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少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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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瓶子只是脾气坏了点,而且遇到花花后他的脾气收敛多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叛乱呢,还聚众叛乱,那岂不是连我也算在里面,天可怜见,我连叛乱要怎么做都不知道!
我更担心我的老爹老娘,难怪他们躲在恶人谷这么多年不敢出来,敢情老爹是劫持了公主老娘,老娘要是早告诉我就好了,我就可以向花花吹嘘一番,毕竟有个公主老娘是很体面的事情,说不定恶人谷那些叔叔伯伯爷爷们还会少欺负我一点。
我还担心小乖和花花,他们千万别去劫法场,那我下这么大的决心稳住自己没扑到小乖怀里痛哭不就白费了,我死了不要紧,小乖不能死,他要留在世上想我,要不然我在下面会很伤心。
老娘说,上天已注定每个人都有另外一半在冥冥中等着你,如果你找到了,你整个人就变得完整。我找到了小乖,真的变得完整,不会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他好像从我心里长出的肉尖尖,疯狂地长,完全霸占了我胸膛那拳头大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空空大师已带着我们走到天下第一庄那高高的牌坊,他长吁口气,回头看了看完全淹没在黑幕中的群山,命人给我松绑。一个将领模样的髯须大汉骑着马远远迎来,大喊道:“多谢大师相助!”和空空大师客套两句,他命人把我和瓶子送进马车,自己和空空大师并驾齐驱,一行人簇拥着马车沿着杨树林中的小路向外疾驰。
刚走出杨树林,一队金灿灿的马车迎面而来,大汉悚然一惊,翻身下马,跪在中间那辆马车前,沉声道:“为臣恭迎皇上,托皇上的福,为臣幸不辱命!”
马车里传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把人带到营帐,朕要亲自审问!”
瓶子突然握紧我的手,轻声道:“小强,皇上喜怒无常,等下千万别开口!”
我连连点头,不禁有些纳闷,“瓶子,他不是你哥哥么,为什么要杀你?你看花花不是我哥哥,对我比哥哥还好,你们什么时候结这么深的冤仇,是不是你做了坏事?”
瓶子苦笑不已,眼又红了,“我做的最大坏事就是生做他的弟弟,你明白吗?”
我怎么会明白,说得如此深奥!我无可奈何地撇撇嘴,伸手把他抱住,“瓶子你也别怕,咱们正好做伴!”
他挣了挣,突然长长叹息,“小笨蛋,以前那件事我真是对不起……”
“到现在还不忘卿卿我我么!”那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瓶子的话,我只觉得身上凉丝丝的,脑中一懵,把瓶子抱得更紧了。瓶子拍了拍我,让我把手松开,拉着我的手跳下马车,轻声道:“大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皇上冷哼一声,手一挥,几个侍从上前把我们捆了个结实,早知道就不要松绑,老和尚捆得舒服多了。我闷闷地想,被推推搡搡走进一个巨大的营帐,营帐正中是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叠叠长长的本本,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正在收拾。
皇上坐到矮几后,那男子连忙奉上热茶,默默站到他身后,侍从把我和瓶子按到地上跪着,瓶子瞥了我一眼,挪了挪身子跪正,苦笑道:“大哥,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皇上一拍案几,“你还有脸说这句话,你记得我当年说过什么,你只要在宝塔城乖乖呆着,我永不会找你麻烦,你敢说你跑出来没动过别的心思!”
他嘿嘿冷笑,“你本事果然不小,连武林盟主都能说动,你向他承诺了什么好处,半壁江山么?”
瓶子惨笑,“大哥,你难道还不信我,我从来无意与你争皇位,那是父皇一厢情愿而已,你难道忘了,当年还是我把你推上来……”
“放肆!”皇上大怒,“这个皇位是我自己该得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个糊涂虫从小就只看见你的好,哪曾拿半分正眼瞧我!你从小聪明伶俐,到处讨好,他给你请最好的师傅,文治武功皆以你为荣,要不是他死得快,一定会留下诏书让你登基!”他磔磔怪笑,“玉瓶,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没让他等你羽翼丰满再死!”
“当皇上很好玩么?”我听他们的话很辛苦,想得更辛苦,不禁没头没脑地说出来。
“不好玩!”瓶子深深看着我,坦然道:“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国事,后宫的女人整天争宠,臣子们还整天吵架,顾上这个顾不上那个,一点都不好玩。我看着宫廷里勾心斗角长大,厌烦极了,一直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就像我们在路上过的那样,虽然吃得不好,穿得不好,还经常没地方洗澡,可是天天可以听到真正的笑声,看到美丽的景色,人觉得从未有过的快活充实!”
皇上眉头一拧,“你就是无双公主的儿子,你爹娘现在在哪里?”
我皱着眉头,“真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到处找我,不过他们很笨,到现在还没找到!”
皇上扬了扬眉毛,“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还真是一派天真,我再问你,他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我惨叫一声,“这要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拣最重要的说!”见我的眼睛还在眨巴,皇上又补充一句,“就是平时最经常做的!”
这我知道!我如数家珍,“早晨起来上茅房,两人吵架,吃饭,用筷子打架,串门子,回家继续吵架,吃饭,蹂躏小强,串门子,吃饭,继续在床上打架!”
瓶子扑哧笑出声来,皇上冷冷看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我被他的神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嘟哝道:“我又没说错,你为什么还要凶我!你这个坏人,我又不认识你,跟你也没仇,你为什么要杀我,还要杀瓶子,他好歹是你弟弟,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弟弟,我肯定每天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为他做饭洗衣捶腿嗑瓜子背他到山上去玩,还给他做泥人木头人弹弓……”
“住嘴!”皇上大喝一声,“你找死!”他猛地从身侧抽出一把剑,一步步逼向我,最后,把剑尖正指到我的印堂,我吓得瑟瑟发抖,这才想起大家交代的话,真恨不得把嘴巴用针线缝起来。
剑的寒气从额头一丝丝钻入脑袋,又遍布全身,我冷地连牙齿都在咯吱响,在心中恨恨地骂,“反正要死,怎么不给我个痛快,磨磨蹭蹭算怎么回事!”
我突然听到地上咚咚的响声,睁眼一看,瓶子的头已磕出血来,他眼神迷乱,仿佛已近乎疯狂,“大哥,他真的不懂事,你放过他吧!你难道忘记了,无双姑姑以前经常带我们偷偷跑出宫,我们吃的第一个糖葫芦,第一个黄金糕都是她买的,第一次看舞狮子,第一次玩皮影戏都是她带我们去的……大哥,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就放过他们吧……”
他突然绷断绳索,高高举起手掌,一掌压向天灵盖。皇上的剑咣当掉落,呆若木鸡。瓶子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有的还溅落在皇上的脸上,他瘫软在地,断断续续道:“大哥,从此……我就是个废人,对你再没有威胁,你可以永远放心了……”一句话没说完,他已晕死过去。
“瓶子……”我惨叫起来,挪动自己的身体想靠近他,在我终于碰到他身体,皇上终于醒悟过来,大喊道:“太医,传太医!”他把瓶子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弟弟,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瓶子自废武功,换来了皇上的幡然醒悟,他第二天就带着那些永远批改不完的奏折回宫,三天内就把军队撤了个干干净净。只有看到那遍布梧桐山的马粪时,我才知道这一切不是错觉,我们真的从刀口逃过一劫。
后来花花和小乖承认,他们真的准备去劫法场。当我抱着瓶子出现在不缺园,两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尾随我们上路,我第一次见到花花和小乖如此失态,两人呆楞半晌,突然把手里的包袱一扔,尖叫着跑过来,花花接过瓶子,如对待绝世的珍宝般,细细地看,轻轻地吻。瓶子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花花呆了呆,缓缓地点头,脸上如洇开两团胭脂。
小乖扑进我怀里,搂着我脖子,一口咬在我胡髭累累的下巴,我大笑着把头埋进他的颈间,朝他脖子里吹气,他扳过我的脸,如花花那般,轻柔地吻。
他的声音腻得要化出水来,“小笨蛋,玩够了吗,咱们回扬州吧!”
行走江湖·完
第二部·扬州乱弹
扬州乱弹之一 老虎笨蛋
“小乖,陪我玩好不好?”我趴在小乖的腿上,仰着脸,用我看死掉的小狗小猫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仍然埋头在一堆帐本中,连头也没抬,腾出只手摸摸我的头,“你先跟笨蛋玩一下,我看完帐本带你上街。”
“笨蛋要睡觉!”我没好气地说,“它现在看见我就躲,我怎么叫都不出来!”
小乖总算抬起头来,笑吟吟道:“我要你跟它玩,不是要你折腾它,好好的一条狗被你打扮成老虎,它不跑才怪!”
我委屈地扑进他怀里蹭,小声道:“我喜欢老虎,为什么花花能养我们不能养,瓶子又不会养宠物,要给我养肯定比他强!”
小乖瞪了我一眼,“不准再提这件事,花花他们在山里住,而且那只老虎不是他们的宠物,是他们救下来的虎崽,长大就要回到山里。”他推推我正蹭来蹭去的头,“去做些红枣雪耳莲子糖水,把火看好,做好端过来!”
小乖发话,我当然得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对待,我顾不上在他香喷喷的怀里继续蹭,从榻上一跃而起,飞奔向厨房。
这些天的生活真像一场大梦,梧桐之围解除后,我和小乖第三天就离开了梧桐山,瓶子身体尚未恢复,无法远行,便和花花留在天下第一庄。无名深知组织对抗朝廷已为皇上和江湖各门派所忌,当即让出武林盟主之位和天下第一庄之名,请空空大师帮忙另择德才武功兼备之人。空空大师慨然应允,着手召集各路英雄齐会少林,选出下一位武林盟主。
无名无官一身轻,看着花花小两口每天卿卿我我,不禁柔肠寸结,每天念叨着当年和花缺缺两小无猜终结连理的往事。到了危急时刻十三个媳妇全忙不迭各自飞去,他肯定有苦难诉,心里一刻都不得安宁,于是打听出恶人谷的所在,急吼吼地去探访故人。
花花解散了天下第一庄的众多庄丁奴仆,只留下部分在梧桐山已定居的仆从伺候,清清净净和瓶子两人住在不缺园里,镇日里游山玩水,嬉戏作乐。他写信过来说救了一只没娘的小老虎,正和瓶子当宠物养着,瓶子喜欢极了,成天带着它睡觉,花花经常委委屈屈地睡床榻。我嘟哝了几天,小乖才答应我养宠物,他不知从哪找了只黄色小狗崽回来,给它取名叫笨蛋,我抗议无效,只好跟他一起叫,反正小乖很少跟小狗玩,笨蛋等于我专用。
其实我很后悔回来,因为泰山和岳母不在,小乖一回来就从管家手里接过所有生意,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根本没空陪我玩。云家庄是中唐最大的织布纺,以云彩缎和云锦缎闻名天下,其分号已遍布全国。虽然有请能人在各地打理生意,而且扬州的总号请了天下有名的精明掌柜,能双手打算盘的胡一,以小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性格,要完全放松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赚银子原来这么难,看着小乖辛辛苦苦支持着一大家子的用度,我却只能袖手旁观,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再也没乱花银子。我把小乖给我的零花钱统统藏在床底下,要是等小乖没银子再拿出来,那时候他一定会感激地亲我。
更让我难过的是,小乖做事太辛苦,每次一粘枕头就睡着了,连以前的亲亲捅捅都很少做,每次我抱着他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虽然他也会偶尔吃我嘴巴,可那蜻蜓点水般的吻怎么能压制我身体中的滔天巨浪。
我曾听花缺缺说过,男人变心前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媳妇的身体没兴趣,现在小乖对我的身体没兴趣了,是不是他想变心,然后另外找一个配得上他的。
他一定是嫌弃我,跟老爹和老娘一样。老娘说我长得像老爹就好了,老爹说我长得像老娘就好了,老娘说我除了眼睛像老爹,其他的地方一无是处,老爹说除了轮廓像老娘还能看,其他就惨不忍睹。
我捏了捏手臂,又一阵沮丧毫不留情地击溃了我,小乖身上摸起来多舒服,滑腻柔软,如新做出的云彩缎,还带着隐隐的清新香气,而我身上全是硬邦邦的,仿佛一块石头,又硬又粗糙,和小乖简直是云泥之别,小乖开始时图个新鲜,新鲜劲头一过,肯定对我无法忍受。
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锅里突然冒起黑烟,我懊恼地拍拍脑袋,把锅子端下来,水早已熬干了,锅里躺着一堆黑糊糊的东西,仿佛在嘲笑我,“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配得上聪明伶俐武功高强的小乖!”
我擦干湿湿的眼睛,把黑糊糊的东西倒了,重新煮了一锅,这回我再也不敢分神,呆呆看着火,一煮好就赶紧端下来。
我的笨蛋老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夹着尾巴缩头缩脑地靠近我。“饿了就想到我!”我啐了他一口,从碗柜里找出中午吃剩的大肥肉丢在它面前,它一口叼住,缩头缩脑又想跑,我连忙抓住它的尾巴,继续我今天没完成的工作:把它化装成一只老虎。
也许是有了肥肉,它这次倒没嗷嗷叫着逃跑,两个爪子按着肥肉喜滋滋地吃着。我从灶膛里掏了块木炭,在它身上画起斑斓的虎皮,还在他额头画上一个大大的“王”字,它配合得前所未有的默契,我摸摸它的头,又拿了块肥肉出来扔给它,端着糖水带着它乐呵呵地去见小乖。
书房里传出胡一的声音,“少爷,燕国这个单太大,只怕我们接不下来,今年各地生意都很好,我们织布纺已把工钱提了又提,还是请不到工人,您看要不要推了这个单?”
小乖沉吟道:“这个单是我们和燕国之间生意的开始,如果接下来,这一笔的盈利可以顶十个分号一年的盈余,我不想放弃。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推掉几个分号的定单,我们集中精力做好这一笔。”
“那不行!”胡一声音大了些,“今年是个太平年,几个分号早就接好单,那些都是我们合作已久的客户,绝不能因为燕国人得罪,我们宁可不做他们的生意,也要先供应给这些老客户!”
“没有别的办法么?”小乖的声音压低了,“据我所知,这些老客户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我这些天看过帐本,除了扬州、乌冰、宝塔等几个大城市的客人从不拖欠,其他分号的客户连赊带欠,有的竟三年没兑现银,最多的帐已积压到两万两,我很好奇,两万两买下整个分号都绰绰有余,那些小客户怎么有办法还帐!”
“少爷,您什么意思?”胡一冷冷道,“难不成您怀疑我做了手脚?生意场上的赊欠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