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圣天下-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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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应了一声,目送黄家兄妹消失在街口,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手中的香囊有些沉甸甸的。
刚一回到林花居中,唐吉便挪腾着庞大的身躯凑到苏文身前,好奇地问道:“那是上次诬陷咱们胭脂有毒那孙子?”
苏文点点头,开口道:“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了吧,而且那黄小娥也是无辜的,倒是因为我的原因,白白被毁了一生。”
唐吉挠了挠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喏。”苏文将香囊举到唐吉眼前。
唐吉看着香囊,顿时大惊小怪般跳了起来,紧张兮兮地道:“这里面是什么?别是那黄铮又下了什么毒粉毒虫的,想要害你吧?”
苏文摇摇头:“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人家一番心意吧。”
唐吉满脸的不相信,对苏文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那黄铮也不是什么好鸟,没准儿这里面又隐藏了什么阴谋呢,我劝你啊,还是将这玩意儿早早扔了好,别到时候怎么被人害的都不知道。”
苏文淡然而道:“我心中有数。”
对于苏文这种莫名的自信,唐吉起先还不以为意,随即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这是那黄小娥送给你的吧?”
苏文点点头,将香囊重新收回了怀中。
“苏文……”唐吉犹豫着,斟酌着用词:“不是咱们以貌取人啊,实在是那黄小娥……”
苏文摆摆手,打断了唐吉的话语,再度重申道:“我心中有数。”
见状,唐吉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知道,苏文对黄小娥心中有些愧疚,只是在唐吉看来,此事儿本来就跟苏文没有太大的关系,况且苏文已经出手废了严子安,如今更是连整个严家都被除掉了,也算是为黄小娥报了仇,实在没有必要非要对对方负责什么的。
只是,这送香囊算是怎么回事啊?祝苏文高中?唐吉对于这样的说辞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傻子才会信。
接下来的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香囊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出于心理作用,反正苏文的睡眠的确是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等到第三天的早晨,苏文起了个大早,特意为大伙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又特意沐浴更衣了一番,这才跟众人一起走出了林花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的苏文真可谓是轻车简从,冷月剑、幻灵笔、牡丹青玉令、黄小娥所赠的香囊等等,一切可能会引来检查之物,都被苏文留在了林花居中,至于笔墨纸砚等必需之物,等到了考场,自有人准备妥当。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整座徽州府却已经跟着苏文提前醒了过来。
因为今天,终于到了州考的日子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三送苏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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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入考场!
州考,对于每个文生来说,都是为了追求圣道的必经之路,更是人生中无比关键的重要关口,一旦跨过去,便能入书院,前途一片光明。
但更多的人,则是倒在了这道关卡之前,数十年未近一步,彻底断送了圣途道路。
待到放榜之日,不知道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何人笑颜何人哭,所以从某些角度来说,这场州考,比起苏文前世的高考来说,不知道残酷了多少倍。
但对于一般的普通民众来说,这场州考,却是他们三年一度的盛会。
此时不过清晨时分,于考场之外,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热情澎湃的普通民众,一眼望去,起码有上万人!即便有守备军在现场维持秩序,也完全挡不住大家对于州考的热切之情。
有的正推着小车卖着早点,有得挎着篮子推销着自家瓜果,还有人的身边堆了许多竹凳竹椅,热切地向来人吆喝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前来考试的文生们自然是来得更早的,此时都聚集在营外专门的候场区域,与那些看热闹的民众之间,隔了一道约莫十丈左右的空白地段。
其间没有石墙所阻,亦没有木栏相隔,但偏偏却没有一个人敢逾越过境。
因为在那十丈之外,有圣裁院的院官傲然而立,因为在那些圣裁院院官的身后,还有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神驹。
整个卫国,只有四头这样的独角神驹,分别作为四大州圣裁院院君的坐骑!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时的这头独角神驹安然立在一旁,便代表了院君的态度,而院君的态度,便是圣裁院的态度!
何人敢妄入?
徽州府本地的考生是来得最早的,除了苏文之外,这一届州考,徽州府中之人最被寄予厚望的,便是孙虎。
孙虎是孙丁山的儿子,于两年前便获得了文生之位,准备可谓十分充足,再加上孙丁山手中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如果不是苏文突然异军突起的话,他原本才是本届州考榜首的热门人选。
孙虎人如其名,身形魁梧壮实,宛如一头真的小老虎一般,此时的他双目平静,于微风朝阳之下,显得无比淡漠,丝毫不像是第一次参加州考之人,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和兴奋。
“虎父无犬子。”这是人们对于孙虎的评价。
徽州府内共有六城,除了临川城之外,文名最盛的,莫过于距离州府之地最近的黄城了,曾经出过一位学士,一位翰林,还有数名御书,可谓文人辈出之地。
徐家徐妄便来自于黄城,而此时聚集在人群右侧的那十几个少年,也是来自于黄城。
为首的那个少年看年纪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肯定不是第一次参加州考,故经验丰富,此时正在滔滔不绝地跟同乡的那几名新晋文生传授着临考的经验,似乎根本就没有敝帚自珍,将其作为对手的意思。
黄城之外,徽州府其余几城的考生,也都立场鲜明地抱团站在了一起,城与城之间泾渭分明,相互警惕。
但几乎所有的各城考生,在看向候场区角落处的时候,目光中都是**裸的敌意。
那里所聚集的是燕国人。
这种敌意,当然不是单纯的仇视异国之人,而是因为一桩往事。
那是在两年前,燕国不知为何,突然发兵戍北城,险些以此与卫国发生举国之战,虽然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但也结下了两国文人之间的仇怨。
那段历史当然也成就了一个人,便是柳施施,如今整个徽州府,乃至整个卫国的骄傲。
即便那个时候的柳施施其实已经离开了柳嫣阁,离开了徽州府。
而最令卫国文人无法理解的是,即便燕国已经做出了如此挑衅之姿,不论是卫帝还是书院竟然都没有追究,更没有对其回击,甚至在今年继续允许燕国人参加州考,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卫帝与陆圣竟然变得如此宽容大度了?
对于在位者的决定,普通民众和文人自然是无法干涉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向这些燕国人表达自己的厌恶和痛恨。
一个身形修长的麻衣少年,站在燕国考生的最中央,对于那些异国人的挑衅目光熟视无睹,漠不关心,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一片树荫之下的那名少女身上。
与沐夕一样,柴南也只会注意那些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而在柴南的名单中,沐夕名列榜首。
所以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柴南不在意《文以载道》所发布的榜单,但是他很在意这位名为大小姐的少女。
尤其在联想到对方那令人仰慕的身世背景之后,柴南眼中那抹危险的目光,开始变得越发凝实了起来。
“沐家!”柴南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两个字,微微握紧了拳头。
大小姐这三个字,对于在场的其余考生来说,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意义,那不同于对燕国人的仇恨,也不同于对于苏文的警惕,或者说,即便他们心中对于沐夕再有千般的不满和戒备,也不敢将其表现在脸上,所以最好的选择,便是不要去看。
沐夕很乐于自己并没有惹来太多的目光,她此时安坐在一片树荫底下,身边如往日般站着华叔。
华叔也是场间唯一一个非考生之人。
但让人意外的是,圣裁院的院官并没有拦他,那头立于一旁的独角神驹也没有对此发出身后的不满之音,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沐夕的双眼微微闭着,仿佛是还没有睡醒,也或许是在闭目养神。
“大小姐,我查过了,那柴南的确毫无背景,不过是一个孤儿罢了,从小被燕国的一家猎户收养长大,应该与府中并无关系。”
华叔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沐夕一个人能够听到。
对于华叔的调查,沐夕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叹道:“有些时候,孤儿恰恰是最可疑的身份,再查查吧。”
华叔点点头:“我知道了。”
突然之间,与人群中响起阵阵骚动之声,又有人进到了候考场中,几乎所有的徽州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是谁。
那是一个一直处于风口浪尖处的名字,那道名字在入得州府之后,在很快的时间之内便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从一开始的一间胭脂铺子,到黄梨街上言请清白圣石,再到花魁大赛,直至其后的抄袭风波,以及最近的那一次《文以载道》的放榜。
几乎这一个多月以来州府所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与那个名字相关,或者说,那人一直都是这些大事中的主角。
他叫苏文,是来自临川城的一位文生,是林花居的老板,是柳嫣阁的座上宾,是曾经严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圣域特封的文道圣才!
“苏圣才来了!”
“苏圣才!这次的榜首我可是压了你啊!一定要加油啊!”
苏文的出现,立刻让其外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越发激动了起来,于人声鼎沸当中,苏文漫步而行,似乎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的紧张,或者说,其实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景,自是应对自如。
唐吉跟在苏文身后,对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颇为享受,他昂着头,挺着胸,就像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胖公鸡。
宁青冰的手心里面全是汗,哪怕是当日花魁大赛的时候,她也不曾如此紧张过,之前被楼中姐妹安抚下来的心绪再度变得忐忑起来。
“冷静,冷静,我只是跟着先生来涨涨见识的,又不是真的要争榜,切不可丢了先生的脸面!”宁青冰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候考区的最中央处。
至于说苏雨和皓马,自然是没有华叔那般的特权的,所以他们只能于十丈之外等候,吱吱被嘈杂的人生吵醒,不禁从苏雨的怀中探出头来,四处打量着,却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独角神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歪过了头看向了它,轻轻地打了个响鼻。
苏文的出现,除了引起普通民众的欢呼之外,自然也引来了场内各考生的注意。
孙虎转头看着苏文,脸上终于失去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纠结的神色,他的父亲与苏文交好,更是三番两次叮嘱他不得与之为敌,但是他的好兄弟严子安,却是被废于苏文之手。
所以一时之间,孙虎的立场有些摇摆不定。
沐夕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苏文的身上,不自觉地在嘴角扬起了一道淡淡的弯弧。
唯一一个没有看向苏文的,是柴南,他的目光已经从沐夕的身上挪开,却依旧没有将其投在苏文所在之处,而是平视着前方,看着那扇沉重而厚实的石门。
便在此时,一道悠扬而庄严的钟声鸣起,万人肃静,考场的大门随之慢慢开启,考生可以入场了。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场
这座被临时征用以作考场的军营,占地足有三亩多,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青砖铺成,严丝合缝,其间没有一根杂草,场内摆着清一色的梨木桌椅,每张桌案相距甚远,哪怕目力再好,也很难窥视他人答卷。
从负责巡考到负责摆放文房四宝,从负责核对考生身份到检查考生的随身物品,一应事务都是由圣裁院的白衣院官来完成的。
苏文来到门前,将怀中的考牌递送过去,那白衣院官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随即道:“无误,进去吧!”
不是因为州考的资格审核如此轻松简单,而是因为偌大徽州,何人不识苏文?
请声道谢,苏文迈步而入,很快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向那口悬在空中的铜钟。
那便是传说中的镇气钟。
州考之考,当然是考的文才与慧心,但这并不代表着考生可以靠着激发体内的才气来进行答题,所有考生都必须在没有才气护持的情况下进行考试,否则在第一场的诗词考校中,那些开了诗位和词位的考生,岂不是比开启其他文位之人更加得利?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州考给了众学子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来彼此较量。
更何况,在第二场的文章之考中,若是各考生纷纷以笔下文章激发文海中才气,或引得才气天降,场面无疑会变得混乱无比,更会影响他人答题。
这便有了镇气钟的出现。
作为传说中的五阶文宝,镇气钟镇的是才气,阻的是天地。
但凡学士文位以下之人,在镇气钟前,既无法激发自身体内才气,也无法沟通天地引才气加身,与能够禁锢文海文位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