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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赵氏为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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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兑到是不在意的说道;“这算什么,堂兄如果处理此事的能力都没有,那也当真该换了他这个中尉了。”

    “我之所以要提起此事,无非是想借主父之口来敲打下安阳君他们,省的他们不按常理乱来,打乱了我们的部署。军中一直是我们的软肋,只要主父和安阳君不用这种手段强行乱来,那我们必稳操胜券。”

    李兑说到此处微微一笑,又道:“况且我们不也是捞足了好处吗,你看信儿白白得了个裨将。要知道别看都尉和裨将只有一步之差,身份却是天壤之别,不知道有多人要为这一小步花上多少年的时间。”

    赵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不远处殿外执戍的赵信,见他正和安阳君站在一起,隔得太远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叹了口气道;“我到情愿信儿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郎官,这样就不用参与到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如今他爬得越高,只会越加的参与到主父和我们的争斗之中,愈加的左右为难。”

    李兑也看着远处的赵信笑道;“我却不这么想,信儿位子愈高只会对我们更加有利,就算他没有背离主父,也不会为难我们的。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我们是他的父亲和舅父。”

    不远处的殿门外,赵章正苦着脸看着赵信说道;“赵都尉,哦不,赵将军,本君可以向你保证,行刺令尊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

    赵信面无表情的拱手道;“君上不必如此,此事并无人说是君上所为。只是被刺者乃是家父,赵信虽然无能,却也会想尽办法查出是何人所为,定会报仇的。”

    赵章听赵信口中话虽然没说怀疑自己,可语气中却是十足怀疑,心中也颇为无奈。他知赵信是主父身边的近臣,手握着羽林重兵,对自己的复位大业极为重要,如果因此和他结仇,那真是损失极大了。

    赵章摊了摊手道;“不管你怎么想,本君还是很欣赏你的,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若是因此事心中生出了芥蒂,倒是可惜。”

    “我虽比不上父王的一诺千金,但也是守信之人,赵将军若是不信,本君大可指天发誓,此事绝非赵章所为,若是有半点虚言,我赵章必死无葬身之地。”

    赵信见安阳君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神情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之前的猜测。待凝神看了他眼神半天,却没有见到半点躲闪,心中更是有了几分相信,顿了顿便笑着说道;“君上多心了,末将并未怀疑过君上,只是家父遇刺所以心情有些不好,失礼了。”

    赵章见他语气松动了,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手笑道;“无妨,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本君自然知道。”

    又看了看天色道;“既然赵将军还有公事在身,本君就不叨唠了,明晚赵将军若是有空的还请来府上赴宴,也好让我们兄弟二人多亲近亲近。”

    见赵章一心结交自己,赵信若是再拒绝的话到时得罪了他。只好躬身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如此叨唠君上了。”

    “如此说定了。”两人抱拳告别,赵信望着赵章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由泛起了迷糊。

    看安阳君如此摸样到真的像不是他做的,那究竟是谁想要置父亲于死地呢。

    当真令人费解。

    赵章大步的迈出了宫门,却见拐角处田不礼正面带焦急的等着自己,见他出来便赶紧迎了上来。

    赵章却伸手一把抓住了田不礼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说,是不是你自己擅作主张,想要害死本君吗?”

    田不礼被他用手提了起来,脸上却不见慌乱,只是苦笑着说道;“君上请先放手好吗,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恐怕谣言又要满天飞了。”

    赵章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将他放了下来,神情却是极为阴霾。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擅作主张的,否则本君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赵章说起此话时神情狰狞,语气更是阴森刺骨。田不礼见惯了他心直口快的一面,今日倒是有些意外。

    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整了整衣襟苦笑着说道;“君上,你我早就荣辱一体,我的前程命运完全取决于你的成就。你若失势,我又能在赵国有什么好日子过。”

    “此事却未我所为,我倒是怀疑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搅乱赵国如今的局面,已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如履薄冰(十九)

    赵章半响未答话,只是盯着田不礼,心中仍是有些怀疑。

    田不礼苦笑着摊了摊手道;“君上既然用我,自当不应怀疑,若是怀疑,有何苦用我。”

    “田不礼不才,所求不过富贵尔。君上如今形势大好,又为我求的代相一职,我何必自毁前程去做此浑事呢,对我可是没有半点益处的呀。”

    “好。”赵章点了点头,犹豫了会说道;“我且信你,你莫要辜负我的你的信任。”

    “既然不是你我做的,那会有谁呢。这个赵颌我倒是清楚,为人低调很少与人争执,更何况是这种要人性命的行刺之事,还是在如此微妙的时机,这不得不能说太是巧合了。”

    田不礼点了点头道;“君上所说极是,若非私怨,那恐怕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我们,以此引起主父对君上的不满。”

    赵章忽然想到什么,忙说道:“你说着会不会是赵颌他们故意挑起来的事情,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刺客的,他不过是以此为幌子向主父施压。”

    田不礼连连点头,道:“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心中却是对赵章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如此大事竟还能儿戏对。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巡防府介入,赵颌若不是傻瓜的话又怎会玩这么低劣的把戏。

    不过赵章能这么想的话那是最好,自己身上的嫌疑也就洗脱了大半。定了定神又对赵章说道;“此事关重要,无论无何臣都要将来龙去脉弄的清楚,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吃个哑巴亏。”

    “君上请给我点时间,我定会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的。”

    “好。”赵章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旋即又有些歉意的看着田不礼道;“刚刚我一时情绪失控,先生请不要介意。”

    田不礼只是淡淡一笑道;“君上不必自责,平心而论此事我确实嫌疑最大,与你无关。不过还请君上以后能更加信任田不礼,你我即为一体,应当荣辱与共,不应当再无端生出猜忌,以免生出隔阂。”

    赵章忙点头道;“一定一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本君还是懂的,今后一定不会再怀疑先生了。”

    田不礼回到府中时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也来不及换衣,只是径直走向后院。家仆婢女们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也不敢上前行礼,只是远远的避开。

    见田不礼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冲进自己的房间,徐瑶倒是没有太过吃惊,放佛早有所料,只是一旁正在伺候她梳发的丫鬟见主人如此模样顿时吓得手足酸软,忙跪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声。

    徐瑶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道:“你先下去吧。”

    那丫鬟如遇大赦,忙低声告辞后慌乱逃走。

    徐瑶放下手中的发簪,对着铜镜整理了下发髻,回过神来面对着田不礼微微一笑道:“今日是田相高升之日,按理说应该弹冠相庆的,为何如此脸色。你看,都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回眸一笑,如同芙蓉绽放,明艳不可方物,任谁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可落在田不礼眼中却无半点诱惑,他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冷哼道;“却未见徐小姐害怕,到是神闲气定的很。”

    徐瑶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你我即为盟友,利益所趋互相利用而已。你要成大事离不开我们的支持,我们要掌控赵国局势也离不开你的冲锋陷阵,难不成你还敢对我有何不敬?”

    田不礼怒气上涌,被这个小自己一半多的女孩子如此轻蔑看待,他如何能不怒火万丈。细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毒之色,低压着声音说道;“徐瑶,你当真以为我田不礼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徐瑶却是怡然不惧,只是淡淡回道;“不是不敢,是不愿。田相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会权衡利益得失,所以我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想要的很多,多到你不不得不依靠我们的支持。”

    田不礼果真被她说中了心事,道出了心中的忌惮。便强压下怒火,冷言道;“我且问你,行刺赵颌之事是不是你使人所为。”

    徐瑶点头大方的承认道:“正是。”

    这回轮到田不礼吃惊了,他没想到徐瑶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下了,便又紧盯着她问道;“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徐瑶只是淡淡一笑道:“这是私人恩怨,与你我所行之事无关,所以我无须向你解释。”

    “你……”田不礼怒不可遏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我的,今日朝上主父已经大发雷霆,安阳君也对我生出了猜疑之心。我若因此功亏一篑,难道你就能向孟尝君解释的过去吗?”

    徐瑶仍然不为所动,淡然回道:“田相大可放心,我所托之人和你我并无关联,而且是个极为可靠信任之人。无论谁去查,都绝对查不出和你有半点关系的。”

    “无凭无据,主父和赵王能能拿你怎么样?”

    “可你这样胡乱来会搅乱我的全盘布局的。”

    “未必。”徐瑶嫣然一笑。

    “如今赵国的形势正如薪上沸鼎,我不过是加把柴火而已。若是真的彻底乱了起来,彻底的打破了主父对赵国的掌控力。借助着齐国的强大助力,你到可以浑水摸鱼,乱中取胜,兴许是件好事。”

    田不礼冷哼道;“不论如何,你今后若是再背着我私自行事,那可别怪我田不礼翻脸不认人了。你要知道,我平身最恨得就是有恃无恐的人,即要合作,你就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徐瑶见田不礼终于松口不再追究,这才暗暗输了口气,便欣然点头道:“好,这次算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向田相你道歉了,今后我保证不会再擅作主张了,可否?”

    田不礼只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也未回话。顿了顿又说道;“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向孟尝君禀报的,让他知道你的胆大包天和任意妄为。”

    徐瑶峨眉微蹙,道;“君上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就不要惊扰他了吧。”

    田不礼闻言露出一丝笑容,仿佛抓住了徐瑶的把柄般,又道;“怎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小姐也有害怕的东西,这么说来我更加要如实禀报了。”

    徐瑶耸了耸肩,道;“随你便,你说君上是更相信我呢还是更相信你呢?我让你不要禀报无非就是不想因为这等小事情让你我生隙,毕竟以后来日方长,我们合作的机会大有,又何必纠结于这等小事。”

    “大不了我再帮你一件事情,送你一个极大的助力。”

    田不礼一愣,好奇问道;“什么助力。”

    “墨家如何?”

    田不礼失声道;“你和墨家也有关联?”

    要知道墨家仗义游侠之道在各国虽然饱受打击,可在赵国好狠斗勇的风气盛行下却是大行其道。所以三家分晋时赵国虽是小国,赵墨却得以和大国的齐墨楚墨分庭抗拒,合为三墨。

    而且最为重要的墨家好养击剑高强之士,且在民间口碑极好,这对田不礼来说实在是个极大的诱惑,也难怪田不礼会如此惊愕。

    徐瑶点头道;“我家祖上和赵墨有旧,年幼之时我也曾经跟随这代的钜子学了些武艺,算得上半个徒弟。不过我只能将钜子引荐给你,至于能否为你所用,就要看你能不能开出墨家感兴趣的条件了。”

    田不礼听出了话中的含意,脱口问道;“墨家之人不是向来清心寡欲,不追逐名利之流的,我能用什么打动他们?”

    “理想!”徐瑶笑了笑。

    “墨家说到底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心中有着执着的追逐,渴望着通过自己的行动改变天下。所以他们渴望有君王可以接纳他们的理念,让他们大施拳脚,实现他们兼相爱,交相利的政治主张。”

    “我明白了。”田不礼点了点头,已经领会了徐瑶话中的意思。

    无非就是通过一些许诺让墨家相信自己,这些正是田不礼所长之事,自不用徐瑶多说。

    忽的又想到什么,田不礼面露暧昧的看着徐瑶道;“徐小姐,我想你的这些事情君上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徐瑶嘴角上泛起了一丝笑容,道;“田相既然心知,又何必点破呢。”

    “你我其实都只是君上的棋子而已,相同的是你我皆是聪明的棋子,不同的是你我各有各的打算。”

    “谁都不想一辈子做棋子的,你是,我自然也是。”

    田不礼会心笑道;“我懂了。不过徐小姐你在赵地能呼风唤雨,似乎也不全是靠着君上的势力,看来你的出身也不简单。”

    “你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和赵颌一家结仇?”

    徐瑶面上的笑容慢慢消去,却是被田不礼的话勾起了心中惨痛的回忆,缓缓说道;“这些不过是成年旧事而已,田相不会有兴趣知道的,也与你所求的毫无关系。”

    田不礼见徐瑶不肯说,便也不再逼问,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至少我们不会有利益冲突。”

    “对了,还有一事要拜托田相。”

    “何事?”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出现在赵国,而不是一直待在幕后。”

    “此事交给我就是。”

第一百九十章 如履薄冰(二十)

    赵章的府邸坐落在王宫左侧,占地百亩,位于邯郸最为中心之地。

    安阳君府占地百亩,气势宏大,虽然还比不上喜好享乐公子成的奉阳君府,但也相差不远了。赵章被废黜太子后,按例自然是要搬出王宫以避嫌,主父为了补偿这位长子,在这上面就显得大方了许多。不但赏赐了他一套豪宅,连奴仆婢女都是从王宫中挑选的,被封为安阳君后府邸又重新修缮了一遍,再加上前日赵王吩咐嫪贤搬来了一批宫中的饰物,如今却是富丽堂皇。到是因为主父和赵王尚简,王宫与之相比反而显得寒酸了许多。

    赵信与赵章约好的是晚宴,便傍晚时就和李维交接了防务,自己跑去向主父告了个假。这段时间赵奢带着新兵出去野练,宫中防务都是由他们两人负责。

    早已和父亲打了招呼,所以赵信也没回家,而是在宫中休憩的地方换了套普通的武士服,便径直前往安阳君府了。

    来到了安阳君府外下马报上了名字,在门外迎接的亲兵们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赵信引入府中。在时间上赵信特意拿捏准了,既不太早也不太晚,太早了显得和赵章二人的关系过于亲密,太晚了就显得有些失礼了,所以挑选了个差不多的时候去赴宴了。

    一路上赵信倒是心情放松,见安阳君府中委实不错,便颇有闲暇之心的打量起了府中的布局。

    只见庭院广栽树木,到是别致,水榭楼阁一应俱全,似足了豪门大户。只是安阳君出身军伍,习惯了用亲兵侍卫,所以府中虽然婢女家奴充足,但却也有大批亲兵入住,一路上不时看见身着轻甲的挎剑甲士巡弋,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经过了一排婆娑老树后,安阳君府中的主厅就在树后了。只见廊柱上和檐脊下,都挂着照明的灯笼,灯火掩映里,只见屋顶重檐飞歇,宝顶饰以吻兽和覆瓦的勾头滴水,色彩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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