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修仙记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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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娘其实很聪明,它明白信胤真人在恼怒什么,当即嗤笑道:“你这修为在,放在兽类里也就算个五阶。既然修为相当,凭什么要求老娘敬重你!”
“噗嗤。”
围拢在山门前的扶光弟子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便是一阵低低的压抑笑声。
金光真君看了看苏锦歌与她肩上的那只乌鸦,又转头看了看扶光的山门下,那大雪天里还摇着扇子的金丹修士和与一众神情各异的扶光弟子。忽然间觉得无比荒谬起来。他们是来踢山门讨公道的,怎么倒弄的好像一场闹剧一般。
“不好让悟元真君久等,宁心道友还请前面带路。今日不止云月云星之事要商议。苏锦歌之事,本君也要替整个中元大陆向扶光套讨要个说法。”
宁心真君不冷不热的说道:“莫说我这徒孙没有入魔,就是她入了魔也是本君之事。金光道友还是不必挂心了。”
金光真君笑道:“牵涉到放逐渊便不是扶光一家之事,如今形势微妙。苏锦歌却偏偏在此时挑起争端,由不得人不怀疑。此事还是尽早查问清楚的好。我那侄孙死状极惨,金家的丽秀园中满是戾气。苏锦歌必是入魔无疑。宁心道友一时接受不了,本君亦能理解。”
宁心真君面色仍未有何变化,她正要开口反击时,一道曾近熟悉的清朗男声由远及近而来,“当日苏锦歌的确满身戾气,但并无入魔之迹像。”
随着白鹤清鸣,一道清瘦的人影落在扶光山门之前。
在场的高阶修士皆面有惊诧。
“凌渡师弟!”
“凌渡真人!”
“凌渡!”
。。。 。。。。
苏锦歌看着凌渡真人,大脑急速的运转起来,揣测着他的来意与目的。
凌渡真人抿了抿唇,径直走到宁心真君面前,依照晚辈礼认认真真的深拜下去,接着又对金光真君行了个晚辈礼。起身后便不做任何停顿的将他在金碧城中的所见所闻一一说来。
出乎意料,凌渡真人竟然陈述的不偏不倚。证实了苏锦歌的没有入魔,也没有一口咬死金家以活人炼制傀儡一事。他的角度很客观,遣词酌句亦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他所说的,当日金碧城中无数修士都曾见到。只是他没有加入自己的判断,这令金光真君多少舒服了一些。不过十几只怪物和几件邪气极重的法器罢了。那些修士竟都信了,丝毫没有给金家辩白的机会。
金光真君冷哼一声,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也懒待在这山门前多做纠缠。多待一刻,便多一分的变故。下一刻还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于是他便开口催促道:“宁心道友,请带路吧。”
宁心真君微一颌首,转对凌渡真人道:“你还未被除名,如今还仍是本君的师侄。刚刚那一礼,你行错了。”说完这话,她才转回身邀着金光真君往扶光山门之内走去。
她的声音一如当年那般,轻柔而温和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飘渺之意。像是春日里的月牙湖水,又像是东瑶山中最高的那座天雪峰上的渺渺清风。
真的是一如当年吗?
凌渡真人自嘲一笑,那怎么可能呢。在他对重华出手的那一刻起,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他猛的一甩浮尘,重新踏上白鹤的脊背,准备离去。
开阳真人忙出声拦阻道:“凌渡师兄,你不能走。”
凌渡真人冷哼道:“凭你拦不下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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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梨花正盛
开阳真人连连摇头道:“我自然拦不下你。不过要拦下你,也不是必须要我来动手。”
凌渡真人不发一言,看了看苏锦歌后,转身便走。才飞出去不远,他整个人便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踉跄几步后,只得停了回来。
元婴修士的气势与一道沉郁黯哑的嗓音一同响起,“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进门?”
凌渡真人的身体僵直起来,他的嘴唇微不可察抖动着,转回身来却不敢去看天英真君。“师父,。。。 。。。。您,不是闭关了吗?”
天英真君丁丁的望着他道:“你人不在扶光,尚能知道师父在闭关。师父又如何不能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师父,我。。。 。。。。”凌渡真人满面愧意,头越发的低了下去。他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许久之后,他猛然跪地,向着天英真君“砰砰砰”叩了三个响头。
一手教养大的徒弟,他的心思天英真君最是明白不过,见他如此,天英真君身影一晃便到了凌渡真人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为师问你,当年你当真对重华下了手?”
凌渡真人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天英真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等着他的回复。当雪花在他们身上薄薄的覆上一层寒凉时,凌渡真人最终点了下头。
下一刻,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自天英真君的手掌下发出。他这一巴掌没有用灵力。却也打得极狠。凌渡真人整个人都被扇飞出去,倒在了雪地之中。口角处蜿蜒下一线殷红。
接着天英真君又走过去,将他拎了起来,劈头盖脸的一通胖揍。
宽敞气派的扶光山门前,乌压压的占了一群人,却无一人再发出什么声响。四下里,除了细微风雪之声,便是天英真君暴打凌渡真人时发出的沉闷声音。
开阳真人愣了片刻,随即招呼白薇道:“明心师妹身上有伤,你先扶她回灵水峰。”安置好苏锦歌。他便立刻着手驱散聚集在此处看热闹的扶光弟子们。
很快。偌大的山门前只剩下了天英真君师徒与几名收门弟子。面对着眼前这种多少有些诡异的状况,几名弟子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句话:师兄诚不欺我,守门果然是肥差!
莫说元婴真君、金丹真人,平日里就是筑基修士也难见到几位。今日不光看的够本。还意外看了这么一出全本。虽然不知道这位凌渡真人是什么来头。但是能看到元婴真君暴打金丹真人。这就足够他们回去吹嘘了。
山门外的状况,苏锦歌一概不知。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八卦。进到灵水峰后,她没有回自己的百果峰。而是请白薇将她扶到小镜峰。
听了这个要求后,白薇摇摇头提醒道:“苏师叔,重华真君与镇渊真君出门游历去了,他此刻并不在小镜峰上。”
苏锦歌望着小镜峰,有些出神的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去那里待着。”
白薇不再说什么,小心的御着那片瓷制方胜,力求平稳的带着苏锦歌飞上了小镜峰。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浓浓的倦怠由脚底攀爬上来,将苏锦歌淹没在其中。走下白薇的飞行法器,在梨林中走了几步后,她便一头栽倒茫茫大雪之中。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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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的意识再次清明,张开眼睛便是一室的温暖阳光。微甜的风自窗外吹进来,暖意融融。透过窗子,苏锦歌看到外面大片大片的梨花绽放的恣意。几片偶然飘零的花瓣被风带入室中。
梨花正盛,阳光正好。
一张娇俏的面庞随即闯入了苏锦歌的视线。“你终于醒了。”
“都春天了。我怎么睡了那么久。”一张口苏锦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
段玉萱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汤水,道:“白师姐说,你醒了就立刻给你喝这个。”
苏锦歌坐起身,接过那杯温热的汤水,慢慢的喝下去。水中仅放了一颗上品养元丹,在水分的滋养下,苏锦歌浑身的细胞都渐渐的苏醒活跃过来。“那件事怎么了?”
“恐怕金光真君一开始就明白,你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之所以找上扶光寻你麻烦,不过是为了挽救金家岌岌可危的地位。”段玉萱顿了顿继续说道:“若能将你推到放逐渊,金家的名誉便能挽回。若是不成,起码他能够以‘不追究你’作为筹码,迫使扶光放弃追究云月云星的事情。”
苏锦歌面色一暗,“掌门答应了?”
“反正罪魁祸首已经死在你手里了,掌门为什么不答应。”段玉萱见苏锦歌喝完了一碗汤水,便接过空碗,又递上了一只灵果,“看那日的反应,金光真君在事发之前并不知晓金家用活人炼制傀儡之事。他怨恨你不该直接将事情闹到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他虽然嘴里说不再追究,心中却不一定如此。在进阶元婴之前,你还是躲着些他们。”
苏锦歌神色古怪的打量了段玉萱一样,“你没事吧?”
段玉萱眉头一挑,“我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忽然间这样说话?”
段玉萱静静默了一刻,抿抿唇道:“我打算出门去历练,就自己一个人。”
看着她面上那颇为违和的表情,苏锦歌放下了手中的灵果。定定的看着她道,“多久?什么时候?”
“不知道。”段玉萱望着窗外的烂漫春光,笑笑道:“外面天大地大,我想试试看,我一个人能走到哪里。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明日我便启程。”
苏锦歌隐约觉得她这一决定或多或少与风离落有关。不过这样也好,去游历一番,看看大江南北的风物,四处闯一闯。磨练磨练心境。总比将全副的心神放在一个男人身上要值得多。
“一路顺风。”
“嗯。”段玉萱应了一声。自窗外收回目光,看着她道:“我不在,你记得自己长点心眼。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苏锦歌嘴角一抽,默默的拿起手边的灵果啃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段玉萱起身走到门前道:“宁心真君嘱咐过。等你醒了就去见她一趟。”
目送着段玉萱离去。苏锦歌又坐了一会儿。啃完那只灵果便起身收拾起来。将自己收拾的一身清爽了这才出门去主峰之上见宁心真君。
不出意料,宁心真君只是细询了当日经过,又关怀了几句便放她出来了。
当日应付金光真君等人时。开阳真人曾说过要罚苏锦歌抄写门规。不管开阳真人是真的要罚,还是只为了应对解围而言。掌门已经当着一众弟子面前发了话,这罚苏锦歌便要认下。
在扶光弟子初初入门之时,便会有执事弟子分发下刻录有扶光的门规玉简,供他们学记。苏锦歌手中亦有一片。只不过被罚抄录门规,却不能由玉简上复制。太一峰的主峰后,有一座排满玉石碑的小山谷。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着的,正是扶光派门规。凡弟子被罚抄录门规,便要到此处来,以灵力描摹石碑之上的字体。
苏锦歌被罚抄写一百遍,便要描摹一百次。
下了灵水峰,她便自发的来到这处山谷。谷中芳草萋萋,一片虫鸣鸟啼。碑林中的小径是由细小的石子漫成,间隙里偶尔钻出一朵不知名地方小花,迎着春风摇曳。
苏锦歌走到最右面的那个角落里,从第一块石碑开始描摹。这样一种环境本就使人心静,苏锦歌描摹了一会儿,心便更加的静。风吹芳草,有细微的沙沙声响,阳光暖好洒下一片安宁。一笔一划间仿佛对着着某种既定的规律,又同时拥有着无限的变数。
苏锦歌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触摸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正待她在懵懵懂懂间时,一股属于金丹后期修士的气息进入到山谷。她收回心神,向着灵气波动来的方向望去。
“哗”、“哗”,一下一下的摩擦声由碑林的另一头传来。良久之后,凌渡真人的身影才从碑林的间隙中露出。他拿着一把大扫帚,一步两扫的向这边移动过来。
这位怎么会在扶光?还在扫地!
苏锦歌愣愣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看错了。
结合着以前的听闻和前两次的相见。总觉的这种人物,应当无比潇洒的遁逃在外,游离于正邪之间。怎么这就回来扶光了?还拿着把大扫帚,一副既释然又纠结的表情。
她看的太久,表情又太不收敛。凌渡真人自然不会忽略掉她。
“你很惊讶?”
“不止。”苏锦歌丝毫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仍就看着他,说道:“不止惊讶,我还很惊悚。”
凌渡真人表情当即扭曲了一下。他不再搭理苏锦歌,转而闷下头继续清扫起来。
苏锦歌看够了,见对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忍不住语带迟疑的发问:“你这是。。。 。。。,受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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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探闻八卦
凌渡真人“嗯”了一声便沉默起来,低着头无比专心的扫着他的地。
苏锦歌很是纳闷的看了他半响,看他这样子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转回头继续描摹起石碑上的字。想知道来龙去脉还不简单,只要趁着晚饭的时间到扶光的大食堂中走一圈。那么她想知道变都会自发的钻进她的耳朵。
两人一个扫地,一个描字。这样互不相扰的呆了半日,凌渡真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师父可有说起过我?”
苏锦歌仰面看着眼前的石碑,头也不曾回的答道:“有。”
“那他,是如何说的。”
苏锦歌的动作一顿,“你还是不知道好。”
凌渡真人亦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苏锦歌,满面的自嘲,“我既然敢问,便是做足了准备。他,是否怨恨于我?”
苏锦歌摇摇头,“没看出来。”
凌渡真人神色一动,“那他,。。。 。。。。”
不曾怨恨吗?怎么可能呢,当初刺出那一剑后,重华的脸上明明都是惊愕意外。那日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从重华那对漂亮桃花瞳中看到了伤意。那张脸、那双眼,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眼前,让他寝食难安。
那样对他出过手,他怎么会不怨,怎么会不恨。凌渡真人的神情几经变幻,情绪波动的越发剧烈起来。
苏锦歌见他面上的沉郁与疯狂纠结在一起,心中微微惊愕。她顿时觉得与其照顾他的面子不说。还不如直接告知他的好。叫他自己在这里瞎猜,没准会猜出什么事来。
“咳,师父说你妒忌他的美貌。”
凌渡真人身体一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锦歌,“你说什么?”
“我师父说,你妒忌他的美貌。”
“还有。。。 。。。,别的吗?”
“师父说你和天英真君都妒忌他的美貌,叫我少搭理你们。”
凌渡真人愣了半响,忽然不可遏制的放声大笑起来。那么多年里他处心积虑的做下了那么多的事,那个人却一直不曾抓住重点。他在他背后刺出的那一剑,他却认为自己是妒忌他的容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蛋!
他做了那么多事。背负了几十年的愧疚。受了几十年的折磨,那个蠢蛋却还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当初的事情只有自己往心里去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笑话!真是笑话!此刻回想起这近百年来的桩桩件件,凌渡真人只觉的自己可笑无比。
苏锦歌看他这状若癫狂的笑法。忽然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