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凡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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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王上回来了，本大爷赶紧让路。”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莫无忌观察的思绪。
“胡飞，你让开。”原本落后莫无忌半步低着头的烟儿忽然上前一步，就好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一般，将莫无忌拦在了身后。
借助昏黄的灯光，莫无忌看见一名头发梳到油光可鉴的青年，他嘴里说着赶紧让开，事实上他人正站在路当中，根本就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烟儿妹子，你胡大哥今天特意去买了半斤猪头肉，正准备给你送去。你这样对我，我有些伤心啊。”这叫胡飞的青年男子扬了扬手中的荷叶包。
莫无忌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原本想继续让胡飞让开的烟儿看着胡飞手中的荷叶包，有些犹豫起来。
“这就对了吗，你胡大哥和你又不是外人……”胡飞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另外一只手摸向了烟儿的手背。尽管烟儿脸上有一道疤痕，因为营养不好，身材没有长开，依然不能完全遮去她的俏丽容颜。
烟儿眼里有些挣扎，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根本就不会理睬胡飞，可今天少爷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刚才肚子都饿的叫了。而且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回去又能怎么办？
莫无忌岂能不知道烟儿心里所想，他根本就不等胡飞的手摸到烟儿的手背，抬脚就是一下。
胡飞根本就没有想到莫无忌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被莫无忌一脚正踹在胸口。
莫无忌就感觉自己踹到了一块钢板一般，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接连退后了数步。
“少爷，你没事吧……”烟儿急忙跑了过来，将莫无忌扶住。
莫无忌看着仅仅被他踹退了一步的胡飞，心里震惊不已。他这个身体现在的确很虚弱，但也不至于在偷袭的情况下，还没有一脚踹倒胡飞。难道这个叫胡飞的家伙会武？
“你找死……”胡飞没想到一直做着郡王梦，懦弱不堪的莫星河敢突然对他动手，顿时勃然大怒。手在腰际一抹，拔出一把尺长尖刀就冲向了莫无忌。
远处几名旁观者看着胡飞冲向莫无忌，并没有人上前阻拦，甚至连说话的都没有。
“胡飞，赶紧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烟儿急的脸色更是发白，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天色已晚。
“哈哈，老子早就想干掉这个白痴了。今天这个白痴先对我动手，我就算是杀了他，最多也只是罚点钱而已。烟儿，我这是为你好，你以后就解脱了，跟着我有吃有穿……”胡飞显然没有任何住手的意思。
烟儿焦急万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莫无忌拦在了身后。
此刻的莫无忌完全冷静下来，在他的印象中，承宇国的确有这么一条律法。不管对错，那就是在对方先动手的情况下，将对方杀了，也只是受到一点钱财损失。
后悔已是来不及，莫无忌再次将烟儿拉在一边，冷静的盯着胡飞说道，“胡飞，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将死的很难看。”
胡飞就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道，“老子不敢动你？那你就睁开眼睛看看，老子敢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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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只是凡根
莫无忌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好歹也是北秦郡王一族，哪怕王位还没有拿回来，我的贵族爵位还在。你敢对一个贵族动手？胡飞，我告诉你，五马分尸那是便宜你了，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也是等闲。”
胡飞的脚步为之一顿，他这才突然想起哪怕最弱的郡王，落魄到了极致，也是有贵族身份的，绝对不是他这样市井蝼蚁能动。
至于莫无忌的贵族身份是不是被剥夺了，他胡飞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有一点莫无忌没有说错，对贵族动手，被五马分尸也算是最简单的处罚。
“王上说笑了，我只是和您开个玩笑而已，岂能对您动手。”胡飞在最短的时间就明白了对莫无忌动手的后果，略带谄媚的说道。
要干掉这个姓莫的也不急在一时，等他调查清楚了对方的爵位还在不在就行了，他胡飞有的是时间。
莫无忌不慌不忙的走到胡飞身边，将胡飞已经垂下的尖刀捏住，轻松一抽就拿在了手中。
好刀，刀一到莫无忌的手中，莫无忌就知道这刀很锋利。
将自己手中的刀松手后，胡飞下意识的退后了数步，这才小心谨慎的看着莫无忌。
烟儿紧张的看着莫无忌和胡飞，就算是莫无忌抽走了胡飞手中的刀，烟儿心里依然紧张不已。她作为莫无忌身边的婢女，自然清楚莫无忌现在就是一个平民，根本就不是什么贵族身份。
换句话说，刚才莫无忌先对胡飞动手了，如果胡飞杀了莫无忌，胡飞最多也只是罚一点钱而已。
莫无忌将手中的刀仔细看了一遍后，这才看着眼珠乱转的胡飞说道，“胡飞，不要说我是贵族的身份就碾压死你。就算是我不是贵族了，我祖上曾经是郡王这个身份，你敢动我，也足以让你剥皮抽筋。一个郡王的后裔你也敢动，岂不是要将我承宇国的尊严踏在脚下了？”
说到最后，莫无忌更是冷哼一声。
胡飞心里正在想着莫无忌到底是不是贵族，只要莫无忌不是贵族，哪怕刀在莫无忌手中，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杀掉莫无忌。在听到莫无忌这句话后，胡飞那一点点念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立即说道，“王上，小人真是开了一个玩笑。”
他心里也在疑惑莫无忌为何变化这么大。
“我现在已经不是王上了，滚吧，别让我改变主意。”莫无忌随手将胡飞的尖刀插在了靴筒中。
“是，是，莫少爷走好。”胡飞心疼的看了一眼莫无忌收起了的尖刀，这才退去。
那把尖刀是也是他偶然得到的，一直贴身收藏，没想到今天被人拿走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少爷，你现在不是……”看见胡飞走远，烟儿这才走过来小心的说道。
莫无忌打断了烟儿的话，“我知道，我们先回去再说。”
烟儿不提醒，莫无忌也能猜测出来他应该不是贵族身份了。
……
两人住的杂货间很小，两个木板床中间只有一道破旧的帘布隔开。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莫无忌也清楚，稍微有些值钱的东西都被烟儿变卖了，换成一些便宜的糖果去哄骗那些小孩。
他的床前挂着一面有些划痕的镜子，莫无忌从镜子当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和前世有几分相似，长发很是干涩，却被烟儿收拾的整整齐齐。脸色同样略微苍白，比起烟儿的面黄肌瘦要好的多了。除了眼神有些疲惫外，剑眉和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还算是一个帅哥。
“少爷，我去路姨家借点米来……”一进家门，烟儿就说道。她还有些可惜胡飞的那一包猪头肉，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要那把尖刀，而是要将那一包肉要过来。
“等等……”莫无忌叫住了烟儿。
见烟儿回头疑惑的看着自己，莫无忌才问道，“烟儿，那胡飞似乎会武啊，比我强很多。他一个混混，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在莫无忌的记忆中，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是什么高手满天飞的地方。他作为郡王的后裔都没有学武，那胡飞就一混混，凭什么学武？
烟儿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那胡飞不过是跟着别人学了几招而已，一个凡根，连开灵都不能，算什么会武。我偶尔听老爷说过，当初太爷爷可是筑灵强者呢。”
“什么是开灵？”莫无忌急切的问道，他的记忆当中，除了复国还是复国，竟然没有半点别的记忆。难不成自己想错了？这里还是一个可以修炼的地方？
想到这里，莫无忌心里热切起来，如果真的是一个可以修炼的仙侠世界，他一定要疯狂修炼，将来有一天可以回到地球。他要当她的面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对莫无忌不知道开灵，烟儿并不觉得惊讶。她惊讶的是少爷之前对这些完全不关心，为何现在表现的这么急切？
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开灵就是帮助有灵根的人激发灵根，开辟灵络，只有激发了灵根和开辟了灵络的人才可以修炼。听说第一次开辟出来的灵络越多，灵根资质就越好。”
莫无忌立即就从烟儿的话中听出来了两个问题，要修炼首先必须要有灵根。其次，还要将自身拥有的灵络激发出来。
“烟儿，老爷为何没有让我去开灵？”莫无忌语气略带一些激动的问道。
烟儿语气有些低落起来，“老爷来饶州后，一直在奔波王位继承的事情。后来才知道事不可为，这才想要让你走修炼的路。老爷凑齐了让你测灵和开灵的钱，最后检测出来你和老爷一样，都是凡根。凡根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开辟出来灵络，也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什么是凡根？”莫无忌心里一沉，依然问了出来。
死亡的事情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让他无法接受的？
烟儿可以感受到莫无忌那种极度的失落，她心里叹息一声说道，“我听老爷说，修炼的资质决定了将来修炼的成就。一般来说，没有灵根的就是凡根，也叫做废根。所有的凡根拥有者，都是凡人。
有灵根的人才可以修炼，而有灵根的人其灵根等级又有区分。分为低品灵根，中品灵根，高品灵根和极品灵根。听说还有人的灵根比极品还要好，至于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原来是凡根……”莫无忌终究无法忍受住心中的失落，在烟儿说完后，自嘲的说了一遍。
烟儿安慰道，“少爷，就算是承宇领主国，拥有灵根的人也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只有凡根的凡人，那么多凡人都可以过的很好，我们肯定也可以过的很好。”
莫无忌握紧了拳头，“烟儿，明天我就去找一个事情做做。我要积攒一些钱财，准备再次开一下灵。”
“啊……”烟儿似乎被莫无忌的决定惊住，随即就明白了莫无忌的话是什么意思，赶紧劝道，“少爷，千万不要啊。当初老爷就是为了积攒钱财帮助少爷开灵，哪怕少爷测试出来是凡根，老爷依然坚持为少爷开灵，只是凡根是开辟不出来灵络的。少爷开灵失败后没有多久，老爷就病故……”
烟儿说的很是隐晦，莫无忌也明白了烟儿话的意思。当初老爷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开灵，虽然穷困，也许还不至于病故。可见，开灵需要的钱财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莫无忌经历两世，自然不是烟儿如此单纯。莫光远早不死晚不死，就是帮他检测了灵根后就死，不一定就是因为病故这么简单。看样子，他就是要去开灵，也要小心一些。
“烟儿，你放心，我有把握赚到钱。今天你也不要去路姨家借米了，明天开始，我来养你。”莫无忌走到烟儿身边，伸手抚了抚烟儿那营养不良略显发黄的头发。
烟儿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可以想象的出来，当初莫星河父母双亡，她要照顾疯了的莫星河，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路姨是他们的房东，路姨对他们已是很照顾。路姨只是一个寡妇，自己过得同样不是很好。经常还要去找她借米，这对路姨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他莫无忌好歹也是一个顶级的生物学家，在一个也算是有科技的地方，岂能被一日三餐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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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饭之恩
命运的转换本来就被够催悲的了，但他并不在意。哪怕是成了一个落魄王子，莫无忌依然没有放在心上。最让他失落和不甘的是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只有凡根的凡人。
在地球上，大家都是一样，哪怕不能修炼，他还可以从别的地方击败对手。在这里，不能修炼，那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就算是他铁定没有灵根，在没有亲自去测试一下，他还是不会放弃的。怀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莫无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莫无忌是被饭香诱醒的，睁开眼睛发现天早已大亮。他一坐起来，就看见了门口破旧的方桌上摆着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碟咸菜和半根黄瓜。
“少爷，你醒了，洗漱后来吃饭吧。”不等莫无忌说话，一直关注着他的烟儿就连忙欣喜叫道。
“你昨晚没睡？”莫无忌看着烟儿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黑眼圈和疲惫的眼神，就知道烟儿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我昨晚帮路姨去摆地摊了，昨天生意很好呢。”尽管烟儿很疲惫，莫无忌依然可以感受到烟儿的欣喜。
莫无忌明白这是什么欣喜，因为生意很好，路姨给她的报酬也多。
从木板床上走下来，莫无忌走到烟儿的身边，伸手摸了摸烟儿还是有些凌乱的头发，良久没有说话。
他肯定烟儿这样通宵出去摆摊赚钱养活他，不是第一次，她都已经习惯。那个白痴莫星河简直是一头猪，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养活不说，还每天做着郡王梦。在烟儿做事回来后，还要用辛苦钱去买糖果陪他玩上朝游戏。
“少爷，你昨天没有吃多少，赶紧去洗洗吃饭吧。”烟儿感觉到少爷这次醒来后，是真的有了很多的改变，这让她感到欣喜。
“你先吃吧，我马上就去洗。”莫无忌心里升起一种怜惜和触动，两世为人，从未有人如此对他过。前世恋人因为性格冷漠，所以对他虽好，却没有这种触动，最后还暗算了他。
烟儿急忙说道，“我刚刚吃过，少爷你……”
烟儿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见少爷走到她的木板床边，慢慢的弯下腰，从枕头边拿起一个被啃了一小半的漆黑馒头。
莫无忌没有说话，他捏着这漆黑坚硬的馒头，心里堵得慌。刚才烟儿说吃过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烟儿嘴角边的馒头碎屑。
他缓缓将馒头送到鼻下，一股淡淡的馊味传来。这散发出馊味的发黑馒头，和那一大碗白米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怪这丫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一头黄发了。
也许是那馊味刺激了莫无忌的鼻子，他的鼻子有些酸，眼眶也有些发涩。
“少爷，那你不能吃……”烟儿还以为莫无忌要吃黑馒头，赶紧叫道。
莫无忌轻轻的抓住了烟儿比他更加粗糙的双手，缓慢的说道，“烟儿，以后只要有大哥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今天起就不要再出去通宵摆地摊了，记住大哥的话，从现在开始有大哥养你。”
这一饭之恩，让莫无忌永世不会忘却。
“少爷……”烟儿惶恐的叫了一句，她有些担心少爷今天是怎么了。
莫无忌不敢再说下去，他拍了拍烟儿的手，走到了外面擦去了眼角的潮湿，急忙洗漱。
……
吃过早饭，莫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