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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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先把工作做起来,你看怎么样?”
马光初关心的还是人事的调整,这个和冯心里所想的、现在所侧重的不一样,马光初注重的是人,冯如今想的是怎么做事:只有经历了几件事,才能识别一个人。
蒋道游对马光初的提议点了头,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干部调整是有些不合时宜,万一,袁国锋的事情再牵连到了谁呢?
这样,这个开的虎头蛇尾又波折不断的常委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冯回到办公室后考虑是不是给赵文打个电话说一下兆丰的情况,但又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抓袁国锋只是公安部门的事情,赵文作为封平的一把手怎么可能管哪个具体的人玩不玩小姐?这有些小题大做。
这时郭世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县长,封平那边刚刚传过来一个消息,说袁国锋要起诉封平警方。”
冯这才真是意外了:“什么意思?袁国锋为什么要起诉封平市公安局?”
“袁国锋说他根本没嫖chang,他说他是被封平公安局的人给诬陷了,他要起诉那几个抓他的公安,要警方给他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冯一听问:“郭局,你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县长,你政治素养比我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怎么就素养比你高了?郭局立身警界遇到的事情可比我多。我看,要么咱们的袁厂长真的是受到了委屈,是‘被嫖chang’了,要么,他是不想回来,想在封平安身立命,人家不随身携带着护照吗?这叫什么?刘禅有‘此间乐,不思蜀’的说法,袁国锋就‘封平好,乐不思兆丰’。”
郭世杰笑了:“县长,我已经派人去了封平,袁国锋想在封平怎么表演,由他去,回来我们再让他接着演,一个人阶段性的怎么演戏不算什么,要是能一直演下去,那才是好演员。”
“另外,县长,有人想将水搅浑。”
浑水才能摸鱼,有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自己其实已经被人盯上了,对此冯也不多说,想了想说:“袁国锋的事,你给县委汇报一下。”
袁国锋到底是自导自演了告警察这一出以便推迟回兆丰的日期,还是有人在遥控指挥他别有用心?看看时间,冯交待几句,回了省城,但是一进门,胡杏儿说,柴可静抱着孩子刚刚去了大牛庄。
“昨天有人送了快件,我去给孩子喂奶的时候,看到是几张照片,一张是你和一个女的在梅花下的,还有一个,是在一间屋里……我想想,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可静去大牛庄,没说什么?”
“没有,中午,她倒是出去了一下,好像是接到了大牛庄的电话……我刚在洗衣服,说和她一起过去的,但是她没让。”
冯想了想,说:“你衣服也洗完了吧,那就去大牛庄,万一那边真的有事,你在也能帮一下忙……”
“那我去了,我就不提你回来的事了……”
胡杏儿走了,冯坐在屋里看着这个家,心说柴可静收到的那两份照片里面的女人,一个应该是王丹阳,另外一个,可能是亓思齐。
王丹阳当然不可能和自己有关系的,但是亓思齐呢?
有些事情其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甚至越解释越糊涂。
这样看来,要么,大牛庄真的有了事,柴可静不能不回娘家,要么,柴可静是料到了自己要回来,所以这会就走了,两者皆有可能。
自己中午的那个电话说的很随意,柴可静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自己如果真的在兆丰有了别的女人,则不会要求柴可静也去那里工作,当然,即便自己今天不那么说,以柴可静的聪明,她应该不会相信自己会和这两份照片中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是心里有芥蒂总是难免的,为了这小小的生一下气,也很正常。
只是自己已经是县长,身边难免会围绕着一些怀着各种目的的人,这些人当然也就包括形形色色的女人,要是像这样的事情今后接踵而至层出不穷,自己是不是每次得知后都要给柴可静解释一下?
万一自己要是对某件事不知情呢?
天色就这么黯淡了下去,街灯亮起来从窗户投映了进来,中午那会冯的心情是有些起伏不定,但这下已经完全的沉寂了下来: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企图暗箭伤人,那是因为他们心里害怕,如果能从正面将自己击败,何必一直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对这些不入流的伎俩又不能不防,一而再则三的,难免会扰乱自己的心神。
还有,蒋道游、杨跃民甚至石修远、刘全有这些人和棉纺厂的种种事就是一种代表,这种类型的人与事物在今后难免会还会有,或者会变幻着形态来侵蚀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面面俱到,屹立而不倒?
卦分阴阳;星有日月;事分好坏;人有男女;昼分黑白;肢有左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有时候想想,那些一直给自己使绊子的人和打不跨自己的事物,只能让自己更加的坚强。
假如在复杂的人生过程中,一个人身上已经是被涂抹的五颜六色了,即便被人继续的泼墨涂黑,又还能呈现得到什么色彩呢?
如果一个人在社会的大染缸中已经五毒俱全了,那些不屈不挠不厌其烦给这个人制造麻烦的后果,恐怕只能是像被投入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孙猴子一样,造就一个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怪物。
……
春夜里没有一丝风,外面万籁俱寂,关上门后,步行从楼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走,到了下面一层,在空无一人的那间门前站了一下,而后,转身到了对面前不久刚刚装修过的这家门口。
冯看看左右,只是自己身单影只,伸手按了门铃。
门悄声无息的开了,李蓉穿着睡衣侧身站着,慵懒而娇媚,大大的眼直视着冯,有些熠熠生辉。
第476章单刀直入(一)
生活中有些事情的发生往往都是周围一圈的人都知晓了,唯独只剩下当事人还懵懵懂懂,但这次对于冯有些不同,早上古方谨来接他到了楼下的时候,冯对古方谨说自己的手机留在了楼上,让古方谨上去取一下。
古方谨一离开,冯就问司机,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自己或者古方谨的传言?
司机在县里车队工作多年,早已经对政府部门里面各种人事纠葛和派系斗争熟知的不能再熟了,领导能大清早的这样问,必然已经有所了解,他回头看着冯,觉得县长的眼神有些难以琢磨,又想县长这会将古方谨支开的原委,知道自己不能说谎,就直说县府大院有人议论说县长和古副主任的女友交往过密。
……
中午找了个时机,冯将田永玺叫到办公室,说自己来了兆丰这么久,田主任你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小古同志的工作,也是尽职尽责的。
冯的话有些没头没脑,田永玺迟疑了一下,说:“县长,我个人能力有限,工作中错误难免,请县长多批评,至于小古,人是年轻了点,少不了会有各种缺点,不过他对县长你也是很负责任的。”
冯沉吟了一下,说:“小古是不错,田主任,你知道咱们县如今的形式……我孩子还小,想要他母亲和我一起到兆丰来工作,条件还有待成熟……”
正说着话,古方谨拿着材料进来了,冯就合拢了嘴巴,看着古方谨,再看看田永玺不吭声了。
有心为之,屋里营造的气氛就有些奇异,古方谨自然的就感受到了,将材料放下,冯让田永玺也离开,古方谨在外面停了一会,想想借着办事去了田永玺那边,客气话说了几句,说不知道自己这一段表现的怎么样,还请领导多指正。
能在领导身边工作的都是人精,田永玺已经明白了冯的意思,他确信古方谨也感觉到了异常,不过这个话也不好直接的给古方谨说,只有和古方谨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了几句,问:“你和丹阳发展的怎么样?是不是,该办喜事了?”
领导怎么忽然开始关心起了自己的私人生活?
聊了几句,田永玺也大有深意的戛然而止,结束了谈话。
古方谨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相对而言,田永玺和冯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他们今早都这样云里雾里的,古方谨心里有些惴惴:自己哪又做错了?要是这会离开了冯身边,那自己在兆丰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思前想后的,古方谨只能求助于王丹阳了。
将情况给女朋友一说,王丹阳就问这几天古方谨都在县长跟前做了什么了,古方谨辩解自己是什么都没做、自认为什么错都没有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啊!再说,县长前两天吃饭还不特意的带上你了吗,我要表现不好,县长能给这样的殊荣?以前刘县长在的时候,谁见过刘县长吃饭还带着秘书的老婆一起的?
为冯服务的人,每天围着他转的、离得最近的也就那几个,古方谨整天跟着冯不方便,王丹阳在综合股相对而言就有时间。
县长对古方谨哪里不满意,除了田永玺外,司机可能是知道的最多的。
县里一、二号的司机平时一般人也是不可能用的,事关男友,也就关乎自己未来的幸福,王丹阳几步就找到了冯的司机,几句师傅长师傅短的一叫,先将水磨工夫做足了,说:“这车也不是人人都能开得好的,就像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好领导一样,好司机和好领导一样的,都得有大能耐:首先是得学会抬头看路,弄清方向和路线问题。方向不对,南辕北辙,只能离自己的既定目标越来越远。方向要正确了,路线也不能出错,如果老是走弯路,必然贻误时机,被别人占了先,甚至误人歧途,上了不该上的路,钻进了不该钻的死胡同,那就一辈子都完了。”
“这其次,好司机和好领导一样,就是要把握车速,当快则快,当慢则慢。慢了会落在人后,得加大油门,努力赶上前去。快了超于人前,又不免惹眼遭忌,会有人设阻布障,枪打出头鸟,那就往往欲速而不达,得赶紧带住刹车,减慢速度。如果前面的路堵死了,还要善于挂倒档,找退路,绝不可撞了南墙还不知道回头。”
“那么第三呢,这话就不好讲了,不过师傅不是外人,说说也无妨:那就是要见机行事,善于做手脚,务必心到眼到手到脚到。处处多些心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防人之心不可无,必要的时候,害人之心也不可少,手脚该做终须做。手脚不能做在明处,要做得隐蔽,表面看去没事人似的,暗处的手脚该到位的都做到了位,自然一往无前,谁也挡不住你。还要做得聪明,做得从容,如果手脚没做来,自己倒先慌了神,乱了方寸,以致忙中出错,那危险就大了。”
王丹阳一番话说的司机哈哈大笑,心说该古方谨这小子有福气,有了这样的女朋友,一辈子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
中午吃饭休息,古方谨接到了王丹阳的电话,听着王丹阳的引导上了县政府大楼的顶楼,这会阳光正好,古方谨问你来这干嘛呢,王丹阳摆手说你别过来。
古方谨一听就愣了,说王丹阳你干嘛?
“古方谨,你爱我不爱?”
“我当然爱你了。”
“那你现在大声的喊出来你对我的爱。”
古方谨皱眉说:“这是在楼顶,下面多少人呢?”
“你喊不喊?那你就是不爱我。”王丹阳说着靠近了楼边,古方谨一看急了:“丹阳你干嘛!多危险。你知道我爱你的,我的心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尊重,不就证明了?”
“那你大声的说出来,我要听,就现在。”
“你这不是威胁我吗?”
“我就是威胁你,你爱不爱我?”
古方谨说:“爱,我爱你。”
“我要你大声说出来,大声喊出来。”
古方谨心里一急,就喊:“我说,我说,你别乱来,王丹阳,我爱你!”
王丹阳听了就笑了起来,走过来看着古方谨,古方谨一把抱住她说:“你怎么了,你神经了?你要吓死我!”
“我就要发神经了,一会你陪我去医院。”
“去医院?你怎么了,身体哪不舒服?”
“我哪都不舒服,但我的心很舒服。”
古方谨没想到,王丹阳让自己去陪着她到医院是做处女鉴定。
但兆丰县医院不具有这样的鉴定资质,于是他们又到了新源市医院开了证明。
有人说这年代找处女需要去幼儿园了,综合股的王丹阳竟然还是处女!古方谨也真是够老实的!古方谨虽然和王丹阳恋爱了一段,男女之间该摸的该亲的都全套做完了,唯独没有真正的合为一体。
王丹阳做处女鉴定的消息很快的就在县府大院里传开了,加上王丹阳本来就有意的为自己和冯澄清和宣传,这件事瞬时闹得几乎全兆丰都家喻户晓。
有人嗤之以鼻,说那层膜能证明什么,大城市里还有专门修补这个的,捅破了还能补!但很多的人明白了针对冯县长的那些传言十个有九个都是不存在的。更有一些人觉得王丹阳这女的太了不起了,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女人能在谈婚论嫁的年纪还保持着贞洁,人又长得不丑,不说难能可贵,那也绝对是一个对自己非常狠的人!
像王丹阳这种人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否则不会这么自律。于是一些人自此后见了她倒凭空的多出了一些敬畏,作为冯,倒是想到底距离省城太远,否则这消息要是立即传到柴可静那里,柴可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地方上的事情看上去千头万绪,说穿了也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帽子问题,一个是票子问题,如果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其他所有的问题就将不是问题。冯刚到兆丰,帽子的问题他还沾不上边,有蒋道游在杵着,票子的问题更是没可能,上任一个来月就算是他想捞钱也没有逮着机会,加上王丹阳这样一闹,关乎冯县长在男女关系混乱上面的传言自然的不攻自破,于是,冯县长绝对在现阶段是兆丰县府里最没问题的一个人,是个很干净很纯粹的一位领导,谁再造谣,就是胡说八道。
……
联合调查组入驻了棉纺厂两天,但是效果甚微,很多事情按照正常的程序只能按部就班的进行,冯心里有些急,但是表面还不能流露出一点来,他正在想事情,周健雄的电话打了过来:“领导,黄满贯想请你喝酒呢,不知道领导是不是赏光。”
“你又想干什么?你周所长过几天不给我找个事是怕我忘了你?黄满贯请我喝酒他不亲自给我打电话,要让你代劳?”
“真的,领导,他心里高兴哩,就柳述俊那事、东华木器厂那事,他这几天乐的像娶了三房姨太太,一直在给我叨叨,说领导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你说哪个菩萨?我不是菩萨,菩萨是神仙,神仙是男的女的?”
“反正他说你是菩萨,我心里当你是最亲近的领导,黄黑蛋之所以不亲自给你打电话,我想他是怕你多想,你不在他跟前拿了十万块钱吗?他怕你多想这个。”
“你不给我找乱子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敢是你最亲近的领导!我什么时候从黄满贯那里拿十万块钱了?那钱是田永玺主任从他手里借的吧?”
周健雄语塞,问:“那领导,这酒喝不喝?”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