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农传-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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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张地以前留下的暗桩,一名在青岳派负责炼丹的低级炼体士,因以前对其有过恩惠,所以此人死心塌地地为供张地驱使。
见赵方进来,张地自床榻上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道:“我离开此地已有些时日了,你把青岳派近半年发生的大事小情和我细细说一遍。”
“是!”赵方恭敬地回道,然后整了整思路,便将最近半年打听到的青岳派的事情跟张地细细说了一遍。
所述果然和张地所料不差,邢公子一死,掌门震怒,派出多批修士前往青宁城打探。而听说张地最后跟邢公子在一起,而张地竟然失踪半年未归。更是引得高层怀疑此人叛敌,纷纷派出多拨修士打探此人来历和踪迹。
眼下宗门之内对邢公子消息的悬赏是十万灵石。而对张地的悬赏则是五万灵石,不论地位高低,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炼体士,若报告的消息属实,立马兑现!
张地听到这里,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暗道:“没想到我竟如此值钱,难不成我自己都想举报我自己了,嘿!”
除此至外。据赵方说,张地所在的灵谷堂堂主金无名也是极为急迫,多次派出人手去搜寻打探张地的下落,扬言若有人能打探到丝毫消息,就赠送二品灵谷100斤,看来也是颇有诚意。
听到这里,张地是暗暗感激,微一思忖:“眼下值得信赖的,只有设法联系师父了。看来师父确实对我的安危在乎,只有通过师父商议一下,看看何去何从了!”
想到这里,他取出十枚灵石放在赵方手中。淡淡地道:“赵方,我有一事需你帮忙,你可愿意?”
“啊!前辈但说无妨。赵方肝脑涂地也得替前辈完成心愿!”赵方只是一名底层炼体士,乍一看张地大方给他的十枚灵石。顿时心花怒放,忙不迭地道。
张地点了点头。便将自己嘱托之事对他低声叮嘱,赵方听得连连点头,随机便趁着夜色告辞离去。
张地静静坐在客栈之内的床榻上等待,表面上极为平静,可内心却起伏不定,不知赵方这一去是福是祸,到了天快亮时,忽听到窗格上响起三长一短的敲击声。
“进来!”张地抬起眼皮,抑制内心激动,淡淡地道。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门口俏生生伫立着一个翠绿身影。
一看到这身影,张地不由得眉毛一跳,目光定定地看了半晌,一时心中波澜起伏,过了好半晌,这才声音涩涩地道:“金师妹还不快进来,张地半年未归,不知可有多想师妹!”
那道翠绿身影正是金若琳,只见她双目楚楚地望着张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眶中溢出大滴的泪珠,眼神满是幽怨。
忽然她疾奔两步,扑到张地的怀里,扬起粉拳狠狠锤击了张地胸口几下,娇声哭道:“该死!你真该死!你可知这半年来我们多么艰辛地寻你?你却没事儿人一样出现了?你该死!该死!呜呜呜……”说到这里,大哭起来,泪珠儿好似珍珠般滚落下来。
张地被她锤击着胸口,只觉得胸口痒痒的,麻麻的,一直痒麻到了心里。一时有些心神荡漾,伸出手指轻轻托起金若琳粉嫩的下颚,只见伊人哭得满脸泪珠,眼神儿迷离地望着他,透出一股惊喜、委屈、难过之色。
不由得他心中一荡,忽然凑嘴过去,在金若琳红嫩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啊!”金若琳浑身一颤,赶忙一偏身,躲开了张地的轻吻,随即俏脸上连带白嫩的脖颈上都升起了大片的红晕。
张地并非无情无义之辈,之前故作冷漠只是为了修炼之故,生怕为了儿女私情分心,此时看着她这副娇涩楚楚的模样,心中波澜荡漾,脑海中闪过这段时日金若琳为了他的安危四处奔波,眼见她有些清减的模样,不觉心中感动,伸出手指抚了抚她鬓角凌乱的秀发,轻声说道:“金师妹,半年未见,你模样有些清瘦了。”
金若琳浑身一颤,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张地,过了半晌,幽幽地道:“张师哥,你还是那般样子,骄傲!神气!比起半年前尤甚!”忽然一跺脚,扑入张地怀里,张开嘴巴照着张地肩头狠狠咬了一口,恨声道:“这半年你都去了哪里?你可知师妹为你担心要死!你……你……你……”
张地就觉肩头一痛,旋即感到无比的麻痒,从肩头一直麻痒到了内心深处。
他叹息一声,对于这样的女儿情怀也不知如何应对,只好任由她撒娇发泄,但内心深处却感觉甜丝丝的,不觉暗道:“金师妹对我如此情深,难道我真配得上她么?”想起自己只是一名炼体士,有今朝没明朝的,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深怕辜负了伊人情深。
就在心猿意马之际,金若琳忽然抬起头,对着他急急地道:“师哥,你快跟我说说最近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从魔占区逃回来的?那……那邢公子失踪可是和你有关?”
张地定了定神,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对她说了一遍,说自己当日面临天魔大军涌入山谷,干嘛使用她给的遁地符逃走,结果被飞魔用魔击子击伤,后来迷迷糊糊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等到再苏醒就到了一处山洞内,那里充满了奇花异草,还有疗伤的灵草,他那时重伤难以行动,又怕撞上天魔大军,只好留在那里疗伤,而等到伤势彻底痊愈,已是数月之后了,这才偷偷出了洞穴,日夜兼程地往青岳山赶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金无名闯山
听张地说完,金若琳焦急地一跺脚,道:“师哥,现在宗门内为了寻你都翻了天了,邢公子一直没出现,有人传言说是你联合天魔暗害了他,掌门震怒,要捉拿你回去问罪呢!你……你现在半年未归,已是等同叛门,有嘴也说不清,还是……还是干脆躲开来,等我和爹爹替你运作,形势好转再回来吧!”
张地却摇了摇头,道:“我张地堂堂男子汉,既然掌门要拿我问罪,我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躲出去让你一个女儿家扛着,岂非污了我的名声?师妹你别急,我这就随你去见师父,跟师父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是好?”
金若琳听他不肯躲出去,宁愿为了自己而出头,不由得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担心,抬起一双妙目望着他,眼神颇为复杂。
“好好好!不愧是我金无名选中的徒弟,果然有几分胆色啊!”忽然窗外响起金无名的大笑声,咔啦一声房门推开,金无名一身紫袍,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师父,徒儿不孝,未能及时赶回,让师父担心了。”张地连忙躬身行礼,然后赶忙伸手在脸上抹了几下,将伪装抹掉,露出自己的原本样貌来。
“爹爹……”金若琳轻声叫道,想起方才跟张地说的话恐怕都让父亲听到了,不由得俏脸一红,垂首不语。
原来金无名关心女儿安危,就在赵方将讯息传到金若琳那里后,立刻惊动了他,于是趁着夜色悄悄跟随在女儿身后。也幸亏他这么做,发觉有宗门巡逻队也在跟踪金若琳。他便出手引走了巡逻队,然后借着留在女儿身上的法力印记。这才随后赶到,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全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此时看着张地半年未见,变得又黑又壮,尤其一双眸子更是湛湛有神,看来修为大进,不禁让他心中一喜,伸手拍了拍张地肩膀,道:“张地,你再把这半年发生的事好好与我说一遍。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替你跟掌门开脱。”
“是!”张地应了一声,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又细细说了一遍,到了最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得自长风的五百年灵芝,双手奉上:“师父,这是徒儿在那山谷中侥幸获得的灵芝,徒儿吃了一株二百年的,这才伤势复原,这一株五百年灵芝送给师父。全当徒儿没及时回来的赔罪!”
金无名原本想推脱的,一听这竟是五百年灵芝,不由得眼睛一亮,袍袖一拂将盛着灵芝的玉盒盖子打开。露出一株色泽鲜亮,华盖如伞形,散发阵阵清香的灵芝草来。
这一看。不禁大喜赞道:“果然是五百年份的,这正合为师用的!”
原来金无名修炼卡在筑基初期已有多年。正需要五百年灵芝这样的能精进修为的天材地宝,现在张地竟然呈送给他一株。怎不让他心头暗喜。
金无名也是个爽快之人,当即袍袖一卷,将灵芝连盒子都收了起来,笑道:“乖徒儿,为师也不是矫情之人,这灵芝我收下了,你重归宗门的事便包在为师身上,包你安然回归!你先等在这里,我这就回山找几个要好的师叔,帮你说话!”
金无名心想自己主持灵谷堂多年,有几个师叔平日没少从他那里获得一些高阶灵谷的好处,大不了再拿出几样珍贵灵谷,说什么也得让这个徒弟回归宗门。
“师父您少待,徒儿还有大事禀告!”张地自怀里取出得自天魔的那张图纸,呈送给金无名,又道:“师父,这是徒儿和邢公子在矿洞内联手斩杀一头天魔后,缴获的一张图纸。徒儿稍微研究了一下,觉得是祭炼某种厉害魔物的图纸,恐怕对我人类大有威胁,请师父过目。”
金无名接过图纸,展开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再凝神看了片刻,不由得脸色大变,说道:“不好!这图纸乃是祭炼某种巨大魔物的,这只是十分之一,若是练成之后,对我人类守城有很大的威胁!徒儿,你这张图纸意义重大,就凭这一样功劳,你回归宗门绝无困难,这便随我一块回山吧!”
说着袍袖一卷,激发起了一股灵力,带着张地和金若琳一下冲出了屋子,然后金无名袍袖再一卷,将他的飞剑法器放出,迎风化作一丈多长,托着三人飞快地向青岳山飞去。
张地不料金无名说走就走,正想那赵方如何安置,双目灌注望气术往下一望,就见赵方双目紧闭,昏倒在十几丈之外的屋顶之上,料想整个过程他应该不知情,想来是被金无名用法术给弄晕的,不由得心中大定,便安心随着师父回山。
至于魔尸老驴头,不便带在身旁,早就跟随黄灵鸟隐匿到了坊市之外的,某处僻静之地。张地随身的重要东西,也都放在储物袋中,交给黄灵鸟收存了,免得上山之后被掌门派人搜身,他那些贵重东西一旦暴露,可就不好收拾了。
金无名乃是筑基期修士,驾起飞剑法器风驰电掣,只是一顿饭功夫就飞回了青岳派,碰到有守门修士拦路,他袍袖一拂,喝道:“灵谷堂金堂主回山,带同小徒张地,前去谒见掌门,有要紧事禀告,你们守门卫士还不赶紧通报!”
那两名守门修士只是炼气期,被袍袖一拂,顿时身子向后倒飞出数丈之远,等落下地来,见金无名已经驾着飞剑直飞向议事大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之色,见金无名来势汹汹,哪敢阻拦,赶忙取出传讯符一送,一道火光直奔掌门居所而去。
见师父如此霸气,张地心里也是暗暗激动:“师父虽然只是筑基期,却因是灵谷堂堂主,在宗门之内的地位不低啊!看来这次由师父出面,我顺利回山问题不大了!”
原来张地取出五百年灵芝献给师父,又拿出那张图纸,都是为了回山而做的准备,相信师父找到能跟掌门对抗的宗门前辈,凭着那张图纸的价值,应该足以压服掌门了,张地想到这里,不禁心里大定。(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金丹之争
很快,三人来到宗门的议事大殿上,并且由于金无名闯山声势浩大,将掌门洪明轩惊动出来,领着两队护卫修士,怒气冲冲地赶到了大殿中。
一看金无名,洪明轩怒喝一声:“好你个金无名,竟敢硬闯宗门,深夜之中将本掌门叫了出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洪明轩乃是金丹期修士,随着这一声怒喝,双目灌注法力唰地一下望过来,那股威压直让金无名周身衣袍无风而动。
这让站在金无名旁边的张地和金若琳都两腿一软,差点便坐倒在地,不禁脸色都是一变。尤其张地更是心里暗惊:“好家伙!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压了吗?真该死!以我现在炼气期的修为,还是抵挡不住啊!”
金无名却并不惧怕,暗暗将法力运起,双手一拱,行了一礼:“金无名见过掌门师叔。”趁着行礼,将对方的威压给顶了回去,但也是额头冒汗,身形微晃。
张地和金若琳不禁大松一口气,总算避免了一屁股坐倒在地的尴尬。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掌门么?”洪明轩将脸一板,说道:“你深夜将我唤出,若无正当理由,我非要治你个蔑视掌门之罪!到时就算你师父求情,我也不饶你!”
话音刚落,金无名把身子一挺,犹如苍松般挺拔,朗声道:“掌门曾颁下法旨,若有邢若天和小徒张地的讯息,可随时来向掌门禀告。弟子便是有了两人消息,这才第一时间赶来向掌门禀告。此外另有重大事宜,要向列位师叔禀告!”说罢。袍袖一甩,一道气劲飞向大殿上的示警巨钟。
就听嘡的一声巨响。那口巨钟发出悠扬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金无名随即袍袖连甩,嘡!嘡!又是两下敲击,形成三连击,巨钟的声音连绵起来,更加洪亮,将整个宗门都震动起来了。
“你……竟敢敲响宗门巨钟!”洪明轩不由得脸色一变。
金若琳躲在父亲身后,向着张地看了一眼,心中惴惴。不知父亲把动静闹得这般大,到底要干什么?
张地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紧张,暗中却微微点头,对于师父搞出这般大动静,隐约有了些猜测,暗道:“师父好胆色,正该如此!”
见张地镇定自若,金若琳虽然不知两个男人这是要干什么,可出于对爹爹和张地信任。还是心里一安。
过了没多久,就听半空中衣袂连响,数道人影嗖嗖落入大殿之中,同时伴随着连声喝问:“甚么人敲响宗门大钟?”
“出了甚么事?我那一锅丹药还炼着呢!”
“天魔来犯吗?”
“喂!我正睡觉呢?怎么回事?”
……
张地站在师父身旁。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可是眼角余光却悄悄落在大殿上,将飞来之人一一打量。
只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金丹修士。之前在后山流星出现时,他大多都见过。
那圆脸胖老者是郝仁的叔父。叫做郝大通,没想到竟然也从闭关中出来了。一看到他出来,张地不禁心中一跳。
另有两人一高一矮,一人手中拿着炼丹的铲子,另一人手里拿着鼓风的扇子,看来是刚从炼丹室里急匆匆赶过来,张地却不认识,想来应该也是金丹期修士。
最后赶来的白须白发的瘦老者是谭浩,也是当初入门时,给众少年进行灵根检测的那名金丹修士。
他一现身,金无名赶忙上前,对他见礼,嘴里尊称道:“师父!”
张地心里砰地一跳:“原来此人竟然是太师父。”心中对这谭浩还是颇有几分好感的,当初神秘流星出现,黄埔老祖带人对自己拷问,也就此人对自己颇为和蔼,于是连忙上前,也向他见礼道:“徒孙张地,见过太师父!”
“你就是张地?”话音刚落,掌门洪明轩和谭浩都齐齐叫道,两人都将诧异的眼神落在张地身上。
原来这半年来,掌门洪明轩为了寻找外甥邢若天的踪迹,没少派出人手去青宁城,甚至魔占区搜寻。而作为重要线索人的张地,一直杳无音信,自然也被列作了重要的怀疑对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