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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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举的事情,这正是海逆逼着朝廷速决速战的伎俩??”
291。江宁(下)
与雅布等人所想的不一样,郑克臧摄取京口只是为了剪除清军在长江中最后一支完整的水上力量,至于京口、镇江的防务,事实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兵力,只是驻扎了区区三个海龙骧师团而已,其余大军全部直下江宁在龙潭、栖霞、乌龙山一线相继上岸,随即从东、北两面进抵石头城下,将两江总督傅拉塔、京口将军金世荣以下团团围住。
鉴于郑成功当年的失败,郑军一开抵江宁便立刻布置炮兵阵地,以大小火炮对城墙实施猛烈炮击。不过朱元璋用了二十一年的时间才修成的南京城墙历时两百余年依旧坚固异常,不要说郑军的团属轻炮无法撼动,就是师属三寸半(12磅)炮轰击上去也不过只是不轻不重的扰痒痒而已,只有重型的四寸攻城炮对于城墙还略有威胁,但一则数量太少,二来炮身太重即便以最优先级递送,真正运到第一线的也不过寥寥几门。
当然郑军的炮击还是牵制了清军的注意力,相当数量的清军被吸引到仪凤门(兴中门)、钟阜门、金川门、神策门(和平门)一线,以至于收拢了部分京口八旗溃兵后依旧捉襟见肘的傅拉塔只能下令堵塞其余各处城门。
见到炮击一时不能奏效,不愿也不能顿兵于坚城之下的郑克臧当即下令在西、北两面城墙下大张旗鼓的挖掘坑道。虽然只能郑军可能玩弄虚虚实实的伎俩,但是清军不得不广泛设置听音瓮缸以备郑军可能的行动。
“主上,幕府山上的中军营帐已经布好了。”侍立在郑克臧身后的侍卫长陈彤向郑克臧报告道。“几位都统制大人也已经接到命令,午时后前往大营军议。”陈彤看了看还在用千里镜仔细打量南京城防的郑克臧。“主上,该下船了。”
“形势无常,军情时刻有变,也的确不该让军前无将。”郑克臧的话有些调侃的味道,事实上根据郑军的体制,都统制不在还有总参谋和副都统制,并不会出现主将不在部队就无法及时应变的问题。“再说京口那面的情景是瞒不过雅布多久的,还是早一点拿下南京孤才心安呢。”说着郑克臧收起收起手中的望远镜。“换船、上陆”
“南京的城防固然很坚固,但是清虏守兵太少,断无面面俱到的可能,如今本藩陆师除在福建、广东的八个师和留守东宁的左武卫师以外,其余八个师全部已经聚集在南京城下了,可谓孤注一掷了。”郑克臧扫了扫面前俯首帖耳的一众武臣们。“本藩的前途、大明的国运,汉人的未来在此一举,望诸卿奋力一战。”
“臣等定然不负主上厚望,”以吴淑、林升为首的军头们齐声应和道。“拿下南京城,为先王雪耻,为本藩争前途、为大明续国运、为天下汉人不做夷狄奴才!”
郑克臧满意的点点头:“南京乃为大明国都,若能规复想必圣上也不吝公侯之赏。”
听到郑克臧的许诺,两眼放光的群臣又是一阵誓言,对此郑克臧摆手道:“孤本来也不愿意用藩中健儿的血肉来克复名城,但南京城防坚固本藩炮火无效,至于挖掘坑道也颇多阻碍,所以”
说到这,郑克臧加重了语气:“孤只要南京城,不要伤亡数字。”
群臣们身子一震,郑克臧注意到了这一点,语气一缓:“这几日,本藩的试探也有一定的结果,金陵城中的清军兵力不多却是事实,其主力又为本藩牵制在城北一线,因此,还望诸卿通报全军,以激励各部奋勇杀敌”
长夜已经过去,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在寅时初便吃过早饭的郑军次第集结起来,四月本来是江南地区淫雨霏霏的日子,但似乎知道今天将有一场血战般,日头早早的升了起来,将吸饱了水分的土地逐渐烤干。
守城的清军一大早就发现了面前这些横戈待枕的郑军士兵,从兵勇到将弁都紧张了起来。此时再度隆隆作响的炮声更加剧了他们的担心和恐惧,以至于就连傅拉塔和金世荣这样的一品大员都匆匆赶到了城头督战。
但战事并没有从神策门、金川门一线的北城开始,相反,左右射声师首先对朝阳门(中山门)、正阳门(光华门)实施强攻。当无数的郑军将手中捆扎好的浮具丢入宽阔的南京护城河后,东城的清军便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从太平门、通济门等处抽调援兵。
可是随后郑军左、右虎贲师在聚宝门(中华门)、三山门(水西门),左、右神武师在石城门(汉西门)、清凉门(又称清江门)、怀远门(定淮门)等处发动的攻击却让清军疲于应对。傅拉塔和金世荣心知道中了郑军牵制之计,但是面对依旧杵在神策门、金川门、钟阜门外的左龙骧师、右虎卫师两部,他们又无法轻易调动兵力出援。
经过短暂的商议,金世荣赶到仪凤门抽调守兵五百,并亲自率部增援怀远门。不过清军好不容易抽调出的兵力在郑军不计伤亡的攻击面前只是杯水车薪。巳时初,左虎贲师选锋哨第一队率先登上聚宝门边上的城墙,随后在清凉门、光华门都有郑军突破城防。
听说正阳门被郑军攻克,满城受到威胁,傅拉塔也顾不得守备北面四门了,随即匆匆率兵退往太平门,试图经由后宰门退往满城坚守。尽管傅拉塔试图悄然无声的撤退,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清军却做不到这一点,以至于撤退刚刚开始,已经得到汛报的尹民通和陈保全两人便判断出清军的动向,立刻指挥右虎卫和左龙骧两师发动强攻。
看到右虎卫两师开始攻城,各门守将慌了心神,他们有人率部加速撤退,有人指挥手下折返回来守城,更有的脱下衣甲连带一哄而散的部属逃入城内的民居中隐遁,以至于傅拉塔最后只带着不足一千五百人的部队匆匆自后宰门和西华门逃回满城。
但是即便傅拉塔逃回满城,南京易手的大局已经无法改变了,突入城内的郑军打开被封闭的城门,更多的郑军顺着洞开的城门涌入了这座古都,很快郑军便彻底控制了满城以外的整个南京城,包括曾经充当过康熙行宫的两江总督行辕、藩司、粮道、江宁织造、江宁府、江宁县、上元县等官衙相继落到郑军的手中。
与此同时,左射声师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之后,也在朝阳门附近的城墙上站稳了脚跟,甚至把数门两寸半(4磅)野战炮吊上了城头对满城内的目标直接射击。虽说郑军的轻炮的威力其实很小,但是从城墙上射来的炮弹还是严重削弱了满城内残余清军的斗志。
午末,通济门和毗邻的满城小门落到了郑军手中,随后郑军又攻克了西华门,至此只有后宰门还保留在清军手中,但此刻的傅拉塔已经无力回天了。随着都统衙门和将军衙门的相继陷落,残余清军已经被压缩到了后宰门和太平门之间,总兵力也只剩下了不足七百人。
一身一品大员服饰的傅拉塔此刻浑身沾满了血污,当然这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但是看着身边护卫的戈什哈一个个倒下,手中握剑的傅拉塔也只能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冲着南方康熙所在的方向叩了三叩后将宝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拉。
傅拉塔一死,身边的清军便更无斗志,机灵的便从太平门上悬下逃入紫金山中,愚钝的便伏地跪倒等待着命运的审判,还有人学着傅拉塔自杀以为大清朝廷效忠,很快最后的抵抗也瓦解了,南京就此彻底落到了郑军手中。
找到金世荣和傅拉塔尸首的消息传达幕府山郑军大营,全营一片欢呼声,在一阵万岁的山呼中,郑克臧冷静的命令道:“把左右虎贲、左右神武、左右射声等六师都撤出城来立刻重整,左龙骧师驻满城、右虎卫师整顿江宁及上元两县治安,凡有乱军一体镇压”
传令的侍卫退了出去,郑克臧回到地图面前端详着,此时边上的吴淑探问道:“南京既然攻克,接下来本军是不是该解除了雅布所部的威胁?”
“雅布和缪齐纳不过两万,虽言是禁旅八旗的精锐,但在江南水网之地能有多少力量还无从说明。”郑克臧回头看了看这位浙江总兵。“孤在想,在南下取江浙的同时是不是该怕一支部队西进芜湖、安庆。”郑克臧说得也是当年张煌言的进军方略,只不过当年郑成功功败垂成累得张煌言无功而返而已。“可是如今本藩兵力并不充分,即便调兵,也止多能抽调一师之众,要接连收复芜湖、安庆”
吴淑知弦歌而明雅意,当即冲着郑克臧微微躬身:“臣请自领一师西进,必为主上取得皖南和安庆,以为本藩底定江南之西面屏障。”
“好,甚好,”郑克臧欣喜的点点头。“有吴卿出马,孤就放心了。”说着郑克臧保证道。“孤会安排水师随同开进,断不会让卿成了孤军的”
回来了,但周一要出一个十一天的长团,所以只能尽量更新了,请千万见谅
293。阶段
京口易手、南京陷落、康熙南逃杭州、二万禁旅八旗在常州灰飞烟灭,这一连串令人目眩神摇的消息如冲击波一样在全中国散播开来,让原本那些因为粤闽日趋窘迫的战局而不看好明郑的官僚、士绅们心底再度活泛起来。
不过这些游移不定的投机者们尚未行动,郑军便于五月初五攻克太平府城当涂郑氏拉开了西征的序幕。西行郑军在新任安徽总兵官吴淑的带领下溯江而上直趋安庆,由于清廷在安徽的兵力大多南调闽省,因此郑军一路势如破竹,连下芜湖、繁昌、南陵等地。
与此同时,歼灭了雅布、缪齐纳部的郑军主力席卷南下,很快兵围苏州。接替病死的郑端出任江苏巡抚的宋荦和滞留在苏州城内筹集粮秣的索额图两人虽然再三抽调民壮、整备团练,但是由于江南清军主力不是南下就是在常州城内折损,因此守军战力极薄,面对郑军的炮火和强攻根本无法坚持。
只是三天,郑军便突破苏州城外宽阔的护城河,攻上齐门、蛇门、阊门城楼,进而攻陷全城。逃无可逃的索额图攘挟宋荦一起蹈火自尽,布政使唐宗尧以下其余汉员大多投降,按察使胡什塔以下满蒙官员则同样选择了殉死。
苏州既然陷落,曾经遭到郑军攻击过的太仓、松江、嘉兴等地便再无抵抗能力,嘉松既然无法挡住郑军,杭州便暴露在郑军的兵锋之下。由于进入闽省作战的清军南征主力还来不及翻转,杭州城内同样只有不到五六千的守军,根本无法直面即将到来的郑军的攻击,不得已,康熙只能留下石琳等人死守杭州,自己一路辗转西行。因为知道郑军正在向安庆一线攻击,康熙不敢直接翻越天目山经湖州进入宁国或经严州进入徽州,所以只能沿浙江上行,自衢州进入江西广信府、再经饶州府至南昌。
可是这条“安全”的道路因为要穿越层峦迭嶂的浙西山地因此一路上异常艰辛不说,更重要的是康熙西行之后消息断绝,以至于本来就因为郑军阻断长江隔绝江南消息而惊恐万状的北京城内谣言四起,再加上心怀鬼胎的各路人马推波助澜,一时间康熙已经身死的传闻沸沸扬扬,更加刺激了某些投机者的野心。
“如今索额图死了,皇上又下落不明,朝中无人能跟明珠抗衡。”在佟国维的私邸里,几个阴谋家正在窃窃私语着。“若是他不同意,太子是不可能顺利继位的。”
“明郑向来支持大阿哥,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太子继位呢?”呼应着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法尔哈的话,户部右侍郎思格色如是说道。“而且大阿哥曾经出战噶尔丹,裕亲王、恭亲王以及那些丘八都颇多青睐,再加上如今是江南战事未休”
“不错,明珠不但不会同意太子继位,说不定还可能拥立大阿哥,”兵部督捕侍郎席珠咬牙切齿的向主人进言道。“国舅,必须除掉明珠这个障碍,否则太子危矣。”
法尔哈犹犹豫豫的说道:“但光靠咱们的人根本无法对明郑造成威胁。”
“那就跟索党联手。”席珠恶狠狠的说到。“想必他们此刻正是求之不得呢。”
“可光是两党联手也不行,”思格色眉头紧缩。“要想扳倒明珠,步军统领衙门必须掌握的住,另外在宫外明珠的护卫严密,断然没有动手的可能,要想除掉老贼,还得在宫内动手,就不知道太子这边有没有”
“国舅,几位大人,万一皇上没死的话。”散秩大臣伯舒敏在边上听了半天,心惊胆颤的他听到胆大妄为的思格色居然准备在宫禁里动手制造血案时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道。“国舅、几位大人,咱们是不是先缓一缓,等等江南确切的消息再说。”
“国舅,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万一明珠抢先动手了,咱们要人没人,要兵没兵,可就任人宰割了。”席珠这话其实很没道理,说起来,佟党根本与明党、索党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明珠或许对佟国维有些忌惮,但对于佟党的小卒子,他未必就有清理的**,不过所谓党同伐异,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席珠必须唆使佟国维奋力一搏,因此话说得重一点也很正常。“至于皇上死还是没死,这又有什么关系,学唐肃宗遥遵唐玄宗为太上皇就是了。”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佟国维砸吧着这几个字,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终于作出决定道。“宫内宫外,该联络的先联络起来,想来这也是要时日的,若是万事俱备了,也没有皇上的消息,那箭在弦上也就不得不发了”
搁下北京城里的密谋者不说,另外一批投机者终于按捺不住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五月十一日,清安徽宁国知府贺殷宾在派人接洽郑军后宣布易帜,清除了侧面威胁的吴淑随即率领五千老兵和三千新兵直扑池州府。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郑军,手头上只有五六百绿旗兵的池州知府高晋与池州协副将王元密谋后杀死满洲正白旗籍池太道伊塔拉、满洲镶蓝旗籍的同知铭泰,以这两人的首级作为投名状向郑军开城乞降。
五月十七日,进抵青阳县城的吴淑决定接受二人的投降,郑军因此兵不血刃的开进池州府,随后伴随西进的郑军水师顺势进泊长江安庆江面并炮击江北。清安徽巡抚署理两江总督马齐督兵上城坚守,由于郑军力量尚且不足,再加上南调戍防江南的豫直清军已经相继到来,马齐这才得以跟郑军隔江对峙。
撇开西征的偏师不提,攻陷苏州的郑军主力继续南下,先后攻克松江、太仓、嘉兴等地直薄杭湖城下。被夹在易帜的宁国府与易手的嘉兴府之间的湖州守军在权衡利弊之后接受郑军使者的劝降,与五月二十二日开城向郑军投降,至此苏南、浙北这两个对于清廷而言最为重要的财赋之地除朝不保夕的杭州一地尚在苟延残喘之外已经悉数落到了郑军手中。
五月二十三日傍晚,好不容易从浙西山道中走出来的康熙一行进入广信府,但也就是在这一天,按捺不住的佟国维终于在北京发动政变,在南书房内杀死了大学士明珠,软禁大阿哥胤禔,拥立太子胤礽为新帝。
五月二十四日,胤礽在京内百官的见证下正式在太和殿登基,宣布第二年改元绍正并追谥康熙为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庙号高宗,同时胤礽任命佟国维为国舅顾命大臣且颁布诏书宣布“灭郑者王”。
但胤礽的诏书并不能立刻扭转战局,五月二十五日,郑军展开攻打杭州的军事行动,石琳虽然负隅顽抗,但是却最终只是螳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