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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宠皇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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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太医?他来干什么?我没生病,也没差人去请啊。”以乔疑道。

    “墨太医说是皇上着人让他来的。”

    祈景?

    “哦,我知道了。”以乔闷声道,暗自叹了口气,祈景啊,别再对我好了……

    洗漱完毕,便见了墨太医,先请了脉,后又折腾一番,墨太医面色凝重地问,“娘娘可是按照我开的方子坚持每日服药的?”

    以乔点头,顺便发点酸,“是啊,一天三剂,一次不少,我想偷懒别人也不让啊。”意有所指地看着管家婆暮清。

    墨太医沉思。

    这个样子让以乔紧张起来:搞什么,有话就说啊,好像我得了绝症似的。

    半晌以乔笑道,“太医可觉得什么不妥?”

    墨太医终于展开了眉头,“这倒不是,只是娘娘身体依旧寒弱,微臣再为娘娘添几味药,每日按时服用,再补以药浴,假以时日,当会好转。”

    还喝药?以乔几乎要壮烈牺牲。

    暮清送墨太医出去,远远地还听到他们的声音。

    暮清问,“太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墨太医沉了声音,“你们几个警醒些,别再让娘娘受寒,当禁酒,禁寒性食物……”

    以乔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煎好药,午晴端了上来,婉容接过,心下沉思:以前见几个婢女将娘娘服侍地挺妥帖的,便不曾过问药的问题,今日见墨太医的样子,怕有些不妥吧。这样想着,便多了几分警觉,于是抬头问道,“这药可试了毒?”

    以乔心里突地一跳。

    暮清点点头,“每次都用银针试了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以乔皱眉,这些丫头!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责怪呢?

    婉容还在犹疑,以乔夺过药,笑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贵嫔,哪有人会浪费心思毒害我呀,有银针保佑就可以啦。”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药,喝完便叫开了,说是比以前的更苦。

    唉,可怜的小苏啊!

    喝完药,歇了会儿,万德全带着一堆补品来了,说是皇上交代的,怡妍苑上上下下都高兴了一阵,以乔心里却五味陈杂。

    走出房间,看见暮清在窗边发呆,以乔唤了一声,对方没反应,怎么回事?以乔踱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暮清吓了一跳,“娘娘,您?”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以乔笑,“发什么呆啊,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暮清敛了敛表情,“回娘娘,没什么。”

    以乔低下头严肃地看着她,开始思考能让这丫头出神的事,最有可能的……

    “李清?”

    暮清面色一红,嗔道,“娘娘!”

    以乔敛容,看来那晚《越人歌》害人不浅啊,随后自己背的那首诗更是火上浇油,又多了一个相思的人。继而想起自己曾做的保证,以及和李清的约定,忽然就有些自责:自己这些日子怎么就什么都没做呢?

    “暮清,这几天有机会我问问皇上,看看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以乔郑重道,随即展颜一笑,“先生足智多谋,善经世济国之道,皇上重视人才,知人善任,断不会委屈先生的,你放心好啦。”

    正说着,慈延宫的小顺子来了,说太后着各宫的主子去用膳。

惩罚还能算关心?

    正说着,慈延宫的小顺子来了,说太后着各宫的主子去用膳。

    怎么又是这个东西?唉,人老了,总是爱搞些有的没的。以乔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

    “宁敏儿!”正恹恹地走着,忽然听到一个不善的声音。

    抬眼看去,蓝妃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姗姗而来。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以乔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看着脚步不便的孕妇,大姐,小心肚子啊!

    “皇上初一晚是在你那里?”蓝贵妃冷着脸问,“还赏了你不少东西?”

    以乔十分厌恶这样居高临下质问的语气,脸色也暗了下来,“怎么,皇上这么做你不满意,你觉得皇上做错了?”

    “娘娘……”暮清在后面小声地劝止。

    以乔不理:说了事不过三的,你若还要挑衅,我奉陪到底。

    蓝妃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动了动口,发现对方把自己引向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由一怔,半晌才想出了话,轻蔑道,“我告诉你,别想在皇上面前耍手段,从前你不受宠,今后也别想让皇上多看两眼!”

    以乔冷哼一声,缓缓道,“受不受宠那是皇上说的算,不是你说的算,怎么,你想代皇上做主?”

    “宁敏儿你!”被以乔尖锐的问题气到,蓝贵妃气急败坏地叫道,“掌嘴掌嘴,给我掌嘴!”

    “是。”容嬷嬷从她后面站出来,一脸得意地靠近以乔。

    “贵妃娘娘,您饶了我家娘娘吧。”这边的婢女连忙跪下求情。

    “起来!”以乔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们,“别随便什么人都跪。”无奈,起不了作用。

    眼见容嬷嬷越走越近,以乔冷冷一笑,再让你打那是傻子!,抬手握住容嬷嬷打向自己的手,奈何宁敏儿这个虚弱的身子竟然使不出什么力道,这一个动作只是稍稍改了一下容嬷嬷巴掌的方向,以乔仍被那道毫不留情的力道带翻在地。

    “蓝妃。”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虽透着不耐烦,依然悦耳动听。

    “皇上。”蓝妃立刻换上了娇俏可人的面孔,快走几步,想要扑进他怀里,然而祈景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一片冰冷。

    蓝妃皱起了美丽明艳的脸,“呀,皇上,疼!”

    祈景冷冷道,“你那好父亲不让朕消停,你也不让朕消停么?”言罢,松开手,离她远了一步,淡淡扫了以乔一眼,又别开脸。

    “皇上,”蓝妃一脸委屈,眼泪在眼里打转,“臣妾没有。”

    “呀,娘娘快起来。”万德全快步过来扶起以乔。

    “有劳公公了。”以乔淡淡道谢。

    那边蓝妃继续说着,“是贵嫔姐姐污蔑臣妾,臣妾一时气不过才想教训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跟我的嬷嬷动手,我……”

    “好了,不过一个贵嫔而已,值得你生气么?”祈景不耐烦道。

    蓝妃一喜:听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把宁敏儿放在心上,皇上还是向着自己的?

    而以乔则是微微皱了皱眉。

    祈景看向以乔,“如此胆大妄为,今天回去后,就呆在怡妍苑思过吧,一个月之内,任何人不得打扰。”言罢,转身朝慈延宫走去,蓝妃得意地朝以乔哼了一声,跟上祈景,“皇上,等等臣妾呀。”

    以乔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那个温柔而无奈地说着爱自己的人么?皇帝,果然是不可信的,不可信……

    “娘娘,你别伤心,皇上是为您好。“万德全轻声安慰一句,赶紧跟上自己的正主。

    自己刚被废过,饭桌上众人的眼光自然各有深意,以乔也懒得理,再加上刚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也没怎么抬头,只是和非要坐到自己身边来的乐颜低声说说话,远远地对上了尔雅担忧的目光,便安慰似地笑了笑。

    恒安王看自己的眼光依然不善,以乔好笑: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巴巴地记仇,恐怕不妥吧?还是,爱妻心切?可是您那位王妃好像……以乔看了看谢欣,后者发现以乔的目光,便和善地笑了笑。

    饭罢,太后留宁纯烟和祈景说话,个中深意不言自明。以乔只笑了笑,跟乐颜,尔雅说笑了一会儿,就兀自回宫了,也没提禁足思过的事。

    思过是不可能的,禁足嘛,就当在家好好休息一场了。以乔颇为豁达地想,不过,得为自己找点事做啊,要不然会闷死的。

    做点什么好呢?以乔想着,忽然心里一动,笑眯眯地看着暮清,“暮清,你是不是通音律呀?”

    暮清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略通一二。”

    以乔有些好奇,“又能识文断字,又会下棋,还通音律,暮清,你原来是个什么身份?”

    暮清沉默了一下,黯然道,“我本滁州当地一个商人的女儿,奈何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便寄居于舅舅家中,三年前选秀女,选到舅舅的女儿,她不想来,舅舅不忍相逼,又不敢抗令,我便替她来了,选秀没有选中,我又不愿回去,便在宫中做了宫女。”

    三言两语道尽平生事,暮清说得简单,中间曲折只怕是旁人不能理会的吧。以乔叹了口气,拍了拍她,安慰道,“好了,都过去啦,留在宫中是你最正确的决定,否则怎么能遇到深明大义冰雪聪明体贴美丽秀外惠中活泼可人举世无双旷古绝今的我——呢?”。

    暮清看她大言不惭的样子,“噗”的一声笑了,“是是是,娘娘最好了。”

    “笑了就好,你会探弹琴么?”以乔问。

    “会一些的。”暮清点头。

    “好,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便教我弹琴吧,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弹出美妙动听的音乐,这种感觉一定好极了。”以乔笑嘻嘻的,心想,好歹自己也是学过音乐的,小时候弹,呃,电子琴弹得可好啦——虽然后来学钢琴只保持了三分钟热度。

    “娘娘不是会弹么?”暮清疑惑。

    “呃,”以乔摸了摸头发,“搁太久,忘了。”也不知这个胡扯的理由过关没,不过好歹暮清没有继续问。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响起。

    以乔一边站起准备行礼一边琢磨着不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么,祈景已经大步流星地进来了,意气飞扬地一扬手,“免礼。”言罢便随便地往以乔的贵妃椅上一躺,挥了挥手,闲适地闭上了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怎么看怎么舒服。

    既然挥了手嘛——以乔打算轻轻地跟着暮清她们出去,祈景却眼也不争地道,“你想到哪去?”

    以乔讪笑,“臣妾给您倒茶。”

    “朕不渴。”祈景道。

    “那,臣妾不打扰您了,您好生休息。”以乔继续讪笑。

    “陪朕坐会儿吧。”祈景睁开眼,静静道。

    那样认真的目光让以乔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点了点头,坐到桌边。

    祈景笑,“坐那么远说话不嫌累么?”

    于是以乔将凳子移近了一点点。

    祈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抱起了以乔。

    以乔呼吸都紧了,连忙挣扎,“你要干嘛?”

    “不干嘛。“祈景答,轻轻把以乔放在躺椅上,自己搬了凳子坐到旁边,看到以乔复杂的眼神,笑道,”朕说过以后不会的,你不必怕。“

    以乔复杂地呼出一口气。

    “怪不怪朕罚你?”

    以乔沉默,不知该肯定还是否认。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小心别受凉,朕不会再允许别人对你颐指气使了。”祈景轻声道。

    以乔低着眉,眼睛隐在长长睫毛拉出的阴影里。

    祈景伸出手,抚向以乔的脸,以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些,却没有躲开。

    “为什么皱眉?”祈景温暖的指间轻触着以乔的额头。

    以乔却突然在祈景的手掌下笑了,“皇上,您累不累?要不回去休息吧?”

    “你似乎总乐于催朕离开。”祈景加重了手的力道,但是不至于弄疼。

    “皇上栉风沐雨勤政爱民,臣妾是急皇上之所急呀。”以乔笑嘻嘻道。

    “这么为朕着想么?”祈景收回手,轻笑,“是不是不习惯说敬语,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的名字,知道我叫什么吧?”

    以乔装模作样地抓了抓头,“皇上,您叫什么呀?”

    “苏以乔!”祈景眯起了眼睛。

    以乔连忙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叫您的名字呀,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么?”

    “苏以乔,你非要这么抗拒我么?”祈景的眼神开始冷了。

    “好吧,”以乔叹了口气,“祈景。”

    祈景满意地笑了,继而又道,“叫景。”

    呃,好肉麻,大哥,我们又不熟是不是?以乔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叫朕就不走。”祈景道。

    有这么无赖的皇帝么?以乔脸压黑线,别扭地说,“好啦好啦,景景景啊,快走吧。”

    祈景满意地一笑,“好,朕以后再来看你。”言罢,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在以乔抓狂前大步离开了。

    啊,糟糕,忘了问李清的事了!以乔这才醒悟,却是迟了。

皇帝的同甘共苦

    “啊,手好疼啊,这什么破东西嘛,这么难弹!”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抱怨了,暮清午晴见怪不怪,晓暖好心地安慰,“等打上趼子就不疼了。”

    暮清叹了口气:当初老念叨着要学弹琴的也是这个人啊,叹息之后严肃道,“娘娘,如今您是贵嫔,日后若有哪个娘娘存心刁难您,要您献艺可怎么办?”

    “喂喂喂,暮清,你说这话可就不厚道了,好像我什么都不会似的。”以乔不满地嚷道,好歹我是一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啊,前途无量啊,后生可畏啊,读了上下五千年的书,会比不过区区一古人?想当年,我少儿电子琴比赛拿第一,画得一手好素描,参加的业余游泳比赛没有不拿前三的,跆拳道可是黑带啊,还有还有,哪次k歌没有我这麦霸的份?

    “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暮清连忙道。

    “唉,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是开玩笑的,”以乔把视线转到自己的琴上,“这首曲子怎么老弹不好呢?”当初决定学的时候,以乔就认准了《春江花月夜》,自己哼着让她们弹出来——虽听着感觉跟原曲不太一样——便开始学了,刚开始挺高兴的,后来就嚷开了,这才知道看山容易画山难,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弹的。

    不过被暮清一提醒,以乔的倔脾气上来了,是呀,一定要学好,要不然被某些人笑话去了可不好。

    想到这里以乔又开始埋头苦练。

    “公主,皇上吩咐的,您不能进去呀。”一个急惶的声音传来。

    “狗奴才,连本公主也敢拦,我偏要进去,你们这是想软禁宁贵嫔么?”接着是乐颜气冲冲的声音。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奴才怎么敢呀,这是皇上吩咐的,奴才只是按命令行事。”伴着声音,当前气势汹汹进来的正是乐颜,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太监。那太监是祈景派来的,同来的还有另一个太监,说是监督以乔改过的,这么些天倒也尽职,赶走了某些想看笑话的人。

    “你下去吧。”以乔调侃一笑,“这位公主可不是你能拦住的。”

    那太监便行了一礼下去了。

    以乔转向乐颜,笑道,“整个皇宫敢把皇上的命令当耳旁风的也只有公主殿下你了。”

    乐颜没好气道,“都这么惨了你还笑。”顿了顿,又抱怨,“也不知道皇兄眼睛怎么长的,那可恶的蓝妃不惩罚,偏偏惩罚你,他都好坏不分么?”

    以乔笑嘻嘻地听着,没心没肺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俩真是默契啊。”

    “娘娘,该喝药了。”午晴端着药来了。

    以乔的笑脸立刻变成哭脸,忍不住长叹一声,“天天喝药,我都快变异成苦瓜了。”

    “良药苦口,娘娘您就大口喝了吧。”乐颜斜眼道。

    “你再骂几句你哥吧,这样我就能喝地畅快了。”以乔接过药,却又起了玩笑的心思。

    “骂朕什么?你们胆子不小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糟糕!以乔心里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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