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妃,废物三小姐-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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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君月颜随着君澜风和落云曦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392、番外(13)
累了一天的君月颜吃饱喝足后,困意也就来了,难得睡在母亲柔软馨香的怀抱里,眼皮子更加撑不起来了。
“娘……”两只短胖的手臂环住落云曦的脖颈,君月颜眯着眼睛,懒懒地开口,“明天,能见着义父吗?”
颜少卿已经告诉过他,萧铭已经安全回来了,那连夜起程,一夜的时间应该能回家吧?
落云曦还要答话,手臂中一空,坐在一旁的君澜风探身将君月颜抱了过去禾。
他眉眼中尽是温情地对落云曦说道:“曦儿,你也休息吧,累坏了。”
落云曦摇了摇头,看看儿子,又看看他,眼中划过浓浓的满足之情。
有爱她的相公,有她爱的宝宝,这辈子,她落云曦还缺什么?
她伸过手,不说话,只是握紧了君澜风的左手,紧紧握住,以手心的热度告诉他,她也深深爱着他,关心着他妲。
君澜风眼角闪过笑意。
君月颜换到父亲怀里,感受到那完全与母亲不同硬度的怀抱,眉头一皱后又缓缓舒展。
虽然不及母亲怀抱的柔软,但那熟悉的气息却也是极好的。
君月颜完全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天一夜,义父的事一直如把刀子横插胸前,让他闷得透不过来气,现在得了母亲的确证,义父真的没出任何事,他这才放下了心。
待他醒来已是次日晌午。
朦朦胧胧地从床上爬坐起来,耳边响起春柳惊喜的笑声:“小世子,您醒了?我给您端粥去!”
君月颜本能地点了点头,眼前所见是一扇十二屏的山水画屏风,他脑中转了一转,已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颜颜,饿了吧?先梳洗,春柳姨娘给你去端早餐了。”
说话的是落云曦。
她穿着一袭玫瑰红斜领长衫,样式新颖,色彩活泼而不轻浮,配着她所佩戴的全套金镶玉首饰,高贵典雅,年轻美丽。
“这不是你和爹的房间吗?”君月颜好奇地嘀咕了一声。
“嗯。”落云曦拾起银色内衫递给他,揉了揉他的头道,“先睡这儿。”
她没有解释原因,其实,她和君澜风都想要随时随地眼皮子底下都有这小鬼的身影,更是想在他羽翼丰满之前好好保护他。
君月颜似模似样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喜,他可是很久没有睡在父母身边了。
“王,报!”一名黑衣的暗卫飞奔着进来。
君澜风抬起正要跨进屋的前脚,回身问道:“何事?”
声音并没有多少起伏,很淡,却暗藏几分凌厉。
这名暗卫是他后来培养起来的海卫,现在已经是与九煞几人相同的存在,他的主力心腹。
海卫稳稳定住身形,禀道:“耀星皇快信,称绑架世子的死士并非他所指派,他已经得知铭南王的病早就好了,因他迟迟不回这才派人来抓,但绝对没有要挟小世子的意思,这完全是暗卫们为了效率,擅自主张。”
“敢违背帝王之意擅作主张,这些人的胆子可真够大啊!”
君澜风的语气十分讽刺,显然根本不信这回事。
海卫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信中还说,耀星帝已经将所有暗卫的家属全部诛杀,首级挂在临向北海的城头以儆效尤,铭南王既然是小世子的义父,看着王的面子,他所以才送回来,只要铭南王不出风云国,绝不会动他。”
君澜风冷笑一声:“老匹夫,他有什么资格跟本王提面子!”
在他眼里,耀星帝还不配与他谈条件!
海卫瞧着他的脸色,狐疑地问道:“王,难道要对耀星开战?”
君澜风望着天边一抹流云,眼神深邃,并没有开口。
海卫想了一下,试探地说道:“耀星帝既做出如此下作的姿态,恐怕传扬得人人尽知了,他如此尊敬王,想必没人会将这事再与他联系起来,也许,真的不是他做的。”
如果是耀星帝的话,敢打君月颜的主意还怕被发现吗?何至于连萧铭也送了回来?
君澜风淡淡道:“嗯。不管真假与否,本王从不出无名之师。”
无名,即没有名目。既然耀星放出此等姿态,他也不好追究,但不追究不代表任由耀星胡来。
他会紧紧盯住那头,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都不会放过!
“爹,义父在哪?”
君月颜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见了,眉头微微一蹙,从屏风后小跑了出来。
听见儿子的声音,君澜风眉眼一和,挥手示意海卫退下,朝君月颜张开手臂。
君月颜扑进他的怀抱,小脸上挂着焦急之色,急匆匆道:“爹,我要去见义父,去见义父!”
“好。”君澜风冲走过来的落云曦一点头,一家三口便去了萧铭所在的院子。
僻静的院子内,萧铭正半倚在太师椅内,福叔蹲在一旁,手边是萧铭常用的大医药箱,他拿着一块纱布正在替萧铭换胸骨上的一处伤药。
“义父,你受伤了?”君月颜看到这一幕立刻从君澜风怀里挣扎下来,朝萧铭飞去。
萧铭见了他喜得眉头飞扬,转瞬面色一黯,低低道:“颜颜,都怪义父,连累你了!。”
君月颜的事他听说了。
“义父,你的胸……”君月颜失神地盯着他的右胸骨,那里开了一条微深的口子,显然伤得并不轻。
“没事。”见他皱着小脸,萧铭伸手抚摸他的脑袋,一脸轻松地说道,“男子汉要坚强!”
“对,男子汉要坚强!”君月颜很喜欢这句话,大声重复了一遍,突然问道,“是耀星那个坏皇帝要来抓义父吗?”
他知道自己的义父是耀星国的王爷,耀星的坏皇帝是义父的兄长。
萧铭沉默了一瞬后,脸色凝重:“别胡说。”
而君澜风与落云曦也双双过来,阻止君月颜继续说下去:“祸从口出,别乱说话!”
君月颜吐了吐舌头,心里叹道,义父伤得这么重,那这段时间岂不是不能与蓝先生相见了?
不对不对,不能再叫义父随便出宫了,不如,请蓝先生进宫?反正他俩也见过面了,再这么做也不算唐突了!
想着,君月颜乐得拍起了巴掌。
话说这头,皇宫里自派了人过去替蓝水修缮房屋,蓝水也从他们嘴里打听到那名遭刺杀的男子是耀星国的铭南王,他和君月颜都已经平安回宫了,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虽然,她一直装得很平静,坐在花丛内整理花草,但内心的情绪却骗不了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担心君月颜这可爱的小家伙。
她悠闲万分地拔去最后一株广玉兰的杂草,起身欲进屋,一声轻微的嗤笑在院子里响起。
蓝水不禁侧头朝笑声来源处看去。
这一看,她不由有些怔愣。
但见那堵爬满了绿色藤类的矮墙上斜坐着一人。
一头乌黑如玉的长发被一顶浅紫色发带束在脑后,发梢随风荡起,如玉的脸庞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桃花目,薄润唇,高挺鼻,五官搭配得相得益彰,深邃而又精致。
雪白的锦缎长衫从墙头倾泻下来,腰间垂挂着一只碧玉,衫角随风扬优美的弧度,潇洒自如。
“姑娘,爱花之人不应该有一颗这么狠的心啊!”端木离,没错,就是他,一脸慵懒地开口。
蓝水瞥了他一眼,惊艳之色早已去了,淡淡收了眼神。
“小世子因为你而出事,可我瞧你半点焦急之情都没有!”端木离的声音淡了下去,回想起前日见到的事情,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天孤……我在场,正好瞧见了这件事。姑娘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小世子的安危,反倒所有的精力都拿去种花了!
他可没忘记,前天他可亲眼瞧见世子一走,这姑娘便静静地收拾起她的花草来,仿佛那些就是她的命。
听明白了端木离的话,蓝水微微一笑,并没有和他反驳什么,便转身进了堂屋。
藐视,赤果果的藐视!
端木离恼羞成怒,从墙上一跃而下,便要走过去,而这时蓝水已经提着一个水壶出来了,开始给植物们浇水的工作。
“你是哑巴吗?不会回我的话?”端木离脸色一沉,冲她喝道。
蓝水莫名奇妙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有磁性,很是动听:“我不回答你,触法了吗?”
393、番外(14)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自己,端木离被她堵得一愣。
他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蓝水已经双手提起水壶,微躬下腰,开始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眼皮子抬也没抬地说道:“这里到底是姑娘的家,公子如果没事的话还是离开吧。”
被无视到了极点!
端木离英俊的面庞上浮起一线尴尬,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说大话,光是他这张脸已经叫无数女性看得移不开眼,就算不是万人迷,也不至于对方连一眼都不多看吧?
难道脸上刚溅了土妲?
想到这,端木离不禁拿右手在脸庞上摸了几下,似乎没粘什么东西呀!
他看向蓝水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满,丝毫没去想自己从别人家里的墙上跳下来有什么不妥。
眼光朝下一瞥,正看见蓝水蹲在屋角的一汪人工水池旁,细心整理着池面上飘浮的粉红睡莲。
似是感受到端木离的眼光,蓝水淡淡开口:“你要是没事,就来舀一湖池水去浇南边的花丛。”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手上动作也不见半点减慢。
回应她的是满院寂静,只有风轻轻拂过院角梧桐树枝叶的簌簌声响。
端木离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最终,伸出一个手指,艰难地问道:“我?”
她刚才是在和自己说话吗?她是要自己帮忙舀水浇花——不,不是帮忙,那语气根本就是吩咐,很自然。
端木离嘴角轻抽。
就算不知道他是谁,可看他这一身华服,是做事的人吗?
“难道这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蓝水终于回过头,却也只是斜斜看了他一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很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有,当然有!”端木离回答自如。
他的暗卫难道不是人吗?
“有更好,多一个人除杂草剪老枝,今天的工作应该能提前完成。”
说着她轻轻松了口气,扫视了一下种满花的院子,眼中划过一抹愉快的笑意。
很淡的笑,却很真诚。
一双水灵的眼眸并不大,却生得极为秀气,眼角弯起细小的弧度时,有如月牙一般散发着迷人纯净的光芒。
端木离一时无语!
这样的话若换一个男人说,那可以叫不识趣,可从这女子嘴里道出,却叫人生不起来气。
他负起双手,缓缓步向荷池畔。
那只通体碧绿的木制水壶静静搁在地上,端木离抬起右脚,猛地将水壶踢进了池塘。
“哗啦”一声响,水花四溅。
因着离两人有些距离,只溅了一些水丝在脸上,清凉无比,十分舒适。
那只水壶沉没进池底,很快又从池面的另一头破水而出,喝饱了一肚子池水,重量陡增,歪歪斜斜,似乎已经失去了那一脚运来的力道,马上就要栽回水面。
端木离眼中波澜不惊,右手如电般挥出,一条冰蓝色的绸带横飞出去,正缠在水壶把上,腕力一收,便稳稳地带了回来。
动作熟练,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抽腰带的动作,好似那水壶自己飞回来一般,好不精彩!
端木离薄唇勾起一抹自负的笑意,眼光闲闲地朝蓝水看去。
这一看,脸色迅速转黑,因为蓝水根本一眼都没看他,正拿着把剪子,勾头修理老去的荷枝。
黑沉沉的脸庞快速转红,又转青,再转白,端木离右手捞着湿漉漉的水壶,瞪住蓝水的背影,脸色众彩纷呈。
“咦,怎么还不去?”蓝水见身后没有动静,随口问道。
端木离强忍着的郁闷终于因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爆发了,眉头一扬,得瑟地抖了下右手勾着的水壶:“刚才你没瞧见?”
蓝水回过脸,仰头看向端木离,却又被那***的娇阳刺得眯起眼。
阳光在她皎好沉静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闪耀的光芒,衬得那张脸雪白如玉。
岁月静好,只待流年。
那样的幽静,竟叫人心田中沁出一股恬淡的美好。
“嗯?”端木离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已经低了下来,只是紧皱的眉头还没有松开。
蓝水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壶,嘴角终于绽开一抹笑意,只是,感到好笑的成分居多:“看见了。”
“现在可以去浇水了吗?”
两句话直接将端木离打入郁闷的无底深渊。
“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他大步朝她所说的南边花丛走去,只是才走几步身形一顿。
呀?他做什么要这么听话?
端木离回头看着蓝水的身影,很是无语,却也认命地浇灌起花草来。
他生性懒散,虽然爱好繁多,却没有种花这项,太累,而且一年开花季节才那么几天,所以家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由下人打理。
不过,在眼光落到一盆植物上时,他的心不由一动。
那是一盆针状植物,本应是郁郁葱葱,但叶尾的地方却泛着不健康的黄褐色,整盆植物孤零零地瑟缩在梧桐树下的荫凉处。
“凤尾蕉?”端木离脱口叫出它的名字。
“你也认识?”不知何时,蓝水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秀眉轻挑。
端木离看了眼她,点点头。
凤尾蕉确实稀罕,他还是除在颜国公那里看到过,其余地方,包括风暴之心都没有见过这种植物。
没想到蓝水这里竟然还有这么罕见的品种!
他曾与落云曦在杜家别庄住过一段时间,杜灵的丫环差点毁了颜国公最爱的凤尾蕉,落云曦出面替他培育,他也跟着汲取了不少经验。
所以看着那叶尾的黄褐色,他轻声叹道:“内里已经干枯,活不了了。”
见他居然能一口说出症状原因,蓝水第一次认真地凝了他一眼,说道:“是的,可能是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才从外地移植过来的吗?”端木离接着问道。
“嗯。”蓝水并没有多说这个话题。
“我那有一些肥料,你拿来给它试试。”端木离思忖了会儿开口道。
落云曦曾说,她这肥料极好用,不仅可以给植物补充营养,还能改善植物病态,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不必了,应该没用。”蓝水摇了摇头。
“这可未必。”端木离轻轻一笑。
虽然他也有方子,可没有落云曦的允许,他不会将方子随意给人,但却未必不能制作出肥料赠送他人。
蓝水不可置否的一笑。
凤尾蕉之所以罕见,那是因为,整个西海及龙廷大陆,只有一个地方的水土最适合它的生长,根本不需要打理,随便一扔便能存活。
但若放在其他地方,却是个娇贵的公主命,故而能存活下来的凤尾蕉都极稀有。
对端木离来说,就是这样,可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当初留着,只是想留个念想罢了,而今看来,也许是天意如此,让她彻底断掉那份念想吧!
看着凤尾蕉,蓝水的目光逐渐黯然。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