀古怪,若能将他那招气势参透,哪会有今日之败?猿臂伸出,将沈七抓在手中哈哈大笑道:“俞莲舟,借你徒弟一用,日后自有回报!”脚下如腾云一般向山下掠去,好不快速。
俞莲舟又惊又怒,却待要追上前去,脚下一软,真气又被阻于丹田之中,却是动荡不得。刚才那下仍是他积蓄半天之功,才和宋远桥一起将梅成秀等吓退,此刻时间一长自然挡不住十香软筋散的毒性。
宋远桥叹道:“二弟切勿鲁莽,我看沈七并非福薄之人,这番下上必无性命之忧,还是先将山上之事处理好才是。”微微一笑道:“问仙,你且下山将沈七带回来。”
一个淡淡的声音应了一声,跟着便出了人们的视线之内。
沈七瞧见一个淡淡的白衣身影出现在武当众弟子跟前,还未瞧清楚他的相貌之时,乱法长剑已然递出,随后两人之间剑气纵横,真气迷漫。跟着乱法不敌,剑折呕血。沈七惊讶之余不禁想到这人是谁啊?这手剑法比之六师叔也只强不弱,武当山上除了几位师叔还有这等好手?我怎么不知道?还未想明白之际身子已然乱法提在手中,山上景象迅速从眼中消逝。心中叹道这乱法不仅一手剑法帅气,便是这轻功也有独到之处,虽然远远不及俞莲舟等人,却也算是上乘之法了。
这些事情都是电光火石,刹那之间沈七已经成了人家手中之物。等沈七想明白的时候已到了半山腰。心中叫道:“kao,老子成人家手中的绑票了,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撕票?”
乱法手中虽提了一人,脚步仍极轻便。他越走越乱,三个时辰之中,尽在荒山野岭之间穿行。也不走正道,只在山中乱闯。武当山方圆数百里,他这一番乱闯不要紧,但武当派的人想要救沈七可就难了。
就在沈七胡思乱想之际,乱法将沈七重重摔倒地面上,还不忘在他身上点了几指,封了他身上的穴道。瞧着沈七默默不语,忽然间全身曲卷起来,不住颤抖。到后来连牙齿都不住的打颤,似乎极为寒冷,又过一阵,乱法衣服上、手脚上,都布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七本来被乱法一摔之下头昏脑胀,待欲破口大骂,却刚好见到乱法身上发生的奇怪情况,心下惊讶:难不成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武功?这天些年他只在武当山,所见所遇皆是道法、武学,因此见到奇妙之事便不由得想到武学上面。
乱法虽然身上寒冷欲冻,仍强自问道:“今天武当山上使剑之人是谁?”
沈七听他问起,便欲摇头,却发现浑身上下根本不能动荡半分,心中想到:这便是点穴么?滋味可不好受。口中却道:“我不知道。”
乱**了愣,旋又怒道:“你要是不说,我心中就宰了你,你信不信?”
沈七想了想却问道:“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乱法见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苦笑道:“还不都是那家伙弄的?迟早老子要还回去。”
这回沈七弄清楚了:原来是被人打的,待想再询问几句,却是身上穴道被封,躺的姿势又极为不爽,便呵呵笑道:“原来是被我武当打成了重伤,说实话,你这人除了狂点、傻点、丑点,好像也没别的缺点了。”
乱法闻言怒火中烧,身上竟然生出一股热气来,和那寒气一撞,竟然好受得多。半晌才怒道:“小家伙,别以为老子现在治你不得,如果你敢耍什么滑头的话,哼哼…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沈七心头盘算这人将自己带来,自是为了活命,那么他绝不会轻易将自己杀死,但若是惹得过火,只怕这其中滋味也不好受。当下哼道:“有什么了不起么?打不过我武当派的人,却拿我一小孩出气,算什么英雄?”
乱法一瞪眼道:“狗日的才是英雄,老子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英雄。我只要打败天下第一剑张正常,其他的事情老子才难得管呢。”
沈七赞道:“了不起,了不起,阁下好大的志气,令人敬佩!”
乱法觉得身上寒气渐渐消退,又等了半晌终于手脚都暖了,慢慢站起身来,轻轻踢了沈七几脚哼道:“人小鬼大,你告诉老子,今天那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老子的剑招全都被你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有还手…还手之地。如果你肯说出来,老子说不定就此放了你。至于你其他的武功么?哼哼…”他能承认自己的剑招不敌沈七,也算是真小人。
“你哼哼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么?”沈七有些恼火:“要不你将我穴道解开,咱们再来过,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他见乱法又是呕血,又是冰冻,这番折腾下来自然实力大打折扣,便动了心思:能将这家伙干掉也说不定!
乱法如何不知道沈七的心思?哼道:“换着十几二十年后,老子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么?嘿嘿…恐怕除了那套剑法之外,你小子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在抓沈七的时候,乱法还有些犹豫,如果自己一击不中,那么凭借沈七那一剑的身手,自己绝对不能讨到好。因此他那一手之下暗藏数数十种后着,还作了一击不中便远遁千里的心思,谁知沈七竟是傻了一般,自己手到擒来,什么后着变化全都没用上。一路上乱法已经不止一次想到过这个问题,后来试了试沈七的内力修为才算是有些明白:想来这小子武功也只稀疏平常,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学得了一门极为厉害的剑法,恰好是自己剑法的克星,自己这才输于他剑招之下。
乱法越来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憋屈:论真实的武功,沈七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却偏偏在剑法上将自己压制得死死。如果自己不能将这其中的奥秘探得的话,自己以后还在江湖上混个屁?因此他迫切想知道沈七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练得如此气势恢宏的剑招,如果能将其融入到自己的风雷十三剑中,只怕武当山上的哪位未必便是自己的对手,自己今天也不同搞得如此狼狈。如果他知道沈七所谓的神奇剑法其中只有一招,甚至还是残缺不全的一招,不知道会着何想?
沈七眨眨眼睛,笑道:“我们武当派功法神奇,岂是你这外人所能知晓的?”
这次乱法倒没有辩驳,点头哼道:“素闻武当剑法别具一格,如今看来果然不凡,只是今天那人到底使的是什么剑法?为什么我的风雷十三剑完全胜它不得?奇怪,奇怪之极!”
如此这般一闹,山谷间已然月挂中天。沈七早饭没吃,午饭自然也罢了,此刻腹中饥饿,身上又酸又麻,忍不住叫道:“我说那位什么法的,你能不能弄些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乱法白眼一翻,怒道:“是乱法,你可以叫我乱法大师。”
沈七嘿嘿一笑,却问道:“梅成秀是你师兄?这人好没义气,竟然一人走了,也不管你,要你被抓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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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奇毒奇医
“什么是血清?那里可以买得到?”黛绮丝感觉完全被沈七弄糊涂了,而越听沈七解释便越觉得沈七了不起,之后则是一脸敬佩的看着沈七——他知道的真多:“你是说千叶的体内也产生了抗体?这和他中的毒有什么关系?”对于沈七提到什么‘血清’‘抗体’之类的词语她更是闻所未闻,还以为是医书中的专用名词,不由得对沈七更相信了一分。
沈七嘿嘿一笑,捋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道:“就像胳膊上的皮肤一般,伤破了还会再生。韩大哥中毒这么多年,经过你的细心照顾既然没有丧命,那就是说明他体内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抗体,只是这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