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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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在慈宁宫，但是李太后依然不能和秦泰面对面说话。慈宁宫正殿已经被分割成两半，外面放着两张圆凳，是给秦泰和仇小球坐的，中间隔了一面纱帘，李太后就在里面接见秦泰。宫女把展小小领进了里面，作为女子的展小小可以在里面和李太后近距离接触。秦泰和仇小球因为性别的缘故不但不能进去，而且需要毕恭毕敬坐着不能乱动。虽然这里都是宫女，但是秦泰明显感觉到异样。懂一些功夫的仇小球暗中提醒表哥秦泰，这里起码有十几个高手级别的女性，她们虽然打不过展小小，但是加起来一定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制服包括展小小在内的所有外人。
展小小进入内房后，第一眼看见略显老太的李太后，李太后比几年前见过的时候老了许多，但是展小小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在李太后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摇篮，摇篮里面又两个孩子正在熟睡。作为有经验的母亲，展小小几乎一眼就看出孩子的性别和大概年纪。左边的孩子是男孩子，大概四五个月大小，长得不但白白胖胖，而且和当年的小皇帝有一点像，他就是刚刚在外面见过的恭妃的儿子皇长子了。右边的孩子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比皇长子大上一两个月，体质没有皇长子好，好像是一个不足月出生的早产儿。可能是女孩子的缘故吧，这个孩子比皇长子发色要淡一点，而且看上去营养不良。作为皇室的后代，小皇帝的公主，不可能不照顾，惟一的解释就是女孩子的生母体质不好，怀孕期间营养不够影响到了孩子。
李太后也注意到了展小小的行为，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李太后请展小小坐在摇篮附近，任由展小小近距离观察这对皇家的孩子。而李太后挥手叫宫女们都下去，因为她深知秦泰夫妻对自己的放心，也深知以展小小的身手想要控制李太后是分分钟的事情，有更多的宫女也没有用。再说要说的事情需要保密，所以李太后叫所有的人都下去。刚好这时候冯保进来了，李太后默许冯保在一边旁听，整个慈宁宫正殿只留下了秦泰夫妻、仇小球、冯保、李太后五个大人和两个连话都不会说又睡着的奶娃子。
李太后用一种闲话家常的方式有意无意地询问秦泰一些关于孩子的问题。起初秦泰有点迷糊，后来马上明白了李太后的涵义。冯保带着一种担心的暮光看了看秦泰，但是为了不让李太后注意到自己马上又把目光收回了。秦泰已经感觉到了冯保的暮光，开始小心谨慎地回答李太后的提问。李太后主要问三方面问题，第一，可以不可以从观察孩子入手确定孩子的亲生父母。第二，可以不可以看孩子知道孩子是否足月出生，大概什么时候怀孕的。第三个问题就是是否有办法确定孩子血脉问题。
展小小虽然有点担心丈夫说话出格，但是又不能明着提醒秦泰。展小小就利用一些小动作，用暗示的方式提醒丈夫秦泰注意。秦泰收到妻子展小小的暗示，再联想起冯保的提醒，渐渐明白李太后的用心。李太后避开小皇帝，把两个孩子留在慈宁宫，就是为了搞清楚心里的疑惑。不过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这两个孩子都是小皇帝已经确认的亲骨肉，一旦发现有假就是皇室的丑闻。就算确定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份是小皇帝的亲骨肉，李太后不会有事，秦泰夫妻和仇小球就会被小皇帝弄死。敢怀疑皇家血脉，敢对皇帝的亲骨肉动手，敢在皇宫里面刺探皇帝秘密，这都是必死无疑的罪名。可是现在李太后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秦泰夫妻想不听都不可能了，秦泰夫妻只好硬着头皮听从李太后的吩咐，不然不用小皇帝对付他们，李太后也可以下令把他们灭口。
第十回 真假公主十
秦泰回想了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又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秦泰果断地站了起来。冯保和李太后都被其他的行为吓了一大跳，李太后更是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个铃铛。原来她是用铃声指挥外面的宫女的，这种方法不但安全而且保密，不是自己人是绝对分不清楚的。展小小虽然不清楚丈夫秦泰想做什么，但是她知道秦泰不会冲动的。展小小马上起身安慰李太后，李太后也马上意识到秦泰治国是一个不会功夫的文人，不可能做出刺王杀驾的事情。
秦泰说道：“太后，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弄清楚皇子和公主的身世，确保皇室血脉的正统对不对？您想让我给您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可以。不过我有几个要求，请您答应我，不然我不好插手皇室的事情。要是我不查的话，估计没有人敢查，这个秘密就会成为一个谜，您真的甘心吗？”秦泰在李太后面前自称自己为“我”，本来就已经出格了，而且向李太后要条件，绝对是出人意料的行为。
展小小本来想劝说丈夫秦泰的，但是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是李太后不支持的话，这件事情不但查不下去而且会马上死在慈宁宫里面。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见到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只能听秦泰的。所以展小小也跟着劝说李太后，希望李太后配合秦泰。
李太后明显有点犹豫，因为她的本意是希望不让小皇帝知道的，可是秦泰的意思是必须大张旗鼓查案，而且要给李太后和皇室一个合理公正的答案。李太后虽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和亲生儿子小皇帝翻脸，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家的血脉是否正统，不能随便马虎。她也知道秦泰是被自己和小皇帝逼到了绝路，不然不会这么做。
冯保也知道这时候再不帮秦泰的话，秦泰夫妻就会马上死在这里。冯保也跪在地上说道：“太后娘娘，奴婢自从进宫之后，就是皇家的奴才，永远都是皇家的人。这件事情关系到了皇家血脉，绝对不允许有差错。奴婢请太后下懿旨，彻底调查。还皇家和万岁爷一个明白清楚。要是祖宗或者上天要怪罪的话，一切罪名由奴婢承担，奴婢愿意在奉先殿先皇面前领死谢罪。”
冯保是在提醒李太后，要是皇室血脉有假的话，李太后也会对不起先皇，对不起祖宗江山。李太后终于下了决心，她一边请人去叫来陈太后，一边叫冯保封锁慈宁宫，不准任何人进出。不久之后陈太后来到了慈宁宫，李太后起身亲自迎接陈太后进来。陈太后见到了秦泰夫妻也有点意外，但是秦泰夫妻并没有马上上来请安，这让陈太后感觉到了不安。李太后叫冯保把守正门，正殿内只留下了陈太后和李太后等人。李太后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陈太后，陈太后起初有点不相信，但是一想到这是关系到皇室血脉的大问题后，不得不重视起来。冯保也把这些日小子宫里宫外对于公主和皇长子的谣言总结起来告诉陈太后。陈太后十分生气，说要严肃处理散播谣言的人。李太后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利用这个机会派专人彻底搞清楚两个孩子的问题，还皇室一个清白，给孩子一个答案，杜绝对两个孩子的谣言。陈太后也觉得这么做可以，但是谁才是最权威的，谁可以给大家一个公正合理的答案呢。陈太后马上想到了站在一边的秦泰夫妻，也只有秦泰夫妻这种人，总结出来的答案才是权威才是大家可以确信的。
陈太后和李太后答应让秦泰查案，秦泰却说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办。秦泰说道：“两位太后，这是皇上的长公主和皇长子。对于皇室和皇上本人都意义不同。所以需要确定，需要让天下人信服。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本人，还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甚至于天下百姓都会有所怀疑和不满。但凡有人出面阻止怎么办？要是有人破坏怎么办？要是有人不愿意公开真想怎么办？要是有人职务之便刻意怎么办？”这些问题很明显针对某些人，皇室并不是铁板一块，所以有不少的宗室希望看小皇帝一家人的笑话，所以他们会估计散播谣言，秦泰要去查案的话，他们也会搞破坏。至于说不愿意公开真想，这应该是指小皇帝和王皇后了。小皇帝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愿意让秦泰查下去，王皇后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不会让秦泰查下去。至于说到利用职务之便阻挠怕俺的话，张居正有可能，因为他是王皇后的后台，张鲸和张诚也有可能，他们是为了主子小皇帝。
陈太后看了看李太后后，对秦泰说道：“秦先生，那你的意思是怎么做？”陈太后称呼秦泰为先生，是给了秦泰最大的面子，历来只有内阁大臣才有资格被皇室特别是皇帝或者太后称呼为先生的。陈太后本来就不是一个玩政治的，。再说她对秦泰夫妻印象不错，所以她把李太后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秦泰咬了咬牙，说道：“太后，在下查这件案子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彻底得罪皇上和皇室。所以在下有三个要求，希望两位太后答应。如果两位太后答应的话，在下秦泰愿意以全家人的性命保证，一定还天下一个绝对公正合理的答案。而且这个答案禁得起任何人的审查，绝对是真相中的真相。”
陈太后看了看老姐妹李太后，李太后终于点了点头，示意秦泰说下去。
秦泰说道：“在下办案需要一个绝对独立的查案空间，也就是说无论是皇上还是文武百官都不能干扰。在没有得到最后结果之前，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预。第二，在下需要一个特许，一个可以盘问任何人的权利。不管对方死皇上本人，还是内阁首辅张居正张大人，或者是某位大太监或者某位贵人，他们都必须队在下的提问实话实说不得隐瞒。在下也可以以自己的职业道德保证，绝对不会插手不应该过问的事情。第三，不管结果如何，请太后和皇上不要迁怒别人。不要因此对任何人郭杀机。”
陈太后和李太后也明白最后一点，是秦泰请求她们饶过秦泰一家人的性命。可是怎么样才可以劝说小皇帝和张居正不要插手呢？陈太后和李太后已经管不住小皇帝了，更加阻止不了张居正。陈太后和李太后索性把问题又交还给秦泰。秦泰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因为他想到了一样东西。当年隆庆皇帝为了让秦泰查案，曾经给予秦泰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这东西代表皇上，不但意义重大，而且本身就是一个免死金牌的作用。只不过当年秦泰还给了隆庆皇帝，现在估计供奉在隆庆皇帝那里。如今这块金牌不管光是代表皇帝，而是代表先皇，就连小皇帝也需要听命。只要陈太后和李太后以隆庆皇帝遗孀的身份请下金牌，命令秦泰以隆庆皇帝钦使的身份查案。到时候无论是小皇帝还是张居正都不敢阻拦秦泰查案，任何皇亲国戚也不敢给秦泰好看。陈太后和李太后作为监督人，监管秦泰合理合法地使用金牌查案。
第十一回 真假公主十一
陈太后和李太后都觉得这么做合适，两个女人说干就干。两个太后一起来到奉先殿，请下金牌交给秦泰。此时的秦泰虽然一杯与官场无缘了，但是手里有了无上的权力，至少现在任何人不敢正面和秦泰作对。陈太后和李太后也不会无限期让秦泰利用金牌办案，李太后给予秦泰一个期限，一个月内秦泰必须破案。要是到时候秦泰不能给予皇室一个满意答案的话，到时候要回金牌的同时，也会一起拿下秦泰他们三个人的脑袋。为了让秦泰顺利办案，李太后特别点名冯保这些日子作为秦泰的助手，帮助秦泰办事。这也是把冯保和秦泰绑在了一起。反正冯保说要给秦泰担保的，要是秦泰出事的话，冯保也不用再留下了。冯保只好和秦泰办案，希望秦泰真的能把这件事情般的完美，不然冯保真的要完蛋了。
回到了慈宁宫，李太后和陈太后就开始让秦泰夫妻近距离观察和研究两个小家伙了。虽然她们并没有明朝要求秦泰夫妻怎么样，秦泰和妻子展小小心里很清楚，两个小家伙他们不能乱来。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公主和皇长子，在没有确定他们真实身份之前，依然是皇家最尊贵的孩子。秦泰夫妻不能对他们的身体或者心灵做破坏，监狱孩子还小不懂事不用担心受到惊吓，所以主要是担心身体受到伤害。李太后和陈太后毕竟是孩子名义上的皇奶奶，所以她们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有丝毫的损伤。再加上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十分可爱和娇弱，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舍得孩子受苦或者有所损伤。秦泰虽然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皇帝了，但是依照小皇帝过去的秉性，秦泰夫妻要是对孩子动手动脚的话，小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就算小皇帝不追究，张居正和其他文武百官也不会放过秦泰夫妻的。毕竟他们一个是皇长子，一个公主，都是凤子龙孙，除非确定不是皇家血脉，不然谁也不能对他们有所不敬。
秦泰夫妻一边按照验尸方式，一步一步登记两个孩子的外貌特征，一边由秦泰向两位虎视眈眈的太后解释这么做的作用和目的。由于等孩子的小心和尊重，展小小和仇小球一人负责一个孩子，因为不是尸体所有不需要消毒和提前做防备措施。两个人一边检验一边亲自登记资料，凡是遇上重要特征或者线索时依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一边的秦泰过来一起查看。展小小负责检查长公主，一边由长公主的两位奶娘负责帮忙，确保孩子不受伤害和惊吓。仇小球负责检验皇长子，这个孩子现在还睡着，所以减少了仇小球不少的麻烦。帮助仇小球检查的皇长子奶娘提醒仇小球，只要动作不大，不吵醒皇长子的话，应该会顺利完成这次检验。仇小球毕竟不是一个父亲，所以在对待婴儿方面不如已经是母亲的展小小熟练，所以他需要奶娘帮助她解开皇长子身上的衣服。
为了保证两个孩子不受凉，慈宁宫的室内温度所有提高。两位太后其实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但是担心孩子受伤害所以一直坚持着。秦泰也不好说什么，站在两位太后身边，一边观察一边解释每一个步骤的作用。这一次检验孩子的目的，主要是分析孩子的体质，还有查验孩子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异样。作为凤子龙孙的孩子，身上不可能有伤疤，但是一些胎记和黑痣是免不了的。秦泰多年来接触尸体，深知一些黑痣和胎记在破案中祈祷相关重要作用。一些黑痣或者胎记会影响那个人的性格，更能够推测厨那个人的生活环境以及生活习惯。可是现在两个孩子还小又都是生长在皇宫里面，这些推论对孩子有用吗？这是李太后心中的疑惑，陈太后估计心里也这么想，但是两位太后都没有说出口。秦泰接下来的话，解释了太后心里的疑惑。秦泰告诉太后，有一些胎记或者黑痣是会遗传的，一些所谓的“本命痣”其实是有家族遗传作用的。秦泰向太后讲诉了当年一个案例，一个民间老地主有两个儿子，兄弟两不但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更是在年纪上差距很大。按道理说老人家应该偏爱自己的小儿子才对，可是这个老地主对自己的小儿子是不管不顾，令大家都十分疑惑。有一天老地主身体不好请大夫来看病，这才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老地主担心自己死后两兄弟因为家产大打出手，所以写下了遗嘱，把家产分割并公开了。当时大儿子的母亲已经死了，大儿子已经搬出家单住，家里有小儿子和小儿子的母亲陪着老地主住着。大家都以为老地主的�
![七大谜案 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 译者:陈爱义 等封面](http://www.38xs.net/cover/noimg.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