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医女-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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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彦听了心有失望,同时又怨怼自己,婚姻大事,他为什么都不把这个人打听清楚了呢?同时又下定决心,一会就要派人去查一查这个周家。
陈博彦跟六皇子既然相遇了,之后就要约在一起喝酒,如是平时陈博彦是不爱去的,但他现在不想回家,就跟了去了。
这边林孝珏和福宛也到了东华大街,跟昨日相比,今日这里多了血腥。
她们还没下马车就听有人哭喊有人咒骂,等下来一看,昨日那些气焰嚣张的守卫,现在正动手打人呢。
曲国雄可是说过,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动手的,那他们怎么会忍不住,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孝珏首先想到的就是飨悦楼,她的人都是莽汉,很有可能跟这些守卫起冲突,别的人家都喜欢息事宁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先动手的。
她心中担忧看了一下福宛,福宛好似也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二人叫上二虎赶紧往出事的地方跑。
而出事的那里,现在是鬼哭狼嚎,什么声音都有。
有男人绝望的呐喊声:“你们凭什么扣着人,这里是我们祖业,我们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有守卫不屑的骂声:“可老子就是不让你们这些狗杂种过去,不签字画押,一只苍蝇也别想走……”
还有女人小孩的哭声,总之乱糟糟的。
林孝珏和福宛四人跑过去一看,官兵一群人,百姓不知有几人被围在中间,根本看不出是谁,圈儿踢呢。
福宛停在外围立即喊道:“住手,住手,都住手”
二虎也跟着怒吼:“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声如洪钟,震人耳鼓。
可这样的愤怒声太多了,根本没人理会。
且就在此时,福宛见到一个守卫把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打倒在地,踢出群围,可就这样还没停手,追出来接着踢呢。
再看那男人。呼喊声越来越微弱,突然一下子鼻口溅血。
福宛气的嘴唇颤抖,刚要骂人。
这时林孝珏对她道:“没用了,咱们动手吧。”
说着也不管福宛理没理解她的意思,抬起一脚就照着就近守卫的后脑勺下劈下来,那守卫发出一声惨叫,应声倒地。
接着就是另外一脚。
福宛和二虎就算前面没理解,现在也明白了,这些守卫已经不是人了,跟他们说道理没用。动手吧。
福宛抽出鞭子。二虎赤手空拳,三人也加入的群战行列。
别看她们四个人少,但都身手不错,打倒几个人后。那些守卫意识到了对方有高手相助。都不知不觉后退一步。住了手。
“你们是什么人?”
林孝珏四人也住了手,她们没理对方,林孝珏蹲下来查看受伤人的伤势。
有七八个男子都不能动了。但无性命之忧。
最惨的就是那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林孝珏手指靠近他鼻孔的时候,发现他气息微弱,而且见他左腿不正常的弯着,揭开袍角一看,小腿折了,而且都错位了。
什么仇要下这么狠毒的手。
福宛看出她的揪心,气的指着对方的头领大声责问:“你们好大的胆子。”她话音刚落,二虎就做出防御姿势保护在她左右。
她们身后的百姓见来了硬气的,都带些被打后的余惊和慌张躲到她们背后。
守卫等人见对方又抱成了团,还来了打抱不平的,先是一愣,再看新来的这四人,两个女子衣着不俗,像是官宦人家的,而那个打手,一看身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像军队里出来的人。
那头领想了想问道:“二位小姐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要多管闲事。”
福宛刚要自报家门。
林孝珏一抬手止住她,东兴大街的背后有许多大人物,她不想让福宛出头,免得连累贤王府。
于是她站起来走出一步道:“你们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出手打人。”
她自始至终没开口,这次说话,福宛就明白了,她要把事揽过去,福宛还想跟她争,林孝珏小声道:“听我的。”
福宛这才看着那些守卫不甘心退了一步。
她们不说家世,那些守卫见来头不小,心有顾忌不敢轻易动手,头领一指她们身后的百姓道。
“这些刁民要造反,我等只是奉命教训他们一下。”
一个穿着直裰的白发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一步,恨着声音道:“姑娘,他们就是恶霸。”说着指着那受伤最重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文宝轩的老板,听闻他的老师过世了,想去见最后一面,可这些畜生把东华大街的路都给封了,不让大家出去,文老板一定要出去,就跟他们争执起来,谁知他们就真动手,把人往死里打啊。”
老头说完,浑浊的老眼留下泪来。
那头领钢刀一指他:“老东西,谁让你们不识时务,这条街已经被人包了,你们这些不签字画押的,谁也别想出去。”
老头手杖点着地面,不忿道:“这些店面都是我们的祖产,怎么你说包了就包了,还有王法吗?”
那头领哈哈笑道:“我们让你们画押,用的就是王法,说着他拿出一本律法书敲了敲,都识字吗?还用我解释吗?你们的店面走了水,现在空着地皮,官府就要收回从新规划,白纸黑字写着呢,这就是律法。”
老者辩解:“可律法说了,只要半年之内我们再建好了,就还是我们的,而且你们收回也不能几十两银子就买下地皮吧。”
首领有些不耐烦,将律法书放回怀里,然后骂道:“老东西,我懒得跟你们啰嗦,总之,不签字画押就谁也不行离开这。”
跟昨天说的一模一样,林孝珏知道这些人已经是无法用道理说通的了,她也不管百姓再次跟这些人争吵,蹲下来塞一个药丸在文老板的舌下,先救了人再说。
福宛也跟着蹲下来,问道:“咱们应该怎么办?”
林孝珏没回答他,见文老板逐渐睁开眼睛,她低下头小声问:“文先生,您的老师,是不是许文馨先生。”
那文先生意识刚恢复,听到许文馨先生五个字都来不及跟林孝珏道歉,先生满脸泪痕:“老师他,走了,我不孝啊。”
果真文宝轩的老板是许文馨的学生,林孝珏虽然对这文先生的遭遇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欣喜,如果有许文馨帮忙,拿下东华大街就不用那么费力了,这些人有眼无珠,竟然打了许文馨的学生,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林孝珏低头安慰着文老板,道:“文先生莫急,许先生,他已经活了。”
“啊?!”文先生这个受伤很严重的人倏然瞪大了小眼睛,好像人都精神了:“老师他,活了?”
林孝珏点点头:“我叫人,把你抬回去吧,许先生的确活了,就是我,救回的。所以,你不用着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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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锦衣卫抓了郑子刚的人
离东华大街不远的一处私宅里,有个二层小楼,楼上住着一位美女,具体多美不知道,但相传她是工部侍郎之子、郑子刚的相好。
此时郑子刚正在楼上的花厅坐着,但他这个主人坐的位置既不是上首也不是下首,正中间。
上首的位置,请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材中等微胖,皮肤特别白,眼睛小小的,还长着一张怎么看都像是在笑的面孔,看起来特别和蔼。
下首相陪的位子,坐的正是方君候。
厅里摆满了不符季节的水果,还有几个女郎跳着妖艳的舞蹈,三人看着舞蹈,评头论足,嬉笑哈哈。
尤其是那个男子,本就不大的眼睛,瞄着领舞女子的曼妙身材笑没了眼睛。
直到一曲过后,郑子刚让女郎们退下,见男子对那曼妙女郎有些依依不舍,郑子刚笑看方君候,跟他使了个眼色。
方君候就道:“刘公公,君候在长春街有一处三进的宅子,修建的很是精巧,看风水的先生说宅子有紫气蒸腾,蕴养上品福禄,又说君候命格贵气不足,镇压不住气运,无福消受,而且这宅子须要与大贵人相配,咱们这次才能马到功成,一想起这事,便令君候忧思重重,一直想将这宅子送予一个贵人,助咱们大事一帆风顺。”
方君候顿了顿,愁眉苦脸的道:“只是君候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刘公公福禄俱全。有上品贵气,与这宅子紫气相得,福禄长久,不知刘公公能否君尊降贵,取了这福宅,也为君候消灾解忧哪?”
这是明摆着要送给他宅子,却又不直接说我给你个宅子,那样不好听,所以说的很恭维,郑子刚心道这个方君候是个会说话的。他是定国公的公子。却还能礼贤下士,对一个太监和声和气的,这又是能屈能伸,是个可造之材。
果然刘公公尖声尖气的笑道:“方公子可真是折煞老奴了。”话锋一转。他又问道:“那刚才的姑娘……”一个淫。荡的眼神看向方君候。
方君候这次给郑子刚递眼色。女子是郑子刚的人。郑子刚立即道:“清音姑娘就是住在那边的。”
刘公公一下子就一本正经起来,指节点着桌子道:“什么都是好的,但宫里太忙。圣上身边离不了人,等我哪日有空,就过去看看。”
这位刘公公虽然是个公公,但极其好色,据说他有几百种方法让女人一见到她就想自尽,都说他没个干净。
但好色的人又都有个毛病,特别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好色,所以他说脱不开身的时候,就是他在掩饰的时候,也是心里最高兴的时候。
就是说这宅子他收下了。
刘公公是皇上司礼监秉笔太监,批阅奏折分为两部分,第一步先由内阁五位大臣“票拟”,票拟就是说一件事,内阁们的处理决定,先给皇上一个意见,至于皇上同不同意,就到了第二部,批红,同意就批,不同意就不批。
但每天那么多奏折需要披红,皇上看不过来,就找秉笔太监代笔。
有时候皇上再懒惰一点,批红的奏折也不看了,那最后决定权就落在秉笔太监手里,想想他的权利有多大吧。
东华大街就在天子脚下,想做的不出动静有点难,但如果有刘公公顶着,就不怕皇上知道。
方君候和郑子刚投其所好,送美女和宅子给刘公公,刘公公欣然收下,他二人就知道刘公公对他们这个阵营很满意,于是就提起东华大街的事来。
方君候道:“这次要多谢二位帮忙,这东华大街有几家店铺,正对着我家正宅,还比我家正宅高,所以风水全挡了,我二叔过世,可不就是他们挡了好运,这次二位说什么都要帮我这个忙,把那些无良商铺赶走。”
郑子刚看着方君候敲边鼓:“那些无良商贩以次充好,锱铢必较,不知道坑了多少百姓,刘公公这次一定会给咱们做主的。”
虽然都没说以后经营的事,但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东华大街是个肥肉,其实就是为了财,跟别的事都没关系。
刘公公事成之后也能得到一半的好处,见二人一唱一和的,他也十分正义的说:“二位公子放心,这些无良商家跟百姓过不去就是跟二位过不起,跟二位过不去就是跟咱家过不去,就是跟皇上过不去,这次看他们谁敢捣乱,就一个都不留,至于上面……”他指了指房顶:“为民请命的事,有咱家给二位公子顶着,你们就放开了去办。”
他本来是个笑面,这样肃然起来,还真像一个为民请命的清官。
有他这句话,剩下的干什么都放心了。
郑子刚好似被他感染一样,立即拍桌子:“别的事就不用公公操心,这些刁民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当刺头,我第一个不饶他们。”
方君候也道:“这点我们对子纲兄还是十分敬佩的,想东华大街那几个人,也没几个人敢跟子纲兄作对。”说着他先举起茶杯道:“一会公公要回宫,不能饮酒,我这里以茶代酒,先敬公公和子纲兄一杯,祝咱们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郑子刚也举起茶碗:“二位看得起我,那我先干为敬。”
刘公公见京中这么风云的两个公子都要给他面子,心中得意之情无以言表,痛快,举杯也干了。
正当三人妙明奇妙干着茶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绿衣女子。
“公子,出事了。”
那女子正是郑子刚的相好,刘公公一见,果然漂亮,心里有些痒痒。
但此刻他是不能表现出来了的。
什么女人可以动,但应不应该动,他还是清楚的,虽然是郑子刚和方君候有求于他,但方君候家里是什么人?是四皇子的外家,万一哪天四皇子登基了,他还想继续做司礼监的太监呢。
跟着郑子刚的人现在也不能动。
当然大家对刘公公的盘算一无所知。
郑子刚的相好叫余音,她一进屋就小声说出来意,等到了郑子刚面前的时候,神色依然十分担忧。
她并不是没规矩之人,这样的表现让三人纳罕,这时候能出什么事。
郑子刚蹙眉道:“不要慌张,没有外人,你说吧,怎么回事。”
余音正是知道三人都是这件事的操持者才敢直接说出来的。
她给三人屈膝行礼,然后急忙道:“方才郑中来报,说咱们在东华大街的人都让锦衣卫给抓起来了。”
郑中是郑子刚放在东华大街监视那些官兵守卫的心腹。
郑子刚听了大惊,他可刚说了东华大街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他的人却被抓了,这是故意打他的脸啊?
郑子刚一拍桌子:“什么?锦衣卫,锦衣卫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女子不知,其他两人也十分不解。
刘公公想了想问郑子刚:“是不是你们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店铺里有锦衣卫的人啊?”
方君候摇头道:“这不可能,街上每一家店铺的背景我都调查过,除了那几家有官家背景,其余的都是普通商人,那几家人官职也不大,而且我们并没有难为他们,想他们也不会不开眼跟我们作对。”
就是,他郑子刚的名声在外,谁会不开眼惹他?
郑子刚站起道:“今天让二位看笑话了。”然后问余音:“你先说说经过,为什么锦衣卫会抓人?”
女子就将从郑中哪里听来的话说一遍:“文宝轩的老板要出街,咱们人给拦了下来,那老板就开始动手与一个守卫撕扯起来,咱们人就动了手,然后有几个街道的街坊,开始帮着文宝轩的老板,都被咱们人给打了。”
郑子刚瞪着眼睛:“就这么点小事,打两个人而已,就算打死了跟他们锦衣卫什么关系?小爷在哪里办事不打人啊。”
女子忙道:“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可后来来了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好像是官家背景,就多管起闲事来了。尤其是一个结巴,她在飨悦楼叫了一群伙计,把街坊给隔开,打了咱们的人,后来又叫来了锦衣卫。”
“女子?结巴?”这都什么玩意儿?郑子刚道:“那女子跟锦衣卫有关?”
女子忙答:“郑刚说锦衣卫带队的小旗见了她就给他行礼,听那意思,这小旗之所以能进锦衣卫,都是那女子帮着走动的。”
其他两人都想看郑子刚。
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