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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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寒风,令他们更感到刺骨的,却是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之怒。
…………
浩浩荡荡的人马,正靠近朵颜部的操场会和。
三千镇国新军,在叶春秋的带领下,与那急速奔进的勇士营、山海关骁骑、金吾卫与羽林卫汇合。
这三千镇国新军与这大队人马汇聚一起,犹如涓流入海,四五万人的队伍,现在却无心去整队,而是轻装出发,心急如焚地朝着一个目标挺进。
叶春秋打着马,火速地寻找到了张太后的车驾。
此时,张太后已经放弃了凤辇,直接用仙鹤车代步,叶春秋打马上前,高声对仙鹤车中的张太后道:“母后,儿臣去镇国府召集新军,也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一队人马朝着朵颜部去了,具体人数多少,还是未知,陛下极有可能就在其中,母后且宽心……”
车里的张太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喜的是,自己偷跑到关外后便没了踪迹的儿子终于有了消息,这真是老天有眼,总算是垂怜于她这个心急寻子的母亲;可是当想到朱厚照去了朵颜部,心里又不免揣测不安起来。
那马车外头,杨廷和也骑着马随行紧跟其后,忍不住道:“镇国公,你素知兵法,既是带过兵的人,理应小心一些,老夫恐怕朵颜部桀骜不驯,袭击圣驾,哎……这一次,南人牧马怕是将他们彻底惹怒了,否则,怎会袭我们汉人。”
他这样一说,却又令车中的张太后的心中愈发的不安,人家都已经袭了汉人,这分明是要反目了,既然要反目,朱厚照居然冒冒失失地跑去朵颜部,这些化外之人,哪里懂得礼数,若是一言不合,又或者是……
张太后越想越是忧惧,便道:“现在到了哪里,为何还没有到?春秋,你定要做好准备,以防不测,若是朵颜部害了皇帝,那……哎……”
叶春秋听张太后声音嘶哑,心里也有些急,这陛下也是的……你既然活着,那就赶紧来青龙,却是无端端地跑去了朵颜部,这是要做什么?真是疯了。
叶春秋甚至又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到底是世界疯了,还是朱厚照的脑子抽了。
此时他也懒得去理杨廷和的阴阳怪气了,有时看他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对陛下的担心,不过细细思来,人家怎么会在乎皇帝的生死呢?皇帝没了,这备选的人多不胜数,对他来说,这皇帝是叫朱厚照还是朱厚熜,又有什么分别?(未完待续。)
宝宝心里苦
三章一起发了,最近很多人有抱怨,同学们啊,宝宝心里苦啊。
其实老虎也想省事一点,像流水账一样,把一个故事写出来,可是同学们仔细想一想,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故事,大家真的会想看吗?
其实老虎不是水,只是故事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层层推进,所谓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好吧,看到大家抱怨,老虎其实是很能理解的,只是有一些故事的细节,一些人物的塑造,若是不能交代,可能就漏洞百出了,老虎心里更急。
另外,有些人觉得老虎最近更新的比以前少了,老虎也想多更一些,可是不说这些情节要时间推敲,老虎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毕竟长时间的高压力高效率工作,真的很累,老虎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好,身体也差了很多。
呃,只是解释一下,老虎心里苦,啥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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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霸主
叶春秋亲自带着一干斥候前行,以防万一。
再往前,朵颜部便到了,令叶春秋奇怪的却是,这儿附近竟连一个朵颜部族的斥候都不见,这显然是出乎寻常的事。
草原上处处都是凶险,即便这是朵颜部的草场,却也绝不是百分百的安全,因而放出斥候和游骑,随时观察附近的动静,乃是各个部族必修的功课,绝对偷懒不得。
叶春秋心里一沉,这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他朝身后的一人道:“做好战备,镇国新军正面前进,子弹要入膛,吩咐山海关的骁骑,命他们从左右包抄,金吾卫押后,羽林卫保卫太后娘娘,其余人等……”
他吩咐完毕,那浩浩荡荡的大军立即开始进入了战备,镇国新军已经列队,挺着步枪和刺刀,如临大敌,方阵哗啦啦地开始向前迈进,无数的靴子整齐划一地踏在草地上,咔咔作响。
左右两支骑队,已抽出了刀剑,如旋风一般自左右两翼包抄。
后队的金吾卫和羽林卫以及勇士营,开始收缩,密密麻麻地挺着刀剑和长矛,将凤驾保护得密不透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张太后心里一沉,仙鹤车的颠簸已经不在乎了,她掀开帘子道:“叫人去问一问,前头怎么了,是不是陛下出事了?不,护着哀家向前吧。”
“不可去啊。”杨廷和连忙道:“娘娘乃是千金之躯,怎可轻易犯险?以微臣之见,必定是那朵颜部已反,哎……这样说来,陛下已是凶多吉少了,镇国府……误了陛下啊。”
他一声感叹,连张太后的心也不由动摇了——难道,真是因为南人牧马,从而迫使朵颜部反了?
张太后的心里已经焦急到了极点,道:“哀家只是妇道人家,妇道人家懂个什么,听哀家的命令,向前!”
………………
朵颜部外,数十颗人头高高悬挂,犹如风中摇曳的风筝,显得很是醒目,靠近的斥候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发青,连忙慌慌张张地回去禀告叶春秋,道:“公爷,朵颜部门口悬挂着数十颗人头,血迹未干。”
叶春秋脸色一冷,心里咯噔了一下,强迫着自己镇定,道:“是谁的人头?”
“学生不敢靠近,远远眺望,一片模糊。”
人头?
叶春秋已抽出了腰间的破虏剑。
他已是怒从心起,既是人头,那么总不会是朵颜部的人头,那么……
看来朵颜部当真反了,而陛下也当真……
一念至此,无数的回忆如走马灯一样在叶春秋的脑海中划过。
“卿不负朕,朕决不负卿!”这是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的人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叶春秋一咬牙,冷冷道:“准备,随时出击,都随我来。”
这些年来,他已经经历过不少事,甚至有过不少的惊险,可他每一次都能冷静处之,可是这一次……
叶春秋一副咬牙切齿之态,可谓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他横剑驻马,厉声道:“随时听我号令,将这些杂碎挫骨扬灰!”
呼……
列队前行的新军脚步加急,犹如潮水一般,轰隆隆地踏上。
叶春秋已经招呼数十个亲卫,快马疾行,朝着那朵颜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呼呼的狂风自叶春秋的双耳呼啸而过,他已忘了寒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沸腾,等他快马到了对方的营寨,果然见到了人头。
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竟是有些湿润起来,却很快被这大风吹干,他不禁厉声道:“哈哈,不怕死的,随我走近一些。”
继续前行了数十丈,大营门口,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叶春秋招手:“春秋,春秋……”
叶春秋定眼看去,不是钱谦是谁?
叶春秋先是大喜,可是看到钱谦身后站着数十个衣衫褴褛之人,心下又是一惊。
难道是陷阱?
可是那钱谦却已狂奔而来,叶春秋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命身后的亲卫留在原地,独自提剑飞马上前。
与钱谦碰头,叶春秋劈头就问:“陛下在哪里?钱谦,你好大的胆子。”
钱谦苦笑道:“我……我冤枉哪,我是被陛下胁迫的,陛下就在大营……”
刚听此话,叶春秋不禁呆了一下,再抬头看那营门高悬的人头,虽是血迹未干,却没有一个与朱厚照酷似的,营寨中的朵颜人,也显得很祥和,没有半分迎击的迹象。
或许,这就是陷阱。
叶春秋这一次可谓是鬼使神差的少了往日的谨慎,到了这个时候,叶春秋没有心思再顾得了那么多,此时他手中握着长剑,腰间藏着数个手雷,竟也是大胆,道:“速速带我去见陛下。”
而此时,在朵颜部的大帐里,朱厚照正高高在上地坐着,赵老大几个纷纷盘膝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花当诸人。
花当苦瓜着脸,像是死了娘一样,可怜巴巴地对大快朵颐的朱厚照道:“陛下,袭击汉人的牧民,已经尽数杀了,这些人触怒陛下,真是罪该万死,下臣已将他们的人头高悬在辕门,为的就是警醒下族的族人,让他们引以为戒,陛下鸿恩浩荡,而今亲临朵颜部,朵颜部上下,喜不自胜。”
“放屁!”朱厚照放下牛角杯,已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他这一声放屁,又把帐中的人吓了个半死,果然是横的怕愣的,这么个性情捉摸不定的天子,总让花当有一种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倒是有人解了围,只见一个牧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道:“朝廷……朝廷的大军来了……浩浩荡荡……”
花当一听,脸都绿了,却又有一些庆幸,这大明皇帝还真是说得没错啊!
反叛,你也配?
自己真的不配,附近果然有明军,多半早就埋伏好了,之前所是自己稍有悖逆,那大军便会立即一到,朵颜部将被斩杀殆尽。
花当庆幸地看了朱厚照一眼,虽然身上的鞭伤依旧痛得难耐,可心里不由佩服起自己果然是识趣,否则一念之间,就可能葬送了自己和数万族人的性命。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全民皆兵
张太后哪里知道花当等人心里有多苦,却只顾着闷头哭。
朱厚照倒是显得不太好意思了,不禁犹豫着,自己是该说实话呢,还是含糊着混过去呢?
却在这时,有人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不是杨廷和是谁?
杨廷和正色道:“太后,陛下,陛下此次出关,一定是饱受了不少磨难,陛下啊,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而今却成了这个样子,臣以为……”
叶春秋突然莞尔笑了,这个杨廷和,还真是见到缝儿就钻,碰瓷碰上瘾了。
这人对关外的事一无所知,以为单凭衣衫褴褛,就可看出陛下落魄云云,可是在叶春秋看来,却是另一番心景。
就朱厚照那精神气,还有花当战战兢兢的以礼相待,就一下子都明白了。
叶春秋更好奇的是,花当那脸上刺眼的鞭痕,看来……
显然,这就是真正长久在关外的人和那些京师里坐而论道之人的区别。
叶春秋当初一心惦记着朱厚照的安危,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杨廷和的攻讦,任由这杨廷和一次次地发出‘义正言辞’的正义之音,据说在关内,他在太后面前说的话,得到了满堂喝彩,呵……
叶春秋这时突然道:“杨公是不是以为,这还是南人牧马的错?”
终于……还是杠上了。
杨廷和甚至当着叶春秋的面,在张太后跟前批判南人牧马的错,可是每每见叶春秋不做理会,心中也是窃喜,本以为这叶春秋是畏惧那关内的读书人清议,所以不敢争辩,现在见他开口反诘,自然也是不能拱手认输,于是毫不犹豫地正色道:“这是自然。”
叶春秋莞尔微笑道:“敢问杨公,为何南人不能牧马呢?”
杨廷和这是老话重提,理由早就说了一千道一万道了,此时肃然道:“自然是因为我汉人素来以农为业,到了关外,则受尽胡人凌辱,朝不保夕,难道镇国公愿意看到无数的生灵,我大明的无数百姓,被胡人肆意杀戮吗?”
杨廷和这口气真真是说得理直气壮,此时更是感觉自己心有万千言,只恨不得一口气统统都说出来。
拳拳爱民之心,此时俱都流露。
若是不出意外,这些话传到了关内,又不知得到了多少的赞誉,有多少读书人为之感动了。
杨公正直刚烈,举世无双啊。
叶春秋抿抿嘴,这一吓,则是笑而不说话了。
一旁的朱厚照不听还好,一听,顿时大怒,立即道:“这是什么话?”
“什么?”杨廷和不明就里地看着朱厚照。
杨廷和确实不太了解关外,甚至可以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对这里的人,可谓是一概不知,以至于朱厚照突然针对他,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陛下理应和自己同仇敌忾才是啊,陛下深入大漠,与汉人的牧民同甘共苦,理应知道他们的感受,知道那种被胡人随意杀戮何人凌辱的痛苦,可是陛下现在……
朱厚照则是暴怒道:“杨爱卿,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被胡人随意杀戮?”
而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杨廷和深吸一口气,道:“陛下,难道不是吗?这……”
“放屁,放屁!”朱厚照是个较真的人,最讨厌有人说瞎话,这时候身上的匪气还没有散去,连续两句放屁,让所有人都不禁呆住了。
朱厚照已经没有心思管其他人的反应,而是气急败坏地道:“汉人们出了关,快活得很,有吃有喝的,若是谁敢抢我们,我们就抢他娘的,你说的倒是可笑,什么叫任人凌辱?”
“陛下何出此言?”杨廷和这下子真是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朱厚照冷笑着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个什么!就说那土谢部,朕已经带了人,将那土谢部一锅端了。”
土谢部……一锅端了……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不可思议地变得紧张起来。
朱厚照的这句话,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什么叫一锅端了?
土谢部啊,这可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汉人的牧民,居然……
卧槽……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要跪了!
他们看着朱厚照,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
朱厚照看着他们难以相信的神色,冷冷地道:“你们不信?”
所有人默不作声。
朱厚照大叫道:“来人,拿首级来。”
身后的牧人哪里敢怠慢,连忙取了诸多首级来,随手投掷在了地上。
一见这个,这些京里的尊贵人都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张太后也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朱厚照大笑着道:“看你们怕的,这些首级,都是土谢部大济农的亲族首级,他的七个儿子,数十个土谢部贵族,统统在此,杨爱卿还要看吗?朕还收藏了很多,都是留着去青龙换赏钱的。”
杨廷和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感觉这个世界疯了,这简直就是实打实的凭证啊,何况堂堂天子说的话,理应不会是假的。
这么说来,这哪里是胡人吊打汉人牧民,分明是……、
弄明白了过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子只带着一群牧民,就能深入大漠,将这堂堂的土谢部一锅端了。
岂不是说,这些出关的汉人牧民……简直就是天生的一群骑兵?
全民皆兵,汉人的人口是鞑靼的百倍,若是……
后头的事,简直就无法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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