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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凤凰面具-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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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主任看一眼书案,把祝童送到门口时,又说一句:“李先生,我希望你能作为望海公司的总经理。”

    “于蓝也许不是位好舵手,但她是个称职的经理,我们信任她。陈主任,我注定要离开,到是令公子在那里做个镇长,太屈才了。”

    “李先生大可以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的总经理会很忙的,不会再有人打扰于小姐了。”陈主任伸出手,祝童只有与他握在一起。

    年轻人为祝童打开车门,递过四枚银针。

    “留给你做纪念吧,你很好。”坐进车里后,祝童探出头对陈主任道:“他很不错。”

    “小黄,黄杰;如果李宰豪先生也认为他不错,黄杰将是我们在望海公司的代表。”

    陈主任含笑看着年轻人,祝童伸出手与黄杰握一下:“你会喜欢那里的,望海公司欢迎你。”

    “李董事长客气了,我还在求学,去望海公司也做不了什么的。”黄杰赫然,脸上泛起微红。

    祝童看到黄杰红了脸,心里没来由哆嗦一下;他就擅长装出这副表情,黄杰,不是个简单角色。

    宝马325开出小楼,祝童打开空调,让冷风吹散背上的汗。

    尽管他加了十二分小心,在陈主任面前,还是感觉自己有被牵制的感觉;整个会面不过半小时,最凶险的却只是最后几分钟;陈主任没说几句话,而祝童是不得不说话。

    看看ck,时间还算充裕,祝童驱车进入沿海高速,宝马325速度提升,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直到看见大海的湛蓝,祝童才整理好自己的思想。

    陈主任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望海公司将得到很好的照顾,至少再不用为钱发愁。陈家本来是想借望海公司的壳洗黑钱,但是祝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让陈主任感受到了力量。

    贪官多信佛,这几乎是个规律了,但他们更相信的是实力,祝童没想到陈主任竟和一品金佛的大和尚无情有来往。

    要对老骗子说金佛的事吗?祝童想了好久,决定不提醒他;老骗子如果连这道坎也迈不过去,一辈子江湖岂不是白混了?只要祝门存在,老骗子就是安全的。

    时间将近两点,于蓝紧盯着手表的指针,电话铃响,她连忙抓起来。

    “祝童,你还好吗?”

    “一切正常,你可以出席下午的仪式了。于蓝,我把汽车开到青岛,晚上会通知你停车地点。”

    电话刚挂断,老骗子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董事长,他说一切顺利。”于蓝擦一下眼角。

    “你是不是要请假了?”老骗子已经恢复正常,慈祥的看着于蓝:“去吧,见到祝童替我亲他一下,照死里亲。”

    于蓝“噗嗤”一声笑了,还擦着眼睛:“董事长,您就舍得让他走?”

    “舍得怎么样?舍不得又怎么样?他是个野孩子,这里留不住他。”老骗子看着窗外,脸上闪过向往的神色;马上就恢复正常,塞给于蓝个信封:“把这个给他,就说………算了,算了,什么也别说了,他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我知道。”

    此时此刻,小骗子正站在医院里,隔着玻璃窗注视着病床上的小女孩。

    床上半躺着一个小丫头,脸颊圆润,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满脸的精灵淘气,一个劲望着输液架上的药水瓶,不安分不安心的感觉。

    周婶坐在床边,她明显有些憔悴,不过肤色依旧白皙,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滋润出的圆润。

    少年时,祝眉是小骗子的小尾巴;小丫头也可以说是他的累赘;特别是在那些疯狂的时刻,每每因为祝眉的不离不弃或突然闯入,让祝童在紧急关头哭笑不得。

    六年没见,十岁的祝眉虽然还是稚气未脱,隐约也有些架子出来;她长大一定是个精灵古怪的美人,面貌遗传自周婶,伶俐得自老骗子。

    祝童判断完毕,推门走进去,手里是一束鲜花,一只布老虎。

    青岛的道路多是单行道,从沿海高速下来要饶好大一圈才能到这个城市的精彩处。

    晚上九点,宝马325驶进坐落在青岛海滨的四星级丽都酒店的停车场。

    三楼咖啡厅内,猴子刚坐下,祝童就在他对面出现了。

    “这次你迟了两天,如果换个人,我不会来的。”

    “我们是朋友,猴子,就是没事出来坐坐也是好的。你太小心了。”祝童接过猴子递过来的手包,“都好了?”

    “好了;”猴子脸上有了点笑容,这在他是很难得的。

    祝童细细看一边:“我很担心;他是个硕士研究生,导师虽然去年死了,但是毕竟是名家,他的师兄弟不少啊;如果遇上一个同门怎么办?”

    “你多心了;”猴子指点着其中的关键:“我选的这个导师,很早就不教学生,祖传中医都是这个毛病,生怕秘方外传。他那些研究生都是挂个名,哼,比起学问,未必比你强。”

    “你还真是中医师啊。”猴子着祝童,伸出手:“你给我过病,记得吗?几年腰再不疼了。中医都是一招吃天下,您这个本事就比大多数医生高明。”

    祝童心里轻松,又为猴子号几下脉,扔给他两张狗皮膏药:“贴在腰眼上,猴子,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的身体经不得折腾;那种事不能天天做,今后多晒太阳。”

    “嘿嘿;”猴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收起狗皮膏药:“做我们这行不能经常出门,不做那个做什么?这膏药,我该付你钱吗?”

    “我的膏药有钱也买不到,猴子,这个人找你做过护照吗?”

    祝童拿出三星手机,调出一张老骗子的照片,这是他暗中拍下来的。

    猴子辨认一会儿,迟疑道:“行有行规,我不方便泄露客户的事情。”

    祝童呵呵轻笑着,猴子已经间接承认了老骗子的东西就是他做的。

    “我希望他的护照能经得起检验,如果有什么漏洞,尽快补上。这就是这贴膏药的价钱,贴上后你会感觉到效果,如果还需要,向这个邮箱里发邮件。”

    祝童用手指在桌上写下串字母,猴子看两遍,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现在哪里?”祝童问的是这份档案的真正主人,猴子指着天:“他吸毒,卖给我身份时已经半死了,那是二月份。现在应该在那里。”

    “可惜,又是个被毒品害的人。”

    猴子历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呆过十分钟,他走后祝童拨通叶儿的电话。

    通话结束后,祝童心情渐好,招手叫份牛排,细细的品味着,还喝了杯烈酒。他定好了明天的火车,后天上午就到达上海,就能见到叶儿了。

    应该给王觉非打个电话,祝童回到房间仔细查看完将要属于自己的档案,对猴子的手艺敬佩有加。

    李想:二十七岁,籍贯山东,出生在河北保定,父母双亡;自幼跟随做中医的伯父生活。毕业与一所二类中医学院,后考入名家的硕士研究生,中级职称,曾任职北京同仁医院。

    猴子聪明的地方是没去找一个叫李想的人,他修改了这个人的资料,让他在一年前改名为李想,这就省了好多事。祝童估计,这件事情还没完,自己付给猴子的钱,也许不够这次改名的费用。

    但既然猴子没说加钱,祝童是不好在给的;他与猴子之间除了生意关系,还有淡淡的友谊和信任,很君子的那种,比一般的君子都要君子。

    王觉非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尽管祝童给了他保证,但噩梦降临前的恐惧是那么深重,压得他总想拉到些什么,祝童就是他心目中的稻草。

    照例对王觉非说了些空话,祝童保证三天内到上海后,才挂断王觉非的唠叨,拨通了于蓝的手机。

    “我把你的车停在丽都宾馆,钥匙我会……你就在青岛?于蓝……。”

    青岛著名的夜店莱曼二楼,祝童找到了于蓝,她已经喝得半醉,抱着一瓶只剩五分之一的马天尼。

    两个崩客加卡丁青年围在于蓝身边,迷离的灯光下,祝童看到于蓝的手机握在其中一个手里。

    “你们滚,滚,滚!”于蓝挣扎着,看到祝童又笑了,温柔的低语:“我的爱人来了,你们滚。”

    卡丁青年瞥祝童一眼,刚想说粗话,手里东西易主,腰中一麻,滚倒在华丽的地板上。

    祝童搀起于蓝:“他们已经滚了,你不该喝这么多酒。”

    “我从没想到能喝这么多;”于蓝摇着酒瓶,“喝第一杯时,我想你会在第三杯给我打电话;到后来,我忘了喝多少杯了;祝童,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为什么?祝童自己也不明白,回青岛是为了猴子办证件的手艺,回小镇是为什么?为了老骗子多些还是为寻找少年时的梦幻?他自己也不明白哪样更多些。

    祝童与于蓝步出莱曼后,二楼走廊里闪出夜女人的身影,一袭性感的深蓝裙装,配性感的玫瑰色高跟鞋,使她如出没在古堡里的蓝猫一般神秘。

    “大哥,我看到他了,你说的没错,他是个多情lang子,也是头无情的独狼。”

    清晨,丽都十楼客房内,祝童从于蓝的缠绕中轻轻争脱。

    于蓝还在沉睡,娇嫩的**上残留着狂欢的痕迹,黄色毛毯只遮盖住半身,黑发散落,把她的脸埋进黑影,雪白的臂膀和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伸展着。

    祝童穿好衣服,站在床前凝视着于蓝,他少年时的梦中人,慢慢伏下身,把脸贴在她脚上。

    门轻轻关上,于蓝睁开眼,拉起毛毯把全身缩进去。

    下午,青岛火车站,祝童走进另一家宾馆,开了一间钟点房,他提着几个大纸袋。

    祝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逛商场,为自己置办一身行头;他从没有如此为难过,不是为了价钱,而是对于服装的搭配;他明显是不很很擅长。

    一进房间,祝童就剥下身上的衣服,进浴室冲洗着自己的身体,香皂香波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感觉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的味道才擦干身体走出来。

    一小时后,祝童走出宾馆,里外焕然一新,都是崭新的中档品牌,合体而不张扬,连眼镜都换了一副无框镜架,这样看起来整个人更儒雅。

    宝马325停在站前广场一角,于蓝目送祝童进站后,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拐到栈桥附近,把手里的信封一点点撕碎。

    疾风把几片飞扬的纸片吹到海面上,本是洁白的纸面百海水打湿,显出些红色线条,隐约能看到些奇怪的符咒、篆字,沉入海底。

    汽笛响,火车开出青岛站;祝童坐在软卧里,嘴角挂着笑,耳朵上挂着耳机,手里照例捧一本医书。

    从青岛开往上海的火车上有江湖人出没,不多,只一个,与祝童隔壁包房的国画大师马夜,也叫梅叶。

    祝童刻意避免与他深谈,马大师早恢复大师气派,在几个徒弟伺候下,对祝童也不假颜色,所以大家都比较愉快的度过了这次旅行。

    走出上海站,已经是半上午了。

    祝童感觉出奇的好,拿起电话联系叶儿,告诉她自己到了。

    “我现在就想见到你,李想,你到武宁路来嘛,我要看你一眼,是武宁南路。”

    “我也想见叶儿,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快些啊,我到路边等你。”

    祝童叫辆的士,告诉他地址后,司机的打量祝童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不能不承认,人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是有限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小骗子对周围的一切都是迟钝的,边用手机对叶儿汇报自己的进程,边催促司机尽量开快些。

    越接近约定地点,祝童心里的渴望就越急切,不停向前方张望。

    终于,的士慢下来,祝童眼睛搜索到路边的叶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天堂直落九天,沉入冰冷的地狱。

    叶儿手握船型帽,背后是庄严的警徽,身边是几辆警车,上海市公安局的牌子就在不远处。

    而叶儿,也穿一套深蓝色警服,虽然是冰冷的公安蓝,仍掩饰不住她窈窕的身姿,内在的纯美。

    “走!”小骗子对司机说。

一、苏杭人家

    相比与一般恋人,祝童与苏叶之间古典意味更多些。

    叶儿是矜持而lang漫的,不想提起这些东西;而小骗子则是心怀鬼胎,自己的身份就大有问题,为了扮演好李想的角色,一直没这些实际的东西。

    在凤凰的几天里,两个人对这段刚开始的感情都份外珍视,叶儿说过她学的专业是财会,祝童以为她不过在一般的机关或银行之类的大公司里就职,她挣多少钱都无所谓;祝童有把握在上海淘到足够两人轻松生活的资本。

    的士司机问:“先生,这里就是您要到的地方,再走去哪里?”

    “哦,再开一点,找个花店。”祝童回过神,又说一句。

    的士平稳的滑过,叶儿的身影消失在车窗外,祝童心里却“咯噔”的厉害,每一次跳动,心口处都有隐隐的疼痛。

    电话又响了,这次,祝童没去接这个明显是叶儿打来的电话;小骗子要想明白,自己有没有本事享受有女警官身份的叶儿的爱情。

    无论如何,骗子与警官都是对立的;祝童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马上抛开一切跑路,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上海,离开叶儿,切断与她的一切联系。

    祝童知道一个最简单的常识:公安系统对任何一个警官的配偶都要进行严格的政审,不论是女警官还是男警官,只要结婚或谈恋爱,都要面临这一关。

    叶儿啊,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是个警察?祝童在心底诅咒着突然降临的恶梦,假的就是假的,他不认为猴子为自己制作的假身份能经得起公安系统的审查,那可是要命的严格。

    但是,面临这个简单的选择时,小骗子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无奈和心痛;忽然之间,他感觉到叶儿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如此之重,似乎就是生命的全部了,离开叶儿是不可忍受的。

    转过一条街道,的士停在一家花店旁,祝童在司机提醒两句后才想起来:自己要下车去买花。

    花店很小,所以在临街处也摆满了花篮,面对娇艳美丽的花束,只看去就使人心情愉悦。

    店主人是位年轻的小姐,清秀如花,看到客人进门放下手里喷壶过来招呼:“先生要买花?送女朋友吗?”

    祝童神情有些恍惚,对花也不是很懂,只傻笑一下没吭声;黄海说过叶儿喜欢兰花和丁香花,不过这个花店里到处都是鲜艳的花束,他一时眼花缭乱,“先生,我们的玫瑰是刚到的,这边的红掌…。”小姐耐心推荐各种花朵,祝童赫然一笑:“麻烦你,我要兰花,还有丁香。”

    卖花小姐从冰柜里取出花,边修剪包扎边笑着说:“我这里兰花是最好的,以前有个警官经常来,他和您一样,也只要兰花和丁香;这两种花不好配。”

    花束扎好了,洁白的兰花在紫色丁香的簇拥下,骄傲不群,高洁芬芳。

    祝童付过钱后走出花店,又坐进的士:“麻烦转回去。”

    的士开动,祝童把脸埋进花束,卖花小姐说的警官八成就是黄海;小骗子被黄海一刺激突然自信膨胀,他不能离开叶儿,只要叶儿在乎他,事在人为,还没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小骗子对猴子的手艺没信心,但是对自己有信心;叶儿还在见习期,距离转正还有一段时间;也许,他能说服叶儿放弃这个工作,或者在这段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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