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十点左右,一辆车子悄无声息地在报社所在那条街上停下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北平冬天春天的风是很有名的,号称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俩月的那种。
苏三捂着一头乱发,这风太大了,她觉得往前走路都要窒息了。
这风是什么时候刮起来的?七点多在东来顺涮锅子那会还没这么大动静呢,这才多大会,刮成这样。
罗隐从后面赶上来,扶住苏三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走到报社门口抬头看上去,二楼和阁楼都是黑洞洞的,看来魏总编回家了。
罗隐正要一脚踹门,毓嵬拉住他说:“活土匪啊你,没看着这锁着么?”
说着从长衫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在罗隐眼前晃了晃。
“德性,赶紧开门。”
打开门,毓嵬在墙上摸索半天,开了灯。
很安静啊这屋子里。三个人松口气,今晚也许这鬼不会来了。
苏三吸吸鼻子,惊叫道:“血腥味,有人死了!”
死人了?
罗隐大步往楼上跑,毓嵬紧随其后,跑两步问:“咦,苏小姐,你怎么闻到血腥味,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罗隐已经走到了二楼,打开灯大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上阁楼!”
毓嵬想到魏总编说整理一些旧档案的,阁楼里的确堆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阁楼的门是从面插着的,推了几下推不开,罗隐用力一脚踹开,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一个书架倒在地上,下面还有一双人腿伸出来,纸张散落一地。书架边缘有血迹透出,手电光下,赫然映出鲜红的大片。
“天那!是魏总编!”毓嵬对人观察很仔细,他记得今天魏主编穿了这么一双三接头的皮鞋,自己还和曹人杰开玩笑说那叫踢死狗。
毓嵬说着就要冲上去扶书架,罗隐一把拦住他说:“人已经死了,先不要破坏现场。”
说完他蹲下身注视这露在外面的那双腿。
“人是撞倒了书架被砸死的?”苏三问。
“难说,这事情有点诡异,不知道是死了后书架压上去还是意外。”
“诡异?不能是被杀吧,咱们可是费很大劲进来,这屋子门是在里面锁死的,而且报社的大门也是锁着的……”毓嵬环视四周,“这地方也没梯子啊。”
他指的是天窗下面没有梯子。
天窗关着,如果是有人进来杀人那必须要用梯子进出,而梯子却在门口的地方靠墙放着,那人上了屋顶将梯子扔开可以,却无法够到这么远靠墙好好放着。
所以这是密室内的死亡。
“现在几点了?”
苏三问。
罗隐看看手表:“已经十点了。先打电话报警吧。”
电话在二楼和一楼的大厅,罗隐让苏三和毓嵬去打电话,自己却用力搬开书架,检查一下死者。
他上半身被书架压在下面,掀开书架才发现,这书架上原来还有点点瓶瓶罐罐,都掉在地上粉碎,其中一个很大的花瓶正好在魏主编脑部位置,那脑袋看着软塌塌的,眼镜也粉碎,玻璃片和瓷片混在一起,上面都是血迹。
照这样看,还真像是被倒下的书架砸在下面死去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尖叫,是苏三的声音。
罗隐急忙将书架原样放回,匆忙跑出去。
只见苏三站在电话边,手里拿着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毓嵬僵立在一边,见罗隐下来,苦笑一下,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指着苏三手里的电话。
原来是听筒里传来古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子的凄惨叫声,她一遍遍地说着我们死的好冤啊,死的好冤啊。
屋子里安静,电话传来的声音不大,因为电流不够稳定丝丝拉拉,断断续续,气若游戏,听起来格外渗人。
“冤枉啊,还命来。”
声音戛然而止,只有电流丝丝丝的声音。
“你拨了什么号码?”
罗隐问。
“没有,没来及拨呢,刚拿起电话里面就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和肖琴当初接到的电话差不多,恐怕也是被人在线路上动了手脚。”罗隐想,这个人明知道那天有人看到了,怎么还急着这么做呢?他是不得不做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苏三听着话筒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便拨了报警电话。
三个人坐下等着警察的到来。
“如果说魏总编是被杀的,那个人怎么进去的?”毓嵬忽然问。
“不知道,看情况天窗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可以不用梯子杀完人后能跳进天窗上,然后再跳下去从外面锁上大门。”
那阁楼说是阁楼,其实算半间大厅了,围着墙三面都是书架,和普通房间一样3米左右高了,什么人能轻松地一跃而上呢?
“如果那个人昨天能从天窗上悄无声息的逃走,跳上天窗也有可能,他是个武林高手。”
毓嵬仔细思考过说。
“武林高手的话那一定很厉害,杀人不是轻而易举吗,为什么还搞这些花头?”苏三觉得这条不对。
“有时候仪式比结果更让人着迷。”毓嵬说到这里脸上显出一种谜样的神采,“比如说我,我喜欢去做一件事未必是为了结果,其实只是享受过程。也许那个人看我们被捉弄被吓唬的感觉很好玩,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句话说得幽幽的,正好这时罗隐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便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来,苏三忍不住颤抖一下,急忙握上自己的双手,说道:“这个想法,还真是变态啊。”(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京城神探富三儿
过了一会儿,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
毓嵬急忙跑下楼去,值班警察已经下了车,走到门口问:“是你报案?”
“是,这里有人死了。”
“死人了?”领头的警察30来岁的样子,打着手电特意照了毓嵬一眼,“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我是这个报社的人,和朋友路过想起有东西忘记了,哦,对了之前这里就出过古怪的事,我还和这附近一个巡警一起来查看的。不信您可以去问问那巡警啊。”
那警察哼了一声:“前面带路,人在哪。”
这警察带了俩下属过来,上了二楼看到苏三和罗隐,皱下眉头:“怎么着,你们还团伙作案。”
“作案?开什么玩笑。”
毓嵬心道这警察真够轴的,怎么就瞅谁都不像好人呐?
罗隐也皱眉看了警察一眼,直接走过来挡在那警察前面。
苏三担心他脾气上来和人吵架,急忙也跟上来,拉着他胳膊说:“你这是做什么。”
已经晚了,罗隐一拳锤在那警察胸口。
毓嵬也吓一跳:“怎么回事,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却见罗隐哈哈一笑,那警察也笑了:“罗探长!什么时候来北平的?不够意思,来了都不通知我!”
“这也是才到,哪想到就遇到这么个事,死者在阁楼,我带你们过去。”
原来俩人是老相识,这警察人称富三儿,刚光复那会被派到过上海带人犯,当时和罗隐很谈得来。
“原来你们认识啊。吓我一跳,以为你小子又玩彪的呢。”
毓嵬咧嘴一笑。
富三儿跟着罗隐上了阁楼。
“我们进来时这门是里面锁着的。”
罗隐指着房门说。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这屋子里出事了?一般情况下,回办公室来取东西,不会跑这阁楼来的吧?”
虽然是老相识,富三儿还是照惯例问话。
他蹲下身子,看看魏总编躺着的位置,然后挥手命令身后的警察拍现场照。
“我这个朋友,有个特异功能,对气味比较敏感,我们一进门她就闻到这里有血腥味。”
罗隐解释道。
“还有这能耐?”富三儿打量一下苏三,又看看罗隐点点头说,“你说的事我信,这本事了不得,关键时刻能救命。”
说着指挥另一个警察:“拍完了吧,得,把这个掀起来,看看咱们这位小宝贝儿砸成什么德性了。”
书架子被抬起来,富三扒拉一下魏总编的头部,摇头叹息:“这都砸成血豆腐了,够惨的。罗探长,估摸你都看完了吧。”
罗隐嘿嘿一笑:“没有,这不是你势力范围嘛,我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呢。”
“这话说的真假不过还真是给我面子,你看看,这人是不是砸死的。”
毓嵬在一边说:“当然砸死的啊,我们来的时候这屋子是从里面锁着的。”
“可是这大门却是从外面锁着的啊。”苏三说,“这就不能是自己砸死的了,可是这阁楼当时是从里面锁着的,这就奇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杀人啊。”富三有点兴奋,摩拳擦掌。
罗隐指着天窗说:“有没有可能凶手从那逃走的。”
“不能够,你看那梯子不在门口放着呢吗?这人从窗口逃了,这也不对啊,谁那么长的手能爬上了天窗将梯子放在那。”
罗隐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真是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死在这里了。难道真是巧合?”
他蹲下身子又仔细看死者的头部,可是死者头部血肉模糊,用富三儿的形容砸得跟血豆腐似的,根本分辨不出具体的致命伤口。”
“这事够邪性的,大过年闹这出。”富三喊着警察先把尸体装尸袋,等会来人一起抬走。
两个警察去抬尸体,却听着啪的一声,一颗小珠子从死者的手里掉下来。
“这是什么?”
苏三捡起那颗珠子,发现是一颗很小的珍珠,在手电光下显出五彩的光。
“手里抓颗这么点的珠子干嘛?我六姐打粉儿的都比这个大。”
毓嵬瞟了一眼苏三手心里的珍珠,撇撇嘴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珠子大小无所谓,问题是这个珠子在死者手里是什么意思。”苏三看着掌心中的珠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富三伸手就要去拿苏三手里的珠子,被罗隐抢先一步,他拿过珠子转递给富三,后者毕竟是做了多年警察,马上发现这动作不一般,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三一眼,又对罗隐笑笑。
“很普通的小珍珠,看不出什么意思,难道是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这样看,这个房间曾经有个女人出现?这应该是女人身上的饰品吧?”
富三捏着小珠子说。
“这珠子没有孔,不像是饰品吧,不能缝在衣服上,难道是镶上的?”苏三觉得不像是女人身上的。
“镶上?这么点的小米粒子镶上能做什么呀?京剧头面都比这个……”
毓嵬本来还想笑,说到最后他愣住了:若真是京剧头面呢?
果然,罗隐也看看向他,俩人都想起了昨晚那个唱戏的喊冤的女子。
“怎么了你俩?都跟见鬼了似的?”
富三儿看这俩人大眼瞪小眼觉得有点怪。
“可不是见鬼了吗?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们遇到这么一档子怪事。”
毓嵬讲了一遍昨晚遇到的怪事,苏三本来听过一遍,上午那会还不觉得怎样,可是刚才接到那么个电话,现在再听一遍就觉得渗得慌,忍不住裹紧了大衣。
“闹鬼?还接到个喊冤的电话?这事怎么越来越邪性了?这人他能不能是中邪了?”富三儿抱着肩膀,看着俩警察将尸体装进袋子。
这时罗隐喊:“什么人!”
富三急忙拎着手枪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去。
只见一个人从二楼楼梯露出头:“这怎么亮着灯呢?咦,警察?出什么事了吗?”
来人花白头发,戴着玳瑁镜架的眼镜,身穿长衫,正是报社的老编辑苏浩然。
“苏老师,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苏浩然是京城有名的文人,爱好广泛,唱戏金石都有涉猎,在京城文化圈里很有点名气,因此毓嵬称此人为老师,这人不是这杂志社坐班的编辑,平时很少来,毓嵬打定主意来这个报社,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是想和苏浩然学习一番,没想到来了几天都没看到他人影。
“您是哪位啊?”苏浩然伸手往上抬抬眼镜,认出来了,“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克王府的。”
“对,我叔叔和你一起票过戏。”
富三儿见俩人越说越近乎,清清嗓子问:“别扯闲篇啊,说吧,你是谁来这干嘛?”
“我是这里的编辑,不在这坐班偶尔看看,方才是看完戏回家,路过看到这亮灯,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这地亮灯有什么稀奇的,斜对面那店还亮着呢。”
富三儿觉得花白头发老头一定有问题。
“不是,警官先生,您是不知道哇,这地十点后它就不该亮灯,犯忌讳!”
苏浩然叹口气继续说:“真不是吓唬人,这楼阴气重,这些年就没人敢留到晚上十点的。当年出的那些事都是晚上十点以后的,唉,这可真是天道轮回啊。”(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报社的各色人等
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京华荟萃的人陆续都到了,曹人杰拎着包低头走进大门,差点撞上一个人,一抬头看到是个黑制服警察,吓一跳,扶着眼镜问:“出了什么事?”
“昨晚这里死人了,你是报社的人?”警察问。
“是啊。”
“好,这边来做笔录。”
曹人杰跟着警察走到一楼大厅,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在那被人盘问了。
第一个是报社的另一个主编,袁丽洁女士,这位袁女士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张老修女的面孔,平时总是不苟言笑,此刻也是一样,脸板得比写字台桌面都平。站在她身后的是另一个记者叫做张亚民的,去年才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看到他进来,挥挥手,脸上稍微有点惶恐。
“这是怎么了?谁死了?”曹人杰站在张亚民身后问。
“魏总编。新来的那个毓先生昨晚发现的呢。”
张亚民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听说死的很惨,被书架子砸死的。”
“我和你讲,其实都是有征兆的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十点,那个鬼出现了!”曹人杰小声嘀咕着。
“什么鬼?讲啊。”两个人正低头嘀咕,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说什么呢?报社死了人,你们俩却漠不关心还在这交头接耳,一定是你们做的!”
曹人杰吓的急忙停住,张亚民陪笑道:“警察先生,怎么可能呢?我们俩这不是在私下讨论下案情,想帮你们查明真相嘛。”
“昨晚你们都在做什么谁能证明,挨个讲。”
富三儿让他们挨个讲昨晚的情况。
苏三和罗隐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
“发现谁有嫌疑了吗?”毓嵬从楼上下来问。
罗隐摇摇头:“还是觉得你那好友有问题。”
“不会,曹人杰怎么能有问题,虽然他当年做的那档子事我不赞同,但也是个有血性的年轻人,怎么能平白无故杀人呢。”毓嵬连连摇头。
“有血性的人杀人之事我可见过不少,而且一切事情都有缘由的,我会挖出这个缘由。”
罗隐眉毛一挑:“要不要和我打赌?”
毓嵬看看他,看看苏三:“你想怎么打赌?”
罗隐很不喜欢他看向苏三的目光,冲毓嵬招招手,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毓嵬随即给了罗隐一拳:“你大爷的。”
“我没大爷。”
这时就见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