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蒙古高原-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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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要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孩子,孩子慢慢长大了,你该给她一些教导了,她已经有了自我的独立思考,有时候我还真是搞不掂,她也不服我。”山丹苦笑道。
“哈哈哈!这小家伙!你就说爸爸的军师都是妈妈,爸爸都是妈妈来指挥的,她敢不服你?”顾海平笑道。
“你不敢,她敢!”山丹笑道。
“胆子比我大!这小东西。我今天还真是有个事儿要请教你。我先去洗漱,一会儿跟你细谈。”顾海平急忙去洗漱。
“你说,要是有人投资开一个大型的中医养生园,你觉得如何?”顾海平拿着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问山丹。
“什么意思?叫你去管理?技术投资?”山丹反问。
“他们是想拉我去一起干,但我哪里走得开?我是想推荐席老师出山,你觉得怎么样?”顾海平直截了当说道。
“席老师?我觉得不一定行。就席老师的性格,我怕到时候会半路撂桃子,大学里相对清净的环境,他都受不了,到社会上跟这些人精混,就席老师的敏感和极度自我、自尊来讲,可能用不了几天就得甩手不干了。”山丹说出顾海平担忧的原因。
“你说的也是我担心的地方,不过,你说经过这次的打击,他会不会有所改变?”顾海平嘀咕。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定他现在更加敏感了呢。”山丹回道。
“况且,就席老师的学识指导一个养生园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是整个养生园的协调、管理工作,我看还是有些困难。你看看他在大学时候,他管理的那个经研所那么点儿个小地方,都稀里哗啦的不成样子,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估计够呛。席老师的短处就在于它的清高而不容世事,跟人打交道、沟通交流的本事很欠缺。”山丹继续说道。
“嗯,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就怕将来他还是凭着自己的性子来,这些老总们个个趾高气扬惯了,怕他受不了就甩手不干了。”
“完全有可能,只是我们作为学生、晚辈,又不能跟老师丁是丁卯是卯的押交好,到时候他撂桃子,难做的就是你自己。人家要是投入很大资金,必然也会受损失。我看这件事,你还是要慎重为之。”山丹建议。
“嗯,不过有一些人吃亏之后会反省,也会改变一些态度和做法的。”
“但是,有些人吃亏之后却更加偏执、自我了,你看看席老师对刘老师他们的看法和态度,就会发现他更加愤世嫉俗,而不是自省改进。我们这样说老师不好,但是这是确确实实的事实啊。”山丹表示有些无可奈何。
“也倒是!唉!奶奶个腿儿,我就是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你看多好的机会?有人投入一大笔资金,来推广、发展中医事业,我是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几个脑袋来运行。”顾海平感叹道。
“有一个人,你不妨考虑一下,看看王师兄愿不愿意或者有没有时间,我觉得他可能比席老师要合适。”山丹建议道。
“王师兄人家有自己的一摊子呢,我想到席老师是因为他现在没事干,又放不下身段和面子去做点其他事情,诊所他是注定不会开的,况且他的所有档案和职称资料都还在中医药大学里面,现在连行医看病都是不允许的。去养生园做事,又看上去风光,待遇也不会差,就是担心他不能多少迁就一下,别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顾海平说。
“为什么?起码要把执业证拿出来呀,怎么会把执业证还丢在大学了?那就赶紧去办呀,这样不是自己被动?理直气壮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又不丢人!”山丹为席老师着急。
“资格证、执业证是拿去审核还是晋级不懂怎么就在大学里了,档案还在大学,就是拿出来这样的事情,席老师都不愿意去做啊,我们认为理直气壮的事情,席老师却不去做,我也不能理解。可惜我的硕士导师已经高升调离了那里,现在新上任的领导,我们都不熟。我去帮他去办手续,人家说要本人去办,看得出一定是上面的领导有交代,估计刁难。”顾海平无奈地说。
“席老师可能还是憋着一口气,不愿意见他们。问题是你一个个人跟人家一个大学,哪怕是大学领导较劲,你能叫得过吗?人家是一个机构,你是一个个人,吃亏的还不是自己?人家照样还是做领导,你连饭碗都丢了。人家肯定想:我叫你拽!我就不信你不来求我,除非你连职业资格都不要。可是席老师呢,又就是失业我也绝不低头,这就难办了。”山丹也表示无奈。
“那会儿席老师不打招呼就辞职走人,连一封辞职信都未递交大学,人家也卯着劲不理他,按他矿工离职处理,什么待遇都一抹撸光。我曾经建议他,就说自己生病了,写个病假条给医务处,就是不去上班,我看谁敢停了他的工资和待遇?可是,席老师就是要表现自己的硬气,不肯耍赖。甚至是不计后果地随性而为,到头来,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那是啊!你现在连职业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怕什么?你耗着呗。唉!所以我就是担心,到时候,一言不合,席老师扭头走人,那就惨了。”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跟他打招呼,我觉得也不对。到时候,我看还得你出面来把一些该说到头前的丑话,委婉地提醒他。毕竟,这样的投资,老板掏的是自己的腰包,不像公家的东西,即使损失了,也没有那么心疼。我也想利用这样的机会,好好培植一些中医发展的基地,到时候能全国搞起来,就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了。”顾海平憧憬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道义上也对,只是我担心席老师……”山丹没再说下去。
“嗯,我也担心。只是,我觉得还是要知会一下席老师,他来不来、或者干不干、干得好不好,是他的事,而我们要是没有知会她,错过这个机会,他可能就更加机会少了。就是到时候我做成什么,请他出山,他那么清高,恐怕也不愿意仰仗一个学生晚辈,现在是开始,就请他,我觉得面子给足了他,应该没有问题。”顾海平说道。
“你这么迁就他,恐怕不妥。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大家合伙来干的,你如果是这样的心态恐怕行不通。席老师是人家花钱雇你来做事的,你再端着个高高在上的架子,像你这样的唯恐没有他就做不成事的心态是要不得的。倒是应该知会席老师,征询他的意思,但是一些约束和规则不是我来说,而是丁是丁卯是卯的人家来说,花人钱财替人办事,人家可以尊重你,而不是供着你,这一点要搞清楚哦。”山丹直言不讳。
“唉!席老师,你还不知道,一不小心就不高兴了。我就是有点怕他动不动就生气的性格。”顾海平叹口气。
“就是这样的性格,才把自己害成现在这样,如果还不知道改一改,晚年的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想想,大家都是吃顺气饭的,这个世界没谁还不照样转?没有非你不可之说。没有人会迁就你,只有你去迁就这个世界。谁愿意花钱请个大爷回来?这大爷还不会好好做事。我看席老师就是对你们也是半遮半掩,从来没有痛痛快快地说过一句话,问到什么问题,都是说一半留一半,美其名曰:不到不点。其实,我觉得还是有点怕你们学走他的本事吧?”山丹毫不客气地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也无可厚非,我们只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了,至于席老师自己的宿命和人生路,我们尽力帮他,帮不了也没办法。”顾海平表示能理解席老师,对山丹的近乎指责有些不认同。
“你看莫师兄,就是一次学术会议上说道一个观点,没有指出是席老师的教导,席老师就把莫师兄骂得狗血喷头,再无往来。在我认为,作为老师,教授给学生的东西,就已经完成了知识的传播,哪里还抱着这个观点是我发明的不放的道理?那如果这样说起来,我们所有的学识都是前人留下来的,谁敢说是自己的?你上次那篇论文,就是因为指导老师把他放在后面一位,就惹毛了他。对不对?”山丹突然变得有些苛责起来。
“他如今的处境就是最好的诠释,我是说我们没有必要揪着他的缺点,是要尽心帮他。”顾海平听山丹啰嗦有点烦躁。
“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我是先给你打打预防针,不要因为迁就,到时候好事没做成,倒落不是。”山丹回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掂量的。你是不太赞成或者不看好的,对不对?”顾海平坐下来准备静坐。
“嗯,要是我自己,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是会十分谨慎的。这关乎到你未来职业、事业发展的规划;也关系到人家投资进去白花花的银子。”山丹也不再多说,点到为止即可,她明白顾海平已经听进了她的话,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烦躁。(未完待续。)
三四六、宅心仁厚
三四六、宅心仁厚
“唉!其实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受到影响或者说是连累,但是席老师对我们的好也要记得。你记不记得小玉有一次拉肚子发高烧,席老师半夜赶来看望?”顾海平坐在山丹身边,本打算静坐的,但是心潮翻涌,索性躺在山丹身边,有些动情地说。
“记得!对席老师,我是有一种恨其不争、怨他不懂世事的情绪,你看白白委屈了自己。也是一遇到可能会对你有所不利的事情,我就变得小气甚至刻薄起来,其实想想,要是能帮席老师重新振作起来,让他的才华有个地方去发挥,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我就是担心你费力不讨好,到头来碰得一鼻子灰。”山丹有些稍稍内疚。
“我知道,我懂得你的心情,只是我觉得就是对我有所影响,也没什么,不过是这一次的机会失去而已,我眼下的工作和事业还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对于席老师来说,如果这么好的机会没有给他试一试,我会内心不安的。”顾海平靠在山丹身边,不自主地紧紧握着山丹的手。
“嗯,我能理解,那你就按自己的意愿去做吧,大不了再寻找其他机会,席老师确实需要一个平台来施展才华,其实是挽救他傲气的灵魂。哈哈哈!”山丹故作轻松地笑道。
看山丹不再那么严肃,顾海平的心情也松快了很多。他不是因为山丹的严苛而苦恼,是因为她的不赞同而无意识地心绪不佳,他希望她能理解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有时候有些不合时宜或者不讨好,但是做人的道义和责任是分不得那么清晰的。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违背做人的原则和底线,与人为善总是好的。他相信以山丹简单、纯良的心性是会理解和支持的。
两个人的心性很是接近和相通,彼此都不舍得对方为难,便常常是能互相理解,然后妥协、让步、包容。
“谢谢!”顾海平低声一句“谢谢”让山丹颇感心安。在这样的缓缓流淌的日月里,他们心灵相通,不分彼此。
“哎,你说席老师如果同意出来做事,你要不要先跟老板们通通气,不要惹他老人家不高兴?”山丹缓声问道。
“当然不要,那不是一早就告诉人家席老师不好相处?”顾海平倒是在人情世故上进步很快。
“哦,可是,你不说,别到时候落个两头埋怨。”
“不要紧的,按中医思想来讲,这也是万物运行的法则,他们之间是否能达到平衡,是否能取长补短、相互妥协,就看他们之间的磨合和缘分了,我不过是起个联络作用而已。如果双方为了能够做到双赢而一起努力,求同存异,那再好不过。如果不能,我也算尽力了,席老师这里我问心无愧,老总们这里我也算是尽力帮了他们。对不对?”顾海平有些释然:“他们要是埋怨我就埋怨吧,总比不做要安心。”
“嗯,你说得对,其实有时候也不用那么瞻前顾后,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到心安即可。只是,我觉得你那么大的理想,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搞砸了对你就是又失去一次机会,我有点舍不得你失望。”山丹喃喃地说。
“小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的,但是席老师需要帮助,他现在的生存都成问题,我不能自己锦上添花而不给老师雪中送炭啊。这样我就有违自己做人的良知。如果这件事做成了,席老师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也算是他给自己争回一点脸面,要是他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他的学识、才华得不到施展而浪费,他的人生也将是毁灭了的。而那些嫉妒他、挤兑他的人,不是更加会嘲笑他?他就会失去生活的信心了。”顾海平脑袋蹭蹭山丹的脑袋。
“嗯,这些我都明白。席老师要是能从他草率离职这件事得到一些教训,思考过、也反省一下自己,不要那么刚愎自用、不要那么容易上当就好了。你看,人家就是要把他挤出中医药大学,跟他斗斗气,他就着了人家的道,放弃了一切净身出来了。凭什么呀?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子,国家给的待遇都不要了?傻不傻呀?中医药大学又不是谁家的私有财产,凭什么要受制于他们几个人?你清高、置气没有用,谁看啊?人家背地里估计都在笑话他的傻呢。”山丹感叹。
“唉!席老师就是那种十分自负的人,宁折不弯。他主要也是没有料到世事会这么艰难,以为凭着自己的名气和资历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世事不易啊!”
“人家都是找好下家才跳槽,他是前路一抹黑就跳出来了,只
能坑了自己。好在还有你们这些学生在尽力帮他,否则,一点能证明自己的档案和资料都没有,谁看你一张脸就给你工作、给你饭吃?别看在大学时候是多么风光,到哪里都是某某中医药大学的教授,人家都高看你一眼,离开那棵大树,你就是再有本事,人家也未必用你。所有的集体、国有单位都在走体制的老路子,大家不过都是在给zf打工,不会因为你而违背体制建制,有你没你都不影响gdp、不影响人家升官发财。私资单位又都是不成气候的地方,你说说,不是坑了自己?”说起来山丹还是不能理解。
“是啊!如今的处境也是他自己一时冲动带来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只能是能帮就帮了。王师兄每个月三四千块钱给席老师生活费,我们现在不宽裕也就算了。况且我觉得单单给钱不是个办法,席老师五十多岁,年富力强的年龄,这样的本事却无所事事,这根本不是个办法,如果不给钱给他,逼一逼,或许他还会反省积极一点来应对以后的人生,否则这样下去就毁了。”顾海平不无担忧。
“啊?王师兄那么有钱?一个月三四千?”山丹惊异,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块哎。
“我不是说他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吗?”顾海平回答。
“哦?他不是在医院吗?还自己开诊所?不是不允许的?”
“悄悄开的,他已经开了十多年了,据说诊所刚开始席老师也给予了很大帮助,现在诊所收入很好,席老师离职后,王师兄曾经想要席老师接手他的诊所,席老师不愿意,所以就每个月固定给一笔生活费。”顾海平解析道:“你没听席老师曾经说王师兄目光不够长远,只知道小打小闹地赚钱,不知道把理想放在发展中医上吗?”
“嗯,上次来家里我倒是听到席老师这么说了,只是我不知道是指这个。哈哈哈,现在倒是被他批评的人家的‘小打小闹’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