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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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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纳海的图谋果然取得了一定的作用,马面堡上的两种火炮很快就被重新出现的绿营炮队所吸引,虽然簇拥着炮队前进的绿营兵们纷纷被射击过来的炮弹无差别的打倒,但大部分的清军还是得以避开了郑军杀伤力巨大的霰弹和链弹。

    但沙纳海没有意识到,郑军的土墙其实就是一个陷阱,遭到三面夹击的清军根本无法实现突破。于是在前进受阻的情况下,清军开始自动的向各处通道方向涌动起来。

    事实上,当毗邻的水障被填埋之后,郑军已经放弃了毗邻水壕建立的各处门塞,只是躲在重型拒马阵后面用步铳对清军实施射击。只是这些重型拒马前如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尸体,以至于只能进不能退的清军们可以踩在这些死去的同党身上跳过拒马杀将过来。

    见到这种情景,郑军也开始变阵,原本前置的步铳手纷纷后退,第一线很快便换上了披着瘊子甲的长矛兵。冲垮了拒马阵的清军看到郑军后退,正在欣喜若狂之际,冷不丁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被包裹在甲胄里的铁人,当然恼羞成怒。只是一众绿营兵很快便发现自己劈砍过去刀剑落到瘊子甲上根本不能破防,而奋力前刺的长枪尽管能偶尔给对手造成杀伤,但更多的时候却只是对手的甲胄外滑过。

    这一发现纷纷是一盆冰水迎面泼来,顿时让一度陷于狂乱的绿营兵们毛骨悚然。但这个时候,他们想退也退不了,只得在郑军班长们冰冷的刺杀命令中颓然倒地。当然郑军披甲白兵们也有不小的伤亡,从三面挤压过来的清军是什么兵种都有,其中偶尔被清军弓手射中面门和被清军鸟铳手在极近距离内**中身躯都是郑军伤亡的最主要原因。

    或是因为第一线的披甲白兵伤亡增大,已经无法形成枪阵,或是因为考虑到天气炎热、披甲白兵的体力消耗太大,正当通道处郑军第一线阵脚耸动的时候,早就完成装填的步铳手们重新排列成行。等到奉命后撤的白兵从边上绕过,已经挤成实心方阵的步铳手们立刻实施齐射,只这一击就几乎将三面第一排清军一扫而空。

    趁着清军被震慑,第二队披甲白兵快速的冲了上来,再度接替步铳手的位置。只是这个时候原来郑军呈现“凸”型三面应敌的格局已经被迫收缩为“一”型,并一步步被不断涌入的清军压退到土墙的内侧。

    不过清军顺着通道突的越深,其便越发的暴露在郑军后方哨楼的火力范围中。原本因为土墙遮挡了视线,只能打击土墙上清军的相邻两座哨楼此时居高临下的斜射开火,让冲在前列一干清兵领悟到了什么叫立体式的打击。当然清军也不是没有试着反击,但弓箭的杀伤效果实在有限,而射火箭吧,钉在建筑物的水泥涂层之外,却根本烧不起来。

    更让包括通道处清军在内的全体绿营兵们感到惊恐的是来抛射过来的震天雷,这种能爆炸的陶罐、瓦罐带来的各种破片,虽然可能不会一下子要了你的命,但是只要挨上了,绝对能让轻甲、无甲的清军丧失部分乃至全部的战斗力。

    就在震天雷沉闷的爆炸声在整条战线上此起彼伏的时候,突然郑军一座马面堡上爆开了一团亮眼的火花,越是八旗火器营的炮队趁着郑军压制绿营步兵和炮队的时候,偷偷前移了炮击阵位,并一举射中了郑军的马面堡,好好死不死越过防炮矮墙,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打在火药桶,引起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既然这次爆炸同样让正在攀爬这座马面堡的清军悉数被震落,但上冲云霄的烟柱和突然出现的火力缺口还是让清军士气大振,一时间“万胜”、“破城”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可惜清军欢呼的过早了,当重新竖起云梯的清军刚刚爬上马面堡的时候,从后方增援上的一哨郑军已经旋风般冲上了马面堡,用排铳和白兵将立足未稳的对手再度赶尽杀绝。而相邻的马面堡上的郑军炮兵也回过神来,借助着八旗炮队炮口的焰火,确定了对手的方位,一阵猛烈的炮击,再度逼退了偷偷摸摸的对手。

    “赶快。”已经打了赤膊的领队急速命令着,清膛的炮手立刻用极快的速度操起沾着稀醋水的膛刷一遍一遍的为炮管内膛降温,稀醋水滴在炮膛内,冒出嗞嗞的白烟,几乎同时,搬运炮弹的炮手也放下了本职工作,捞出浸在烈酒中的手巾在火炮外壁上反复擦拭着,酒味、醋味混杂在一起形成古怪的味道,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用在大热天里用布巾包裹注口鼻。“好了。”用手试过内外膛温度的领队断然命令着。“装填!”

    靠着炮手们的英勇,在令包括讷尔图、沙纳海在内的清军高级将官们瞠目结舌的情况下,郑军的炮火几乎每三分钟就能射击一次,不但让西安旗营火器营相形见绌,更让各镇绿营兵在如暴雨般的霰弹中苦苦煎熬着。

    此时,夜色已经逐渐统治了整个天际,遥看着如堤坝般在清军大潮中始终屹立不动的郑军防线,饶是沙纳海久经战阵,脸上依然写着震惊二字,沙纳海都这样了,讷尔图、阿南达、朱都纳等来自京中的勋贵就更是不堪了。

    好在震惊还动摇不了沙纳海的决心,他沉吟片刻,便大声命令道:“传令,第四阵出击!”

    “副帅,不能打了!”脸色如土的佟桂突然开口劝道。“打到现在已经报两个总兵、两个副将重伤另有三个参将、五个游击阵亡,都司、守备以下营官更是十去其三,再打下去,只怕是绿营兵们要造反了。”

    沙纳海犹豫起来,须知道包括汉军旗在内的全部八旗兵只占到七万大军中的一成,其中还有四千多留在荆州城内,若是绿旗兵真的炸营了,恐怕八旗兵想弹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沙纳海还没有决定,边上的讷尔图便有些坐立不定了:“沙老将军,佟桂说得有些道理。”

    “王爷,气势不可泄,一旦今日收兵了,接下来怕是再难攻打了。”不能不说沙纳海的考虑是有道理的,面对惨重的伤亡,若是不能咬住牙关坚持下来,接下来再想重整旗鼓,那就非得绝世名将了。“因此只有继续进兵,将战事拖入夜战,方可稍减海逆火器威力。”

    “副帅,海逆火器虽然在夜间威力稍减,但官军的战力也因为夜色而减弱啊。”阿南达也劝说道。“再说了,据城上退下来的败兵供述,要想击败海逆唯有夺取各处马面堡,但郑军的马面堡多且小,我若是持大军围攻,根本施展不开,反而受制于海逆的火器。”

    “副帅,阿大人所言正是。”佟桂继续劝说道。“同样的问题还在各处通道,郑军以铁人军堵塞通道,我军虽人多势众,然施展不开也是惘然,徒遭三面夹击,实在是非战之罪。”

    带着一身硝烟回来的巴麟替自己分辨道:“关键还是旗营的火炮数量不足,而绿营火炮又全然无用,若是旗营火炮能多上一倍,只怕头疼的将是海逆。”

    巴麟这话也并非是一味委过,由于郑军的炮兵是分散布置在各个马面堡上,因此一旦八旗火器营集火攻击的话,的确是有可能逐一压制各个马面堡的,但是巴麟手上可以跟郑军对射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的数量有限,数量更多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则需要进入郑军炮火射界后才能威胁郑军马面堡,而郑军又以消灭旗营火器营为第一要务,即便是耽搁了对绿旗兵的步队阻拦射击也不在乎,在这种情况下,巴麟也只能指望北京调来更多的火炮支援。

    听到巴麟的说辞,讷尔图斜着身子冲着俯身过来的沙纳海的耳边说道:“老将军,圣旨上不是说,徐州那边有调来一营外火器营吗?”

    原本外火器营只操鸟铳,但是随着郑军打遍东南,康熙不得不摒弃了一贯对外宣传的满洲骑射,偷偷摸摸的在京旗内扩充火器部队,而外火器营也借着这个东风同样编入了炮营。而外火器营的概念也从驻扎在北京城外,变成了配属各地大营,巴麟这部就是从西安旗营中调来作为镇南大营的外火器营的。

    由于援军的事还没到公开的时候,所以沙纳海也低声在讷尔图的耳边回复道:“徐州方面的部队还没到襄樊,等他们开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老将军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本王看这天也闷热的很,说不定晚上或是明天就要下雨,不若等海逆的火器在雨中失效了再攻,否则,真闹出乱子来,可不好收场啊。”

    些许乱子,讷尔图自然不怕,但他担心万一引发大规模兵变就麻烦了,对此,沙纳海是心知肚明的,他有心拒绝,但讷尔图毕竟是铁帽子王是主帅,他不能向对待几名副都统一样矢口拒绝,因此想了想:“既然王爷有令,那就暂且收兵吧。”

    看到如潮水一样的清军闻风而逃,全线郑军欢声雷动,同时手中的远程武器急速射击着,将更多的清军留在当场

    

374。湖广雨战

    【明郑之我是郑克臧374第一页】

    郑军的营砦建设时是依托荆江大堤而建,总体上是呈锯齿状的半圆形布局,从而将大部分的沙头市镇区包裹在内。由于沙头市是湖广有数的商埠,因而镇区广大不逊于荆州府城,郑军设置的砦墙也相当的长,总计约为二十二里。

    明清之交以一百八十丈为一里,而根据步铳的有效杀伤距离,郑军最短处每隔二十丈、最宽处每隔三十丈便设一马面堡,全段合计建有大小相近的马面堡一百一十处。

    马面堡分两层,上层较小驻有一个装备二寸或三寸炮的炮队并设有防炮的矮墙。下了半人高的缓坡则是较大的第二层,这一层布置有一个步队以及两个白兵队,若是算上指挥的哨把总、哨参,整个马面堡上攻击有守备兵力一百三十人,火炮一门。此外马面堡四角各有吊杆一根,面向清军营地处还有一根竹木制造的简易抛石器,用于夜间发射草火球。

    除了马面堡之外,郑军还在土墙内侧尖木桩阵外还另设有哨楼,每个哨楼内进驻一个班的步铳手,两个马面堡之间置有两至三个哨楼。郑军还每隔三、里便开一道门塞,共计七道,每道门塞单独驻有守备兵一团。

    马面堡、哨楼和门塞驻军相加,全部一线守军约为一万八千人,若干相邻的地段还有轮换的预备队六千余人,至于各师辎重、中垒等部及总预备队六千余人则在沙头市内待命。剩下的新附军也在上缴了武器之后主要从事转运和清理战场等民夫充当的任务。

    在保康元年六月二十六日这天傍晚,郑军一共阵亡六百二十四名官兵、重伤四百零二员、轻伤一千余名,伤亡主要是发生在各处门塞,马面堡也经受了严峻考验,至于哨楼上也有个别官兵为清军鸟铳所伤,再加上之前的损失,可以说近乎一个旅的郑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清军这一天的损失更加惨重,第二天天亮之后,化身为清理队的新附军就从土墙上及土墙外清理出二千五百具以上的尸体和四百名轻重伤员,至于远处为火炮击毙及串挂在尖木桩阵上的清军,郑军根本来不及清理。

    似乎是因为伤亡过于惨重导致的士气低落,接走伤亡者之后,清军连续两天没有发动进一步进攻。但是交战双方都知道,此时的停火只是一次短暂的中场休息,下一次大规模战斗随时随地都可能重新爆发。

    六月二十九日,一场雷暴雨统治了整个战区,午时刚过,雨势转小,还没等避雨的郑军从后方民居里开出,消失了几天的清军再次出现在郑军哨兵的视线之内。

    随着报警的钟声响起,数万名横戈待枕的郑军重新登上各自的战斗位置。

    “放炮!”看着肆无忌惮的清军在风雨中缓缓压来,或面露不屑或气急败坏的郑军炮队领队官次第发令,于是怒吼的火炮顿时给了以密集阵势前行的清军以空前的杀伤。

    瞠目结舌的清军官兵们怎么也想不到郑军火炮居然能在风雨中打响,但骑虎难下的他们还是遵照上官的指示,齐声发力,踩着水塘和松软的土地,内荏外厉的向郑军的各处马面堡及通道口快速的杀奔过来。

    事实上,风雨还是很明显的降低了郑军火器的使用效力。其中炮兵还好一点,有着炮口罩和火门罩的郑军炮兵在狂风暴雨中依然可以保持七成以上的开火率,在如今风雨渐歇的现在更是十炮又九炮能打响。不过步铳就不一样了,虽然郑军步队装备的燧发步铳远比清军所用火绳鸟铳能抵御风雨侵袭,但也仅此而已,提高了足足三成以上的哑火率,在即将短兵想接的时刻,可想而知,对郑军也造成了相当不利的影响。

    好在郑军的步铳还能用,但清军装备的鸟铳和弓箭却不行。直接退化成肉搏野人的清军只能依靠爬上城头后的肉搏来寻找唯一成功的渺茫机会。但这明显是郑军不会轻易给予的,因此清军只能徒劳的一次次又一次的爬上马面堡,再一次又一次的被从高处赶了下来。

    “这些汉奸倒是学乖了。”顺手将一名爬上了的清军用满垒打的方式一棍扫下云梯后,谷民风一边抹脸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汉水或者是血水从眼睛边拭去,一边笑骂着。“居然还带了短梯想从土墙上过来。”

    “不过终究是无用。”边上他的同乡郝义呲牙咧嘴的帮腔着。“也不看看,连步铳队都改用枪刺来捅人了。”郝义说得兴起,操起一个震天雷也不点燃直接当做垒石丢了下去,正中一名倒霉的清军头部,将其一下子从云梯上砸进了尖木桩阵中。“不过来了也好,小爷正愁没有军功晋级呢,就借老兄人头一用。”

    “哪那么多废话呢。”边上听得发笑的班长一边呵斥,一边吐气发力,一柄红缨枪如毒蛇一般刺入刚刚探头的清军面门,当即将其挑了下去,趁着回力的空隙,班长骂到。“都盯紧一点,汉奸里也有战技高超的。”

    登城的清军中当然不乏使用冷兵器的好手,这不,这边就有一个顶着盾牌往上爬的,露头的时候更是用盾牌捂住了面门和上半身,郑军几次突刺和重击都没有将其迫下云梯。

    眼见得此人要成功登上马面堡了,一直冲着邻近那座马面堡射击的步铳手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此人,但扣下去的第一下丝毫没有反应。正当这名明显是新兵的步铳手匆匆忙忙板起击锤的时候,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却是一名回头的老兵补了一击,霎那间打穿了清军手中的盾牌并在其胸膛上击出一个硕大的弹洞。

    新兵还来不及向老兵致谢,只见老兵抡起铳柄对着此人的脑壳就是一击,摇摇晃晃不肯倒地的某人终于撑不住了,颓然的向后倒去,连带着砸倒了身后那名跟上来的绿营兵。

    新兵向老兵恭维道:“就这武艺,至少是个千总吧。”

    “什么武艺高强,什么千总?”老兵不屑的吐了口吐沫。“再厉害也比不过咱们手中的家伙,好了,别发傻了,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打不响,弄好了,继续收拾汉奸。”新兵应了一声,忙不迭的检查起手中的武器来,老兵则飞快的装填着,然后重新瞄准对面的城墙放了一铳。“这是今天第十二个”

    雨丝不知不觉的消失在大气中,原本就对郑军犀利的火器心生畏惧的清军,一看到雨停了,顿时失去了战斗意志,也不待后方撤兵的锣声响起,一个个转头就跑,或许在他们看来,被炮集中的概率还小,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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