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明-第3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龃┮椎慕镒乓黄ジ咄反舐碜吡私矗偷恼局绷松碜踊赝范孕焓兰ù蠛傲艘簧�
“进来了!”
“放千斤闸!”
千斤闸!
在这个时代,城门上还没有安装千斤闸的惯例,包括大隋的东都洛阳,西京长安,包括北方重镇幽州,包括大业皇帝杨广躲在里面不出来的江都城,都没有安装千斤闸。这个东西在之后几百年才渐渐成为一些重要城池城门上的必备之物,这这个时代,就算中原不像草原上那样铁器匮乏,可要铸造一个巨大的铁闸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李闲来了,当初他能在松林湖畔的密林中洒上火药,自然也就能给郓城的城门上装一道千斤闸。
哐当一声巨响!
被斩断了盘索的千斤闸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之声,随即迅速的无以阻挡的坠了下去。几个正巧走在城门下的夏军骑兵倒了霉,包括他们的坐骑在内,都被从上猛砸下来的千斤闸砸成了肉泥,有一匹战马被拦腰砸断,而骑在它身上的骑兵,身子一半被坠落的铁闸直接削了去,轰然落地的千斤闸在惯性的作用下快如钢刀!
苏定方听到异响猛的回头,后面的几个骑兵已经粉身碎骨!
不好!
苏定方的脸色猛的一变,下意识的看向城墙上。
刷拉一下子,一面烈红色的战旗迎风抖开。
旗帜上一个斗大的徐字,随风招展!
PS:家里事情多,更新不稳定,抱歉!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夫当关
(感谢送松,为了柳大神,徐赛栋,东周公子,阿阿殊的打赏,求订阅。)
第四百八十七章一夫当关
就在西门的千斤闸狠狠坠落之后不久,呜呜的号角声传达了徐世绩的命令,北门,东门,这两个并没有被夏军继续进攻的城门也将千斤闸坠了下去,轰然落地的铁闸砸碎了青石板,激荡起一片烟尘。
而就在这个时候,隐藏在一座民房中的伍天锡猛的站了起来。
“拿我的战斧来!”
他一声暴喝,随即,两个士兵抬着一杆长达近两米的沉重铁斧小跑着过来,这斧子也太大了些,斧柄有一米五左右,斧头就有小半米长!这样一柄巨斧,如果奋力抡动起来力劈而下,便是一头牛也能直接斩为两段。
两个人抬着的战斧被伍天锡一手抓了起来,他一边大步往城门的方向走,一边大声喊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拿起你们的刀!”
这院子里的百十名燕云军精甲武士整齐的吼了一声。
“杀敌!”
伍天锡豪迈一笑朗声道:“走!随我去杀人!”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条街上所有的民房在同一时间打开了院门,藏身在民宅中的燕云军精兵无数条溪流一样汇合到了街道上,最终汇合成了一条汹涌大河。大河流动的方向不是正东,而是正南!
西门,北门,东门,已经全都被千斤闸封住,唯独南门没有!
不是南门上没有千斤闸,而是徐世绩故意这样做的。
伍天锡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想起清晨时候军师对他说的话。
“若我封闭四门,进了的城的苏定方就算再勇武,也不过是头困兽罢了,杀他并不难,杀尽进了城的夏军也不难,但我要的不只是苏定方,也不只是进了城的那几千敌兵,这一战必须要打出燕云寨的气势威风来,我要的是将夏军先锋军全灭!”
徐世绩看着伍天锡问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留下南门了吗。”
“明白!”
伍天锡大声道:“只要有一门还通着,进了城的夏军就会疯了一样往南门冲,这样一来,进城的夏军士兵就会聚集在一块,咱们再围而聚歼,一个都走不了。而且……因为有一道门还通着,城外的夏军士兵要想救苏定方,就必须全力进攻南门!门通着,他们就能看到希望,这样,就能将城外的夏军都拖住,若是四门全都封闭,城内的人知道必死,困兽犹斗,解决起来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而城外的夏军若是知道苏定方必死,他们也就不会再留下而是仓皇逃走。”
“所以……”
徐世绩脸色肃然道:“我需要一员勇将,带着人马死死的守住南门。不只是要挡得住城内苏定方率军的反扑,还要挡得住城外夏军疯狂的进攻。两面受敌,非大将不可胜任。我要的这个人,必须有足够大的勇气,必须有足够大的毅力,必须足够冷静,必须足够凶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军师放心!”
伍天锡昂起下颌,一字一句的说道:“末将,就是军师要的人!”
我就是你要的那个人!
这是伍天锡告诉徐世绩的话,现在,他要去将这承诺变成现实!
五百余名已经憋足了劲蓄势待发的燕云寨精锐士兵,从街道两侧的民宅中涌出来,跟在那个他们还陌生的将军后面,快速的往南门方向跑了过去。已经西斜的太阳照耀在那柄巨大沉重的战斧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血红色的光彩。
伍天锡昂首阔步,下意识的将手里握着的战斧又攥得紧了紧。
陪伴着他十年的战斧终于就要尽情的饱饮人血了,二十年功名但在马上取的愿望今天就要实现,他隐隐的能听到自己澎湃的心跳声,甚至还听到了……战斧兴奋的呻吟。
……
……
伍天锡带着五百多名精锐士兵赶到南门的时候,门外的喊杀声还没有响起来。其他三门的千斤闸才放下来没多久,被关在城外的士兵还不知道南门没有封住,而被困在城内的夏军士兵也不知道,南门可以出去。
伍天锡带着他那五百多已经有决死之心的士兵到了南门,然后他缓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不管你们适应不是有射箭,前三排阵列,轮流射箭,敌近五十步,弃了硬弓换刀!”
“列阵!”
他回头看着密集队列站在自己身后的士兵们,扫了一眼那些士兵们身上沉重的铁甲大声道:“你们都是军师特意从雄阔海将军手下调过来的陌刀重甲,但是今天,你们的主将不是雄阔海将军,而是我!伍天锡!”
“你们在雄阔海将军麾下的时候,未尝一败!你们全都是燕云寨最精锐善战的勇士,你们手中的陌刀曾经无数次饱饮敌人的鲜血。你们不熟悉我,或许还不信任我,我也知道若是没有真本事的将领,没有资格给你们下达军令!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将站在你们前面,也不会死在你们后面!若是我后退半步,你们谁都可以从我背后一刀斩了我的头颅,若我半步不退,今日,你们可否愿与我一道杀一个血流成河!”
“喏!”
五百多名重甲陌刀手被伍天锡这番话将心中的凶悍之气完全激发了出来,他们都是骄傲的陌刀手,在他们看来,这世间也确实没几人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带着他们大步向前,因为雄阔海的存在,他们这些士兵不是任何一个将领就能带着发挥出全部威力的。但是今天,伍天锡站在了他们面前,背对着他们。
“我手中没有陌刀,但我有一柄战斧!”
他单手将沉重的战斧举起来,大声喊道:“今天如果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杀了一个敌军,我自此之后再也不碰这柄父子。”
“杀敌!”
陌刀手呼喊道。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会儿你们将腹背受敌坚持最少半个时辰!我站在城门这边,我保证不会有一个敌人从我面前走过去,而我的后背,也将交给你们!”
他看了一眼那些雄武的陌刀手,随即暴喝一声:“开门!”
开门!
必须开门!
只有开了南门,才会让外面的夏军士兵知道,还有一道门通着,才会让城内被困的夏军知道,他们还有生路。
就在开门的同时,从全城民宅中涌出来的已经憋红了眼睛的燕云军士兵正在疯狂的围杀着夏军,黑色从各条街道围过来,将红色逐渐的压缩回去。
“徐世绩!”
苏定方咬了咬牙,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可他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大一个陷阱!
发现自己钻进陷阱的这一刻,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分绝望。但是很快,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意志又升腾起来。他昂起下颌,看着远处黑压压挤过来的燕云军士兵,眼神中的杀意和骄傲令人钦佩。
“列阵!”
苏定方昂首喊了一声:“走!杀出去,我带你们回家!”
“回家!”
在他身边的夏军士兵一声高呼,在苏定方身边缓缓的结成了防御阵型。但城内不是旷野,不可能结成防御方阵或者圆阵,街道再宽,士兵们又能并排站几个人?长龙一样的阵型,怎么可能防御的住?登上房屋屋顶的燕云军弓箭手,能轻易的将这阵型撕开无数个细小但致命的口子!
……
……
城墙上的守军拼了命的将羽箭射出去,将石头砸下去,将钉拍一次又一次的放下去,他们不时看一眼南门那里,被红色两头堵住的一小段黑色,他们的眼神中都是担忧,所以他们只能奋力的去杀敌来帮那几百兄弟分担压力。
城外城内的夏军疯了,城上城下的燕云军也疯了。
苏定方看着面前那为数不多的燕云重甲陌刀手,明明只有那么几百个人,明明只需几次冲锋就能将那几百人碾死,可已经小半个时辰了,冲锋从未停止可那些重甲组成的堤坝依然坚固。后面围过来的燕云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苏定方甚至开始担忧,不等自己带兵将堵住南门的陌刀手清理干净,后面的燕云军就能将他的士兵杀干净。
好狠的徐世绩!
苏定方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他抬起头往城墙上徐字大旗招展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了现在如果还不明白徐世绩的布置,他就真的是个白痴了。
这困局,必须有个勇武绝伦之辈在做最关键时候绊住他脚步的石头。这样的人,非但要有过人的武艺,还要有过人的胆魄。
所以,除了对徐世绩之外,苏定方不得不对那个挥舞着一柄巨大战斧,已经被血泡透了的燕云军大将生出敬佩。小半个时辰,那个燕云军将领一直在杀人,在他面前的地上,堆积起来的尸体甚至有半人高!
那几百重甲陌刀手的阵型越来越薄,被两边夏军士兵疯狂的挤压着,用血当做浪潮撞击着,但依然坚固如初!苏定方简直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已经快冲破的阻碍,为什么还能屹立不倒?
噗的一声!
伍天锡一斧将冲过来的夏军士兵拦腰斩断,横着扫过去的斧子轻而易举的将腰切开,那士兵的身子从中间分开,上半身扑通一声掉下来,将伍天锡身前的尸体堆又加高了一层。他向前迈了一步,登上尸体堆再一斧将一个敌人的半边脑壳劈掉。
“老子不数了!”
他趁着短暂的空闲将迷住眼睛的血水抹去,也不回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帮老子数着点,老子可不想忘了今天杀多少人!”
“喏!”
一个重甲陌刀手一刀将威胁到伍天锡侧翼的敌兵斩断,大声答应了一声。
又杀了四五人,伍天锡的腿上被长矛戳出来一个血洞,他一把攥着那矛杆,单臂一斧将那敌人的脖子斩断。
“妈的,使不动了!”
他喘了口气,猛的将战斧抛了出去,噗的一声,那战斧便嵌进了一个夏军士兵的脑壳里,伍天锡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横刀,先是一刀将插在腿上的长矛斩断,再一刀将杀过来的敌兵胸膛剖开。
“将军!”
他身后的陌刀旅率大声说道:“我来换您!”
“不用!”
伍天锡踩着的尸体越来越高,挥刀挡开一条长矛,顺势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老子还没杀够,轮不到你上来!老子刚才也说了,退半步就是孬种!”
“杀尽了前面的,再回头去杀苏定方!”
“都他娘的是老子的!”
他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带遗憾
第四百八十八章不带遗憾
如果一柄厚重的半米左右宽大的战斧上都崩出了无数缺口,那么这柄斧子上到底染了多少人的血?劈碎了多少人的骨头?斩断了多少人的兵器?
小腿上还挂着半条长矛的伍天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借着短暂的空隙使劲吸了口气,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钻进鼻子里,他感觉自己精神上稍微舒服了些。仅仅是精神上,他已经抡不动他的战斧,由此可见他身体上的疲劳已经到了一定地步。只一战,伍天锡身上的血腥味和杀气一辈子都洗不掉。
太多的人死在他的战斧之下,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半人高的尸体堆,因为战斧的巨大威力,这些尸体基本上很难找到一具全尸,最完整的尸体竟然是没了半边脑壳的夏军士兵。
他抹去迷住了眼睛的血,下颌依然昂的很高。
他的手已经在颤抖,血顺着他手里的横刀不住的滴落下来。他将横刀缓缓平举,指着那些距离他不足五步远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的夏军士兵,横刀缓缓的转动,刀尖挨着个的指过那些敌人的脸。
没有言语,但这一刻,他就如同一个嘶吼咆哮着的地狱杀神,让那些夏军士兵吓得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伍天锡笑了笑,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虽然已经疲乏到了近乎极境的边缘,但他嘴角上依然挂着骄傲得意的笑意。扫过那些被震慑住不敢向前的夏军士兵,伍天锡自豪的想着,杀人而已,不过如此。
他知道自己的堂兄伍云召第一次上战场有过什么样惊艳的表现,只带三百骑杀入王薄数万大军中,一条铁枪也不知道挑了多少战将,三百骑刀子一样将王薄的大军切开一道口子,骑兵队伍如一条游进了汪洋中的怒龙,那些滔天的骇浪非但没有阻止怒龙向前,反而有一种龙入大海后的畅快猖狂。
只带了三百骑兵的伍云召一条铁枪无人可挡,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出手一枪。白马白甲杀入敌阵,来回驰骋后早已经被血染成了红马红甲。也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处伤的伍云召竟然在万军中直杀向王薄的中军大旗所在,王薄不断的调集人马试图将这突进自己军阵的一支小股骑兵剿杀掉。
但无论调集过来的人马有多少,始终挡不住伍云召向前突进的步伐。
终于,当三百骑兵只剩下二十一个人的时候,伍云召一枪将擎着大旗的敌军士兵戳死,那大旗轰然而倒,恰好砸向王薄所在,王薄吓得掉头就跑,身受重伤的伍云召带着二十一骑兵竟然对有数千亲兵保护的王薄继续发动进攻,而王薄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个血葫芦一样的燕云军将军掉头就跑。
这一战,便是燕云寨第一次被知世郎王薄,瓦岗寨李密,河北窦建德三方势力合围的时候,徐世绩坐镇齐郡,率领三万精兵迎击王薄十五万大军时候发生的事。这一战,李密几乎被大石砸死,十几万大军被李闲打得崩溃瓦解,而在距离李密惨败千里之外的齐郡,王薄遭遇到的败仗似乎也不必李密好多少。
十五万大军被徐世绩一战杀去十二万,残兵溃逃中,王薄只带着不足千人逃回济北郡,从而成就了一番与燕云寨屡战屡败却总能神奇逃走的传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故意的安排,在隋末乱世中数次起伏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