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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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说的一山难容二虎,但我们也绝对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我知道他,了解他,他也信任我,否则怎么会叫我做助手,那可是个危险的魔术1”谢斌有些歇斯底里,一再反驳。
“那你就说说你们为什么争吵。”
罗隐平静地看着他,“我想相信你也得有理由,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拿我们警察做傻瓜吗?”
“对,你拿我们做傻瓜吗?”苗一狐假虎威地拍一下桌子。
谢斌嘴唇蠕动,最后还是说道:“没什么原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几句嘴,谁还记得那些事。”
一切都是推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谢斌的嫌疑。
目前的疑点是谢斌和死者在出事前几天有过争吵,死者可能因此伤到手,同时谢斌手里的刀片出现在箱子外的地板缝里。可以确定不是打开箱子是滑出来的,因为腰斩太过惨烈,箱子里全都是鲜血,而刀片干干净净的没一点血。
罗隐还不能将谢斌逮捕,只能让他签了字离去。
谢斌走后,苏三说:“现在想来,我第一次见到叶向南的时候,他身上是有红花油的气息,谢斌说叶向南用过红花油应该是真实的。但是今天,叶向南身上没有红花油味。”
“老天,你在台下能闻到他身上有没有红花油?”苗一表示惊讶。
“当然,我能知道你中午吃的什么。”
苏三一笑:“你好像喝了一点白葡萄酒,我记得罗隐办公室有葡萄酒来着。”
苗一一愣,罗隐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他连连拱手作揖:“头儿,就半杯,一点点而已。”
(未完待续。)
第九章 啊?有奸——情?
?做过笔录的人可以离开,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在剧院等待询问。
苏三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便和罗隐告辞带着袁晨回家。
两个人出门上了电车,苏三盯着前方两条雪亮的轨道发呆。袁晨拉着她的手说:“我挺喜欢金姐姐的。”
“嗯,她性格蛮好的。”
“我想做电影明星。”
袁晨的话吓了苏三一跳:“你不要吓唬我,怎么会想到这里?”
“我喜欢金姐姐的气势,像个女王一样。往那一站就能镇得住所有人,真是令人着迷,我要是做了电影明星就一定也会变成那样!”
苏三刚要说什么,这时袁晨忽然指着窗外:“看,那个助手!咦,还有女人和孩子,他的家人吗?”
果然是谢斌,站在人行道上正和迎面过来的女人说着什么,那女人背上背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谢斌拉着那女人的胳膊,说了几句,那个女人松开小女孩的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有些奇怪啊,苏三之前已经知道谢斌未婚并没有妻子儿女。而且这女人明显要比谢斌年长一些。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苏姐姐。”袁晨趴着车窗不住地回头看过去。
“要不……”
苏三犹豫一下,袁晨转过头来眼睛一亮:“要不我们马上下车吧,跟着他们,我真的很好奇。”
苏三闻言笑了:“什么时候你变得和我一样好管闲事。”
“认识你以后啊。”
袁晨和苏三一起下了车,袁晨说:“苏姐姐,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能被他们发现了,你猜那个女人是谁?”
“嗯,我猜很大可能是叶向南的家人,她哭的很痛苦,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伤心,只能是忽然间听到亲人的噩耗。”
“是的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咦,他们上了黄包车。”
那女人已经将背着的孩子解下来抱在怀里上了车子,而谢斌则带着大一点的孩子上了另一辆车,这情景实在太像一对正常的四口之家,更激发了苏三和袁晨的好奇心。
苏三和袁晨也上了一辆黄包车。
“跟上前面的车子。”袁晨低声说。
车夫头也不回说了声好咧,不紧不慢跟着那车跑了起来。边跑边想,这两位小姐像是姑嫂或者姐妹模样。难道是去捉奸的?
黄包车七拐八拐进入一条小弄堂,里面的过道很窄,这一前一后三辆车进去会很打眼的,于是苏三和袁晨下车付了钱,轻手轻脚跟上前面的车子,慢慢地走着。
车子停下,“一家四口”下了车,那女人脚步有点踉跄,谢斌上前扶了她一把,接着就走进了一个两层的木头小楼。
苏三和袁晨等了一会也走了进去,这是个破败的小楼,进门一股陈旧潮湿的气息合着煤球的烟气扑面而来。走廊里乱七八糟放着杂物,头顶上还系着绳子,衣服往下滴着水,袁晨在苏三耳边小声说:“这里比我家住的芙蓉里还要差呢。”苏三点点头,这应该是叶向南的家吧?
走进去,有几个女人蹲在狭窄的走廊择菜,一个女人问:“阿是找谁?”
“这里有房子出租吧?我想租房子。”苏三环视下周围,不确定谢斌和那女人进了哪间屋子。
“我们这里没有空房间了。”
一个女人回答。
“现在没有,很快就有的呀。”站起来的那个女人冲二楼努努嘴,“呶,就是那里,叶先生家,很快就能搬走了,小姐,你能不能等几天呢?”
“很快就能腾出房子来啊?真的吗?”袁晨睁大眼睛表示不相信。
这房东是急于将房子续租上,急忙拉着苏三的手说:“来,咱们出去说。”
“哎呀,林家姆妈有什么怕见人的啊,人家带野男人回来都不怕的,你说点话都要怕呀。”
择菜的女人嬉笑着。
“就你们长着嘴巴,不要教坏人家小姑娘哟。”
苏三和袁晨跟着这女人走到楼外,这女人才低声说:“二楼的叶家是马上就搬走了,你要是能再等三天就成。”
“不会骗我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家人房租欠了很久,这次我是一定要赶他们走的。他们家有个孩子,住了一年多的院,家里东西都卖空了,不是我心狠,我也是要吃饭的呀,一大家子人就靠这几间房子。”
“孩子生病了啊,那是挺费钱的。”
苏三嘟囔一句。
“呵呵,人家女人能挣钱的呀,方才和你们前后脚的就带个男人回家,哎呦,一个孩子住院,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的怎么好带男人回家。呀,看我这嘴,这里有小姑娘的,我都说的什么。”
袁晨无语:你刚才还叫别人不要教坏小姑娘呢。
苏三和袁晨大致了解了情况后,推辞说再去别处看看,那女人一脸失望,待她们走远了进门就骂道:“这才叫占着茅坑不屙屎的呀,本来蛮可以做成这笔生意的,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飞了。”
择菜的一个女人问:“怎么,人家等不了?”
“是的呀,我亏不亏,已经欠了我三个月房租了呀,我家也是要吃饭的呀。总不能一家老小吃风去。”房东拍着大腿喊叫的声音更大了。
这时一个男人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脚步还有些漂浮,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房东见就是刚才进去的男人急忙噤声。那男人走到她面前递过钞票问:“三个月房钱对不对?”
房东太太急忙一把接过,点了点笑道:“对的呀,先生可真大方,哎呀,叶家娘子好命的呀。”
这时叶家娘子从二楼楼梯口探出身子问:“你这就走呀。”
“医院你就别管了,今晚我去陪阿大,你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叶家娘子揉着红红的眼睛,说声晓得了。
几个女人看着男人走了,头并在一起,围成一圈嘁嘁喳喳,只看到后面发髻亮晃晃的双尖簪子晃动,她们嘀咕几句接着爆发出一阵笑声,许是担心笑得太响,急忙捂住嘴巴,房东太太笑道:“到底是姓叶的,帽子绿油油的来。”
“叶先生就不管管?这何止登堂入室,人家的孩子都要照顾起来了呀。”
“哎呦,叶娘子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有本事来,这位先生看着比叶娘子都年轻的多,怎么上手的。”
“那你就去请教她呀,看你家老范给不给你排头吃。”
几个女人嬉笑成一团。
二楼房间里,叶娘子用枕巾堵着嘴,无声地哭泣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女儿看着她哭了,上前摸摸她的脸,奶声奶气地问:“姆妈,你为什么要哭呀,爸爸今天会不会给我们买糖炒栗子啊。爸爸不是说今天会挣大钱吗?
叶娘子一把搂过女儿,下巴抵着她稚嫩的肩膀:“爸爸,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呀。”
小女孩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往后挣了一下说:“姆妈,你压疼我了。”
房间里充满了压抑的低低哭声,过了一会,床上的小孩子也哇哇哭了起来,他这是饿了。
楼下房东太太恶声恶气地喊道:“哭哭哭,爱哭精,没完没了的呀。”(未完待续。)
第十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三和袁晨携手走出破旧的弄堂,袁晨感叹道:“这个世界好可怕啊。”
“怎么了?”
“我一想到那个魔术师的死就浑身发冷,他该多疼啊,就那么死在舞台上,可是家里的妻子却……唉,真为他不值。”
苏三也有些伤感,只是她还是怀疑,谢斌高大白净斯文,看着挺体面的年轻人,真的会和叶太太有私……情吗?毕竟那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比他年长,他可能为了得到叶太太陷害叶向南吗?当然这个线索还是必须要通知罗隐的。
俩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袁晨忽然惊喜地说:“苏姐姐,我要吃小馄饨!”
袁晨现在是个小富婆,赵氏姐妹的遗产完全都由她继承,因此苏三笑道:“你现在是有钱人,可要你请我呀。”
“没问题。”
街边一个小摊子已经支起来,红红的炉火跳动着暖意。时间已经是深秋,裹胁着热气袭来的小馄饨的香气吸引的路人食指大动。
大骨汤浇在捞出的半透明的小馄饨上,上面已经撒了撕碎的紫菜、切碎的香葱香菜,芝麻香油,小虾米,哦还有一勺细白的猪油,烫得脆爽的小青菜,香气四溢开来,热乎乎地喝下去,晚风袭来,干枯的梧桐叶子不远处打着旋。真是美好的夜晚。
苏三和袁晨在桌子前坐定,她深深吸口香气,急忙回头看过去,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隔着大铁锅前的热气,影影绰绰的。
这张脸有些熟悉,还有些陌生,因为苏三一直没有将她看得清清楚楚,和她之间总想隔着层水雾近在咫尺却又不甚分明。
“两碗小馄饨。”
袁晨跑到大铁锅前将钱递过去,待她回来,苏三低声问:“晨晨,那位做小馄饨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袁晨闻言,面上带着惊讶:“苏姐姐,你怎么知道她和我妈妈长得像?你眼神真好啊,坐在这隔着热气都能看清。”
“和你妈妈很像吗?”
可是苏三记忆中的姑娘和赵青萍并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那是个淡眉细眼的姑娘,而赵青萍则是一双带着焦虑的大眼睛,嘴角边刻着深深的岁月痕迹。
“是呀,真的好像,看到她我就觉得亲切呢。”
苏三回头看过去,哐当哐当,那姑娘正拎着大勺子在轻轻推动着锅里的馄饨。
过了一会,姑娘端着馄饨放到桌上,袁晨深深吸口气:“好香,和我妈妈做的馄饨一样香。”
“喜欢就好。”姑娘看到苏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你好。”
“咦,你们认识吗?”
“我过去在巨籁达路附近摆过摊子,见过这位小姐的。”
“那为什么不在那摆摊啊,好奇怪,我过去都没见过你,要是早见到你的摊位一定会去吃的呀。”
“因为,那条路已经安静了呀。”姑娘低声说,“请慢用。”
苏三一直盯着她的脸,淡淡的眉毛,细细的眼睛,白净面皮,这是一张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面孔,像用掺了很多水的磨在亮光纸上勾涂,亮光纸微微倾斜一下,涂抹过的痕迹便会顺着弧度流下去。
“看,长得像我妈妈吧。”袁晨说话间咬了口馄饨,“啊,和我妈妈包的味道都一样的!”
可是,这馄饨真的可以吃吗?
苏三盯着碗里的馄饨,香喷喷的汤,碧绿的小香菜小香葱,猪油已经融入汤中,半透明的馄饨皮更显得晶莹澄明,闪着异样的光。
“苏姐姐你怎么不吃啊,趁热吃才舒服呢。”
袁晨喝了口汤满足地闭上眼睛:“好鲜啊,姐姐,这汤是什么煮的呀?”
这句是问那馄饨姑娘的。
“猪骨棒,鸡架子,还有小墨鱼,足足煮了两个时辰呢,墨鱼都都煮化了呀。”
“怪不得和我妈妈做的馄饨是一个味道的,我妈妈也是这么煮汤。”
袁晨又喝了一大口汤,眼圈微微发红。
隔着大锅和水雾,那姑娘的神情根本看不清。
只听她低低地说道:“放心吧,你妈妈看到你还记得这些,一定会很开心的。”
袁晨正沉浸在对母亲的缅怀中,并没有留意这句话,苏三却有点心惊,转过头去看她,那姑娘的笑容清晰起来,她唇边是带着让人安心又欣慰的笑。
苏三也夹起一个小馄饨,她吃着和过去在这姑娘这里吃的并没有区别。
是因为这姑娘的馄饨始终是一个味道,还是因为吃的人不同,味道就不同?
苏三有点茫然了。
她想直接冲过去问:“你到底是谁?”
可又怕吓到了袁晨,而且她也不忍心打破袁晨的美好幻想,同时潜意识里她觉得馄饨姑娘不会害自己的。
吃完馄饨,苏三拉着袁晨的手离开。
袁晨还在回味方才的馄饨滋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苏姐姐,她家的馄饨这么好吃,为什么路过的人都不来吃呢。”
苏三浑身一冷:“对吧你也发现了,只有我们两个,别人都不来吃。”
“嗯,这些人真不识货,好希望她再去我们家那条路摆摊,这样我就能每天吃到有妈妈味道的小馄饨了。”说到这,袁晨搂紧苏三的胳膊将她的脸贴在胳膊上叹息着,“苏姐姐,我想我妈妈了。”
苏三轻轻摸摸她的头发,心想为什么我就没想过我的父母呢?母爱到底是什么感觉的。她回头看过去,路灯开始渐次亮起来,她看到馄饨姑娘远远地对她们挥挥手,站在苏三这个距离是看不到馄饨姑娘说什么的,但是苏三确信自己看到了,她嘴唇微张看口型说的是:“拜托了,保重!”什么意思?是要将袁晨拜托给我吗?
暮色苍茫,苏三没来由的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感。这世间不懂这些情感的人怕是不多吧,对了还有曾作家,她的作品中曾经有过描写的,那种冰冷的阴暗的家庭关系。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么?有些情感自己不曾拥有过,但苏三也愿意像呵护嫩芽一样呵护它。
“苏姐姐,你说叶先生家的孩子住了一年多的院,现在叶先生死了,他们一家人该怎么过呀?真是太可怜啊。”
苏三想到叶太太方才忍不住在街头痛哭,还有那些女人对她的鄙夷语气,失去了丈夫的孤儿寡母,还有个生病的孩子,他们该怎么办呢?就像死去的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