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妈咪向后跑-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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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桑树直接冲过去,拔开他们扑到手术室的门上,不断地拍打着,哭喊着。
桑沐风、乔宇、桑洛和箫天驰都上去拉她,最终是文天朗将她强行抱进怀里,远离了手术室的大门。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妈!她不要我了!我一定要去留下她!”她仿佛又陷入了刚才的梦魇,不断踢打着文天朗,想要再次接近手术室。
文天朗死死地抱住她,见她还在挣扎喊叫,毫无预兆地就吻上了她的唇。
桑树瞪大了眼睛,等文天朗松开她的时候,一个大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然后她就马上往手术室跑,文天朗在她身后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让你妈妈有事,你就尽管去打扰医生的抢救吧!”
桑树一下子顿住,然后捂着脸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箫天驰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想要把她扶起来,文天朗却一个箭步蹿过来,一把打开他的手,重新将桑树抱起来。
桑树这一次不挣扎哭喊了,只是双眼无神地盯着手术室。
她的妈妈就在里面,生死未卜。刚才的噩梦一定是她托给自己的,来跟自己告个别。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只是这些人都瞒着她。
“放心,你妈妈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文天朗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柔声地对她说。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心痛不已,那种要失去亲人的心情,他曾经在她进手术室久久没有出来的时候也有过,所以他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肩膀。
桑树闻言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一下,然后又转向手术室。
古宛月他们也追了过来,看到桑树安静地躺在文天朗怀里,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气氛,实在压抑得很。
中途桑洛因为公司有事,就先走了,没过多久箫天驰也走了。
文天朗看桑树没穿鞋,就让古宛月去把她的鞋拿来了,然后亲自给她穿上。
桑沐风最不愿意见到文家人,可是今天文天朗能记得给他打个电话,他心里还是很感激的,但这却抵不了往日的怨仇。
他本来想去把桑树拉开的,可是眼下这是个唯一能让她安静下来的人,他只好作罢了。
桑树的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又流了出来,咸咸的眼泪流进嘴里,很苦涩。
但是她没有空理会,她一直在想着刚才的梦魇,心里祈祷着桑沐雪千万不要有事。
一行人等得焦急,可是手术室的门一直没有打开的迹象。
果果和慎慎终于熬不住睡着了,桑树也因为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文天朗带着他们回了桑树的病房,然后让兰若如先回去了。
看着面色苍白的桑树,文天朗心里依旧钝痛不已。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桑桑遭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没了他们的女儿,然后母亲又出了车祸,打击一个接着一个。
就算她是女汉子,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吧?
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央求自己陪她,反而原谅了他。他最近文氏的事情也特别多,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她陪伴她。
如果有自己的陪伴,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文天朗自责不已,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求桑沐雪没有事,否则未来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桑树一直睡得很不安稳,文天朗就在旁边照顾着她。
手术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医生也极其疲惫了,简单跟等在门外的人说了一下情况,就都走了。
护士们将桑沐雪推进了特护病房,因为不允许进去看,所以他们都只能在外面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桑沐风忍不住老泪众横,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妹妹,他们还没有好好团聚过,甚至她还没有见过她的姐姐,就这样躺在了病床上,生死未卜。
乔宇等人也很难过,可是也没有办法。
他去桑树的病房通知文天朗的时候,桑树正睡着。文天朗轻轻拿下她拽着他衣袖的手,跟着乔宇来到了门外。
桑树却在文天朗走出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远,她才下地,悄悄地跟了出去。
她现在变得很懦弱,不知道母亲到底怎么样了,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所以不敢直接问。
跟着他们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这个地方她很熟悉。
几个月前文天朗就毫无生气地在里面躺了很久,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多么伤心难过。
可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她的妈妈,她最亲最亲的亲人。
都怪她,为什么要对母亲说那些话?她肯定是被气得心神恍惚了,才会被车撞的。
她真是个不孝女,也是个自私鬼,光想着自己的狗屁幸福,却将母亲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她对神灵起誓,如果母亲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她就什么都听她的,哪怕是要她跟文天朗分开。
她躲进走廊的卫生间,等他们都离开了才一步一步地走向桑沐雪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越接近病房她就颤抖得越厉害,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她却觉得漫长无比。
甚至在还差几米就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就走不下去了。
她好害怕,虽然她明白在重症监护室就是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害怕看到毫无生气的母亲躺在病床上。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抚上门,深吸一口气将脸贴在玻璃上。
桑沐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被单,脸上安着呼吸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她看不明白那些一起都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她知道,母亲之所以用这些东西,是因为生命还处于危险之中。
她心脏一阵剧痛,呼吸不畅,抚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泪水悄然流下,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嘴唇颤抖得厉害,还是有细碎的哭声时不时地飘出来,她只能再用手捂住嘴。
心又开始剧烈疼痛,她不得不顺着门蹲下来,用另一只手使劲地捶打着。
但这并没有减轻她的痛苦,可是她却希望再痛一些,让母亲所遭受的痛苦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母亲年纪大了,不应该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她的哭声最终还是从手指的缝隙之中冲了出来,在后半夜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显得特别凄惨。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在地上蹲了多久,直到一双有些灰尘的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
第四十章 双目失明
桑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在地上蹲了多久,直到一双蒙了些许灰尘的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已许久未见的人。
“桑桑!”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来,柔声唤道。
桑树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通红,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桑桑大概是他见到过的最悲伤的了,以前的她,那么阳光,那么活泼,她的笑声一直是他梦里不断回响的优美乐章。
他伸出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满眼的疼惜,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桑树蹲得太久,腿脚发麻了,一下子站不稳,跌在了他的怀里。
他顺势将桑树搂住,紧紧地抱在胸前。
“穆……穆之轩,放开……我!”桑树抽泣着说道,费力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桑桑,想哭就哭出来吧!”穆之轩轻抚着桑树的秀发,心疼地说。
桑树听到他的话,鼻子再次发酸,泪水也再次决堤。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太需要一个肩膀一个怀抱了。
穆之轩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听着她压抑的啜泣声,心疼得不得了。
其实他在桑沐雪发生车祸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只是他当时正在外地办事。一听到消息他就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情,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直接就来了医院,还没等去找她,就看到她一个人从卫生间里出来,慌乱而无助。一段时间不见,她竟然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没有叫住她,而是跟在了她身后。
原来她是去看桑沐雪的,可是为什么要悄悄地去?
他看着她哭得悲痛欲绝,看着她哭得无力倒地。
他只是想来远远地看看她的,他清楚如果他出现在她身边,带给她的同样是伤害,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父亲当年的反对是对的。
可是这一刻,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身心,只想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桑树闻着穆之轩身上陌生的气息,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冰冷愤怒的声音在穆之轩身后响起。
穆之轩闻言立刻回头,桑树也抬头泪眼朦胧地向他身后看去。
文天朗逆光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一阵寒意自他身边扩散开来。
桑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推开了穆之轩。
穆之轩怀中一空,只觉得嗖嗖的凉风直吹到心里,原本温暖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文天朗大步走过去,先是冷冷地看了穆之轩一眼,转过来面对桑树的时候却温柔无比。
“桑桑你怎么独自出来了?你想要怀抱我就在你身边啊!”说着宣告主权似的将她搂进怀里。
桑树的身子有些僵硬,但是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薄荷味的男性气息让她心安,身子也软下来不少。
文天朗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桑树对他的依赖让他心里很受用。
可是看到皱眉站在一旁的穆之轩,文天朗的脸色瞬间又黑下来。
“穆少主,如果你想看望我岳母还请明天来吧!”文天朗看着穆之轩,面无表情地说道。
“文天朗,你就是这么照顾桑桑的?”穆之轩并没有接文天朗的话,而是厉声质问,“先让她失去了孩子,现在还要让她失去母亲?”
桑树的身子再度僵硬,伸手将文天朗推开了一些,头也转向一边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
穆之轩的话提醒了她,她的孩子是怎么失去的,母亲又是为什么而遭受这些痛苦的。她不能将这一切都怪到文天朗头上,但是,她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他坦然相处了。
文天朗心下一惊,桑树这是在排斥他,这也是他最怕发生的事情。
“桑桑?”文天朗不放心地叫了她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
桑树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那么俊朗,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炙热,可是,她的心已经产生了裂痕。
也许,母亲的反对是对的。她现在才明白舅舅桑沐风当初说的那句“孽缘”是什么意思。
是的,他们之间就是孽缘!
如果不是孽缘,为什么在他们相遇之后,两个人都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意外?
如果不是孽缘,为什么每次就要在一起了,却又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他们的距离拉大?
如果不是孽缘,又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感到心累?
桑树的泪水再次汹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泪腺原来这么发达。
只是这次,她的泪水不是为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母亲而流,而是为她和文天朗的孽缘。
她向上苍起了誓,如果母亲醒来,她就跟文天朗分开。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练习吧!
练习没有他关心的生活,练习只有母亲和儿子的世界,等母亲醒来的时候,她也许就已经习惯了。
桑树摇着头,缓缓地推开文天朗,慢慢地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桑桑!”文天朗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文天朗,你让我自己静一静吧!”桑树的语气虽然很平静的样子,但是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文天朗一怔,任她慢慢地抽出了手。
“文天朗,我们谈谈吧!”穆之轩失神地看着桑树走远的背影,淡淡地对文天朗说道。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有,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她吧?!”文天朗盯着穆之轩,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你看你把她保护成了什么样子?!”穆之轩忍不住怒吼道。
桑树现在的状态让他心里万分难受,恨不得狠狠地收拾文天朗一顿,“保护”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文天朗沉默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那么不像自己了?他明明是那么地爱桑树,可是却不断让她受伤!
“我现在才明白我父亲当初为什么要那么逼迫我跟桑桑分手!”穆之轩叹了口气,想起当时跟桑树分手的情形,万分无奈,“我现在之所以不敢见她,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可能给她带来灾难。我以为你能将她保护好,可是你也一样!”
“穆少主失陪,我要去看桑桑了!”文天朗心烦意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僵硬地说完,抬腿就走。
“文天朗,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放弃桑桑的了!”穆之轩对着他的背影坚定地说道。
文天朗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穆之轩一字一顿地说:“你休想打她的主意,她这一辈子都注定是我文天朗的人!”
无论怎样,这样的自信他是有的,无论如何,桑树都要留在他身边。
穆之轩不再理会他,随着他的方向走去,越过他的时候哼了一声。
文天朗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看来穆之轩是认真的了。不过,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文天朗跟穆之轩脚前脚后来到了桑树的病房,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呼吸轻浅,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在暗自伤心。
两个人就那么一左一右地守在床边,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桑树太累了,尽管这样,还是噩梦不断,都是些零碎的画面,看不清,抓不住。
第二天早上,果果和慎慎很早就醒了。醒来就看到自家的爸爸和另一个叔叔趴在妈妈的床边睡着了。
他们很懂事地没有吵到他们,而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了看桑树,眼里有浓浓的担忧。
“果果慎慎,你们醒了?”文天朗睡得比较浅,一下被两个小家伙轻微的动静弄醒了。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外婆呢?”慎慎见他醒了,赶紧摇着他的胳膊问道。
果果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果果慎慎放心吧,外婆已经没事了,因为太累,现在还在睡觉,咱们先不要去打扰她好不好?”文天朗摸着慎慎的头,温柔地说道。
这时穆之轩也醒了,看到文天朗和两个孩子的互动,想到这是桑树给文天朗生的孩子,心里各种不舒服,以手掩唇轻咳了几声。
桑树被他的假咳声惊醒了,睁开眼,可是眼前却一片漆黑,而且黑得跟以往的每一个夜晚都不一样,没有一星半点的亮光。
呃,为什么还没有天亮?难道她才睡一会儿吗?可是她却感觉睡了好久了!
“大半夜的你们怎么都不睡觉?”桑树皱眉问道。
几个人一听她的话,都惊愕地望着她,然后又看了看窗外正在缓缓上升的太阳。
“妈妈,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不信你看窗外的太阳!”慎慎马上指着窗外对桑树说到。
桑树心下一惊,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可是依然一片漆黑。
她不死心地狠狠揉了几下,结果依然一样。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