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来让祸水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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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这弃尸的第二天,轮到月八在那里等时,恰巧是午膳时间,谷若雨自告奋勇地要去给月八送饭,拗不过她的月氏只好让她去。
月八吃了谷若雨送来的饭没多久,就听见有马蹄声在不远处响起,于是,他忙压低谷若雨的脑袋,两人趴下地躲了起来。
一脸疲惫的凤轩骑着马,在看到远处的一具尸体后,拉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停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地从马上下来,缓缓地走向那具尸体,他身后的凤箫和洪普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女尸的身旁,由洪普认出了那是凤舞所穿的衣服,凤轩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当凤箫从女尸的脖子上翻出妹子向来不离身的小金锁,以及衣领翻开后,露出的那在锁骨处的一颗痣后,再也难以控制悲伤的凤轩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不——!”后,直直地跪了下去,不嫌尸体已经发臭地微颤着手将女尸搂进怀中,失声恸哭了起来。
老天怎么可以给他希望后再残忍地将它夺去!他的妹妹啊,他一手带大的,那个曾经只有一点点,会朝他挥挥小手,会朝他笑,会摇摇摆摆跟在他身后叫哥哥,自己疼之入骨的妹妹啊!为什么会死得这么惨!搂紧怀中的尸首,凤轩难掩悲痛地长啸出声。
此等景象让躲起来的月八和谷若雨怔在那里。从看到凤轩的正面,谷若雨就认出了他是谁,还因此差点叫出声,本想上前质问他是否是那夜之人,但谷若雨摸摸自己还包着布的脸,双眸一暗,觉得还是算了,受伤之前他都未必会负责,何况还是现在容颜已毁的情况下呢!
之后看见他是如此的悲伤,再想到那个假月七跟他长得极像,认为两人肯定是兄妹的谷若雨心肠极软,觉得凤轩好可怜的她想起身前去告诉他,但却被月八拦下了。不明白月八的用意,但谷若雨顺着他的意,忍了下来。
痛哭中的凤轩不知道以为死了的妹子就在附近的小镇,悲伤中的他更是没注意到心爱的人近在咫尺,没多久后,尸体被火葬了,看着火光的凤轩,眸中满是恨意,在心中发誓道:所有的,所有害死他妹妹的人,他凤轩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他会百倍地偿还!
无意之间,捧着“妹子”的骨灰,策马返回乾都的凤轩就这样与谷若雨,还有妹子凤舞不幸地错过了。这一错过,他与妹子凤舞离别了两年半多,而与谷若雨,则是三年半之久。
待凤轩等人走后,月八向谷若雨解释了他的想法,觉得有道理的谷若雨便答应他会对刚才的事向其他人保密,两人回了月家驻扎的地方后,当日,谷若雨和凤舞都随着月家离开了这里,开始了游走四方的生活。
一个多月后,谷若雨忽然间变得吃啥吐啥,差点吓着月家人。觉得很对不起月家人,自己竟然浪费粮食,谷若雨努力让自己能把饭吃下去,可还是吐个不停。
某天,实在受不了她那副蔫蔫样的月八多嘴地说了一句:“你又不是孕妇,怎么吐个不停啊!”
嘎!周围的人手里,嘴里的事物全部停止,是一阵寂静,向来慢半拍的月家人这才想起貌似月八曾经讲过有她失去清白的不幸事件发生过,旋即,忍不住地,除却失明的月七儿,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小心地移向了谷若雨的肚子。谷若雨更是一阵慌乱地也看向自己的肚子,暗叫一声,不会吧,她这么倒霉?
接着向来爱发表意见的月八不假思索地又问了一句:“你不会真有发生过失去清白那事吧!?”顿时,说话口无遮拦的他被家人一脚踹到了一边。
月氏等人小心翼翼地看着谷若雨,无声询问。谷若雨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霎时,虽然遇到过自家女子失去清白之事,但那三人都相继自杀,从没碰上过这等事的月家人显得不知所措。
又坐回来的月八话多,再说:“呀,你才比我大两岁,这都要当娘了啊!”不用想,这等说话不看人眼色之人,当即被家人一顿暴打,又揍到一旁去了。
虽说这事来得意外,但仔细考虑过的谷若雨还是想要这个孩子,也因为此事,她想起了祁算子的话,于是,她决定不再打扰月氏一家,在生下孩子之前暂时找个地方居住一下,之后再慢慢地从青州丽都那条路前往西边边境找寻爹娘去。
挽留不下她的月家人把她送到青州丽都附近的柳镇后,帮着她在一位员外家找了个活,就此告别。于是,怀着身孕的谷若雨暂时在柳镇定居了下来,在这里度过了她接下来艰辛困苦的三年时光。
近八个月后,谷若雨在好心厨房大婶的帮助下,产下了一位小小的男婴。刚生下来的皱巴巴的小婴儿看不出像谁,但没过多久,小婴儿的皮肤嫩嫩,那张小小的脸盘上,清楚地看得出他一双圆圆的眼睛长得像谷若雨,其他的完全像他爹,简言之,那就是一个婴儿版的小号凤轩。
然后,罪魁祸首是谁再也不容置疑,而人间男祸水,不小心地,又多了一位!
第五十六章 爱屋及乌
这几日,凤府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每个人做事都轻手轻脚,说话更是压低声音,向来带笑的主人如今面无表情,让每个人都难免心惊胆战,尤其是据说前任宗主和大少爷等人又被囚禁起来,谁知道宗主大人会不会又找出气筒地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回到乾都的这几日,凤轩暂时没去上朝,当那天中午从南陵赶回的凤笛再次带回了噩耗,顿时,凤轩身边的温度又骤减几度,差点没冻死人。冷冷地说了句“出去”,凤轩便将自己关在寝室内再也没有出来。
他一个人在屋内,脑中盘旋的是那句关于谷若雨因为失去清白而自杀的话。拿出唯一的画像,凤轩禁不住压低了声音地呜咽着哭了起来。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却是在她死后。那天,如果不是舞儿的死,他怎会就那样离去,本来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如今却变成了天人永隔!
两条人命!害死他凤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一定要让御天澜尝尝同样的滋味!使劲捏紧拳头,往日笑容满面的俊容,此刻,除了仇恨外再无他意。接下来的时间,凤轩都沉浸在回忆中,不管是妹子的也好,还是谷若雨的也好,而凤箫和凤笛则担忧地一直守在门外。
第二天中午,凤府来了位客人,凤箫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禀告道:“主上,碧大人来了。”
毫无回应,凤笛与凤箫两人不禁对视一下后,凤笛又请示道:“主上,还是像之前一样,谁也不见,请碧大人回去吗?”
房内秉持着静悄悄,两人不知凤轩是睡着了,还是有其他的意思,正商量着要不要去请碧仁宏回去,房门却开了。
“仁宏在哪里等着?”
“正厅。”凤笛赶忙回答,抬眼这么一望,顿时呆住。
“箫,去请他到凉亭来,我在那里等他。另外,我饿了,叫人做点饭端过来!”
“是……”应声的凤箫愣愣地看着凤轩走了的背影。
兄弟俩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主上给人的感觉好恐怖啊!他的脸上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与以往一样的表情,完美地无一丝破绽,正因为如此,才令人觉得更加可怕。
当碧仁宏到达凉亭外时,就看见凤轩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吃着菜,待他看见碧仁宏,便挥挥手,邀请碧仁宏今天一起用午膳。
碧仁宏没有拒绝,在凤轩的对面坐了下去。看着仆人在他面前加了一双碗筷,他抬头对凤轩说:“周围伺候的人未免多了点。”
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酒的凤轩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一挥,周围的家仆以及影子护卫都退了下去,只留了凤轩以及碧仁宏他们各自的心腹。
“有什么事吗?这几日听说你天天都会来。”看到碧仁宏,凤轩就后悔没把妹妹嫁给他。
“以为会有事,但现在看来是没事了,不过,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尽管说,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忙的。”一语双关,碧仁宏一如既往地语速缓慢,他那张略显温吞的脸无任何波动,只是眼眸盯着凤轩,眸中有着深意。小舞的仇算上他一个!只要心爱的人过得好,他碧仁宏可以忍,可以让,可是,皇上竟然赐死了她,那就怨不得自己有了背叛之意!
看出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凤轩无意将他扯进来,没如碧仁宏所愿地说出他想听到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笛,再详细描述一下南陵首富被判流放的前因后果。”
凤笛立即仔细地又将谷良丞夫妇被流放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并且把他从南陵人那里打听来的看法也一并告知。
虽然碧仁宏不明白凤轩为何对凤舞之事只字不提,却扯到南陵首富身上去了,但他还是认真地听了一遍。
“仁宏,你怎么看?”凤笛一讲完,凤轩就笑着问碧仁宏。
“有隐情,但要想翻案,晚了点,因为那贼人已经被处死,窝藏钦犯是重罪,免不了。因为这个罪名,所有财物都被没收,所以财产侵占是否是事实,已经不重要。怎么,你想管这事?”碧仁宏微微皱眉,不认为凤轩是好管闲事之人。
凤轩笑而不语,但很有默契的碧仁宏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边思索边说:“不能从国法下手,那么就只能用权势威逼了,只是最近朝中还在因为小舞的死而猜测你是否会有反叛之心,这样的你再出手管这件事,无非是让你的处境变得更为险峻,落人把柄而已,那么,你是想让我出手管这件事了?”
“谢了!”不否认,凤轩嘴角挑笑,很满意碧仁宏猜出了他的心意。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只好我亲自处理了。”凤轩满不在乎地说,眸中的眼神坚定不移,娃娃走了,至少她的爹娘他会替她照顾好,让她走得安心。
看出凤轩的决心,碧仁宏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的结果!”
“免流放,除去奴籍。”凤轩说出自己的要求。
“峰寺,明天你就起程去一趟西边边境,找西骧大将军顾信,就说我说的,让他务必亲自找到刚从云州南陵被流放的谷氏夫妇,叫他自己想办法将两人的名字从流放的名单和奴籍上去掉,并且不可将此事声张出去!”碧仁宏微微侧头,对着站在他身后的心腹碧峰寺下令,然后又特意面对凤轩说了一个前提,“如果这一对夫妇能活着到西边边境的话!”
其实也考虑到谷氏夫妇能否平安到达西边边境的凤轩听见碧仁宏的最后那一句话时,心中忍不住地担忧,但他未显露出来地对身后的凤笛说:“笛,你也去,不过要等顾信将军都把事情处理好后,再出面带着谷氏夫妇去他们想定居的地方,无论是吃住,还是仆人都替他们准备好,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做点小买卖的话,也帮他们安排好。总之,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务必将两人安顿好!”
两人考虑谷氏夫妇能否平安并不是多虑。南陵知府崔仁贵在押送队伍起程前就给负责押送的官兵下了密令,让他们在路上解决了谷氏夫妇。
只是,这个世上并不全都是些忘恩负义之徒,南陵之人很少有没受到谷氏夫妇的恩惠的。得到命令的几人想来想去,良心不安,几人商量好,平安地把谷氏夫妇送到边境,再回去禀告知府就说他们已死,反正知府大人也不会真到边境去查。所以,谷氏夫妇不仅平安地到达了目的地,而且这一路上没受什么苦。
不过,两人到了西边边境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个地方一向荒凉,虽说有着零零散散的小镇,但因为长年会与邻国有大大小小的战争,因此这里主要驻扎着军队,而这里的事物全权由驻西的七将军之一——西骧大将军负责。
西边之所以会引来纷争,是因为它的矿藏非常丰富。所有被流放来的人不是被安排到各个矿区,做着苦力活,就是被选入官员的家中为奴仆。做奴仆要比干苦力活好得多,但能成为奴仆那要靠运气,而且要看人家缺不缺人。
谷良丞夫妇没那么好运,当他们抵达这里后,立即被送到了矿山中搬运石头。辛苦劳累不说,刚来的新人总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毕竟这里基本上都是犯罪之人,心地可没那么好。经常会出现抢饭事件,相依为命的两人总是吃不饱,偶尔还会被看他们不顺眼之人毒打。
就这样两人是凄凉惨烈地度过了一个半月后,忽然在某天被人领出了矿山,以为是被选中做官员家的奴仆,两人稍感安慰,哪知竟是比这更让人开心地好事。
当那位据说是西骧大将军的管家告知他们的奴籍已被除去,流放之事就当作从未有过,可以离去时,两人还以为在做梦。那管家离去之前还好奇地问了一句,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朝廷中的一位大人物,竟然能让他出面叫西骧大将军免除他们的罪罚,谷氏夫妇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之后凤笛出现替两人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必需,感觉莫名其妙的谷氏夫妇问了半天也没能从凤笛的嘴里问出半个关于恩人的字来。既然天上掉馅饼,那他们就不客气地吃了。
考虑到女儿肯定不会再在南陵,不知她的去向,只能认为她最终会到西边边境来找他们,所以夫妇俩最终还是决定就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至于其他的,都被两人拒绝了。他们只想向凤笛借一点钱,好能做点小买卖糊口,那些钱想说之后挣到钱就还。
当然了,两人拒绝的事被凤笛忽略,当作没发生。他按照自家宗主的要求,在西边边境最大的镇子买了一间配有庭院且有多间屋子的宅邸给谷氏夫妇,安排好奴仆,留下银两,并且给了块令牌,告诉两人如若缺钱,到哪里可以用这令牌取到钱。之后,留下望着这“从天而降”的礼物而感到雾煞煞的谷氏夫妇,他就回乾都复命去了。
于是,当担心自己爹娘的谷若雨拿着凤轩包袱里留下的另一块玉佩,天天祈求仙哥哥能保佑她的爹娘平安时,她的“仙哥哥”不负她所望,将两人的生活安排了个妥妥当当。
安顿好谷氏夫妇,算是放心的凤轩便专注地找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仇人竟然又是琳氏,新仇旧恨让凤轩彻底与琳氏撕破脸,开始明着处处与琳氏为敌,暗中筹划着灭琳氏九族之事。
凤轩原以为谷氏夫妇会在他的安排下,过着富裕无忧的生活,哪知老好人的两人根本是没受到亲戚们忘恩负义之事的丝毫影响。两人在西边边境那种地方见到的可怜人更多,那向来过剩的同情心更是泛滥。于是,当凤轩与他们第三次相见时,看见两人一贫如洗,大宅子就像乞丐聚集地的境况,小恶魔是目瞪口呆,向亲亲娘子邀功没邀成,差点泪喷,想要昏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凤轩每天忙着报仇之事,谷氏夫妇每日努力行善积德,凤舞成为月七儿的游走四方。
至于谷若雨,则是挺着肚子辛苦地做事,待孩子出生后,又艰辛地边做事边带孩子。不过,虽然生活困难,又因为容貌被毁而遭人歧视,被冠上了“丑女”之名,但每当看到小娃儿那张从来不会哭的笑脸时,一切的辛酸对谷若雨来说都消失了。
认为新生命如同光明出现一般,小娃儿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谷若雨给他起名叫谷亮,随着小娃儿一天一天的长大,当他由牙牙学语,爬来爬去,长到能走路说话,会跑会跳,还知道捍卫娘亲时,凤轩与谷若雨离别了已有三年多。
第五十七章
三十二岁之前的凤轩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