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谜踪之神鬼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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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玲一到市公法联合办公室,满屋子的人一会儿便借故散尽。李艳玲就坐冷板凳。她去得趟数太多了,那些人便象躲避瘟神一样躲开她。李艳玲找到地区保卫部,一个副部长呵斥她:“地区无冤案!”李艳玲和他大吵一顿。四灵仙始终不离她左右,每天情况记录在案。
虽然他们不敢公开承认错案,但却在紧锣密鼓地寻找尸源。
伞玉珍原籍在深山的大峪岭。她从去年五月出来只回去两趟,那是和大队要半年的口粮。把口粮交到公社粮站,兑换成粮票就走了。叔叔对她去哪里从不过问,只为眼不见心不烦。谁知她一走就是半年多。这一天,叔叔和婶婶念叨说:“不管怎么样,她是自己的亲侄女,一走这么长时间,连个影、信都没有,还真令人担心!过去吧,她走个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一趟。这次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个影信?”马上给大哥去信,大哥一周后来信说没见小珍回来,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她是生是死,只当没这么个孩子算了。她叔想,大哥这么说,那也是气话,是恨铁不成钢啊。作为亲叔,孩子再不好,是投奔叔来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做叔的也有责任。从这天起,她叔先后走访了几个住村知青。他们都说只是半年前见过一面,说在市里住,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和谁在一起?都不知道!她叔又跑到公社,公社办主任把他领到公社派出所,要派出所给发个协查通告。她叔一提伞玉珍,派出所民警都“啊”了一声,原来伞玉珍早在派出所闻名挂号了。派出所让她叔把情况简单说了,便起草了一个协查通报,报到县公安局。
地区公法虽然还不承认“王启良案”是冤案,但已责令市公安局悄悄对原案情进行复查。市公安局马上查找“李艳玲”尸源。发动各生活区派出所、公社派出所,查找半年内失踪的女青年。结果,没有查到。就在这时,收到邻县公安局大峪岭的协查通告。根据协查通告所述,却符合防空洞里的尸体特征,刑警队马上追到深山大峪岭,找到伞玉珍的叔叔。伞玉珍叔叔拿出侄女照片让刑警甄别。刑警心里认定,长得很像,而且长得和李艳玲一样。但嘴里没敢说“是”。刑警又将二月份发生的案情说给伞玉珍叔听,取出验尸照片给他看,经仔细辨认说:“我看像她!她死就死了吧,为何还拉一个垫被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非常难受,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刑警心里有了谱,急忙返回市里汇报:尸源已经找到。
那天夜里发生的大案,当时认定宋宝根开枪打死金淑凡,驾驶拖拉机黑夜行车逃跑,窜在路沟下摔死。从宋宝根身上找到地区保卫部失盗的那把袖珍手枪,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当时认为事实基本查清,可以结案。“李艳玲”失踪案发生后,因为伞玉珍和李艳玲血型相同,又根据凶器上血型,认定“李艳玲”被杀死在防空洞内。凭两件凶器就认定王启良是杀害李艳玲的真凶。因为办案草率,铸成冤案。这次扩大调查范围,发现伞玉珍住在金淑凡的奶娘家里。奶娘虽是哑巴,但从哑语翻译,可以认定金淑凡和伞玉珍有同居关系。但是,伞玉珍是个风流女子。究竟怀的谁的孩子?谁开枪杀死金淑凡?为什么打死金淑凡?都无法调查清楚。从调查可以认定,宋宝根就是那个飞天盗贼。金淑凡是不是?二丫死活不给打证调查材料。去她家搜查,也没搜出一点物证。现在虽已查到了尸源,这三人之间有何关联?三人已不在人世,既无物证,也无口供,更不可能有审讯记录。所以不能肯定就是宋宝根开枪打死金淑凡、也不能证明伞玉珍怀的就是金淑凡的孩子!又是谁杀死了伞玉珍?一连串问题摆在刑警人员面前,一个个都是悬案!现在重新调查这起大案,除档案记录和三人骨灰盒外别无它证。但可以断定,“金淑凡三人案”和“李艳玲失踪案”毫无关联。王启良做了枪下鬼,冤案已经昭然若揭。要让公检法说句“此乃错案”,却比登天还难。
『32』第三十一章天道报应
第三十一章天道报应
王玉善被恶死四年,威灵公二品城隍大神一直派馗神关注此案。“九一三”折戟沉沙之后,此冤案已昭然若揭,但仍不见阳间有昭雪行动。王启良冤案发生,无人担责,反而定为谜案。这令城隍大神极为不悦,决定对那些始作俑者予以惩戒!二天点卯,威灵公二品城隍大神训示道:“本大神要惩戒首要,以儆协从。请十殿阎君清点阳寿将近者、恶惯满盈者,有无那些人等?”十殿阎君承开生死薄,念道:“秉城隍大神,广德县令七品石文考,又兼府初审刑官。初审刑官还有军阶副官曲进丰。石、曲二人心恶手辣,造冤案多起。阳寿尚有三十二年。广德扑快马宝安,办案草率,乱扑乱抓。纺印厂主龚爱民,丙午年造反,一举夺取厂主之职,王启良冤案,他坠井下石,他对大乔,存心不良。此人阳寿还有二十二年。广德府伊五品官职及其协从若干人等。……”威灵公二品城隍大神听完,凝神沉思曰:“黑白无常听令,速将那七品县令石文考押至十八层地狱下,永世不得翻身;把军阶曲进丰押至阴山磨坊服苦役。将纺印厂主龚爱民交牛头马面五马分尸。广德县扑快马宝安,在王启良行刑时发恻隐之心,本府从轻发落:令其残右手食指一根,不再拿枪。另,广德府正五品官减阳寿十年,协从一率减阳寿五载。此等一干诸事皆由十殿阎君定夺!此布不得有误。”
话说七品府伊石文考,就是广德市革委会主任石文考。他一九四七年参加革命,在王玉善手下当连长。因为攻打彰德府时他退缩不前,被王玉善当场撸掉职务,调到其他连队当战士。解放后,转业到地方,在近郊当乡长、公社书记。文革前任市农委主任。文革中,他“揭杆”而起,一举夺得市府党、政、财、文大权,坐上第一把金交椅。他一直把王玉善对他的处理耿耿于怀。所以,他当公社书记时处处打击报负王玉善。他抓住王玉善的一句话,硬是上纲上线,终于把王玉善送上断头台!
军阶曲进丰就是军代表。曲进丰当时是正县级副团长。他很年轻,处处听从老革命石文考的话。在七人审判委员会里是第二把手,判了几起冤假错案。
纺印厂主龚爱民,就是纺印厂革委会主任龚爱民。此人原来是供销处的采购员,他是全厂第一个起来造反的干将。他的造反组织吞并了各组织,最终夺取了厂的生杀予夺大权。他把老厂长斗的不成人型,最后含恨而死。他对厂党委书记心怀介蒂。他对王启良心存疑虑。特别是李艳玲被分到机动车间,他是一百个难受。恰好,李艳玲妈妈要求调动工种,龚爱民亲自和王启良说,但王启良却当耳旁风。气得他偷偷大骂王启良。龚爱民本想把李艳玲调到他的办公室,给他端茶倒水,迎来送往,当他的生活秘书,嘿,最漂亮的美女当自己的秘书,那是啥劲头?自从发生那场血案,他盼着王启良倒霉。他三番两次去公安局催促快抓人,他还偷偷以全厂职工的名义写了“强烈要求严惩凶手”的呼吁信。……威灵公二品城隍大神布令不过一个时辰,从不同方向传来哭嚎声,三人的鬼魂已被拘走,被分别押解到应去的地方。广德府扑快马宝安,就是广德市刑警大队长马宝安。这天他开车去办案,关车门不小心,把右手食指夹断。就这么凑巧!晚上睡觉,梦中有一个白胡老头告诉他这是对你的最轻处罚。他被惊醒,吓出一身虚汗。他是个无神论者,但他回想起那天刑场上惊人一幕,他相信这是对他惩罚!地区领导,相当五品要员,对发生的两起冤案应负主要责任,十殿阎君均已托梦告知,要他们好自为之。托梦不久,地区领导宣布,用一年时间,地区、地委将搬出城隍大院,还城隍庙本来的面貌。
『33』第三十二章一家亲
市革委会一文一武两大要员突然同去西天报到,惊得上下人群一片惶恐。同一天,纺印厂革委会主任龚爱民下班回家,刚走进楼口就摔倒在地,邻里想扶他起身,却是死狗再难扶上墙头。广德市一日之内死去三大要员引起人们的猜想。也吓趴下一批人。于是,街谈巷议各种猜测和传说不胫而走。
李艳玲就是在这时正式回厂。原来指她脊梁骂她“不要脸”的人,现在反而更同情她。人们不好意思向她问长问短,却怀着敬重、同情之心称赞她是一个多情多义的烈女子。为严肃厂规厂纪,厂方对她作行政处分:开除出厂,留厂察看一年。同时,为更好哺乳孩子,把她调到厂办室,任行政文书。工人们议论起对这件事的看法都说是明处暗保,都认为这样处理更讲人情味!新上任的厂革委主任指示厂计生办,派专人跑指标给小宝宝上了户口。
“川妹子”得知李艳玲多次找地、市有关部门要求为王启良平反大冤案,激动得哭了好几天。她找到高世强,想见一见“李妹子”,高世强怕二人见面又要“开打”,就从中阻拦。“川妹子”说:“过去我就像中了邪,我见她就红眼,但那是过去。我现在却感到要敬重这个妹子。启良之死,虽和李妹子有关系,但并无杀头之罪。都是公法草率办案之过。我要见一见这个李妹子,我还要看一看我们王家的后代根苗。。。。。。”
高世强知道“川妹子”不是两面三刀之人,就借星期日休息之时,将“川妹子”和李艳玲请到家里。开始二人都很尴尬,不好意思开口。“川妹子”就逗小宝宝玩。
高世强对李艳玲说:“今日大嫂想向妹子你赔个礼、道个歉,看看宝宝!其实艳玲也想向大嫂承认错误。一错铸成百年恨,现在事情已昭然若揭,真相大白,谁也不应再心怀芥蒂。。。。。。,你们都是受害者。”听到这里,“川妹子”哇一声大哭起来,她从李艳玲怀中接过宝宝说:“我就看今后哇,我们宝宝长大成人,他爸爸在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这事儿都怨我呀,我那时就像中了邪,不知咋个就大骂、大闹起来,可过后我后悔,到时又不能自己控制,……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妹子,我念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烈女子,对大姐的过去,你就原谅我吧!……”
李艳玲也动了情,扑过去,搂住“川妹子”哇哇大哭起来。二人的和好感动了高夫人。她一边流泪一边瞧着李艳玲,她暗暗地欣赏李艳玲:李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人家哭起来的模样都那样俊俏!李艳玲抽抽泣泣地说:“我,我当时本是替我父愧疚,我怀着一颗还债心,但后来,后来我发现王大哥这人老实、厚道、聪明;长的高大、帅气。所以,我从心里对他产生了爱,当时我就想,你如和他离婚,我就马上和他结婚!在这里,我向大嫂赔礼了。。。。。。”“川妹子”把李艳玲抱得更紧更紧,哭着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妹子,啥子都不要再说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高世强见二人终于和好,高兴地轻轻舒了口气。“川妹子”和李艳玲被劝停了哭泣,二人入座吃饭。其实二人哪有心思吃饭?“川妹子”上二年级的女儿见妈妈和姨娘不再哭了,这才跑到二人中间来逗“小弟弟”。李艳玲拉住她的手说:“这是你的小弟弟,叫王琳琳,你叫什么?”“王晶晶!”“川妹子”激动地说:“妹子,娃儿咋个没姓你家的姓噻?”李艳玲说:“我妈原本让我给他上户口时起名叫李琳,我没同意。就姓王!”“那你想咋个办呐?”李艳玲说:“我要把他养大成人!”“川妹子”说:“你一个妹儿家,怕不方便吧?还不如把他交给我养,反正我也没啥子困难了。。。。。。”
李艳玲又呜呜哭起来说:“不怕,我就要把他养育成人!。。。。。。”
吃这顿饭,高世强心里高兴。他和爱人就盼着这个结局。但是,让李艳玲一个未婚女青年抚育一个婴儿,在那个时代,要担多大世俗压力、要有多坚定的意志啊!高世强从心底里佩服俊妹子——李艳玲。
为看护王琳琳,“湘妹子”病退在家。王琳琳三岁时,“湘妹子”过早离开人世。“川妹子”把李艳玲母子接到王启良的祖宅和“川妹子”一起生活。高世强那时工资不高,每月拿出二十元来资助王琳琳。他要以一个叔叔的身份来资助侄儿,永远怀念逝去的大哥。
为了冤案仅快昭雪,“川妹子”和李艳玲一起去地、市公检法申诉。虽一时无结果,但态度却变得和蔼亲切、严肃、认真,给二人以情感安慰。不久,冤案终于得到昭雪、平反:王启良无罪,彻底平反,按正常死亡处理。同年,王启良老爹也得到平反。对于王启良的经济处理,由所在单位解决。纺印厂妥善落实了政策:补发五年工资,把王启良的遗孤抚育到十八周岁。“川妹子”和李艳玲都很满意。因为厂里高规格落实政策,高世强心里也舒坦多了。
『34』第三十三章谜案真踪尾声
二丫虽对金淑凡和宋宝根的死,心里隐隐阵痛。但她最痛惜的更是伞玉珍,可惜了这个风流女子的美丽、俊朗。她在戏曲界呆了半辈子,也没见过一个比伞玉珍更漂亮的女人。她可惜她肚内的婴儿,不论是男是女,准是个最漂亮的婴儿。当时她想,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抚育。
那年召开王启良的公判大会,二丫没参加。听参加公判会社员回来说案情,二丫认为死刑犯中有个“冤死鬼”。因为公法承办金淑凡的案件太草率,漏掉一个关键人物——伞玉珍!这个关键人物被漏掉,使整个案情大变样。当时金淑凡被杀案,公安曾把二丫滞留一个月。把她关到看守所,吃窝窝头、捞咸菜、按钟点放风,在审讯中还动用刑具,把她当犯人对待。她气愤极了!那时她不知伞玉珍已死。不知当时为什么那样大胆、那样坚强、死活压不出一句话来。气得审讯干警干瞪眼!事后市面传说,那个最漂亮的女子至今痴心不改,不但生了他的孩子,而且还把孩子抚育长大。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不怕世俗偏见,不怕法理重压,那么执著那么坚强!二丫从心底对她敬佩!还听说这个女子长得非常非常漂亮,总想一睹那个女子的芳容。恰在此时,纺印厂征地筹建职工第二生活区,市里把建设用地指标批在二丫所在的生产大队。二丫是大队会计,当然参加征地的谈判。李艳玲作谈判纪要。二丫只看了一眼,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对办公室主任说:“你们这个办事员太漂亮了!”女主任挤挤眼说:“这是我们厂的厂花!”二丫说:“这个办事员却和我见过的一个人长得非常像,就像一双孪生姐妹!”女主任惊奇地说:“有这样的人?”二丫叹口气说:“可惜呀,早死了!”办公室主任一转眼珠,说:“我知道了,就是前几年发生在我们厂防空洞中的。。。。。。”二丫低泣说:“因那场惨案,惹出又一起冤案!”
金淑凡和宋宝根死后半年,二丫生下一女儿,女儿长得乖巧、伶俐,母女相依为命。如今女儿刚上小学。晚上回家,把女儿哄睡,她看着熟睡的女儿悄悄哭了一个晚上。她看见李艳玲就想起那桩伤心事,她要把所知、所遇、所想一古脑儿都诉说出来!
双方谈判购地结束。二丫去找李艳玲,说:“这么多年了,公安都没查清的案子,我就想告诉你,。。。。。。”冤案虽已平反,里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