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医女-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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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兰公子儒雅秀气一点,风公子有点鲁莽。她心里倒是有了偏向的一边。
林孝珏终于和其他三人一样站到直道上了,她道:“那我再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脚步一挪。身子跟着就又要不见踪影。
陵南和周一神色变得焦急,还不等二人叫小姐,风少羽又一声怒吼:“走什么走啊?王仕鹏还在城里呢。”
林孝珏慢慢的回过头:“我是谁?不用怕他。”说到敌人时她的骄傲不可一世。
风少羽一个健步拉起她的手腕,但:“那也不行,跟我回去。”
林孝珏好笑的甩开他的手,不动声色转了转手腕。
“此刻我没心思,陪你玩,真的,我心很乱。满脑袋都是我的亲人,不想做别的,我需要静一静。”
神色平常却透着异常认真。
风少羽知道丫的是真的碰到难题了。
他也心情烦躁起来,抓抓头道:“怎么攻下城了你们还这么多事,你也是哥也是,没一个省心的,可是现在城里这么多伤病人,你哪有什么时间难过。”
林孝珏倏然笑了,嘴角一提。脸上恢复一点神采,她道:“你用这话激我,也没用。我给人看病,并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跟着我心,想看就看。
现在却不想看,我也有难过的。时候。我的家人都丢了,与别人的生命比较。我认为我家人,重要。”
陵南和周一相互对视一眼。
风少羽听的瞠目结舌。想了想好似想通了,咂咂嘴道:“你怎么做是你的道理,可现在关系的不是他们,哥都要病死了,看在他平时对你照顾有加的份上,你能不能帮他医治下?”像是在哀求。
反倒是林孝珏愣了:“兰公子受伤了?你们怎么才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风少羽指着陵南和周一:“你们没跟你家小姐说满城的人都在找她给哥看病。”
到没有满城,熟悉小姐医术的人倒是都找了。
陵南看看周一道:“我们知道小姐回城的消息还是从公子您这里得到的,您也没带小姐回来,我们都没见到小姐怎么说?”
是,从战事白热化起到现在,她们才找到跟她们捉迷藏的小姐。
风少羽又骚骚头:“我也是就见她一面,再找她她就没影了。”他不是去看尸体了吗?
原来大家都没来记得告诉林孝珏兰君垣负伤了。
那相互指责也没用,三人想明白过后一同看向林孝珏。
又同时愣住了。
小姐人呢?又哪去了?
兰君垣胸口中了铅弹,先要做的是去除残片,他的肋下还有一处刀伤,伤口比较深,也需要缝合,这些金疮外伤在林孝珏手中倒不算麻烦,最棘手的是他高热不退,所有人才昏迷不醒。
这是伤后感染引起的,就算是能杀菌也只能暂时缓解病况,因为热已入心经。
兰君垣休息的内室,他合着白色染血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铅弹和缝合都已完成,但人还没有醒。
林孝珏让风少羽将兰君垣的里衣再次脱掉,留出满身鞭痕的裸身,道:“用艾草洗身,再帮我准备牛黄、犀角、麝香、珍珠、朱砂、雄黄、黄连、黄芩、栀子、郁金、冰片……我要制药。”
这些药材风少羽倒是都听过,有名贵的有不贵的,难得。
虽然难道但是为了哥也得想办法弄到,他心里有目标是太守府。
可这最轻贱的艾草是用来做什么?
风少羽吩咐完手下官兵去抓药,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林孝珏正在擦手,他走到盥洗盆旁歪着头问道:“又不是端午,用艾草有用吗?”
民间传言,艾草在端午洗刷屋子,给人洗澡可以避邪除害。
林孝珏将擦手巾搭在架子上,甩甩手道:“它可是好东西,以后给你讲。”
艾叶中有挥发油,成分含黄铜类和萜类化合物,是药效的主成分,而艾叶的这些成分不似其他药材,它在体外是可见的,可以抑制多种细菌生长。
像许多瘟疫药,它们能能退热救人,原理却不是抑菌杀病毒,是调理人体,这是两种医病思路,那些药用起来偏古老医术,艾叶降温偏后世医学,没有好坏,只看轻重缓急和需要。
所以谁说我古老医术没用?只是用的人不得法罢了。
风少羽有个疑问,没得到正面回答,他也没再追问,因为此刻小结巴不解释是对的,她很忙,甩完手她就要制药,说是这药用了哥就能醒。
这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药?
风少羽问那些药材能做成什么药?
小结巴又恢复了以往的翘嘴角,她说她们无锡县的人都知道,叫安宫牛黄丸。清热解毒,镇惊开窍。用于热病,邪入心包,高热惊厥,神昏谵语。
描述的好像哥的症状,风少羽听林孝珏讲完后笑了笑,嘿嘿,又学会一个方子。(未完待续。。)
ps: 跟大家说个事,我两个月后要考试(不是学校考试,证件),有五个科目要学习,现在时间已经不能用充裕不充裕来形容,是非常紧迫(教材我都没用记住),所以这两个月可能没法加更。
但能保证更新,大家心急的就存稿吧,考试过了我会犒劳大家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不说了,得背书去了,88。
033 求药
要配制安宫牛黄丸需要麝香,牛黄,犀角……一些名贵药材,犀角在苦求不得的时候可以用水牛角代替,量是犀角的三到五倍,但只是无耐下的代替,想要药效完全一样是不可能的。
风少羽让人去找这些药材,最后麝香没有搜集到。
他独自来到太守府。
方景奎此时已经安顿了半日之久,正要补个觉,听下人报这个混世小魔王来了,眼皮一跳,但还是让人把他请进来。
他则在厅内等他。
一见这器宇轩昂的小祸害踏步而来,方景奎佯装肃然的端起清茶。
“少羽来了?坐吧。”像个严肃的长辈,没露出半点惊惧。
风少羽嗤之以鼻,也不坐就走到他眼前背着手站着。
方景奎抬头看他一眼,眉心蹙起,问道:“怎么不坐?你这样站着倒好像我怠慢世侄,被你父亲知道定要骂我。”
风少羽冷哼一声:“我爹才懒得管你这闲事。”
“……”
面对风少羽的毫无礼貌,方景奎又气又恼又无法,陈国公是大哥都想要拉拢的人。
他忍住气笑道:“我听说匪患还在城里,你和君垣想要如何解决,就这么拖着?”嗅口茶,他目光偷偷越着杯沿,打量这个少年的神色。
风少羽心道,老狐狸定以为我冲动不懂事,所以在我这套话来了,可见他是多么关心剿匪的进展。
风少羽无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找个座位坐下。坐在他对面。
道:“哥昏迷不醒呢,我想要不就把这些土匪放了。”
方景奎惊得手一抖。将茶碗放到桌上:“那些土匪可是一群亡命之徒,坏事做尽。为何要放了?朝廷可不能答应。”
风少羽傲娇的挑挑眉毛:“现在三军我说了算,我说放就放,不放难道要我的兵跟他们硬抗?这损失谁来陪。”
“怎么是你的……”方景奎脱口而出,到兵字止,想了想道:“这个节骨眼上就要乘胜追击,不能纵虎归山啊。”
风少羽往后一仰,慵懒的靠在椅子靠背上:“大人这椅子还真是舒服啊。”莫名转了话题。
方景奎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是何意思,顺水推舟道:“你若喜欢改日我让你专门为你造两个。”
风少羽一抬手止住他:“不必了,怕大人你活不到改日。”
方景奎眼睛立起。
风少羽依然冷声冷语道:“姓方的你把城池拱手让人。现在想让我的兵马替你解围,你想的美,看我把这些土匪放了,他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方景奎恼羞成怒要发作,忍了忍身子渐渐服帖回去,只是声音变得清冷。
“风少羽,别以为我对你客气两句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要不是看在国公的面子上,你都出不了太守府。怎么说我们都是同朝为官。你如此难为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放了土匪,待我参上一本,怕你老子都要被罚俸禄。”
风少羽哈哈一笑。年轻俊朗的眉目个性飞扬,他道:“那俸禄有几个钱?还不及你一根头发值钱,你少拿我爹来压我。告诉你,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做掉你也就是喘气的事,你少跟我装长辈。”
无礼的骂完。就端起丫鬟奉上来的清茶,大口的簌簌口。
残液全都吐到太守府的地上。
方景奎肺都要炸掉了。
他左眼皮跳着,几经隐忍,想了想问道:“你此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终于要说正事了,风少羽抬起头,收回吊儿郎当的表情。
“我哥昏迷不醒你是不是听说了?”
义军主帅受伤这件事差不多全江西城的人都知道了。
方景奎点点头,他不仅听说,还知道风少羽在找麝香,看来他此次前来是为了药材,求人还压人一头,小兔崽子真当他是泥捏的呢。
方景奎再次确认风少羽是有求与他,一改方才的愤怒,淡淡道:“是听说了,你们不是有个神医吗?怎么不让那女子给他医治。”
风少羽冷哼道:“你少装蒜了好不好?那,我哥昏迷不醒,要用麝香,整个城里就你这有,给我拿点。”
“……”方景奎知道不是生气的时候,道:“风世子好大的口气,给你拿点?为什么别处都没有我这里会有?我这也没有。”
风少羽大眼睛又瞪起来,两只手掌拍在扶手上:“你贪财好色,什么好东西没有?你的意思是不想救哥咯?”
方景奎就没见过求人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脸上的肉气到颤抖。
“我说没有,君垣是我外甥,他受伤我也很心痛,要是有药怎么会不拿出来,可你知道此时兵荒马乱的,我出城的时候哪能带那么多东西,原来确实是有的,现在我的虎符都被君垣拿走了,兵都没了,我还能有什么。”
风少羽心里琢磨他这话的真假,想到林孝珏的交代。
他倏然站起,道:“没有就没有吧,哥要是出了事江西这摊烂摊子我就更不管了,放土匪,杀贪官,大家同归于尽最干净。”说完提步要走,他长腿长胳膊的,潇洒无情,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样子。
方景奎一下子站起来:“那君垣怎么办?”
风少羽脚步不停:“我们有最出色的大夫,怎么还不能护哥一时?我等退出江西,去别处医治。”声音越来越远。
方景奎快走几步去撵:“少羽,少羽,哎呀世侄,你等等,这里你不能不管啊,你等等啊。”
“怎么收拾土匪还得哥来定夺,现在他昏迷不醒没人能做主,爱谁上谁上,我们不管了。”
距离越来越远。
方景奎一直追小兔崽子到二门口,累的气喘吁吁,见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要整死他,手扶着垂花门,用尽力气喊道:“世侄,你回来,麝香啊,麝香……我有。”差点喘不上气。
风少羽戛然转过身,都没停顿就走向他,瞥着嘴道:“有你就早拿出来,推三阻四有意思吗 ?”
“……”方景奎默默咽了一口老血,心想,到最后还成了他的不是了。且心中愤恨,等江西评定之后,有你们好看的。(未完待续。。)
034 求医
风少羽前脚走后,太守府马上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倒是没有风少羽的身份,更没有人家的相貌堂堂,但他说出的话却让守卫的不得不通传。
方景奎在卧室衣服才褪到一半,又被打扰了。
“来人说是薛家的下人,他们家十三公子在攻城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着呢。”
方景奎一听这姓氏忙把衣服穿上:“薛十三?薛家最正直学问最好的那位公子?他为什么会在这。”他又确定的问一遍。
来人低头道:“想是这个了,这公子喜欢到处游历,被堵在这也不稀奇。”
若真是薛十三就得好好接见了,薛家的势力可不仅仅是在朝中那么简单,这世上哪个儒生不想听薛大儒讲一堂课啊。
方景奎虽自知不学无术,但朝中这些关系大哥早早就告诫过他,薛家和他们方家是有交情的。
方景奎想了想,叹了口气:“一个昏迷不醒,两个昏迷不醒,这个也不能忽略不管啊。”
感叹着走出卧房,去见薛家的下人。
按理说一个下人他是不必客气的,但这人确是薛家的。
方景奎在又来到花厅,这次不同的,那人已比他早等在那里,他打量这个浑身破烂的壮汉,问道:“你果真是薛家人?”
大汉听出太守口中的疑问,慌忙解释:“这兵荒马乱的,再加上公子负伤,小的没时间整理这些。”掏出一块金牌递过去。拘谨拘束,神色不安。
方景奎接过金牌看了看。上刻一个薛字,掂了掂是金的。这下可以理解了,现在没多少人是周整的,他一抬头,让人给他搬个小凳过来,然后径自坐到太师椅上。
“我看你说话挺利落,不愧是薛家的人。”点着头很认同的寒暄一下。
那下人知道这不是恭维他,是在与薛家交好。
忙解释道:“小的本不是薛家家生的,是公子雇佣的,战士起时其他人都走了。我见公子一人甚是危险,故而就留了下来。”
薛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如果薛十三能渡过此劫,这个人能成为心腹都说不定,方景奎不由得打量这个看似憨厚的男子。
蓦然一笑,问道:“你找本府有何事?”
那下人一听这官威十足的话便更不敢坐了,他低头哀求道:“我家公子昏迷已有三日,城中大夫无一能救醒,小的听说大人手下有一医女,医术了得。还请大人看在我家老爷的份上,让她救救我家公子吧。”
这话硬是给方景奎说愣了,他想了想,试探问道:“那医女不是也在救人之中吗?你没有去求过她?”
那下人摇头:“求了。但是都没见到医女的面,她的丫鬟就说小姐心情不好,暂不行医。大人您评评理啊,这抗匪受伤。谁也不是有心要病的,她身为医者不给医治。反而要找一些荒唐的理由,难道负伤生病还得等她心情好的?偏赶上她如果心情不好就没得治了?”
说的在理,所以义愤填膺。
方景奎心道:“经他这么一说,倒是那女子干得出的事,杀人抢劫她都平心而走,何况是治病救人?谁能管得了她?
可恨他的人马都被抢走了,不然也不会连个探子都舍不得放出去,这些消息很闭塞啊。”
他无奈的道:“那你需要找风世子求情,若兰君垣醒着也可求他。
那下人先是一愣:“大人是太守,这城里大人官职最大,怎么还压不过风少羽吗?“
你要这么说,还真是他最大,所以他为什么这么怂?
方景奎眼睛眯起,想了想,道:“你家公子在哪?“
那下人一听有门路,忙抬起头道:“还在军医诊棚。”
“本府会派人去看看,若真是十三公子就不能住在那里,先安置在我府中。”
方景奎把薛世攀接到府中,白白嫩嫩的小脸烧的通红,再继续下去怕死了都不用炼了,自己就能着。
找大夫势在必行,可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就是那该死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