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狂江湖-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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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儿上当哩!”
慧轮微微一笑,回手伸出两指直接夹住剑身,一掌便向小六的脑门拍去。
罗成就在小六的不远处,破击刀当即离手而出,在慧轮的掌风就要击中小六的瞬间及时赶到,刀身卸去了对方大部分的真劲,不过慧轮的大手还是拍到了小六的脸颊之上,这一击着实生疼,直接打落了小六三颗牙齿,人也抛飞了出去,
罗成被智光缠住根本脱身不得,他以为慧轮会奋起直追,将小六击杀,然后再联合智光慢慢消磨自己,谁知慧轮那厮竟然一击得手之后飘然远退,直接出了大帐,而智光也将脚下的佛珠一股脑儿全踢了过来,跟着他师叔的脚步逃之夭夭。
罗成心中觉得非常不妥,奈何帐中的两位一个受伤,另一个昏迷,他实在不能抛下,只得先拾起破击刀,上前查验小六的伤势。
小六虽然满口鲜血,却是伤的不重,看到两位高僧同时退走,他这才一拍脑门道:“师父遭了,我这才想起,谷中马上就要起风哩!”(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中计
智能根本来不及撤出营中假扮的那些士兵,只能无情的将他们抛弃,和智光两人堪堪逃出谷外,白色的风暴突然在谷口出现,不到片刻就把谷中一切都卷了进去。
这股狂风连肉眼都能看清,其毁天灭地的力量可见一般,慧轮根本不为那百余条人命而心中不安,哪怕里面还有他的徒弟,在他的思维里能杀掉罗成比一切都重要。
智光独立应付罗成良久,即使他内力绵长,对方又受伤在身,如今一口气跑了几里地也有点吃不消,他喘着粗气阿谀道:“师叔神机妙算,罗成这回事世死定哩!”
慧轮叹了口气道:“如果罗成跟我们志向相同,这条道路将会轻松许多,可惜他不识时务,本座也只能毁了他,可惜了我那好徒儿,我俩都老了,百年之后衣钵该由谁来继承?”
智光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颇有些尴尬,转而言道:“小僧常在洛京,听闻宫中有秘法可以延年益寿,不然那老妖怪何至于活那么久,不过连她都斗不过罗成,这尊大佛却最终栽在我们手中,这乃是天意。”
慧轮瞪着对方双目放光道:“你想让我如禽兽般吃人血肉?”
智光知道自己失言,低声道:“弟子只是听闻而已,做不得准的,也许世上总有一些天才地宝能让人长寿,收徒之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够了!”
慧轮拂袖道:“去把那个胆小怕死的陈致远招来,本座有事要与他商量!”
“弟子遵命!”
看着智光远去的背影。慧轮摇头叹息,转而又望向那肆虐的风暴,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似乎罗成还没死去,如果对方从风暴中走出来,那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就在慧轮望风兴叹之时,罗成正跟命运做着顽强的抗争。小六和子藏都被他装回了大箱之中,而后用大帐的幔步割成条状绑在一起,然后将两口百来斤重的大箱子绑在腰间,刚刚准备完毕。大风已经侵袭到谷中的每一个角落,重达千斤的巨石被卷入空中,不多时便被刀割般解体。让罗成心神俱震,他本想挖个坑把大家都埋入土中,可惜事与愿违,沙土都被卷入了空中。而四周全是巨石。根本无从下手,他如今只能死死的趴在一处坳坑内,将两口大箱子压在身下。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谷中的狂风诡异非常,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罗成的外袍早就被扯烂撕碎。湮灭在了一片混沌之中。他全身有逐月铠护体,倒是还不惧狂风。不过那两口箱子可是木质的,根本抗不过几轮肆虐,眼看就要解体,罗成干脆拔出破击刀,运用全身真气聚集刀身,往坑上的巨石一削。
此巨石有两人多高,五个人都环抱不过来,看来足有万斤,岂料被罗成一刀竟然齐根而断,直接被他推向深坑,盖在了上面。这时绑在腰间的帷幔也正好断裂,罗成百十来斤的身躯顿时被卷到半空之中,周围全是断树石块泥沙,睁眼根本不能视物,情况万分危急。
好在身上的逐月铠不断变化,竟然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罗成一时间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只是觉得浑身不断在遭受着外物的撞击,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破击刀也遗失了,对他来说实在狼狈不堪。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的流逝无疑是缓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罗成看来怕是熬了一年,风暴骤停,‘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摔在石块地上,整个人都快散了架。
又躺了半刻钟,罗成才艰难爬了起来,他迅速环顾四周,却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距离实在太近,他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赶紧往后一跃,足足拉开了五丈的距离。
惊魂未定之际,罗成似乎看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在向自己飘来,刚才的那双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罗成感到浑身不自在,突然一拍脑门暗道:糟了,难道这回真是翘辫子了,不然这长得两位地府大哥模样的老妇怎么会出现,难道是要将我的灵魂勾进冥府吗?
罗成还在胡思乱想之际,那身影竟然主动说话了,她停在距离十步远的地方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有混沌炉和逐月铠两件宝贝?”
罗成闻言马上排除了对方是勾魂使者的可能,据红鬼所言,地藏王手上可有一本掌握生杀大权的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个生灵的信息,这老妇竟然不知他的姓名,那便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想到这里,他抱拳道:“小子罗成,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罗成?”
那老妇摇头道:“没听说过,你是杨孝杰的徒弟还是逍遥剑庄那老鬼的弟子?”
杨孝杰此人罗成根本不识,不过逍遥剑庄倒是熟的很,不过这老妇也不知跟这两家是何关系,万一是仇家也就糟糕了,罗成回答的十分小心:“逍遥剑庄的段昊段庄主武功高深莫测,罗某曾跟他切磋过几招,实在甘拜下风!”
老妇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逍遥剑庄不是吴叔康创立的吗,这段昊又算哪跟葱?你小子该不会在戏耍我老婆子吧?”
罗成闻言不解道:“吴前辈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了,如今逍遥剑庄第一十七代掌门人乃是段昊,如假包换,你到外面去一问便知,晚辈如何会信口开河!”
那老妇闻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道:“已经两百多年过去了?那北禅寺的白眉大师也身故了?石州如何了?”
一连几个问题,让罗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身为北禅寺第三百二十二代方丈,对本寺的历程还真不是很熟悉,好在白眉大师在二百多年前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故此他还算能讲出点当时的事迹来。
当听到北禅寺只余白山一隅时,那老妇勃然大怒道:“那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如此对待我石州,我白玉娇定要让其余四州的神邸付出代价!”
罗成的思绪实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莫名其妙道:“如今这虎啸山在惠州境内,这么说本属于我们石州之地?”
“我们?”
白玉娇老眼一抬,目光锐利道:“你是北禅寺的人?”(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各有波折
白色的风暴还是封锁着谷口,慧轮早问过熟悉此处的居民,了解到一旦大风起,起码要吹上半个月,如今他的军队把虎啸山包围了起来,如果不能看到罗成的尸体,他怎么也不会安心,上次在安定城那一役,本来以为对方必死,结果于洛京再次遇到之时对方还是活蹦乱跳,导致了夺取炎州的失败。
而坐在慧轮身旁的智光和身受重伤的陈致远则不以为然,他们根本不信有人能在这种狂风中幸存下来,尤其陈致远对炎州野心勃勃,如今杨雪娆还没坐稳皇位,正是他们反攻的好机会,他都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却还是没有说动这位固执的僧人。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陈致远收拢的残兵败将不足两千人,现在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成事,而且收入的断绝是决定性的,本来惠、炎两州的牛马市场还有盐、茶等买卖都变相控制在他手上,如今被罗成等人一锅端了,虽然还有些店铺的收入,却是杯水车薪,根本供应不起庞大的军费开支,两千人的吃喝拉撒都指望着自己,这个头人此时并不好当。
反观北禅寺则富的流油,不仅在各州都有土地,还有信徒的捐助和飞钱的买卖,如今不知不觉聚集了将近三万精兵,实力相当庞大,如果要谋夺炎州的话,非得慧轮点头才成。
两方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在这点上大家都心中雪亮。不过没有陈致远的关系网,慧轮想吃下炎州也没有那么容易,北禅寺兴师动众。其余各州势必人人自危,而且惠州如今军力大盛,加上苍州在一边掣肘,如果打下炎州而不能快速安定下来的话,那么就是为他人作衣裳,他这个傀儡是必不可少的,到底谁能笑到最后。不博上一搏怎么能知道?
慧轮虽然行为偏激,毕竟还是自认正义之人,对陈致远的行径实在无法苟同。而刚才落荒而逃之举也让他深深厌恶,要不是还要用到此人,他恨不得现在就除掉对方,他喝了口清茶。故作平淡道:“陈施主。贵方派出去的斥候有消息了没有?”
陈致远摇头道:“刚才都头慕容龙毅来报,西方没有动静,你们那边呢?”
慧轮也摇了摇头,智光见状凝重道:“想不到罗成还是个信人,竟然真的孤身前来,本来还想收拾掉一些惠、炎两州的军队,如今看来倒是对我们相当不利呐!”
慧轮洒然一笑道:“只要罗成死了,那么惠州的军队便落到了言嗔手上。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我们可以将他晾在惠州。凭借在洛京城内的内应,我们便可一举而定,届时在半途伏击回救的边军,则大事定矣!事成之日还要麻烦致远兄安炎州之民心,如此不出三年,惠州也会落入我们的口袋,接下来便是雷州,最后集各州之力击破苍州,则神州大地终告一统,致远兄乃第一功臣,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这张大饼画的极其美好,陈致远又怎么会信老秃驴,在他看来洛京攻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杨氏边军将北禅寺赶出炎州,再跟杨炼议和,占着洛京上游之利,要发展壮大并非难事,到时杨炼也将慢慢屈服,那么接下来就如慧轮所说,只不过主角将是他陈致远,而不是这两个老不死……
大家各有心机,却相聊甚欢,不觉间一夜过去,而第二日依旧是风暴,任然是等待,接着便是三日,四日,直到第五日,南边斥候来报,有将近五万大军从边境的朔方而来,挂着言字的旗号,估计还有两日便能赶到虎啸山下。
一下子陈致远就紧张起来,惊声道:“慧**师不是说言嗔进取不足吗?他怎么会派大军绕到了我们背后?”
慧轮镇定道:“慌什么,潼关都是我们的人,真要战事不利,我们便撤去炎州直接拿下洛京城,只要派遣五千大军防守潼关,就算言嗔有三头六臂都别想破关,而炎、惠两州现在处境尴尬,言嗔会不会救援炎州还在未知之数,没有了罗成,真嗔就什么都不是,本座就在这虎啸山让他吃个大亏!”
……
此时虎啸山的山谷内,罗成已然将子藏和小六的伤势医好,其实也就是传输真气而已,只是没有狂风的地带就被白玉娇清出十丈见方的一隅,如同牢笼般将三人给困住了。而白玉娇本人则借机详细了解了如今神州大地的形势,而罗成口说无凭,有些事情也无法说的清楚,他又拿不出北禅寺的紫金禅杖为证,很难让这老妇彻底信服。
禅杖作为红叶大师的遗物,罗成一直将其供奉在住持的房内,当下也无计可施,这老妇不知是不是与世隔绝久了,性情古怪,既不放他们走,又不肯透露身份,只是每天问东问西,实在让罗成等的心焦。
都已经过了五日,外面也不知怎么样了,虽说一切计议已定,不过没有亲自在场他实在无法安心,等到白玉娇再次出现,他迫不及待问道:“白前辈,是否可以放我们离开了?”
白玉娇不耐烦道:“老身都多久没见到活人了,你们这么急着离开作甚,多陪陪老身不好吗?”
小六天真道:“我们有急事要出去,如果婆婆要人陪的话,我们下次再来便是。”
白玉娇笑道:“放不得,你们一走了之倒是好了,留下我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在这怎么行?要不你们陪老身十年,老身便放你们出去。”
“十年?”
罗成皱眉道:“罗某不敢欺骗前辈,我们十天都等不了,别说十年,如果前辈硬要阻挠,晚辈便只有得罪了!”
白玉娇不屑道:“你要跟老身交手?老身敢担保你这小子一百年都打不赢!”
一边的子藏赶紧接口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等确是有急事出谷,如果施主能放方丈和智信师叔离开的话,子藏可以发誓留下陪前辈十年。”
白玉娇眼珠一转,改口道:“这样吧,你们只要把混沌炉交给老身,老身便放你们离开!”
罗成想都没想便摇头道:“此宝物是罗某最尊敬的师长生前所赠,请恕我不敢从命!”
白玉娇闻言‘哼’声道:“那么你们便留在此地吧,等想清楚了再找老身,失陪!”
说完她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狂风之中……(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恶有恶报
巽为木,即为风,位东南,主吉。周易八卦本来就不是说固定必然,五行之间也可以相互转化,冷热才会产生风的流动,那么这股狂风从而来呢?
除了小六不识易理,罗成和子藏都颇有涉猎,不过任凭两人如何观察,都看不出这风阵有什么名堂。不过大家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具体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身处其中心情相当烦躁,而且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呆久了以后人真的要发疯。
食物和水源都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如今每个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虽然罗成前些时候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但都未能奏效,大自然的力量是如此恐怖,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逆转的。到现在罗成开始怀疑那白玉娇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想谋夺自己身上的两件宝贝,所谓怀璧其罪,莫中如是。
三人盘腿坐在地上又消磨了半天时间,日近午时,白玉娇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只石碗,听声音里面装的应该是清水,罗成根本懒得抬头,揶揄道:“白前辈,你该不是想用碗清水来引诱我等吧?”
白玉娇好整以暇道:“不错,你和这位大和尚虽然能再撑个两日,不过孩子无辜,你又何必让他也跟着遭罪呢?”
话音刚落,小六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罗成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对方气虚体弱,嘴唇干裂,已经奄奄一息。他赶紧输送了一道真气过去护其心脉,照料妥当后他昂首道:“毒妇。你待如何?”
白玉娇不骄不躁道:“很简单,老身只要混沌炉,将此宝交给我。不但能救这个小和尚,你们也能重见天日,岂不两全其美?”
看着昏睡的小六,罗成的内心开始动摇了,而静坐一边的子藏此时传音过来道:“方丈,如果她真能困我们一辈子,便不会耍这些阴谋诡计。看来这股风暴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我们能不能撑到那一刻殊未可知!”
罗成闻言灵光一闪,终于知道奇怪在哪里了。这个叫白玉娇的老妇从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