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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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双方弄得不欢而散,“瘸子李”以就已经喝了,母鸡也已经杀了为理由坚决不退一分钱。小白脸也气的暂时说不出话来。五个商人上了楼,在楼上的大通铺休息。“瘸子李”却去后面帮老娘收拾母鸡去了,反正母鸡已经杀了,不能在养着生蛋了。不管那群商人他们吃不吃,反正钱是绝对不会退给他们了。他们不吃老母鸡的话,这只又肥又大的老母鸡大不了“瘸子李”自己吃好了。自从小月村出事以来,天天生意清淡,“瘸子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鸡肉了。借着机会也应该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了。这已经付了钱的鸡肉不吃白不吃,这可是家里唯一的肉菜了。想着都让他流口水,不知道应该红烧好,还是清炖好,还是醉着做醉鸡好?
在楼上的五个人,也没有马上休息。又黑又壮的一个正在门口清理行李,实际上是在把风,观看外面有没有人在偷听。那个小厮却不在房间里,原来他已经跳出窗,去村子里打听消息去了。老酒鬼还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也不关心这里的一切。只留下付钱的商人和那个最凶的小白脸面对面的坐着,大眼瞪着小眼。好像两个人在为什么事生气。
第三回 来人大有来头
正当楼下的“瘸子李”在心里咒骂这楼上的小白脸的时候,却不知道楼上的两个已经调了个。刚才骂人骂得非常利索的小白脸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不敢顶一句嘴。而那个刚才被骂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的大少爷,却很严肃的样子。时不时的批评小白脸几句,连上装睡的老酒鬼也不说话。被骂的小白脸更是一副任你怎么样的样子。
这时候的年轻人已经一改刚才碌碌无为,憨厚老实的样子,隐隐约约中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信。如果被“瘸子李”看见了,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什么刚出门学做生意的商人,绝对是一个吃皇粮的官老爷。
不错,他就是秦泰。去年秋考的时候,他以一甲一十三名中得进士及第。本来可以实授一个知县或者进翰林院做一个博士。可秦泰意外的请求让他入刑部学习,做一个专业的刑部官员。这令大家都跌破眼镜,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当时的社会重文轻商,所有的读书人都想通过考试走上官场的道路。而任何一个中了进士,可以做官的人绝对想外放当一方诸侯,或者留在皇帝身边,能够天天见到皇帝。想外放的有他们的理由,所谓“宁**头,不做牛尾。”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又有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见在地方上捞钱是多么容易。在地方上做几年官,就算捞得不太厉害,也可以富贵一生一世了。如果想要提升得快,就留在京城,在翰林院当一个官,可以天天见到皇帝不算,还可以和朝中大佬搞好关系,为将来做高官铺好道路。可谁也不想到六部任实职,这种官最难做,不但专业技术能力要强,而且不能上朝,不能和外界多有接触。就是学习专业技术就要好几年时间,升级不但慢而且容易出差错。所以六部年年都在各地招收专业人才,免试进六部。一个中了进士的人被分配到六部的话,就算变相发配。哪有人自己要求去六部的?何况还是去六部中最容易得罪人的刑部。
秦泰是当时唯一一个自愿去刑部的进士,当时所有的同期进士都觉得秦泰有病。最高兴的就是刑部,听说有人自愿来刑部,刑部马上派人来接秦泰,生怕秦泰后悔或者有人从中来破坏。进了刑部后,刑部的主事问了秦泰一些专业问题,秦泰对答如流。刑部主事直接允许秦泰上任,上报主管刑部事务的刑部侍郎,实授秦泰正七品提刑官。
明朝时期的官员最为奇怪,所有的官员权力可以说都很大,也可以说都很小。说到最后就是皇帝不相信任何一个官员,一件事安排了一个官员主要管理之外,还要安排另外一个实行监督。这就是有名“制衡之术”。早在明朝开国皇帝洪武皇帝朱元璋当上皇帝后不久,就鹤立独行的制定出一个惊人的“小官监督大官”的方法。朝中官员主要分两部分,一种是京官,也就是由京城各衙门直接管理的官员,有内阁,六部,都察院,翰詹科道,就是所谓的“六部九卿”;还有一种是地方官,从上到下是这么排列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道台,知府,管带,千总,知县,百户等等。当时的官员不下数万人,由谁来监督他们呢?就是都察院的御史。洪武皇帝朱元璋活的时候下过一道终生有效的命令,给予这些六品七品的小官一定的权限,他们可以弹劾上至皇帝在内,包括皇亲国戚,内阁首辅,下至黎民百姓在内的所有作奸犯科的人。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不过三百人左右,但他们监督着大明不下十万的官员。每个衙门里也有内部监察官员,监督着官员。这有点像现代社会的纪委,都察院像中纪委,各部门各衙门内的像纪检组。当时的官员管都察院的御史们为“道”,部门内部的监察为“科”。秦泰刚进刑部后,就因为他是进士出身,自愿来刑部,被选派为刑部监察。虽然职务没有变,但是权力多有一项,他可以监察刑部所有官员,凡是有犯法怠慢者,他有权利直接上报皇帝。他的官名也由提刑官改为少有的提刑司。
秦泰到刑部就职的事传到秦泰的老家山西平遥,秦泰的父亲当场就气晕过去了。原来秦泰的父亲原来也是一个当官的,是山东泰安的知县。当时泰安府的知府是现在内阁的次辅徐阶徐大人。秦泰的父亲是当时山东最有前途的官员之一,本来可以大展抱负。当是秦泰刚刚出生,官场得意的秦大人给儿子取名为秦泰,就是要记住这一风光时刻,要秦泰将来记住他父亲是从山东泰安起步的。可惜一次意外,使秦泰的父亲最为直接受害的负责者,秦泰的父亲不但失去了晋升的机会,就连现有的职务也保不住了。秦泰的父亲含恨离开了官场,他发誓他的儿子将来要代他重进官场。所以他从**着儿子秦泰读书考功名,却没有想到秦泰自己自作主张,去当什么刑部的提刑官。当然很令老父亲生气。
其实秦泰相当刑部的官员的意思,秦家上下都知道。就连脾气固执的秦泰父亲也知道,但是他不准秦泰插手任何关于审理案件方面的事情。为的就是不要秦泰过早的树立太多的敌人和对手。可惜秦泰没有听从老父亲的话,进了刑部。
秦泰相当一个刑部官员的事,最知道底细的就是秦泰的舅舅,平遥县仵作仇民。仇家原来是医药世界,已经好几代人悬壶济世。当初因为秦泰的爷爷帮过仇家的祖先,所以仇民的父亲将大女儿嫁进了书香世家的秦家。在秦泰出生后不久,秦泰的父亲被免职,秦泰的母亲请老父亲来平遥长住。一来可以父女经常见面,也可以开导秦泰的父亲的心情,三来秦泰从小身体不好,有外公照顾,总比找一些庸医好。仇民当时不过十几岁,就和自己的父亲在平遥落地生根了。当秦泰五岁的时候,十八岁的仇民正式出师,在一家医馆做实习医生。两年后,仇民正式接手老父亲的医馆,准备在平遥闯出自己的字号。没想到仇家老父亲刚退休,仇民刚接管医馆,就来了一个古怪的病人。仇民来不及“望闻问切”,病人就死在了医馆。病人家属一口咬定是仇民庸医害人,延误了病情,将仇民告上了衙门。在秦泰父亲等多个乡绅多方努力下,仇民免于刑事追究,但是不准再行医治病。仇民没有其他的本事,只好安排到衙门里当一个给死人查验的仵作。
自从仇民当上了被人看不起的仵作后,秦泰的外公也一病不起,最后挨不到一年就死了。这件事对于年幼的秦泰打击不小,这时候的秦泰就立誓要做一个平反冤案的大清官。仇民得知自己的外甥这么有志气,就很高兴。由于秦泰的父亲不太赞成,所以仇民每隔几天来秦家看望秦泰时,总是私下将一些破案的技巧和经验告诉给秦泰。仇民本身就是一个官府的仵作,能够接触到一些罪证和被害人,他就一五一十的将一些所见所闻告诉给秦泰。在秦泰的成长道路上,有两个老师,一个就是交给他实际经验的舅舅仇民,一个就是秦泰的偶像宋朝时期的宋慈,他写的《洗冤录》是一部有理有据的行业专用题材书籍。
那个随行的老酒鬼是一个刑部的老人向秦泰推荐的,说这个老酒鬼是一个百事通,在关键的时候能发挥一些作用。秦泰请他做师爷,“老酒鬼”是他的外号,但是他的真名字没有知道。当大家问起老酒鬼名字时,老酒鬼说他自己都忘记了。大家只好都叫他“老酒鬼”或者“师爷”。
小厮叫小灵子,是秦泰的父亲一次外出时带回来的孤儿。从小在秦泰身边长大,因为从小知道秦泰想做一个审案的官员,所以小灵子就暗中练了一身的跟踪和勘察现场的本事。他还在秦泰的父亲秦家老爷不注意的时候,到仇民那里做过一段时间免费仵作,学了不少实战经验。他对秦泰忠心耿耿,可以说是秦泰不可缺少的左右手。
大胡子叫“马三刀”,“马三刀”是他的外号,也是他的名字。据说他连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到忘记了,简直就是老酒鬼第二。原来他是一个小镇监狱里的一个典狱官,至于他怎么会做典狱官,他也不知道。看上去傻乎乎的他其实并不傻,他是继承父亲的事业,才做上了这小镇的典狱官。集合了他们父子两代人的经验,所以他在一些审讯和看管犯人方面有独到的本事。平时他身上总是带着三把刀,大刀用来防止犯人越狱和外人抢劫囚犯的。剃刀是专门刮自己的胡子用的,当然有时候也给一些个不听话的犯人留记号用的。小刀是刑囚犯人时用的,多少个死都不怕的犯人在小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的招供出犯事的经过。可惜他时运不佳,小镇兼并给了另外一个县,小镇上的监狱被撤销了。“马三刀”成为了一个无业游民的时候,秦泰刚好出现。他就和展小小一起加入了秦泰的阵营里。对外“马三刀”是这支商队的脚夫兼保镖,对内主管后勤和犯人看押。
小白脸名字叫展小小,据他自己交代,他的祖先是鼎鼎大名的宋朝开封府包青天包大人手下的第一高手,四品带刀护卫,皇帝亲封的“御猫”,南侠展昭。展昭和包大人的事早在民间茶楼传得家喻户晓。各地的茶楼一讲起《包公案》,一整年也讲不完。至于展小小是不是展昭的后人,就没有人知道了。不过展小小的功夫还不错,能够飞檐走壁,能够一个人对付十几个大汉。留下展小小的原因是,秦泰本身没有功夫,需要一个护卫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第四回 来小月村是有原因的
秦泰五人小组刚成立,三个成员的告身已经寄往京城,经过刑部的审核后,就能够成为官府中人。但他们属于秦泰的私人助手,如果秦泰调出刑部或者被免职的话,他们的职务也跟着没有了。这就是明朝时的临时官员制度。
秦泰他们是领了刑部的任务,到江南进行三年一次的案件审核。刑部原来的责任就是处理重大案件,还有核查地方上上报的重犯案件。但到了明朝中叶,地方上的官员越来越不把刑部放在眼里,认为刑部也没有什么特殊人才。刑部为了立威,为了给地方官府一个打击,所以时不时的派出经验老道的官员到地方上办案。这些官员不但有直接办案的权利,而且有复审或者重审案件的权利。当发现地方官员贪赃枉法,冤假错案时,有权重新审理案件的同时,暂时罢免一些情节严重的官员职务。在新任官员没有到达之前,由当地的副手会同刑部官员暂时管理地方。所以说地方官员对刑部来人很是头痛,但没有有效的办法。
秦泰一行人化装成来贩茶的商人,大路不走走小路,就想遇到一些冤案或者离奇的事件。可惜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一行人从京城出发,到了安徽才遇上一件奇怪事。
刚进安徽铜陵,就听说不久之前这里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悲剧。秦泰派小灵子和展小小去打听,他们打听来的消息都一样,在一个月前铜陵一家出租屋里惊现了一屋子的死人。发现死人的是这家房东,他来出租屋要这个月的房租的。敲了好一会门,没有人应答,就生气了。他是第四次上门来要钱了,每次都敲门不应。生气之余他叫来了一个本家小伙子,破门进去才发现一家人都死在了里面。腐烂的尸体恶臭不已,房间里到处是老鼠。吓得房东马上逃出去,一时间大家都知道这里死了一家人。
房东马上将案件上报这里的里正,里正也不知道怎么办,就上报到了知县衙门。衙门里的人是第三天才出签来勘察现场,要不是有里正早一步派人看管现场的话,现场早就被破坏了。衙门来人一共三个人,两个是衙门里的捕快,一个是衙门里的仵作。三个人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几分钟,根本就没有仔细勘察现场。就叫了几个人将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抬走了。听说这几天,知县大老爷就要开堂审案了。
秦泰听见后,双眉皱得很紧。一边的老酒鬼没有说什么,就管自己喝着展小小随便从街上买来的酒。
秦泰慢慢的说:“一家人死在自己的家里,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算是密室杀人案。而且死的是一家人,不要说是在一个县里,就是在一个府里,在一个省里也算是一件大案了。这里的知县怎么这么马虎草率?”
展小小在一边说:“听说明天就要开堂审案了。听说这个知县是有名的‘一堂过’,就是说所有案件只审一堂。怎么判就算是怎么了。听说他手上判过不少糊涂案。”
秦泰说:“好,我们明天去看看这个县官怎么审理这起灭门命案。要是他判案不公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管管。兄弟们我们要开工了。”不但他兴奋,其他几个也兴奋,只有老酒鬼还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来到了衙门,和一大群老百姓一起等着开堂。可他们一直等到九点多将近十点的时候,衙门才慢吞吞的开门。等衙役们站好,敲响升堂鼓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时候才看见左等右等,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知县大老爷。这个县官大老爷,一脸的疲倦,好像很累的样子。这也难怪他,他昨天和衙门里的师爷,捕头打了一下午,一晚上的麻将。回到后衙又被三个夫人抓了差,到各个房间“交公粮”,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和体力。要不是今天还要审案子,谁敢来叫醒他。怪不得他起得这么晚还是一脸的无精打采。他实在是太累了,太“辛苦”了。
这个叫贾百顺的县官,坐在堂上不知道在没在听捕快的汇报。捕快还没有读好案件汇报单,这个贾百顺就抬手说:“知道了。不就是死了人吗?罗里吧嗦的。来人,把犯人提上来。本老爷要当场宣判这件案子。”
不久捕快和衙役拖上一个七老八十的犯人,大家都议论纷纷。秦泰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堂上高坐的贾百顺,威风凛凛地说:“大胆犯人张二,竟敢杀人。现在判你入狱十五年,没收你所有的家产。案件就此了结,上报知府陈大人。退堂。”
秦泰还从来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