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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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说:“都说童言无忌,这二先生我看也是小孩的智商,也许还真是童言无忌呢。”
“呸,红口白牙你说我偷人?”月梅骂完搂着儿子又是大哭。
哭完小恒开始哭程大先生:“你个死鬼,冤家,走的好早啊,什么都不给我们母子留,现在我们被人欺负,小恒被人害死了啊。”
这时李律师和素云走了进来,看月梅还在哭,李律师叹气道:“山洪太大,山下的桥也被冲断了,警察局说没有办法过来,只能等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苏三愣了一下,心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现在是夏天,若是等上几天那人不得臭了?
罗隐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会这样,那怎么检测小恒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当然是鸡翅!鸡翅!”
月梅气恼地指着桌上的鸡翅:“就是这个东西,你不信?不信就找只狗来吃吃,看死不死。”
这倒是个办法,但狗狗何其无辜。
苏三刚要阻拦,月梅气急败坏已经捡起一个鸡翅扔了出去。外面没有狗,却有一只猫,纵身一跃一口咬住,几下就吃完了。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那只猫。它吃完了鸡翅,意犹未尽,迈着步子大摇大摆走进来,意思是还没有吃够。
它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月梅抱着小恒,看着罗隐。她虽然还不清楚这个上海来的客人具体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感觉此人气宇轩昂不象一般人,似乎还有点主心骨的作用。
罗隐也皱着眉头:“难道,这块没有毒?”
素云在一边嘀咕道:“不是说猫有九条命呢,还是找狗来试吧,猫不靠谱。”
宁志国阻止道:“这不是荼毒生灵吗?小恒已经去了,无法挽回,要给他积点阴德。”月梅则喊道:“人都死了,还要什么积德行善?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不怕。为了查明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什么都不怕。”
这女人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她恶狠狠地盯着宁志国:“你就不心疼吗?”
宁志国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这时已经有佣人去将看门狗带了过来。
罗隐心想警察还要几天才能过来,天这么热,鸡翅放久了**,也无法查出到底有没有毒,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因此也不阻止,乐观其变。
看门狗是只德国黑背,食量颇大,咔嚓咔嚓,几口就将盘子里的鸡翅一扫而光,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蹲在地上,满怀期望地望着月梅,似乎再说再来一盘啊,不够吃!
刚才小恒只吃了两个鸡翅就死了。
而现在,猫吃了一个鸡翅,狗吃了剩下的全部鸡翅,都没有任何问题!
月梅嗷地大哭起来:“不是鸡翅,鸡翅没有毒,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小恒!是谁!”
苏三问:“你带小恒来之前给他吃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没有,小恒身体不好,为了让他好好吃饭我一直控制他的零食,所以他一听说吃饭就拉着我过来了,他是真的很饿了。”
鸡翅里没有毒药,小恒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未完待续。)
第十章 谁是野种?
鸡翅是没有毒的?
苏三回想从小恒进来到死去的全部过程。他走进来,宁志国拍着身边的椅子让他坐过去,接着吃饭;小恒喜欢吃鸡翅要求将那盘鸡翅放在他面前,随手抓起两个吃,吃完了宁志国拿着手帕给他擦手擦嘴……对,苏三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她看向宁志国接着走到桌子前拎起刚才擦手的手帕。
大家都盯着她的举动,罗隐见苏三拎起手帕,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走上前问:“你怀疑这手帕有问题?”
苏三点点头:“宁先生,这是你的手帕吗?”
宁志国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手帕上有点淡淡的香气。”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棉质格子手帕,上面擦过小恒的手,还带着油污。
宁志国看着手帕点点头:“是我的啊,我一直用这种格子手帕。”
大家都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宁志国笑眯眯地掏出手帕,先是擦了擦小恒的嘴角,接着是擦手,接着小恒就嚷肚子疼。月梅也想起这件事,她红着眼睛看向宁志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做什么了?”
宁志国愣住,看看众人发现每个人都紧紧地盯着他,他愈发的急了,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问;“我做什么了啊?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苏三想了想说:“拿盆水来,哦,再拿两条鱼来。”
刚才进门苏三就发现山庄院子里有假山池塘,里面养着很多锦鲤。
很快,水和鱼都被送来了。
苏三将手帕浸在水盆里,过了一会儿将鱼儿放进去。
锦鲤进去游了几个回合就开始扑腾,挣扎几下就翻了白。
果然,这帕子有古怪。
“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月梅疯了一样扑到宁志国面前,踢打撕咬着,恨不能将宁志国撕碎了。
宁志国脸涨得通红,分辩道:“不是我,我没有做什么,这帕子怎么会这样,我不晓得啊,苏小姐,你可不能诬陷我。”
“宁先生我只是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我想问的就是帕子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因为刚才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苏三双手一摊,罗隐则盯着盆子里翻白的鱼,说道:“这毒药可真霸道,等警察过来,可以拿这盆水去检验了。”
“你杀了你儿子,你杀了你儿子!”
月梅声嘶力竭。
宁志国气恼着一把推开月梅:“月梅,你胡说什么。”
月梅擦着眼泪,嘴里却嘎嘎嘎冷笑着。
“你的儿子,小恒是你的儿子。”
“胡说八道。”
宁志国大怒。
“呵呵,我们的程大先生,那年八月十五把你灌醉,就是为了让我……借种。”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借种!这两个字太有冲击力了。
素云马上喊道:“哈哈,刚才还敢骂我是野种,原来你的儿子才是野种!怪不得爸爸去世什么都没给他留。”
月梅则斜着眼睛看向素云:“你以为自己不是野种?我告诉你,我和宁志国生了儿子,那也是你爸爸亲自允许的,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设计,而你呢,你亲爹是谁没人知道!你不是野种谁是野种?”
苏三忽然想到自己无意中说的那句话:难道是程大先生不能生育?
素云脸色苍白,摇晃一下,李律师一把搂住她的腰,素云几乎挂在李律师身上才能勉强站住:“你说什么?”
“你母亲带着你离家出走十年,为什么大先生不闻不问?以他的财力,这十年来寻找你们不是轻而易举?偏偏等到现在才找?那是因为他痛苦了十年,他恨你母亲,因为她生了你,而大先生是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的。”
宁志国怒道:“你乱说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老程没有生育能力?他身体一直很好。”
“是真的,之前两个女人被休了之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后来去杭州大医院做了检查,是他没有生育能力,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他十多岁时候曾经有次得了腮腺炎,谁能想到腮腺炎竟然会影响到人的生育能力?”月梅一会笑一会哭表情极为诡异。
“严重的腮腺炎病毒会入侵到……呃……那里倒是真的可能影响生育。”
罗隐读书时候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医学杂志,记得看到过腮腺炎病毒入侵*****影响精子质量的报道。
苏三看看罗隐又看看月梅,忽然间明白了罗隐的话,脸一红,耳朵发烧。
“所以后来他求我,他说宁志国和他是多年好友,宁志国为人厚道,品性纯良,特别是有三个儿子,和他借种一定能生儿子,于是那次八月十五,他把你灌醉了,让我们睡在一起,哪想到竟然被那傻子看到了。”
宁志国听着月梅的讲述,抱住脑袋不敢相信。
苏三则想:那个人真的是傻子吗?若是真的傻,智商低,怎么连这种男女之间的隐秘事体都知道,还能说出小恒是宁志国和月梅的儿子这种话。这个傻子懂得事情未免太多了吧?
素云则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若不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他会把全部财产都给我?为什么呢?”
罗隐则皱紧了眉头,他也想到这个问题。
程大先生为什么会把全部财产都留给妻子偷情得到的孩子呢?这非常不符合常理。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信。”宁志国苦恼了一会,想明白了。
他站起身道:“我不信老程会这样做!算计兄弟,怎么可能?”
“是兄弟重要还是自己的脸面重要?”月梅不住冷笑。
这时院子里传来叫喊声:“飞了飞了,我要飞了!”
是二先生又在胡闹了。
只是此刻已经是夜晚,屋子里又有一具孩童的尸体,二先生忽然喊出这么几句,还是很说摹�
月梅听到二先生的声音,忽然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问宁志国:“你说,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在十来岁的时候忽然就傻了呢?你就那么相信老程是个好人?他连亲兄弟都会害,何况你这个异姓兄弟。”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窝囊废
这院子里吵闹一直没停止,躺在床上的铁老太也知道出事了。
由小茹扶着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她看到屋内大家脸色都不好,用力用拐杖顿了顿地。
小茹看到躺在椅子上的小恒,在老太太耳边嘀咕几句,老太太道:‘吵什么啊,没看小恒睡觉呢吗?把孩子吵醒了。”
听她提到儿子,月梅捂着嘴大哭。
老太太这才发现事情不对,急忙问:“哭什么?出什么事了?哎呦,你可别哭了,你哭的好人。”
小茹急忙松开老太太往前走几步去看小恒,发现这孩子一动不动,伸手一摸都凉了。
小茹啊地大叫一声:“老太太,小恒……小恒他……都凉了。”
凉了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一愣,接着手里捏着的佛珠落在地上:”你说什么,那孩子他……没了?”
月梅的哭声越发的响亮。
宁志国看看月梅又看看小恒的尸体,内心里此刻早已经波涛万丈却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一脸尴尬。
“我可怜的孙儿,你这样没了,我将来怎么有脸到地下去见你父亲,你奶奶。”
铁老太太走到小恒面前,看着孩子紧闭双眼脸色铁青,悲从心来,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茹扶着她劝慰道:“老太太你不要这样。“
“我心里难受哇我那可怜的外甥,自己走的不清不楚,现在唯一的根苗又没了。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听到唯一的根苗这句话,素云脸色一暗很不高兴地说:“我劝您别在这伤风悲秋了,什么唯一的根苗,刚才这女人可是当着大家面都承认了,小恒就不是我爸爸的儿子,是她和宁叔叔的孩子。”
素云伶牙俐齿,讲完后还看着宁志国微微笑了一下。这笑容看在宁志国心里那时浑身发冷,他心里的素云还是十年前要自己抱着跟着自己身前身后玩耍的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非要往人心窝子里戳吗?
铁老太一愣:“素云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素云微微一笑:“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这也是没办法,反正这家丑他们刚才自己都扒得干净了,我也不过是复述一遍,还说什么我爸爸没有生育能力,说什么腮腺炎导致的,鬼才信,腮腺炎我见过小孩子得过,不就是脸肿吗。能影响到生育,真是好笑死了。”
铁牢太太一愣:“腮腺炎?你爸爸十三岁那年倒是真的得过,只是当时小二出生,全家都忙乎小二,可能忽略了这个问题,还是家里一个老佣人用乡下的土方子,把仙人掌捣碎了敷在脸上治好的。”
也就是程大先生小时候真的患过腮腺炎,这点月梅到没有撒谎。
铁老太看看嚎啕大哭的月梅又看看众人说:“好了,这都这么晚了,孩子没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可曾报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人都没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山洪暴发,山下的桥冲断了,警察过不来,电话是打过了。”
李律师回答。
罗隐道:“大家,其实我就是个警察,是上海警察局的探长,今天既然贵地警察有不便,那就只能我来负责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各位都要听我的安排调度,不得私自行动。”
李律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律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很明显,凶手就在这山庄里,这是其一,其二是也许小恒并不是第一个遇害人也不是最后一个,甚至可能并不是凶手想要谋害的对象。”罗隐说完这话,正好门外有风吹过来。刚下过雨,深夜的山风还有些凉,众人忍不住都打个寒颤。
是啊,小恒是一个孩子,还没有继承权,是什么人要害他呢?害他的人真的只是为了害小恒吗?
手帕是宁志国的,宁志国这个人就算要害小恒也不会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吧,还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其实真正的目的难道是要毒死宁志国?毕竟手帕这种东西,也就是擦手擦嘴擦脸,在上面下毒防不胜防啊。
这么一折腾到了晚上九点多,这晚饭还没有吃到嘴。
倒是小茹机灵能干,让厨房送上一些点心,给大家分发了,勉强垫补一点。
小茹将一个盒子递到苏三手里,苏三真的是饿了,闻到点心点心的香味很是高兴,说道:“谢谢小茹姑娘。”
小茹从她身边走过,带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苏三忽然问:“小茹姑娘用什么香料,真好闻。”
小茹站住有点奇怪地看着苏三。大概是想不明白,在这种时候怎么这位小姐还记着别人香料的事情。
苏三见小茹望过来,急忙解释道:“我家里是做香料生意的,所以我从小对这些敏感一些,闻到别人有好香就总是想问上一问,不好意思啊。”
小茹点点头:“喜欢什么东西最后就要成痴,原来苏小姐是香痴呢。我从来不用什么香,大概是我们院子里的那棵含笑的香味?我喜欢拾捡那的花瓣做干花熏荷包的。”
“哦,原来是花香。”
听苏三说到这里,罗隐将目光投到那水盆旁边的帕子上。厚实的米色格子大手帕,怎么看都像是男人所用的。大家各自回房间,老管家抱着小恒的尸体,说要先停在佛堂里,请菩萨和祖宗们照看着。月梅听到这话也就不闹了,只是脸色晦暗,苏三想她也是可怜,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这说没就没了。
素云在听到老管家的话后嘴角抽抽一下,看向李律师。她没有直接出言讽刺,但表情足以说明对老管家说的祖宗们照看充满了不屑。
月梅正处于紧张状态,马上发现她表情不对。
哼了一声道:“怎么,我家小恒就算辱没的也是程家的祖宗,和你这不知道谁家的种可是没一个铜板的关系。”
“我念你死了儿子,口舌之快就由你去吧。”
这素云真不是个好欺负的,言语比刀子都凌厉。、
“对了,诸位,我想起来了,大先生的遗嘱可是说全部财产由唯一的女儿继承,我可以证明这女人绝对不是大先生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