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弯刀-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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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但是,她非常懂得,什么才是爱。”
你说:“是的。我知道。她很有见识,也很有心胸。很了不起的女孩。”
我说:“她的内心,和外貌一样美丽。我很喜欢她,也很敬重。”
你说:“心心,你不生气吗?心里不觉得难受吗?”
我说:“她肯这样帮助我们,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你宁可这样大费周章,欠她人情,也不去和校长的侄女见面,我同样也是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你说:“心心。。。。。”
我说:“不过,看到她这样美丽的女人站在你身边,和你那么匹配,看着你们交相辉映,我心里,是有一点难过。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没有早一点过来等着你,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无法光明正大,要让你委屈,让你等待。”
你说:“心心,我没有什么委屈,我也情愿等待,不管时间多长。你不要难过,时间过得很快的,再过三五年,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了,像所有的情侣一样。”
我说:“那时,你都要30岁。”
你说:“3000岁也无所谓。无论多长的时间,我都会等待,就像你以前在漫漫岁月中一直记着我,坚守着我们的爱情一样。我一生,就是为此而来的。”
你说:“我这一生,就是为你而来的。”
(三)
在我们彼此的心潮起伏当中,窗外的雨声渐渐地低了。
街道上的积水汩汩地急速流淌着,灌进了下水道。
天色变得明朗起来。撑着伞的人群星星点点地出现在道路上。
我们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象。
我说:“雨小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说:“我去拿雨衣。”
我说:“你要好好感谢雯丽姐。我以后,也要好好感谢她。”
你点头。你说:“我会的。我会好好感谢她。”(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技能考试
(一)
远离事实而追逐概念,这种情况在我们的生活里已经非常普遍了。就像大都市街头的垃圾筒一样数量众多。
事实上,它的密集更早于垃圾筒的出现。
还在我们彼此相聚的时候,刘雯丽不幸就遇到了一次。
当时,刘雯丽是一个很好的技术工人。她学习很主动,而且掌握新东西的速度很快。除了自己被分配操作的机器之外,她还在业余时间和师傅们学会了操作更多的机器。
她是这样很直观地来理解这个问题的。她认为自己将会在这个工厂里工作大概20-30年,就像之前的一些老前辈那样。而这间工厂里有史以来的每一部机器使用寿命都没有超过10年。所以,她认为如果只懂得一种机器的操作,并让自己的职业技能为之固化,是有问题的。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当某种机器被技术进步所彻底淘汰时,她也将会跟随机器一起进入“无用之人”的行列。
而只有不断学习新的东西,不断尝试掌握不同机器的操作,才能培养出快速而广泛的适应能力。
在那个国营工厂还不存在解雇概念的年代,她就懂得了应该把自己的价值建立在适应变化的基础上,而不是顽强地粘附于某个固定的东西。
事实证明,她是具有先见之明的。
在我们和她交往的那段时间里,她熟练操作的那种机器就真的被技术进步而全面淘汰了。所有的人都要转岗进入其他的车间。
变化总是比我们预期的来得要快。听到转岗的消息,和她同车间的许多人都很沮丧。因为这意味着许多熟练工将会丧失因过去的技术熟练而带来的地位和利益,重新回到新学徒的位置上去。
一些年岁大、资历老的工人将会被迫向年轻的、资历很浅的工人学习新的操作,而按照惯例,这就意味着将会从师父变成徒弟。这种转变带来的变化是很深入的,直接牵涉到经济利益和在群体中的地位。
刘雯丽却很高兴。因为她之前就已经自行学会了这种机器的操作,并且熟练程度完全可以达到某个较高的技术级别。
当她向新的车间领导表示不需要经过两年的学徒阶段就能够实际上线操作的时候,她就遇到了那个屡见不鲜的问题:实际能力不能得到认可。
尽管她已经多次在新的车间领导面前表演了她的操作能力,而所有的老师傅和熟练工也都在场目击了,但她的操作能力还是不被认可。
她被告知说,如果她想要直接上线操作(这意味着更高的收入和补贴),就必须先拿到一个技术等级的证书。为此,她先需要通过一个很复杂的考试系统。
对此,刘雯丽感觉很沮丧。
她在你面前抱怨说:“他们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却相信一纸印刷的证书。”
当她对你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和你在一起。
你当时也受困于同样的问题。因为你没有相关师范院校的毕业证书,所以你在工作上的各方面都是受到限制的。尽管校长和汪指导都很关照你,但有些方面的限制,他们也无法突破。比如,对教师来说非常重要的职称认可。
所以,当刘雯丽开始抱怨的时候,你立刻就明白她的苦恼是什么。
你安慰她的办法就是让她明白这是非常普遍的。你说,人们远离事实,沉湎概念已经很久了。事实上,就连结婚和生孩子也是这样的。我们判断一男一女在一起是否是健康的,一个孩子是否是国家需要的未来公民,凭据根本不是男女之间是否真诚相爱,一个婴儿是否健康强壮聪明,而是要看他们有没有结婚证书和准生证。从根子上来说,这和刘雯丽被要求具有那个技能证书,都是同样的事情。
在刘雯丽感到自己并不是那么孤单之后,你鼓励她说:“如果你能对付机器本身,考试也就不难对付。”
刘雯丽愁眉苦脸地说:“有关机器的部分我倒是不愁啊,问题是还要考政治和英语呢!就这两项最怵头了。为什么开一部德国的机床还要考政治和英语呢?”
你笑了一下,问她,为了通过考试都需要些什么。你对她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刘雯丽的脸上焕发出某种光采。
我知道这光采由何而生。
(二)
当你答应要帮助一个人之后,你就会立刻付诸行动的。
在刘雯丽备考的那段日子里,你为她找了不少有助于备考的复习资料,包括一些录音带、一些模拟试卷和一些过去年份的考试卷子。
你就像为我设法弄来专业借阅证一样地为她的备考忙碌着。
有一天,因为场地电路检修的缘故,训练较早结束,你建议我们一起去给刘雯丽送复习资料。
我当然是同意的。任何事情,只要能够延长我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我都视之为上天的礼物。我欢喜不尽地答应了。
那天下午,我坐在你的自行车后面一起前往和刘雯丽约好见面的地方时,给刘雯丽的那几本资料都在我手里拿着。
你在前面骑车的时候,我随手打开那些资料翻看了一下。然后我发现了你的细致。
你不是单纯地把一些资料提供给刘雯丽的。你在一些英文资料里刘雯丽可能不认识的单词后面都用铅笔标准了音标、词性和汉语意思,这样她就不用花时间去翻字典了;你把附在书后面的一些中文翻译段落复印了下来,裁开,分别粘在那一段的英文上面。这样她就不用在书前书后来回翻了;在政治的模拟题目里面,凡在试卷末尾附上了标准答案的,你都把那个答案填写在空白里了;凡题目出得比较灵活,标准答案没有的,你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做了一个回答供她参考,并写下了一些可以让她查阅的书目名字和报刊的检索日期。
当我翻看着这些的时候,我就知道刘雯丽一定会被这个深深地感动。
不论考试的结果如何,我相信刘雯丽都不会再感到沮丧了。
当一个人接受了另一个人如此细致的关怀和帮助时,她会感到自己很幸福的。相比之下,工资多拿几块,少拿几块,也就不是那么至关重要了。
事实上,很多人其实是因为不能感觉到圆满幸福才会在收入上锱铢必较的,倒不完全是因为感觉自己在经济上贫穷。
(三)
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对我非常好,不仅仅因为你曾经那样地帮助过我,而是因为你对别的人也是这样的。
当我看到你用帮助我的那种细致和体贴,同样地帮助着刘雯丽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不安全。相反我感到更加安全。
如果你仅仅只对我一个人那样细致体贴,那只能说明它是某种特殊情况所激发的,它并不是你的本来性格。既然不是与生俱来的,那么也就是不可靠的。当爱情凋谢下去的那一天,本性的东西早晚会回来的。
只有当你在对其他的人也呈现出这样的细致体贴时,它才会是源自本性的,并且是牢固的。
那天,当你感觉到我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你有一会儿是有点想对我解释什么的。
在一处红绿灯的街角,你停了下来。你回头看着我,你想说点什么。
但你接触到我的目光。我对你笑了一下。
就在这一笑当中,你知道我是不会产生那种误解的。
每当你担心我会产生某种误会,而发现我其实没有那种误会时,你心里总是很感动的。可你也什么都没说。你也对我笑了一下。
我们就在这彼此一笑之间,把那点心有灵犀交换过了。
(四)
但是,在绿灯亮起之前,你还是感觉到我有话想说。于是,你问:“想说什么?”
我说:“让我帮你。”
我说:“下次你熬夜帮别人的时候,分一点事情给我,让我帮你。”
你笑了起来。这时绿灯亮了。你示意我坐好,然后你继续骑车向前走。
当我们穿过街口之后,我在背后问你:“刚笑什么?”
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你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微笑。
你说:“想要我说吗?”
我突然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笑了,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咬了咬嘴唇。我说:“不要你说。”
你又笑了一下,你笑着在前面摇了摇头。
我轻轻地在你后背上捶了一下。
我小声地说:“也不要你笑,不要你摇头。”
你说:“听起来好像让我做木头人啊。”
我被你逗笑了。我不说话了。
于是,我们静静地骑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你在前面说:“其实啊,你现在就在帮我。”
你说:“就像这样,坐在车子后面,陪我一起去送资料,就是帮我了。”
你说:“而且,这是别人不能替代的。”
你说:“有时候帮助别人,不一定要为他做具体的事情。”
你说:“就像你这样,默默地坐在他旁边,也就可以了。”
你说:“有时候,这,就是那个最大的帮助。”(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二章 德彪西
(一)
不知不觉,写这个故事,已经整整一年了。
我现在距离你,比开始的时候近多了。差不多就等于你站在我的眼前了吧。心里觉得真温暖啊。
没有事情的时候,我经常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你。
我什么也不想写,就想这样静静地看看故事里的你。
就像当年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均匀的呼吸。
在这个网站上,我一路亡命地写到了600多章,我奔驰得这么快,以至于我自己都还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些故事里面的温馨呢。
所以,我就披着新洗完的头发,从第一篇看起,看着我自己如何一点一点地深入死亡的禁区,终于,再现出了你。
世界一片静谧。
(二)
你还记得这段旋律吗?这段钢琴曲,是德彪西的《月光》
我们原来坐在屋脊上的时候,常常一起听着它的吧。
我把学英语用的录音机放在屋脊的最高处,听着磁带版的德彪西。
我们最喜欢的曲子,都是这一首。
磁带是在电教室录过来的,上面并没有曲目的标签,所以,我们当时不知道这段音乐的名字是什么。
听完之后,我们就各自描述在旋律里面听到了什么。
你说听到丰腴的水面、潺潺的水流、微荡的涟漪和平静的夜半波涛。
我说听到风儿吹过林捎,听到一盏油灯在一座古老的寺庙里燃烧。灯芯燃尽的时候,火苗熄灭了。月光从窗棂里面照射到地面上。窗纸上树枝的影子在轻轻动摇。
你说,这段旋律的景象里面是无人的。因为空无一人,所以格外动人。
你说,即使有人的话,那个人也一定是单独的。最多是两个人,而且,他们的身影会是很小很小的。
你说,尽管很小很小,但,还是不如无人之境那么好。
我说,就算景象中是没有人的,但其实还是有人的。
我说,虽然有人,但却没有人能看到他。
你听了,就看着我。你说:“那,人呢?”
我说:“在万物的气息里啊。”
我说:“浑然一体的中间,有一点清明自觉的观照。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虽然还不会区分世界和我的差别,但毕竟,还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万物的当中有一点什么能够独立地出来看着万物本身吧。”
我说:“就是在这样似有似无的边缘,摇摇曳曳地闪烁着。”
我说:“像梦醒之前的最后1/4秒。”
你听了,笑了一笑,然后你继续看着我。
我低头说:“又这样看着人家。”
你说:“不喜欢啊?”
你说:“每当我心里被你触动但又不知道怎么来说的时候,我就只能这样看着你。”
我听了,不说话。
你说:“你要不喜欢,以后就不看了。”
我小声说:“看都看过了。”
你说:“以后还可以看吗?”
我小声说:“嗯。只有你可以。”
(四)
那段日子,我们经常会谈到音乐。我们说到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
你说你两种都喜欢,也没有特别的偏好。你说,只有时间的区别。
你说,你会在不同的时间喜欢不同的音乐。当你广阔无边就像今夜的星空一样时,你就喜欢古典音乐。而当你感觉到自己没有那么高远深阔,感觉自己更加具体和细微的时候,你就喜欢流行音乐。
你说完,就问我是不是这样。
我说,是啊。我也两样都喜欢的。我甚至都不觉得这是两样。
我说,我觉得啊,古典音乐就是在时间的冲刷下留下来的过去许多年积累的最好的流行音乐。因为它们具有一种跨越时间的人心结构,所以可以在很远的时间里面还引起反响。它是连接已经死去的人们和还没有死去的人们之间的一座桥梁,是连接我们不能回去的时间和我们正在离开的时间之间的一座桥梁。我说,当我心里有很多东西,但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时候,我就喜欢古典音乐,因为它会代替我表达。
而当我心里有很多东西,并且知道如何表达的时候,我也非常急于表达的时候,我就喜欢流行音乐。因为它就可以印证和呼应我的表达。
当我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进行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