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狂江湖-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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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听到最后突然站了起来,激动道:“那个树精灵是?”
“他的名字叫图牧!”
罗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儿时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这个箭法如神的坚毅大叔救过自己一命,还是小雨的父亲,看来在昆吾派是吃尽了苦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出去。他抬起头,向李瑞海问道:“司徒大哥说过,凡是豪门巨户都有自己的密道,你们李家……”
李瑞海道:“你猜的没错,我们李家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密道,这条密道耗费了我们李家百余年的人力物力才得以修通,今日之前只有我和老方才晓得其所在,我的子侄们在我回来后都已经进入密道暂避,这也是老方让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撤退到李家的原因所在了。”
司徒雷闻言来了精神,他激动的问道:“可有密道的图纸?”
老方从怀中摸出一块古老的羊皮,将其摊在桌面上,四人的眼睛瞬间集中在了一起,细细研究起来……
李瑞海指着羊皮上的几个小店介绍道:“这条密道长约八里,其中有几段比较难走,不过对我们练武之人来说应该不难,考虑到要运送伤员的情况,老夫估计要通过密道到达山下,估计也得将近两个时辰!”
司徒雷指着图中弯曲的一段路途,询问道:“大家看,起先的这段往北方先开凿了一段,才转而往斜下方,你们看燕飞雪的房间,正好在李家的西北方,据我观察,她房间的密道似乎离你们李家的密道不会太远,那边的土质如何?”
老方道:“既然密道开在那里,土质肯定是适合开挖的,待会咱们再去看看就是了,关键是要把两边打通需要多久,还有就是会不会引起坍塌。”
罗成望向司徒雷道:“看来我们要听听这位土木工程大师和机关学大师的高论喽!”
“你小子,倒是有开玩笑的心情!”
司徒雷虽然在机关学上差强人意,不过作为大盗,他在神州各处打过的‘鼠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打洞方面还是深有体会的,他大言不惭道:“老子偷来的珍宝都分藏在我自己所开凿的九大宝库之中,你们说我善不善长,快带老子去瞧瞧!”
“哈哈哈,大师这边走!”
老方半开玩笑的在前方引路,一行人快步走到大堂后面的花园之中,园中百花争艳芳香扑鼻,众人无心欣赏园中景色跟着老方走到假山旁,停在了两根燃烧着油脂的石灯前。
两根石柱毫无差异,又不起眼,旁人看来无非就是园中的装饰而已。李瑞海和老方分列左右,同时发出拳风,石灯中的火焰瞬间熄灭,接着两人聚气在手掌上,不畏疼痛的握住灯柱,分别往相反的方向旋转……
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声,水流的声音也随之隐约可闻,罗成和司徒雷不禁感叹机关的精巧,看来此机关是用水力发动的,通过铁制的齿轮传递扭力,来达到启门的效果。果不其然,几息之后,整个假山往后退了足有一丈,地面上露出了够几人同时进出的洞口……
四人拾阶而下,想不到里面的空气还很清新,看来李家的先辈在出气口的方面也花费不了不少功夫,密道内早以点起了两排油灯,油灯镶嵌在两排槽道里边,不结冻的油脂在其中流淌,以保持油灯不灭,令人啧啧称奇。
密道内相当宽敞,足够三人并排而行,足见李瑞海所言非虚,就算要开挖百年之久,每年也得花相当多的人力物力,现代开山挖个隧道也得好几年,何况是在全靠人力的还得做事隐秘的时代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赶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司徒雷从怀中掏出飞燕爪,往墙上刨了一爪土,捏在手心里细细磨碎,点头道:“应该没有问题,我估计这里离那密室也就不倒十丈长,只要途中没有大石挡路,个把时辰内应该能挖出个能一人通过的道路,我跟罗成在这里开挖,李瑞海和老方负责运送木料和看住洞口,如何?”
“好!”
时间宝贵,既然统一了意见,四人各司其职埋头大干起来……
还不到一个时辰,司徒雷从挖出的土洞内爬了出来,招呼正在运土的罗成来到自己身边,小声道:“挖的相当顺利,估计还有不到五尺就能挖到那个密室,我的飞燕爪都能碰到那密室的砖块哩。你把那两个老家伙找来,咱们再好好计议一番!”
时间已经到了子丑之交,四人除了看守洞口的李瑞海外,其余三人都已经干的灰头土脸,大家围坐一团,紧张感让他们神情亢奋,浑然没有睡意。
罗成把打洞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然后分析道:“等会挖到密室附近的时候,会遇到石砖,打通的话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动静,燕飞雪神觉灵敏,必定会发觉,那就糟糕透顶了!不过罗成想了个一石二鸟的主意,不过要让李老担些风险哩!”
李瑞海心急道:“还卖什么关子呢?快快道来!”
罗成道:“咱们分头行动,我把混沌炉交给李老,李老带着混沌炉去劫地牢,老方前辈则居中策应。李老只要把混沌炉的口子靠近图牧,他就会被吸进炉内。然后李老把那些犯人全部放了,制造混乱引燕飞雪前去,我已经跟炉神交流过了,他会放出几只怪物来拖延燕飞雪的脚步,实在撑不住的话小雨也会从混沌炉出来帮你们。那时我和司徒雷也应该把父亲救出来了,咱们在密道内集合,到时就天高任鸟飞喽!”
其余三人听后不觉点头,司徒雷不放心道:“老李你可要把动静闹大发点,不然燕飞雪不去看热闹,我们都抓瞎了!”
罗成把混沌炉交给李瑞海拍板道:“我们这半个时辰后破开石砖,还有问题吗?”
李瑞海郑重的接过宝炉,四人同时点了下头,老方跟李老就离开了。司徒雷变戏法般从怀中又摸出两壶好酒,递给罗成一壶道:“哥俩休息下,也许这是老子此生喝的最后一壶酒了,老子得慢慢品才行!”
罗成知道司徒雷如今有了牵挂,自己何尝不是呢?他洒脱的说道:“少他娘的说些不吉利的话,老子还想做你儿子的干爹呢?咱们是坏人,都会长命百岁的!”
司徒雷闻言笑了起来,调侃道:“我婆娘的女儿是你的相好,那我的儿子跟你算是什么辈分,按你的说法岂不是乱了套?”
在密道之中也不能开怀大笑,两个过命兄弟也只能忍着笑意,不过耸动的肩膀却分明预示着两人忍的有多幸苦。两人都有自己的舍不得,但是又是为兄弟舍得的大丈夫,是非成败将在此一举……
同一时间山下的飞仙镇望仙楼内,甄韵儿和姬娜这对欢喜冤家正秉烛夜谈,这一晚她俩注定睡不着。郎君在山上拼死拼活,让她俩忧心忡忡,连谈话的兴致都减弱了几分,两个女子都拖着下巴,看着那缓缓滴落的蜡烛油发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敲门,难道是罗成回来了,姬娜连忙欣喜的跑过去开门,门开之时,一阵清风袭来,把桌上的红焰吹的忽暗忽明,而姬娜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疑惑的问道:“你是哪位?”
来人比姬娜矮了足一头,声音纤细道:“杨喆,你的远房亲戚,你的下人没告诉你吗?”
看到姬娜愣在原地。甄韵儿赶忙施步上前,圆话道:“我家公子脑子不好使,让公子见笑了。请公子入内,咱们慢慢叙话!”
杨喆让侍卫守在门外,自来熟的走了进来,坐到了姬娜刚才的位子上,他定睛一看之下,顿时有些失魂落魄,韵儿的美貌和气质让这位稚气未脱的童男子着了魔,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姬娜心中很是不爽,这个奶还没断的熊孩子竟敢来我这撒野,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何方神圣,她的**有些痒,恨不得往那臭屁的杨公子屁股上踹一脚才好……
第三十章 救父(四)
尽管火热的艳阳高挂山头,但昆吾山山顶的积雪还是融化缓慢,潺潺的溪流沿着空隙往低处钻着,使得沿途的暑气也稍稍降了一些。
昆吾派的地牢内常年不见阳光,使得每个囚徒的脸上都显露出异样的青白色,形同厉鬼。还好此时正值夏季,不然那要命的低温会让很多人熬不下去,在里面的囚徒呆长了以后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他们来说今天和明天的区别,只是从一个噩梦进入到了另一个噩梦,有些定力差点的人受不了那枯燥的日子,干脆了解了自己的生命,长此以往令很多牢房内白骨垒垒,那骷髅上空洞的窟窿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苦痛……
牢房外面的空地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个刑具上都血迹般般,这些刑具能把犯人折磨的死去活来,意志不坚定的人很难熬过一轮的洗礼。其中那比大拇指还粗的一排夹棍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肉,散发出的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图牧神情木然的半躺在墙角边,望着地上稀稀拉拉的稻草,眼神有些呆滞。以往打理的很好的绿色长发如今散乱不堪的蓬松着,胡子也打了结,已经凝固的血渍斑斑点点的在衣服上,遮掩住了满是伤痕的躯体,他心爱的鞋子早已消失不见,一双大脚丫子血肉模糊,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两只老鼠正在啃咬着,常人光想一想就觉得骇人的画面,而图牧此刻却显得毫无感觉。
也许图牧正回忆着以往在村里的美好生活,每次他打猎回来,必定收获破丰,乖巧的女儿小雨会把这些野味烹制成可口的菜肴,让自己佐着老酒品尝,那调皮的罗成也会循着香味准时躲在窗口,静静的等着女儿的偷偷馈赠。晚上在微弱的灯光下,女儿一针一线为自己做好新鞋,放在自己的床头,到第二天的早晨醒来,见到那暖人的礼物,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一生是幸福的。
现在只要小雨能过的幸福,那就是图牧最幸福的事……
“咯吱……”
外面的牢门被人打开,安静的牢房内顿时鼓噪起来,一些还神龙活虎的囚犯立马拍着牢门嚎叫起来,他们很兴奋,如果能有一个人进来跟他们关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如果要有人动大刑,他们就更开心了,扭曲变态的思想让这些人把折磨他人都当成一种乐子……
“李护法,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牢头顾不得呵斥那些犯人,赶紧走上前巴结的给李瑞海见礼,其他两个作为狱卒的弟子也快步走上前来……
“扑通,啪、啪……”
几个身体瞬间倒地,牢房内的犯人都是人精,立马安静了下来观察局势,因为牢房是用石块堆砌而成,几乎是全封闭的,犯人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这可不像是那些武功平平的弟子啊,每个人心头都热切了起来……
李瑞海快步来到图牧的牢房前,用在牢头那得来的钥匙打开了牢门,看到图牧如今这个样子老人家心里一阵唏嘘,他也不好多言,按照罗成的关照把图牧收进了混沌炉内,接下来该是大干一番的时候了……
刚想把混沌炉放入怀中,李瑞海的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放出两个妖怪出来,一个是辰雾妖,一个是能控制死尸的裘婆婆,你好生利用,把混乱造的越大越好!”
炉神神通广大,竟能跟自己心灵交流,李瑞海的底气又足了一些,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瑞海飞快把所有牢房全部打开,自己则先一步冲了出去,就在这时敖霸天和裘婆婆被放了出来,把在外看守的弟子一瞬间杀个精光,李瑞海虽有些不忍,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炉神再次提点道:“不可远离这两个妖怪超过三十丈的距离,不然恐怕他们会逃脱开老夫的控制!”
李瑞海闻言轻轻点头,影入了附近的黑暗之中,而被释放的囚犯们此刻也冲上了地面……
“报……!报告掌门,地牢不知被谁攻破了,牢内的犯人蜂拥而出,燕师叔带领弟子们陷入了苦战,请掌门指示。”
一名传令弟子敲过了燕飞雪的房门后,焦急的在外面禀报,
燕飞雪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老方在远处的阴影里双眼时刻盯着燕飞雪的房门,以他的定力等上几个时辰都不会眨眼。还不到一刻钟,弟子就来报,燕飞雪佩戴着名震天下的昆吾剑匆匆而去,老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等燕飞雪走远之后,他匆匆往李家的密道赶去……
此时司徒雷和罗成两人已经把密道挖到石砖的边上,正静等老方的消息,看到老方面露喜色感到,两人都松了口气,匆匆商议过后,老方随即离开去驰援李瑞海,而最为紧张的时刻也将来临……
司徒雷站在外面的洞口,朝着罗成做了个请的姿势,罗成深吸了一口气,往洞内爬去,而司徒雷则赶紧跟上,对于这种感动人心的画面,老贼头最为喜欢,也许是孤独的久了,他现在心里最为享受的就是团聚的温馨场面了。
罗成在密道内爬着,内心百转千肠,患得患失的心情也开始越发强烈起来。他设想了种种可能,万一那密室内没有父亲怎么办,万一燕飞雪突然返回怎么办,万一……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是世上的圣人有能有几个,有谁没有在重大抉择的时刻犹豫过,害怕过……
看到罗成在石砖前面迟疑,司徒雷在后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大腿,喝道:“抓紧时间,不要让那么多人的努力白费了,罗成,要相信自己,老哥永远在你身后!”
罗成蓦然醒悟过来,大风大浪都淌过几回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济事,罗成甩了下脑袋,跟司徒雷说了声抱歉,接着控制好劲气,把两成功力集中在右手掌心,朝石砖拍去……
“轰隆……”
墙边破开了一个够两人钻入的大洞,罗成收拾心情往里面望去,洞口开在了一人高的地方,还算比较幸运。微弱的火光下,两张木床被固定在密室的中间,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少年分别大字形躺在木床之上,他们的四肢和脖子都被钢筋锁住,动弹不得。看来燕飞雪为了关押这两个人也是煞费了苦心。
这里没有一件刑具,昏暗的房内除了两张木床外,就只有一把镶金的椅子放在角落里,除此之外并无他物。罗成捡起几个小石子,分别弹往不同的方向,石子在房内回弹了几次后才落在了地上,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罗成这才放下跳了下去。
司徒雷眼见罗成跳了下去,也爬到了洞口,他往里面看了一圈说道:“罗兄弟,速速确认你父亲的真伪,然后我们要迅速离开了!”
罗成在边上拿起一盏油灯,来到两张木床的中间,仔细往那男子瞧去。在火光的照耀下,男子瘦弱的脸庞也立刻清晰起来,失去光泽的头发和眉毛充斥着白丝,无不预示这这个男子早已过了中年正向老年迈去,棱角分明的脸庞依稀有几分跟罗成相像的地方,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神跟罗成简直一模一样……
罗成并没有见过父亲,只是图奇爷爷在儿时含糊的跟自己形容过一遍,因为爷爷生怕给他的心里造成创伤,所以每次罗成问起,爷爷总是躲闪其辞,现在可好,只能费心问一问这个被困住的男子了。
男子的眼神凝聚在罗成的脸上,片刻都没有离开,他嘴角微微的抽搐着,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其实他就是罗有道,一见到罗成的时候他就知道来的是谁。燕飞雪长年把他关押在此处,并且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