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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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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良瑞提到郑克臧,刚刚还针锋相对的几人顿时不作声了。

    此时,身在局外的内阁大臣兼礼部尚书黄良弼倒是看出了几分玄妙来。

    没错,林珩可是前兵部管部左侍郎,现在跟兵部也是关系密切,因此对顾同山窥视军费很是警惕,至于张日曜,因为钱是要先进他的口袋的,所以也不愿意旁生枝节了。

    而在顾同山的角度来看,开发金兰也是郑克臧定下的国策,尤其是在吞并了湄公河以东、桑河以南地区之后,金兰大都护府的面积已经不下于浙西一省,因此只要户口达标,那建立行省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来将殖民地归化为内地行省的功劳足以让顾同山从地方杀回中央,因此他的操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郁平为什么站在顾同山这边说话,想来也只能用对方是总督衙门大臣来解释了。

    “本官以为,之前有迁徙琼州俚苗的前例在,现而今又在坤甸等地接纳倭人与朝鲜人,为什么不能试着迁徙猺民和僮人。”静了半天,郁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异域万里之外,只要向我朝官府纳税,说我朝语言,便是我朝子民,便是汉民。”

    “此言大佳,”一个熟悉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群臣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郑克臧莅临了,于是纷纷拜伏下去。“平身、赐座。”等到一众大臣们从地上爬起来了,郑克臧才笑道。“刚刚朕听了几句,仔细想想,郁卿这话颇有见地,昔日大唐何以君临东土,北极雪原,南扩交趾,唯天下列族奔走效力于前尔。”

    郑克臧摆摆手阻止某人的开口:“朕知道你们会说唐之衰微也是因为滥用杂胡,但一事归一事,要想大国须得海纳百川才是。”

    郑克臧的目光随后在众多大臣的脸上扫了一遍。“什么是华夏,什么是汉人,衣冠唐制度、诗书汉乐章,这就是华夏,这就是汉人。”

    郑克臧的话算是替林珩和郁平的争执画上了一个句话:“既然如此,顾同山所谓给予汉民身份纯粹胡言乱语,内阁可以回折告诉他,只要依照朝廷制度,他们就是华夏人了。”

    郑克臧的决定也是延续了东宁时代对平埔番的汉化政策,如今平埔番各社社名犹在,但各社上层无一不以说汉语、写汉字、穿汉服为荣。同理,也许这一代不能实施同化,但两代、三代之后,以汉族文明的先进,一定会彻底同化这些所谓的百越。

    “当然,林卿所谓谨慎行事也是很有必要的。现在北虏的威胁尚在,自然不能在南面大动干戈,所以一动不如一静。只是土司制度迟早要予以消灭,所以有些事情不妨预先着手。”郑克臧一方面设立世袭都总管治地,一方面又要消灭土司制度,看起来颇有些矛盾,但这却不是他朝令夕改,前者是在陌生的殖民地,后者是在已经成为行省的腹地,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可以告诉那些土司,朕有南方的平原良田跟他们换,愿意搏富贵的可以马上求神卜卦祷问祖先,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日后后悔药是没处买的。”

    虽然通喻各土司是云南、广西、广南、湖南、贵州、叙永等处地方官的事,但郁平作为总督蕃洋列国衙门的会办大臣在整个政策执行过程中具有最高指导和统管的权责,因此大获全胜的他当即称颂道:“圣上圣明。”

    在郁平的带动下,一众大臣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都只能附和道:“圣上圣明。”

    郑克臧笑了笑:“封衙了还把众卿请来议事,这就圣明了?”

    作为至高无上的封建君王,也只有郑克臧能开自己的玩笑,不过这么一来气氛也就松弛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郑克臧言道:“郁卿留下,其余卿家无事跪安吧。”

    群臣带着各种各有的心思跟郑克臧告退,等剩下郁平一人了,郑克臧脸色立刻阴沉下去:“顾同山附奏越南已经夺了下寮,占巴塞国已经向暹罗称臣求援,此事卿怎么看?”

    郁平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臣以为暹罗如今在西面受到缅甸的逼迫,恐怕一时无力顾及寮国事变,只要越南部继续向湄公河以西进军,暹罗王不会轻易出兵。”

    郑克臧冷笑一声:“那卿以为越南阮王可会止步不前?”

    “臣以为越南王或暂时不会向西拓土。”郁平的话让郑克臧眉脚一挑,就听郁平进一步解释道。“第一,臣以为越南还要消化了下寮;第二,越南本土与下寮之前还有长山山脉阻隔,若是再越过湄公河西进,臣以为越南王或没有如此不智;第三,臣以为安南行动迟缓,越南或以抢夺中寮为第一要务。”

    “安南行动固然缓慢,但眼下看得越南把偌大一块肥肉吞下去了,少不得也要紧张起来。”郑克臧想了想说道。“可万象王和琅勃拉王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安南少不得要花大力量下去,等到消灭的寮国,再回头一看,却发现中寮落到了越南手里,恐怕就有好戏看了。也罢,这本来就是我们抛出去的一根肉骨头,要是安南和越南不为此闹起来,只怕朕会更失望。”说到这,郑克臧目光回到郁平身上。“中寮要是闹起来就先让他们闹吧,但是一定要告诫越南,桑河、达莱河之间乃是本朝定下的,断不准越南侵占了。”

    “臣明白。”

    “那你就告退吧。”看着郁平的背影,郑克臧轻声说道。“看起来内藩分封还要加快,年后就把王进忠、张学尧几个也封出去”

495。科库第和海东之谋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的下,但用树枝泥巴糊成的小屋里,柴火带来的热量却让人仿佛回到了春天一样。在这所温暖如春的小屋里,科库第,一名爱奴人兰斯巴耶部族的猎手,此刻正全神贯注的进行着传宗接代的大事,睡在火塘边的几个小不点正好奇的看着父母在那边哼哼唧唧的,却很快又浑不在意的彼此玩耍起来。

    让我们的视线回到小屋中,我们就会发现在低矮的门户边上挂着一串冻得硬邦的大鱼,这是前几日科库第乘着天晴从冰湖下钓上来的,不用盐腌,整个冬天也不会坏。

    鱼尸体的边上是几个长条状的草袋,从草袋的形状和草袋边散落的几个米粒来判断,这应该是南面和人用来发放薪水的大米包。对了,按照和人商贾的说法,科库第家里现在拥有的大米应该是“三俵”,放在鱼汤里差不多够科库第一家吃上二个月的。

    这些大米是二个月前和人商馆从南虾夷地撤出时,科库第和几个同族从和人那用几张不值钱的破狐狸皮换来的,要是从前,和人绝不会这么慷慨,肯定要狠狠的杀一回价,可是那一天,哭丧着脸的和人老板却是给了往日五倍的价钱。

    扛着大米回来的路上,科库第还在说,要是和人一直这么换就好了。但这已经不可能了,今后和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虾夷地岛上了,取代他们的是相对慷慨得多的东宁人,噢,现在应该叫夏人了。可惜的是,这些夏人似乎对毛皮的兴趣有限,更多的是希望收获树林里的大木头,这对猎手科库第来说,并非什么好消息。

    当然,夏人们也并非只要木头一种,他们还在岛上放养了大马,不过夏人禁止爱奴人去捕杀这些马匹,要是发现谁敢捕猎,夏人们就会将整个部落统统抓去充当奴隶抵债,这也是科库第不喜欢夏人的原因之一。

    但是如今和人走了,和人带来的酒也没有了,要喝那种神奇的水就只能跟夏人去换。对了,说起来,夏人的酒似乎要比和人的酒更甘洌一点,喝下去暖暖的,能让爱奴人的战士在冬天里也能进入森林狩猎。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科库第又有些喜欢夏人了。

    而且夏人的好东西有很多,比如穿在身上比兽皮更暖和的棉衣,比如那些白色的让女人孩子们都喜欢的糖,比如现在吊在柴火上烧煮的大铁锅,还有夏人提供的铁斧和砍刀,那更是和人从来都不会提供的精良武器

    暧昧的喘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并没有清洗过卫生的女主人已经蹲在铁锅前忙碌起来,她为科库第以及孩子们准备晚上的食物,这不,科库第家的狗已经习惯的等在那里,等候着主人一家剩下的残渣。

    科库第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人还在那里,精神却不知道飞逝到何处。是的,从不考虑的他必须作出选择,接下来是继续猎人的身份,还是改行去当一名伐木工人。因为这样的决定有可能影响这个家庭,因此他不得不慎重再慎重了。

    不知不觉中,雪已经停了,猛然间科库第家的小门被从外掀开,一阵寒气透了进来,屋里的所有生命一阵耸动,但随着房门再次隔断内外,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科库第,我们的勇士还躺在床上呢。”来人随意的说着,由于爱奴人此时还处于氏族社会向奴隶制社会过渡的阶段,因此来人既是族长,也是整个部族的军事首长。“怎么,你的勇气被大雪给埋了,被大风给吹了?”

    “大人,科库第在思考。”由于尊卑观念还不严重,因此科库第并不需要诚惶诚恐的作答。“和人走了,据说再也不回来了,夏人又不要我们的渔获,连皮毛也要的很少,今后我们又要从哪里才能换来大米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和巫师也在考虑整个部族的未来。”族长从科库第女人手中接过木碗,一口热汤喝下去,有些清白的脸上微微才显出了血色。“夏人要木头,要林子里的大木头,可是木头就这么多,总有一天要砍光的。”族长放下碗,忧心忡忡的说道。“而且木头砍得越多,林子的野兽也就越少,林子砍完了,夏人走了,剩下我们又该怎么活下去?”

    科库第瞠目结舌的看着族长,他没有想到对方思虑能如此长远。砍光林子?族长还真敢想。这么大的森林怕是要几辈子人才能砍完的吧。可是族长思考的那么长远,总归是有道理的,脑容量甚低的科库第只能用崇拜的眼光看向族长。

    族长并没有注意科库第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次夏人召集我们南部各族商议,听他们说,西面已经有部族从夏人手中学会了怎么种大米,只是每年的产出要交给夏人一部分作为贡奉”

    “什么?夏人教会西面的部族自己种大米?”科库第一惊,随即摇了摇头。“能打猎到虎熊的才是勇士,从地里种大米,这不是兰斯巴耶人的能耐。”

    “说得不错,但夏人说并不需要勇士来耕作,有女人来干就可以了。”

    “女人?”科库第看了看躲在一角照顾儿女的屋里人,诧异的回应道。“这倒是好事。”

    “没错是好事。不过要等到雪化了以后,夏人才会派人来教咱们怎么整地、怎么建渠、怎么育种、怎么插秧、怎么耕作、怎么收获。”族长顺着科库第的话头往下说着。“只是整地、建渠都要族里的勇士帮着一起做,否则今年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收获大米的。”

    科库第顿时警觉起来,小心翼翼的探问道:“族长,巫师大人怎么说?”

    “还要等族内大会时,巫师才能卜卦。”族长这时才把来意说明,也算得上是图穷匕首见了。“所以我想提前得到你的支持。”

    “这,这。”科库第不知所措的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整地什么的,会不会误了打猎的时节,这样也就没有足够的礼物供奉给天神了,天神会发怒的。”

    “所以,夏人答应只要我们哪个部族学种大米,他们就送我们足够的礼物供奉天神。”

    族长如此说着,另一方面却在想,自己可能是多此一举了,或许见到晶亮的镜子,闪闪发光的水晶球,巫师要比这些勇士们更好说话。不过想归想,族长却不敢冒这个险,直接去找巫师。须知道一旦没有说服巫师,那么种植水稻的提议势必在氏族大会上遭到失败,这样的话,夏人答应的好酒,就跟自己说再见了,那还不如从外围慢慢下手呢

    “差不多有十五个族长答应回去说服部族种植水稻。”坐在松前藩留下的馆城内,时任海东都护府农政衙门提举官的傅成辉正冲着愁眉不展的新任渡岛知县康维鼎说道。“预计其中一半能顺利说服族人,那么明年贵县就有一定的收益了。”

    “营田使大人,这半数也罢,全都也好,就指望这些从未种过地的爱奴人,我看一个字,难!”康维鼎其实是武职出身,赶鸭子上架转了文职,要是一般地方也就算了,有一整套班子辅佐,只要掌总的知县还不至于手脚无措,可是这是刚刚确认划归华夏的虾夷地,且不说什么没有是个空壳,就算来年朝廷分发,有多少人愿意来这个苦寒之地还是两说呢。“你说,都护府非要急着让爱奴人学种地干什么?”

    都护府一级的农政提举官远比不得行省一级的同侪,甚至连大都护府的同等职司也比不得,但无论如何也有正五品,在正六品的县令面前可以说成是上官了,所以,傅成辉也不直接回答,反而反诘道:“按康令的意思,是不是连朝廷设立渡岛县都是不必要的?”

    康维鼎一愣,垮着脸回答道:“我老康就是一个丘八,不会说假话,傅大人说言正合了我的心思,依我说,这么急设县干什么,不如用以前倭人商馆的形式”

    “倭人收渔获,收皮毛,康大人以为对我们有用吗?”

    “怎么没用,现在日本国门顿开,咱们收的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卖到日本去。”

    傅成辉眼皮一跳,知道小看了面前这位老行伍,于是笑着解释道:“那到最近的口岸有多远?当场销不掉是不是还要委托给口岸内的商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们来做,不如直接把这些商馆招来,我们收税就好了。”

    “这倒也是。”康维鼎承认自己考虑不周,但他坚持认为。“如此也不必设县和劝农啊。”

    “劝农当然不是为了那点可怜的田赋。”傅成辉进一步解说道。“是为了移风易俗,让爱奴人逐渐放弃更加危险的渔猎,如此,都护府才好从中征召足够的新兵。”

    “招兵?招爱奴人为兵?这?”康维鼎狐疑的看了看傅成辉。“这是要对哪里动手?”

    “或许是对苦兀的野女真部族,或许干脆是对岸。”傅成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军中老行伍了,什么该知道,什么该不知道,不用我来说了吧。”

    “规矩我知道,但也未免缓不应急了吧。”

    “那是,这种移风易俗,没有三五年是见不了初效的,但是三五年内,北虏就会灭亡了吗?恐怕未必,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

496。夜宴和正旦大朝仪

    大年夜晚上,武昌府城内几条主要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禁卫军铲得干干净净的,街口的两旁还点放着几个明亮的火盆,即在黑暗中勾勒出道路的走向,又让警戒的官兵和武昌府的警察们能有就近烤火取暖的地方。

    就在这些大年夜里都不能休息的官兵和警察的护卫和指引下,络绎不绝的车马及部分步行的官员次序井然的向原湖广总督行辕大门改建的午朝门丹凤楼前汇聚着。

    等一众车马及官员们最终来到已经大变样的午门前广场后,人车开始分流了………下了车的文武百官先要在执勤的武学生员和水师大学堂生员处登记了各自的身份,才能继续在其引抵达各自品级所在的区块;等到了所在的区块后,一早等候在那的内廷头道门侍卫会为其指点各自入座的帷帐的具体位置。

    所谓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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