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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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有些怀疑这四个人是不是都有酒瘾,找法子往自个肚子里灌酒,要不,可能半间房这里的风气就这样,人人都好杯中之物,都能喝几两。
五个人都举杯喝了,下来依照着官职从大到小的规矩,从林晓全那里往下开始走圈,不过胡端赵曼和李雪琴都不和林晓全划拳猜媒,大家都是相互碰了一杯,到了冯跟前,他站起来说:“所长刚才说的好,两口子也不是整天见面的,好朋友不一定能够成为好搭档,好搭档不一定能够成为好夫妻,我能来到半间房这,能在所长你的领导下,和所里的其他几位一起工作,心里觉得十分荣幸,今天初来乍到,话就不多说,你随意,我干了。”
冯连喝三杯,林晓全眼睛就亮了,因为这每一杯都有小二两左右,胡端一拍桌子就吼:“好!李雪琴,下次你揣着两把枪的男人来了,我就让小冯去迎战,看他还敢说半间房司法所无人!”
“无男人还有女人,怎么就没人了?”赵曼说着就看冯,笑道:“这个胡端说话总是有毛病,夹枪带棒,小冯先歇会,下来我走圈,所长大人,你来啊。”
林晓全皱眉说:“来就来,不过我行使一下所长的权力啊,我看,咱们猜拳行酒令,你们女人不会,那咱就来文的,要文斗不要武斗嘛,你我都讲故事,或者笑话,讲的好的,就不喝酒,讲的不好的,那蹦叽歪。”
赵曼就说好,林晓全先说:“我就四句话,说出来你们看是不是这样的道理,说我们喝酒这件事,是不论时间,不论场合,不论和谁,不论啥酒,绝不缩头。”
林晓全说完了,大家都说好,赵曼就喝了一杯,脸色顿时红了,冯觉得她愈加像是玩具假娃娃。
接下来是胡端,胡端说:“有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带着他们的小牛犊子在田间吃草,过来一辆高级轿车,公牛说:不好,你俩吃吧,我走了,县里下来干部了。母牛问:你吃你的,下来干部有什么可怕的?公牛说:你不知道,我吃素食,他们一下来就吃牛鞭,这不比杀了我还难受。母牛说:那我也得跑,公牛问:你怕什么?你又没有牛鞭!母牛说:你不知道,这些干部吃完牛鞭就吹牛逼!这时小牛说:那我也得跟你们走,公牛和母牛问:你走啥?小牛说:你们不知道,他们吹完牛逼就扯犊子!”
胡端说完,几个人都没笑,胡端一个人在那乐,乐完了,看着大家说:“不好笑吗?”
“好笑吗?”李雪琴鄙夷的说:“知道的明白你是说县里的,不知道的,以为你骂我们呢,我们和你说的县里的人,有多大差别?还是你嫌弃这桌上没牛那玩意?”
胡端一听就傻脸,自己喝了酒说:“,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你那是自讨酒喝。”
赵曼说着就看着李雪琴,李雪琴笑笑说:“我讲一个故事,说一个小姐走进银行,要将一百块钱换成小面额的,银行职员看过后说,小姐,你这张是假币,小姐听了就尖叫一起来,说:天!白玩?我被强*奸了。”
林晓全和赵曼听了,哈哈大笑,胡端却说没意思,要李雪琴再讲一个,李雪琴就说:“没意思?就你难为人!”
“你讲不讲吧?不讲就喝酒!”
第504章等(一)
李聪一见眼前这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人,差点冲口而出问冯,这就是你要我来恭恭敬敬见的那位老先生?
门里站着的人脸上已经有了老年斑,样貌普通,看样子是刚刚睡醒,由于个子高又瘦,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合身,乍一看就像挂着衣衫的衣服撑子,整个人看着晃晃荡荡的,似乎一阵风吹来他都能倒下。
“是俞老先生吧?”
“你是?……”
冯笑笑的说:“我姓冯,单字,是咱们冯村人。你可能不记得我了,能不能进去谈?”
“哦……那请吧。”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比较古旧,上下两层,有纱门、纱窗,雕梁门柱都是木头的,门扇是对开的,一面印着“人民,只有人们才是推动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的字样,另一面则是“把别人的经验变成自己的,他的本事就大了”,字迹都有些斑驳,但也能说明保存的很好,同时也说明了这院子里很少有人来。
客厅基本没什么摆设,圆竹椅子,红木方桌,冯坐下,李聪拿出中华烟递给这姓俞的老人一只,并且亲手为他点了火,将烟盒放在桌上。
这人美美的吸了一口,闭着眼像是在品味什么,一两分钟之后才睁开眼,说:“你,有何贵干?”
还有何贵干?李聪低着头看着脚尖,心里有些想笑,这味道够酸的。
冯说:“老先生,我跟你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话长了,今个算是叙旧,也是有事相求。你看,这眼看中午,能不能请你屈尊,咱们出去吃点饭,边吃边谈?”
李聪一听就要站起来,可看这姓俞的老头却没动静。
嘿!有意思,李聪心说就看你这家当和你家里这布置,瞧瞧你吸烟那烟鬼像,拿捏什么呀?
装模作样的。
冯这时给李聪使了个眼神,李聪顺势将带来的礼物打开:五条中华,四瓶茅台,一包包装的很简单的茶叶。
“冯是吧?”这老俞将烟吸完,自己动手又抽了一支,就着上一根点燃了问:“你先说什么事。吃饭,不急。”
“那好,哦,对了,这茶叶是兆丰五里屯后山老树上的新茶,你品尝一下。”
老俞听了将烟放在烟灰缸里,伸手拿了茶叶,打开之后,一看,在凑过去鼻子嗅了嗅,整个像是吸毒的人看到了毒品一样,点头说:“哦,我来泡。”
老俞说着话从桌下拿出了一个紫砂壶,这壶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李聪想去帮忙,老俞将他拦住了,接着自己去院子的井里打了水,在煤气炉上放了一个瓦罐,将井水倒进了瓦罐里,一直等水开了,他将茶泡好才走了进来,给冯和李聪倒了一杯,自己先品尝了一口,点头说:“好茶。”
李聪喝了一口,说:“这茶还真不错,清香,沁人心脾。”
冯没说话,老俞说:“老树新芽,茶自然是好的,采摘的时节有讲究。今天匆忙,要是烧水的不是煤气,是松枝的话,水更好,茶才更香,再有,我这没茶具,茶味还没彻底的泡开。”
李聪一听,心里又“咦”了一下,看来这老竹竿还有点意思。
每人都喝了两杯茶水,老俞才再次看着冯,冯说:“是这样,大概就是十五年前,那时我在咱们县高中上学,是冬季,那几天一直有雪,在前面街上,哦,现在已经给扩建了,就在那巷子口拐弯,路滑,我当时也是上课快迟到了,跑得快,没瞧见,就撞你身上了。”
老俞听着轻轻皱起了眉,似乎在回忆。
“我身上带着一咸菜罐子,这一撞,摔地上碎了,里面的咸菜洒了一地,当时地上泥泞,那菜就没法吃了,你从家里给我弄了一罐腌好的冬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这才不至于没什么吃的。”
冯说完,老俞恍然的哦了一声:“有印象了,不过,你变化太大,我这老眼昏花的,还真是有点认不出,你要不提醒,我联系不上。”
“我叫俞广志,你们叫我老俞,别叫先生,先生那是称呼文化人,我算不上。”
俞广志说着再次的看看冯,冯笑:“你老谦虚,你看,这也算是旧识,今个我和我朋友来,确实是登门有事相求,俞先生能不能赏光?”
见俞广志未置可否,冯说:“你瞧,我真是冒昧了,还没问你是不是今天有别的事,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那倒没有,我没事,也不等人,看你是个有心人,也是个爽快人,我也直说了。你们的意思是出去去饭店?那不如就在我家,我这没别人,清静,也好说话,没人打扰。”
“那好,是我考虑不周全了,”冯说着就准备让李聪去饭店点菜送来,俞广志这时又拦住了李聪,对冯说:“听口音,你虽然是高庙人,不过有时间不在家乡了,恐怕对县里的饭店不熟悉,既然要吃,我来点,你受累,跑路叫一下好吧?”
李聪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是怕我们点的菜不好吃,还是腿脚懒不想走路?
冯随身带着笔记簿和笔,俞广志张口就来:“五味聚的酱肉,胖大妈的野味,杨大凤的五香小排骨有福斋的虾子鲞鱼,前大街马老头的咸鸭蛋,县医院对门老字号的油汆臭豆腐干……”
俞广志点菜的架势越说越让李聪目瞪口呆:这什么人?这位爷这绝对是一个吃货,还是一个老吃货。
俞广志说了有十来样,冯记完了重述了一遍让他听,知道没错了,李聪拿了单子要走,俞广志又说话了:“差点忘了,给我,我给你划一下,你看,这两家离得近,你下来去这,再这里,哦,还有这,这边离得远点,不过买完了之后顺道就拐回来了,正好一圈,嗯,到街口可以再带点水果,开胃。”
李聪无语,出了门心说冯怎么能知道这样的老怪物,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李聪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来,冯起身帮忙,桌上一会盆盆罐罐的放了一大堆,最后将水果去装了盘,李聪忙完了进来才说:“老马头的咸鸭蛋没有,没开门。”
“没有算了,凑合吃。也是有一家没一家了。”
李聪又想翻白眼,凑合?这比去饭店要麻烦多了,心想冯也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都和俞广志说了些什么,什么有一家没一家的,怎么不说一代不如一代。
三个人坐好,冯要开酒,俞广志说:“中午吃饭不喝酒。”
“哦,请先生指教,这有个什么说道?”
冯的态度似乎比刚来还谦恭,俞广志说:“中午吃饭,喝了酒就刺激了味蕾,饭菜的香味你就尝不到口里了,所以不能喝,这喝酒都是晚上的事,怡情,怡性。所以,我建议你们也别喝。”
冯表示明白了,他没动筷子,李聪干脆的看这个神神叨叨的俞广志接下来干什么。
俞广志拿着切好片的火龙果用牙签戳着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说:“这午饭,第一要冷盆,接下来是热炒,热炒之后是甜食,甜食的后面是大菜,大菜的之后是点心,最后以一盆汤,汤有人爱咸的有人爱甜的,还有人爱酸的,着要看当天主要吃了什么,是味道重了,还是轻了定,你要本来吃的很咸,再来一盆咸汤,估计没人喝得下去。”
冯点头,俞广志说完将瓜果吃了一些,然后开始进食,吃了一会,才又问冯到底找自己干什么。
“先生进门时候说的很对,我的确这些年不在家乡,家乡的很多事都有些记不起来了,唯独有一样,我怎么都忘不了,就是一直还记着你当年给我的那一罐冬笋的味道。”
“咱们岭南家家户户都会腌制咸菜,我也吃过很多的咸菜,味道各异,但是,那些无论如何的都比不上先生那时候给我的冬笋,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冯说着将筷子放下,很郑重的说:“希望老先生能将腌制冬笋的方法传授给我,如若应允,感激不尽。”
冯说完,李聪从一边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是五万块钱;“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先生笑纳。”
俞广志看看桌上的信封,嘴里说原来是这样啊,他起身到了另外一间房里,一会出来拿了一个小坛子,揭开盖子,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几块笋放在白白的食碟上,示意冯品尝。
冯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就点头,等吃完了说:“就是这个味,与众不同,精美绝伦。”
李聪一听,嗨,什么嘛,自己也夹了吃了一口,眼睛睁得圆了:“好啊,这菜腌制的味道真是不一样,好吃。”
俞广志见冯和李聪交口相赞,一边吃一边说:“难为你有心还记得,这炮制的方法我可以告诉你,至于这个,就不必了。”
“这……”冯脸上作难:“先生是嫌少?吃完饭,我再去银行取,先生以为多少合适。”
“说不要就不要,腌咸菜谁家不会,就是窍门和配料不同,没什么秘诀。你请我吃饭,就为这个,我是觉得你太有心,过去了十几年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这难得。”
冯一听脸上喜悦:“那就太谢谢先生了。”
李聪将那些笋又吃了几根,嘴里奇怪的说:“我吃的泡菜咸菜也不少了,老先生这冬笋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炮制的,用的料也讲究,的确不一样,到了嘴里就知道,这下饭,早餐,我觉得都可以吃点,不是,当一道菜也行。”
“也不局限于冬笋,你说你那时候是抱着一罐子什么,好像是红薯杆子?”
冯点头,俞广志说:“主要是方法和调料,腌咸菜的食材不必拘束与冬笋,红薯杆子也可以嘛。”
冯听了点头,李聪心想冯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不光是这个吧。他也没给自己说,还是和这个俞广志一样神神秘秘的。
吃完了饭,俞广志就将腌菜的方法和需要的调料比例给冯说了,冯很仔细的记了下来,李聪要再烧水泡茶,俞广志说:“吃完饭不必喝茶,容易胃胀。就这样,你回去试一下,七天就成,这样,我有个习惯,吃完了午饭就要去泡澡,你二位……”
李聪听俞广志要下逐客令,冯却说:“我们也没事,还想跟先生你讨教,胜读十年书嘛,我这有车,要不,和你一起去泡澡?”
俞广志听了点头,李聪心说这老头,哪有吃完午饭去洗澡的,都是饭后百步走,没听说过饭后泡澡能长寿的。
懂得多的人毛病都多,不过人家肚子里的确有些内容,就算是自恃,冯都低姿态,那就一起去洗澡吧。
第505章等(二)
如今各种桑拿十分流行,高庙似乎满大街都能看到泰式按摩日式洗浴的招牌,随着俞广志到了一个大众洗浴中心,李聪先去买票,洗澡每位十元,但还有搓背一些服务,一共交了三百,算是各种押金。
进到里面,李聪瞧着俞广志神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脚步拉撒,眼皮沉重,整儿人都像是沉醉在一中境界中。
这次武陵市司法部门的人员精简分流并不是个案,而是全国全省范围内对政法系统的一次整顿,由上到下,一杆子到底,目的就是提高执法者的整体素质,去除机构臃肿,人员庞杂的弊端,就是精兵简政,提高政府工作机能。
冯刚实习期满,才熟悉了老干部处的业务,就被分流、被挪窝,是大形势下波及到个人的影响,不能说是时运不济,只是夜里吃面条,赶(擀)上了。
冯被下派到了梅山县半间房镇司法所。
乍一听半间房镇这个地名,冯以为是什么深山老林偏远山沟里的小村镇,谁知到了才发现自己错了,半间房镇是梅山县几个为数不多比较富裕的镇之一,这里的支柱产业有白云岩,滑石矿,银矿和铅锌矿,有大大小小的企业十七八家,养殖业渔业也比较发达,一条房河贯穿整个镇子,离镇区边缘的地方有一座国家二级水库,在和阳守县交界的地方,还有煤矿,现已探明的储藏量就非常可观。
在深入的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冯觉得梁志国真是为自己的去向问题动了一番心思的,分流减政是大政策,具体到某个人往哪分流,往何处去,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有伸缩性了。
如今乡镇一级的基层司法所有两种性质,一种是市、县、区司法局在乡、镇或者街道办事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