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十六招-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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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他:“裴先生,您说过,和坤纪晓岚都有可用之处,只是我既不是和坤也不是纪晓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我弄丢了公司的文件,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公司开除我这是应该的。”
“丁叮,丁叮。”他向我解释,“你是冤枉的,其实这中间全是误会,你相信我,开除你我全不知情。”
我们两人一下沉默了,互相面对着又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吕老太这时忽然插了嘴,她轻轻哼歌:“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
我转到她面前,蹲下来给她整理好膝上的毯子,又给她把围巾围好,温和的对她说:“阿姨我们回家吧!”
这次她顺从了我,“好的,我不要梅花了,小月,我们回家。”她又喜滋滋的唱:“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新春来。”
我开心的站起来准备推她走,裴永琰拦住我,不,确切的说不是拦住了我,是拦在吕老太的轮椅前。
他低下头微笑着问吕老太:“阿姨,您喜欢看那红梅?”
吕老太困惑的看着他,眼睛里又露出一点渴望的意思,裴永琰向吕老太打个响指,“您等着。”
我看着他,非常不明白,他竟然马上的折了回去,快步又跑回天井,踩着天井边的水泥台子,把一枝满是骨朵的花枝折了下来,然后他快步又跑回来,把花枝递给吕老太。
吕老太欢喜不已,连声向他道谢,“谢谢,你真好。”
我默声不语,推着吕老太往前走,他则沉默的跟在我身边。
裴永琰一直是这么英俊潇洒,斯文清秀的一个人,脸庞上又笼着一层文静的书卷气,象是碧螺春茶泡开时,茶杯上那淡淡的水气,他走在我身边,我只感觉旁边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他在我身边轻声说道:“丁叮,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事我父亲也介入了进来,其实那件事是有人陷害你。”
这事不用说,我也猜的到。
“丁叮,我父亲后来和我解释,其实我爸爸也知道你是冤枉的,那样不近情理的开除你实在对你很不公平,但是他希望借你的事,揪出那个公司的内鬼,所以他才那么不留情面的立即决定开除你,对不起!我替我爸爸向你道歉。”
我淡淡说道:“裴先生,言重了。”
他又有些苦恼的说道:“我回到香港才知道你发生的这么多事,我马上给你打电话,可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而你朋友朱小姐又偏巧出国学习了一段时间,我又问了其他的同事,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你的电话,马上新年,我没有时间到北京来,只能徒劳的等,直到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看到你出现在这附近,我便天天来这里碰运气。后来我发现碰运气实在是一个渺茫的办法,我终于联系到了朱小姐,从朱小姐那里得知你家里的电话,打电话到你家,才知道你的新号码。”
是,我的确没有告诉朱薇我离职了,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
我停了下来,“你告诉我父母我离职了?”
“没有。”
我这才又稍微放了下心,无论如何,不能让父母知道我的窘境。
我想起了我的冤案,马上问他:“那个陷害我的背后指使人是谁?”
“是你的部门主管高伟强还有劳瑞斯。”
我一阵心寒,简直不敢相信,善良的高主管?那个我认为非常正直,非常好人的高主管?这怎么可能?这位高主管对所有下属都那么谦和有礼,看见大家永远都带着一副温和的态度,我每每去办公室送文件,他都礼貌的向我笑下,从不耻笑我的无知,是他?
我停住脚步:“这不可能,高主管对我很好的。”
裴永琰叹息了一声,又有些同情的看着我:“伪善的人才会有卑劣的行径,我也没想到,他会是那个出卖公司的人。”
我们继续往前走,他跟在我的身边,一直在不安的向我解释,“丁叮,委屈你了,整个事件,你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其实这件事有我的责任,如果我早点公开我们的关系,至少我也能保护到你,他们不敢伤害你。”
我心里顿时有点感慨,嘴上却呵呵一笑:“裴先生,您太见外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推着吕老太往前走,“我们回小区了,改天见,裴先生。”
我的距离和生疏感让他无所适从,眼见我和吕老太进了小区,他忽然在后面锲而不舍的叫我:“丁叮,我会再来找你,不要不见我,可以吗?”
我们终于进了小区大门把他甩在了身后。
吕老太似乎又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精神,她鬼灵精怪的问我:“七仙女,那个年轻人?他是你的意中人?”
我向吕老太眨眨眼:“就让他做董永好了,可我这个七仙女才不会理他。”
吕老太呵呵的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就象泡开了龙井茶一样。
第二天时,我和吕老太在屋里聊天,吕老太精神很矍铄,我就乐滋滋的给她讲水浒里的‘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
只见我手拿一本新装的水浒,脖子上挂了一串酸枣穿成的项链(冒充佛珠,其实鲁达当时还未出家,我只是为了逗吕老太的),脚蹬棉袜,右手当空挥舞,声情并茂的给吕老太演绎:
“那郑屠右手拿刀、左手便来要揪鲁达;被这鲁提辖就势按住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只一脚,腾地踢到在当街上。鲁达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钵儿大小的拳头,看着这郑屠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的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郑屠挣不起来,那把尖刀也丢在一边,口里只叫:“打得好!”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作者题外话,不得不佩服中国汉字的博大精深,古文的言简意骇)我在老太太面前舞的活灵活现。吕老太在地上坐着,被我的表演吸引的两眼发亮,连连拍手,喜笑颜开。
保姆进来好奇的说道:“院子那阁头有搁男仁,数是恁的朋友,寻思和恁唠唠。”
我打开窗户往外看,果然看见裴永琰。
我和吕老太的脑袋出现在窗台上,吕老太竟然还认识裴永琰,她呵呵笑:“董永,董永。”
我赶紧把吕老太的头拉回来,“他现在不是董永,他是二郎神!”
我想了下,决定出门去见他,‘去痛片’过来缠住我的脚,我把它抱在怀里。
北京的冬天有些干冷,裴永琰站在外面,在那辆白色的陆虎旁,他搓着手,不断的呵气吹自己的手掌,每吹出一口气来,便与外面的冷空气凝合,变成一团小小的白雾,大概他总在有空调的空间里呆,没想到外面温度这么低,现在冷的有些嘴唇发青。
我走出院子,叫他:“裴永琰。”
他欢呼:“丁叮。”
“为什么不坐在车里啊?”
他看着我,竟然象个孩子样的腼腆:“坐在车里怕打动不了你。”
我呵呵一笑,竟然还会使苦肉计。
“不好意思,我是在雇主家里,不能请你进屋,请问你有什么事?”
他很诚恳的说道:“丁叮,我来请你回公司,你跟我回去好吗?”
我摇摇头,“不,我想我不适合在泛华呆,那里勾心斗角的事太多了,我放弃那份工作。”
“难道你喜欢在这里给别人做护工?做这样的工作?”
“裴先生,工作不分贵贱,我做的很开心,当然这不会是我的终身职业,可是这段经历让我又有新的灵感,也许我可以以后开间敬老院什么的。”
其实那只是我的随口戏话。
他夷然而叹:“丁叮,不要孩子气,你其实是有天份的,虽然现在能力不够,但是你如果好好学习,你不是没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的,现在听我一句,回公司好吗?”
我仍然心有余悸,开除一个劳瑞斯和高伟强,尚有其他的恶虎豺狼。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我也有责任,树大有枯枝,我没有管理好公司,我向你道歉。”
我不做声,只
26:我接受了他
裴永琰本来是不常呆在北京总部,可是现在他一反常态的在北京滞留了很久。现在,他公开了他对我的追求,开始送花而且认真的约会我,送来的玫瑰不是红色,是黄色,非常娇滴滴,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花,几乎没有重样的,每隔两天花就准时送到我的公寓里,让我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可以闻到花的香气,一天我都很开心。
和裴永琰在一起,时间过的很快,每天都多姿多彩,毫不烦闷。我确实很快活,近一年来,我从来没象现在这样毫无心事的快乐,裴永琰给我报了专业课程班,每周让我抽两天的时间去上课,他是想让我学到更多的东西,我认真的听课,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努力的上进过。闲暇时间我们的约会,为了让我开心,他不遗余力的想尽办法讨好我,我有点象个农村来的无知小丫头一头扎进了逍遥津,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而我却有他的保护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中间的种种乐趣。
而且,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裴永琰带我去他北京的住所。
裴永琰在北京的住所位置很好,是一幢二层的别墅,推开二层的落地玻璃窗,甚至可以远看见紫禁城的金顶宫殿,而二层的宽敞阳台外,是一个可以调温的室外游泳池,他第一次把我带过去,给我介绍里面他从全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可爱小物件,有从非洲带来的用蝴蝶翅膀制作的精美壁画,还有在北美湖底探险时打捞上来的中世纪的铁器,擦亮了放在博古架上烁烁生光。
我赞叹,“闹中取静,真有这么静谧的地方。”
我们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训练有素的男管家给我们送来茶点。
这个裴永琰,雇佣管家也非常有分数,用男不用女,也是,男管家比女性嘴严密的多。
我禁不住说:“这里平时都空着?就没有其他人来住吗?”
他喝了口茶,向我扬眉狡黠的微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在这里藏一个女人?”
我也开玩笑:“这么好的家,应该让女人来涂抹一下,最好让很多女人来争风吃醋,在这大宅子里指手划脚的对骂。”
他向我眨眨眼:“要不你来做总导演?”
我呵呵一笑:“我要是来了其他女人还敢来吗?我煞尽同类。”
我们两人又都笑,坐在沙发里,互相只是看着对方。
他说:“你信吗?我这个住所,从来没带女人来过。”
我想说不信,可是我不好意思说,所以我只是向他眨下眼睛,调皮的笑下。
他看的很呆,有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什么也没做,就老实的坐在那里,拄着下额,一直在看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羞躁的满脸通红,又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本来我想使劲的装个矜持样,可是装也装不出来,于是我只好也那么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和他假笑着对望。
————分割线————我终于接受了裴永琰,倒不是因为他的钱,而是我确实喜欢他,他博学健谈,对女人也很尊重,没有不良的嗜好,和我相处也很轻松自在,我几乎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裴永琰带我去北京怀北国际滑雪场滑雪,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接触滑雪,换好衣服,我们乘缆车穿跃长城到达238米高的雪道上,站在山麓上,深吸一口气,湛蓝的天空,壮观的长城,环绕身边,说不出的舒服。
第一次接触滑雪这个有技术含量的运动,我就象个企鹅一样的笨拙,找不稳重心,走两步摔一跤,他笑的不行,和我握着手慢慢往前滑,一边滑一边叮嘱我。
很快我就在他的教导下掌握了要领,裴永琰真是运动天才,他很会滑雪,可是为了迁就我,他始终保持一个小速度陪在我的身边。
我开心的一边滑一边得意的叫,结果我得意忘形了,脚下不稳,失去重心手足无措象个八爪鱼一样的乱舞,裴永琰急忙的跟上来,他想托住我,却没抓住我,我们两人都失去了重心,啊的一声,一起栽到了旁边的雪堆里。
我顿时咯咯的笑,躺在雪上,连连喘气。
他躺在我身边也笑,翻了个身,他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五官清晰。
我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亮的看着我,与我的直线距离大约只有20厘米,我们的呼吸清晰可闻,眼睛四目相对,我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神,他的眸子真好看,外圈是一圈发点浅灰的蓝色,渐渐往内,是深棕色和乌黑的瞳孔,我们互相凝视,彼此的心跳都紧张起来,我心脏欲跳出来,天呐,我爱上了他,怎么办呢,我爱上了他。
正在这时,我们两人头上一片雪雾,转头一看,原来是个可爱的少年从我们身边擦过,带动了一片雪,少年从我们身边经过,哈哈狡黠的笑。
我回过神,不禁也乐了:“报仇去!”啊的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下去。
我们快乐的玩了一天,晚上时享受美食,当诸多美食端上来时,我顿时把节食的训导抛到了爪哇岛,放开肚皮吃的挺直。
吃完饭,我和他在小雪中漫步,抬起头,高高的照明灯下,雪花从一望无际的天空落下,精灵一样的漫舞。
我心里折服,真lang漫。
他从后面紧紧抱着我,头贴在我的头顶,和我一起享受这漫天的lang漫。
我听他在我耳边说道:“很想亲你一下,在雪中亲嘴一定是很lang漫,可是……,我们的头顶正好有一个摄像头。”
我这才一抬头,禁不住也是呵的一笑,可不是,头顶上正好有一个大摄像头。
很感慨,我们都不再是二十初头的年纪,那个年纪可以轻易的说出我爱你生死缠绵的话,现在,我们说不出来,可是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洋溢在我们周边,荡气回肠,依依不舍。
他握紧我的手,和我一起回房间去,我这才想起来了,来时陈秘书给我们开的房间,只有一间。
…………
裴永琰给我倒了杯琥珀金色的葡萄酒,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和他碰杯,然后抿掉了酒。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嘴唇象个不安分的小蛇在我的脸颊边和发际边游走,这时我听到他的话:“你想要什么?”
我好奇的看着他。
他微闭着眼,声音昵喃:“很想给你买礼物,可是一没时间,二也不知道该如何投你所好,在你包里放了一张卡,你自己随便去刷,好不好?”
我一言不发。
他轻轻松开了我,头抵着我的额头,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真的很想现在就和你……。”
我顿时脸红了。
他吃的一笑,“可是我还是决定再等一下。”
我并不作声,只是静听他的下文。
他又把我拥抱了一下,然后轻拍下我的后背,安抚我道:“信吗?十年没动过这样的感情了,因为太喜欢,所以小心翼翼,太小心翼翼所以步子都不知道怎么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