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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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绮丝见沈七说起正经的,也停止了胡闹,问道:“我在光明顶上也呆了一段日子,也没听说昆仑山脚下有这这么一户人家,而且还是江湖中人,你小子倒是什么都知道啊。”
沈七淡淡一笑,道:“我知道的东西多着呢,你跟着我就知道了。”见到黛绮丝迷惑的眼神,沈七笑道:“这家主人叫朱。。。算了,我知道他有个女儿叫着朱九真,可是个大大的美人,就是脾气坏了点,嗜好也有些特别。。。嗷,你干什么?”
他话尚未说完,黛绮丝已经掐着他的胸口,似笑非笑的道:“你把人家家中的情况弄的很清楚啊,说说你和这家小姐有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的?哼哼。。。大大的美人,有机会倒是要见识一番。”
沈七苦笑道:“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八卦?还有你以后别在掐我的,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好‘恐怖’吗?老太太,您老累了一天,歇着吧,我给您老锤锤腿。”
黛绮丝气恼道:“你小子作死呢!”说罢一抹脸上的面具,lou出绝色面容。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妩媚,嗔道:“我很老么?”
沈七从没见过她这样,顿呆了,半晌才苦笑道:“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两人已经习惯了这般嬉闹。过了一会那乔福送来一盘食物,又不厌其烦的吩咐了一通,这才离去。两人用过饭菜,沈七嘿嘿笑道:“你说这庄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和范遥有关系?”
黛绮丝听到提及范遥,顿时想起韩千叶来,面色一黯,低声道:“已经过了二十三天,千叶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七安慰她说道:“你放心好了,这范遥虽然是个十足的混蛋,却还不至于现在就下手,我想他一定会有什么想法,否则的话他没必要这般幸苦带着两人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我想他很快就会来见我们的,韩大哥在这段时间绝对不会有事情的,再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医术么?”
黛绮丝想起沈七那天施展金针的专注,放宽心思,低声道:“但愿韩郎没事。”两人猜想范遥的用意,直到中夜,仍未睡着。正朦胧间,房外‘叭’的一声轻响,然后便听见有人低声道:“他奶奶的,这大半夜的,冻死人了,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红梅山庄么?也值得我们这般的兴师动众。”另有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你就别抱怨了,我都已经查看好几天了,这些家伙比猴还精,还有恶犬相助,想要摸清底——难呐!”
两人轻声嘀咕,不想全被沈七情听去,心中奇怪,轻轻一推黛绮丝,不想黑暗之中推在一个柔软所在,沈七一愣之下,已被黛绮丝重重掐了一下,低声道:“叫你不老实。”
沈七嘿嘿干笑了几声,讪讪缩回手,道:“外面来人了,咱们去瞧瞧。”黛绮丝哼了一声,却有答应他。沈七也不在意,轻轻向窗外瞧去,只见黑糊糊的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正在纳闷的时候,一声犬吠声响起,跟着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喝道:“平寇将军,追上去,左将军从有边呢,咳咳。。。是右边。。。”顿时犬声大作,似乎有人在指挥。随即便听见先前那两人抱怨道:“臭丫头,没事尽养些恶犬,有机会老子全都宰来吃了。”另一人叫道:“师兄走吧,这些恶犬厉害着呢,想吃狗肉还得等些日子。”一阵碎碎之声后,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犬吠之声。
沈七在暗黑之中淡淡一笑,心想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嘛,正在沉吟间,忽然听见黛绮丝低声哼道:“你淫笑什么?”沈七一愣,道:“没什么。”黛绮丝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沈七。便在此时一阵脚步声起,跟着一个声音叫道:“那边。。。跟我来。。。”嘈杂之中听的不甚真切,随后传来叩门之声,一人在门外叫道:“两位睡着了么?”
沈七听见是乔福的声音,拉拉黛绮丝,让她将面具戴上,才答应道:“有事么?”起身将房门拉开,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瞧着外面站立了一伙人,其中当前一人正是之前答应借宿给他的‘二爷’。那人见到沈七,抱拳道:“刚才有几个小贼闯进了庄子,我们这会正在庄内搜寻,你可看见什么动静了?”
沈七看见这一伙人衣着整齐,先是早有准备,而且来者也不是什么小贼。摇头道:“我和我妈妈赶路累了一天,都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那二爷借着众人手中的火光向厢房被瞧去,见到黛绮丝仍睡在床上,其他之处则是一目了然,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搅了,二位别在意。”一挥手领着众人向其他方向去了。
沈七道了声谢,关门回房,一推黛绮丝,低声道:“我看他们是早有准备,似乎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咱们明天一早看离开,可别卷进什么是非来。”黛绮丝坐起身,怔怔想了半晌,忽然道:“刚才那群人中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沈七回想起刚才见过的众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正要细问之时,庄内一人大声叫道:“在这里!”跟着人生涌动,全都朝那方向去。
沈七心中一动,向黛绮丝说道:“你呆着别动,我去瞧瞧。”施展轻功向那方向掠去,不想这院子占地广阔,他黑灯瞎火的只听到开始的叫声,现在宁静下来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一通瞎摸到了一处院子内,正要想办法辨别方向,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风声自背后传来。沈七心念一动,身体如鬼魅般飘往一旁,在花丛中一闪而没,背后的夜行人刚好掠过。夜行人身形虽快,沈七仍是看清来人的身影,一惊之下暗道昆仑掌门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他心中好奇,便轻身跟在何太冲身后,好在何太冲似乎甚是着急,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跟踪。
两人身形在黑暗中急速而行,忽然间前面一间房内火光一闪而没,跟着何太冲闪进房间。沈七不敢跟的太近,过了半晌才轻轻摸上前去。
沈七一听之下顿时暗叫晦气,只听房内响起一阵衣衫和**摩擦的声音。黑漆的房子里,春情如火。女子抵死缠绵下的娇呼,男子的喘息,虽在蓄意压制下,仍然瞒不过窗外三丈处矮树丛后沈七的双耳。啐道:“这昆仑派的掌门忒也无耻了些,半夜三更竟然来偷人,还让老子听墙角,真是倒霉。”心中却在想象着房中的情形,暗道这老色鬼不会和朱九真搞上了吧?他妈的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嘿嘿。。。不会是朱九真她妈妈吧?沈七有些恶毒的想道。
他听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聊,这本身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就在他刚想要离去的时候,室内传来轻微的语声。沈七心念一动,将‘临尘诀’发挥至尽,顿时耳力无限扩大。房内传来的声音虽细若柔丝,仍给他收在耳里,听个丝毫不漏。
何太冲略带嘶哑的声音,杂在女子喘息声中道:“‘北冥神功’真的在庄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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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管中窥豹
乱法带着沈七向那破庙又kao近了几步,沈七一按乱法肩头,示意乱法将他放下。轻步向那边走去,好在那里正‘叮叮当当’的斗得不亦乐乎,倒也没有发现沈七两人。
乱法拉过沈七矮身破墙旁边,轻声道:“老子听说张宇初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只是不知道是谁干的。他娘的,太兴奋了。”
沈七心中甚是诧异:他虽然只见过张宇初出过一剑,却也知道武林中能胜过他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如今听说还伤的不轻,极是惊讶。心中也不住的盘转是谁伤了他?他对武林中人的信息多来自宋青书。俞莲舟不喜多言,和他说话也甚有限。因此想来半天也想不出是谁这样厉害。偷眼瞧去,一轮弯月之下,倒也瞧得三分清楚。只见破庙西边坐了数人,其中一人衣襟带血,月光之下甚是醒目,却是张宇初。在他身边还乱七八糟的坐了数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都是正一教的教众。
破庙的东边站定了两人,眯着眼瞧着场中之人,面上无喜无忧,瞧不出心中想什么。沈七的目光绕过两人,其后一片阴影的地方虽然瞧不清楚,但沈七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不简单,仿佛藏了一把冰冷的刀,不见其型,却能感受到那迷漫的杀气,还有就是冰冷的气息。
沈七心头砰砰直跳,良久才平复下来,好容易才将目光转到破庙中间的一块空地。那里正斗得高兴,仔细瞧去,莫约有十来个人围着一人相斗,却是正一教的教众,沈七认识其中四人正是那天围攻乱法之人,还有几人身手也自不凡,口中不住的吆喝。
中间那人手提血刀,刀法精奇,或是往空白的地方劈出一刀,或是往对手胸前劈出。有时刀势缓慢无比,有时却快如闪电,逼得对手无法近身。虽然被十几人围在中间,却是潇洒自如,浑没在意对手的杀着,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身法令人叹为观止。
沈七暗道:这人是谁啊?这手刀法可帅的紧啊。
又斗了一会儿,那人使得起劲,一声长笑,刀势渐渐大开大合,施展开来竟将那十来人全都卷中中间,惹得众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东边一人呵呵笑道:“老四这刀法进可又进步了,师尊常说老四的刀法偏轻灵,如今看来竟然沉稳有余。一年前他还没有这样的境界呢!”却是四刀中的老二江城宣。
另外一人却黑着脸,正是败于张宇初的赵义真,闻言点点头道:“老四进步确实很快,不过对手也实在太弱了一些。”
江城宣嘿嘿一笑,却不言语。同一时间,‘叮叮当当!’一连串金属撞声声爆竹般晌起。钟远的血刀划出一道血光,比之天上的月光也毫不逊色。跟着便听见众人惨呼之声,再看时钟远的身旁只剩下四人和一老者,手下甚是硬朗。
“大家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张宇初缓缓站起身来,盯着钟远恨恨的道:“阁下下手狠毒,必非我正道之士,今日之仇,我正一教记下了。”
钟远收刀嘿嘿笑道:“张大公子,今日你能否出这袁州城还值得商榷,这样的话说出来不是早了些么?”
张宇初不屑去看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弯月,淡淡的道:“我和阁下四人无怨无仇,如果只是为了白龟寿,他现在已经在你们手中,大可不必再来啰嗦。可是你们却痛下杀手,对我正一教赶尽杀绝,苦苦相逼。这其中有什么机密在下也不想知道,至于高先生么?”顿了顿张宇忽然眉头一扬,哈哈笑道:“我正一教虽然比不得名门大派,却也一脉相传,至今已然数十代。对于道家养生之术更是颇有心得,所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已经错过了杀我最好的时机,如果是王志在的话,我还忌惮几分,你们几个么?还不配!”
江城宣心头怒火大盛,虽然自己几个很少出天刀城,却也甚是自负,张宇初的厉害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也只比自己等人三稍胜一筹,未必便能比上大师兄王志。此刻听他说来,言语中对自己三个极为不屑。当即怒道:“你要试试么?”
钟远更是不耐烦,横刀劈出,三尺之内罡风猛烈扑来,似乎要将张宇初劈成两半才甘心。其气势之盛比之王志也差不了多少,其中杀意却更胜王志。
在这淡月瞩照的破庙里,大敌当前下,张宇初下了决心,有意背水一战,因此故意激怒对方,心中无索无挂、万里睛空。虽然知道后果必定凶险非常,但心境在外来的压力之下,竟倏地更上层楼,如果今晚能活着离开的话,他将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剑的传人,而不是张正常的儿子。
如此同时,四刀中的老二江城宣气恼之下,顾不得身份,往腰间一抹,手中血刀犹如灵蛇出动般的扑向张宇初的面门,口中叫道:“张宇初,记住了:我叫江城宣。念你也是极有身份之人,给人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也算是对得起正一教若大的名头了!”言语之中丝毫没讲正一教放在眼中,更不怕张正常报仇找上们来。至于他到底还保持着几分明朗,几分气恼,是故意出手,还是因为张宇初的言语中的不敬,却是无人知晓了。
张宇初冷哼一声,只觉心头愈来愈清明,手上的剑使起来像不需用半点力度那样,体内真气源源不尽,大喝一声,长剑闪电般钟远刺去。同时一脚侧踢,刚好踢中江城宣的刀身。
钟远含怒出手,只见对方长剑刀在刺来那快若迅电的刹那间,不住翻滚变化着,竟不知对方要攻何处,也不知应如何去挡,骇然急退。这对于自己来说还是第一次,难道这也是天遁剑法?在见过这神奇剑法之后,钟远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跟着全身一震,血刀荡开,想不到张宇初受伤之下真气还是如此的深厚,难道说真的只有大师兄才可以抵得上他么?
正一教众人见自己的大公子已经出手,一声发喊,挥动手中兵刃扑将上去。知道若是不能将这三人击退,自己等生死难测,因此都咬牙使出浑身本领,配合张宇初滚滚杀过,倒也威力不小。
剑光已至,钟远不及细想对方为何平淡一剑竟然有如斯威力,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施出压箱底绝活,手中血刀平拙挥出,挑在剑尖处,全身一颤,往后跌退,他的功力本就差了张宇初一点,但吃亏在到最后关头才把握到对方剑势,无法奋足最强劲道,此消彼长下,立时吃了大亏,由此亦可知张宇初剑法已至出神入化的阶段,实在不可小觑。
沈七瞧到这里咦了一声,诧异道:“张宇初使了什么法子?以他的修为这剑可没这么厉害啊!”这些天来他不住的琢磨张宇初曾经刺出的那一剑,虽然有管中窥豹之嫌,不过自从他有所感悟宋远桥传下的‘云梦大泽’,这点明悟能力却是大有提升,对张宇初的修为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吗?那你看张宇初使了了什么法子?”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似乎对沈七的言语极为好奇,这才出声询问。
沈七不及细想,还以为是乱法,嗯道:“具体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使用了正一教传下的秘法…”忽然省来那可不是乱法的声音,侧头看去,惊讶道:“你是谁?”跟着身体一麻,已经被那人点中了胸口处的‘中府穴’,动弹不得。
那人呵呵一笑,一手提了沈七,一手提了乱法,从破墙外走了进来,正是四刀中的老大王志,月光照在他淡淡自若的面庞之上,竟是如斯的平淡无奇,却又让人觉得此人绝非简单之辈。将沈七和乱法放下后,向赵义真说道:“这两人来的蹊跷,你且看好了!”
赵义真应了一声,如此同此江城宣被张宇初一脚踢中刀身,本可轻易再组攻势,可恨张宇初这一脚大有学问,刚好制着了他的刀势.使他lou出一丝空隙破绽,若张宇初乘势攻来,说不定可以几招内要他负伤落败,自然而然急退往后,采取守势。至此江城宣、钟远组成的攻势全被瓦解。
张宇初剑芒暴涨,毫不犹豫的向两人刺去,竟然不分先后的刺到两人跟前,一柄剑到了他手中如同变成两柄剑一般,甚是奇特。他这一手倒是有个名堂:张正常年轻的时候也是争强好胜之辈,到处找人比试,难以避免的便惹下不少仇家。饶是正一教若大的名头,还是有不少人上门挑衅,久而久之张正常的修为越来越强,来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常常数人一起上,张正常思索良久终于创出这分光剑法,目的便是攻击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