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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斗兽-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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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地答应一声,九猴儿伸手从车篷里拽出来一把短刀,三两下从道边的大叔上砍下来一根鸡蛋粗细的木棍抓在手中,一边拿木棍拨弄着岔道上几乎都盖住了道路的野草,一边顺着岔道口径直走了下去,片刻间便不见了人影。

    眼瞅着再瞧不见九猴儿的背影,相有豹这才转头看向了站在大车旁的韩良品,和声朝着韩良品问道:“韩爷,您身子骨还成么?”

    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韩良品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朝着相有豹点了点头:“还成!估摸着再躺上几天,也就啥事没有了,压根也都犯不上走这一遭?”

    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相有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牵着拉车的辕马,慢慢顺着岔路口走了进去。而在马车后边。夏侯瑛荷却是和声朝着举步跟上了马车的韩良品说道:“韩大哥,我可比不上您和有豹哥这样身上带着功夫的人物,您和有豹哥可千万慢着点儿走。要不然一个不留神把我给落下了,这雾灵山里可是有吃荤的大牲口的,我可全仗着您二位护着呢!”

    眼见着相有豹有意放缓了脚步慢慢牵引马车前行,而夏侯瑛荷也半真不假地拿捏出了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韩良品略一犹豫,转身朝着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夏侯瑛荷微微拱了拱手,低声朝着夏侯瑛荷说道:“瑛荷姑娘,我这儿自己拿捏着分寸就成,您照应我。。。。。。。我心里头都知道。。。。。。。”

    像是使出了浑身气力才说出了这番话一般,韩良品那略带着些蜡黄的脸色再次涌出了一丝异样的红晕。。。。。。

    搁在以往那些个打从口外马不停蹄朝着四九城里送信的信使说来,只要是把信函消息送到了地头,先就得有早早侯在一旁的帮闲架着那已然累得脑袋都抬不起来的信使,掰弄着那信使的双腿慢慢绕着一块空场平地走动。只等得那信使一双腿脚能自个儿活动开来。这才勉强算是把在马上颠簸了几个昼夜的血脉疏通了三分。

    也就趁着这信使血脉略略疏通的档口,一碗加了黄芪、党参,红花、田七之类补气血、稳心神药物的米汤立马就得送到那信使的嘴边,也都顾不得那米汤能把嘴角都烫出来一串燎泡,只求着能借着那米汤的热乎劲儿赶紧把药力行开,这才能护住了心肝脾肺肾,保住了血脉精气神!

    等得灌下去这碗米汤,伺候着那信使的帮闲还得赶紧寻一间舒坦屋子。把那信使身上已然粘在皮肉上的衣裳仔细剥了下去,再拿温水擦净了信使一身泥垢。捎带着把磨破的皮肉敷上药膏,三五个人轮着班儿不停手的替那信使按摩浑身上下,只等得那信使身上慢慢渗出来带着血腥味儿的汗水,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可哪怕就是这么殷勤仔细的伺候着,不少累过了劲儿的信使却还是没能缓过一口气来。轻则伤了身体根本,从此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道儿都得缓着劲儿才能对付着走出去一里地。重则口吐鲜血、卧床不起,苦挣苦熬十天半月之后一命呜呼!

    自打在口外得着了火正门堂口出事的消息起,韩良品不眠不休几个昼夜赶到了四九城左近,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便与铁枪绺子丁伙硬扛了几个回合。虽说当时仗着一股心气、血性撑着身子骨。但在当街拾掇了左之助胜政之后,回到了瑛荷苑中的韩良品却是再也支撑不住,刚进门便是一口心头血喷在了地上。要不是仗着严旭片刻不离身的家什囊里还有几丸丹药能吊住了半口气、留下来一缕魂,怕是韩良品当场就得是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心急慌忙的请了同仁堂里坐馆的大夫瞧过,那在四九城里活人无数的老大夫犹豫了老半天,方才开口说了个方子——韩良品这是劳碌过度伤了心脉,旁的药石怕都难得保住了韩良品这辛苦打熬出来的身架、功夫。唯有一个古方,得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寻九只刚生了犄角的活斑羚,取斑羚犄角芯儿里头那一点鹅黄浆液趁热即刻服下。七日后要是能呕出来黑血,那这条性命、身架功夫也就算是保住了!

    只听得能有救命的法子,火正门里诸人压根都没耽误片刻的功夫,立马便张罗着打听哪儿能寻着活斑羚。可都还没等火正门中诸人踏出瑛荷苑的大门,夏侯瑛荷倒是干脆利落地指点出来个去处——雾灵山中就有活斑羚出没,更兼得在雾灵山中还有一位**同道中人,还是位在雾灵山里闯荡山林多少年的积年猎户!

    就像是瞌睡时刚巧抱着了枕头,纳九爷立马便从昌平驼行寻来了车驾,不由分说地让相有豹与九猴儿陪着韩良品,由夏侯瑛荷领着道路直奔了雾灵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雾灵山中 (下)

    岔道并不宽敞,更兼得许久都没人走动的缘故,一些冬日里冻落的枯枝、枯黄的杂草拉拉杂杂横在道路中间,着实碍着车马前行。

    挥动着手里头新砍下来的木棍,九猴儿一边把那些碍事的枯枝、杂草挑到了路边,一边左顾右盼地看着道路两旁的山林中那些在枝头蹦跳的雀鸟,时不时地还打个响亮的唿哨,直惊得那些在枝头蹦跳的雀鸟远远地飞了开去。

    也都不知道是不是叫九猴儿不时打响的唿哨惊着了,从路边一丛才发了些嫩芽的灌木丛中,一只野兔猛地跳了起来,恰巧落入了九猴儿的眼中。

    压根也都没有片刻的迟疑,九猴儿翻手从腰间的家什囊里摸出一把只有手指头长短的无尾飞镖,抬手便朝着那刚从灌木丛中跳起来的兔子掷了过去,分毫不差地将那支无尾飞镖钉在了野兔的两耳之间!

    低低欢呼一声,九猴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那只野兔身边,先是一脚踩在了那只野兔的身上,这才弯腰拔出了那支无尾飞镖,顺势揪住了野兔长长的耳朵,轻轻将那只野兔提溜起来。

    伴随着灌木丛中窸窸窣窣的响动,提起了那只野兔的九猴儿这才察觉在那野兔的腿上居然还挂着个牛筋麻线挽成的套儿,也难怪那野兔受到了惊吓之后只是原地跳起,却压根都没朝着远处跑开?

    很有些泄气地叹息一声,九猴儿顺着牛筋麻线挽成的套儿寻着了钉在地上的木桩,在仔细拔出了那根木桩之后,这才将那只野兔子挂到了木桩左近的树杈上。

    几乎就是在九猴儿刚把那野兔挂在树杈上的节骨眼上,打从道旁的矮树丛后,猛不盯地响起了个略带着几分苍老的声音:“倒还真是一懂规矩的孩子!”

    猛地转过了身子。九猴儿朝着那苍老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注目望去,却压根也没瞧见并不茂密的矮树丛后有人待着。都不等九猴儿再仔细观察,从那矮树丛后却又再次传来了那苍老的声音:“甭踅摸了,你瞧不见我!”

    慢慢朝着那苍老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九猴儿凝神屏息地用手中的树棍拨开了障眼的树枝,可还是压根没瞧见个人影?

    虽说九猴儿压根都瞧不见矮树丛后有说话的人。可那苍老的声音却始终是在九猴儿眼面前的空地上响起,话音里也很是带上了几分戏谑的意味:“怎么着?瞧不见我吧?”

    瞪圆了眼珠子,九猴儿一手抓住树棍扒拉矮树丛,一手已然慢慢朝着腰间的家什囊摸了过去,提高了几分嗓门叫道:“你。。。。。。。你是谁?你到底是在哪儿?!”

    嘿嘿低笑着,那苍老的声音几乎就是在九猴儿眼面前响起:“我?我可是这雾灵山的山神爷,就在你眼面前待着呢!我说这孩子,你可千万加个小心,你那家什囊里零碎玩意不少。可别一个心急慌忙的扎着了手?”

    耳中听着身后已然传来了马车车轮碾着枯枝败叶时发出的声响,九猴儿一边慢慢从家什囊里摸出了个黑漆漆、圆溜溜的苗子,一边半转着身子朝牵着辕马前行的相有豹叫道:“师哥。。。。。。师哥您慢一步,我这儿可遇见山神爷了!”

    猛地止住了脚步,相有豹一边微微朝着跟在马车旁的夏侯瑛荷与韩良品摆了摆手,一边却是松开了抓在手中的缰绳,轻轻抖出了藏在袖子里的蛇牙锥。

    只一听九猴儿的吆喝声,走在马车旁边的夏侯瑛荷顿时噗嗤一笑。脚底下反倒是加快了几步,扬声朝着九猴儿站着的地方叫道:“老叶叔。您又逗人玩呢?我们这趟来雾灵山,可是专门来拜会您这位雾灵山的山神爷的,您要是这么藏着不露脸,那我们到了您那山神庙里,倒是怎么拜见真神呀?”

    伴随着夏侯瑛荷那清脆的话语声,从九猴儿眼面前不到十步的地方。猛地掀开了一块压根都看不出古怪的草皮,一个穿着一身厚袄、带着一顶棉猴儿帽子,胳膊和巴掌上都还用熟牛皮包裹着的老头儿麻利地钻出了被草皮遮掩着的地洞,笑嘻嘻地捋着雪白的胡须朝目瞪口呆的九猴儿呲牙一乐:“这还没瞧出来,你这孩子倒还真是个胆儿大的!”

    几乎是蹦跳着。夏侯瑛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那生得慈眉善目的老人面前,很带着几分娇嗔的口气朝那老人叫道:“老叶叔,您今儿这又是瞧上啥玩意了?打扮得这么周全,是打算拾掇个大物件?”

    带着宠溺的神色,须发皆白的老叶叔先把两只手夹在胳肢窝里摘了那双熟牛皮手套,这才身手在夏侯瑛荷头顶轻轻拍了拍,哈哈大笑着应道:“这不就是等着你这丫头来了,好把你这丫头拾掇到我那山神庙里好生伺候着么?怎么着,这是哪儿来的闲工夫,不在你那四九城中铺面里待着,反倒是想着上雾灵山里来瞧你老叶叔?这身边还带着朋友?”

    扭头看了看并肩站在马车旁的相有豹与韩良品,夏侯瑛荷轻笑着朝老叶叔应道:“老叶叔,这是我在四九城里认下的哥哥,可是帮衬着我、帮衬着咱们办了不少大事呢!这回领着他们来您这儿。。。。。。”

    犹如一只灵巧的画眉鸟一般,夏侯瑛荷一边拉着老叶叔朝着马车方向走去,一边简短地将相有豹与韩良品前来雾灵山的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

    身手捋着雪白的胡须,老叶叔面对着朝自己抱拳行礼的相有豹与韩良品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开口洪声笑道:“这荒山野岭的地界,两位还这么守着礼数,倒是真用不着!但凡是能叫瑛荷丫头领到我这儿的人物,那怎么说也都得是贴心的朋友、可靠的至交,咱们也都犯不上这么绷着劲儿不是?我这儿托个大,有豹、良品,咱们先紧一步走着,等到了我那歇身的窝棚。咱们再坐下好好说话!”

    滴溜溜转悠着眼珠子,九猴儿眼瞅着老叶叔与夏侯瑛荷那亲热的模样,一边悄悄把攥在手心里的苗子放回了家什囊中,一边屁颠屁颠地凑到了老叶叔身边,迎着老叶叔便是兜头一揖:“老叶叔,我是九猴儿。这些年在四九城里就指着瑛荷姐照应才能活下来,我就跟瑛荷姐亲弟弟差不离。。。。。。。”

    低头瞧着九猴儿那郑重其事的模样,老叶叔不禁开怀大笑,伸手便从自己怀里摸出来个乌油油、鸡蛋大小的玩意,抬手朝着九猴儿抛了过去:“你这孩子倒是机灵,更难得是能在没人的地方都懂规矩、守规矩!我这儿也不能白受了你这礼数,这小玩意送你拿着玩吧!”

    只是打眼一瞅,相有豹顿时扔出来从老叶叔手里抛出去的玩意是一颗麝香,顿时便端正了脸色朝九猴儿叫道:“九猴儿。这物件可太金贵了,拿在你手里头就是个糟蹋,快还给老叶叔!”

    朝着手捧着熊胆不知所措的九猴儿摆了摆手,老叶叔很有些不以为然地笑道:“不过就是颗白白得来的麝香,这林子里隔三差五的就能寻着,真算不得啥稀奇玩意,就叫这孩子拿着玩吧!”

    娇笑着点了点头,站在老叶叔身边的夏侯瑛荷也是附和着老叶叔的话说道:“有豹哥。这雾灵山里从来都由着老叶叔平趟,这么些年头下来。老叶叔手里头可攒了不少好玩意呢!这麝香在老叶叔眼里,怕是还真算不上什么。。。。。。”

    像是想到了要紧的事由,夏侯瑛荷却是猛地打住了话头,转而朝着正自频频点头的老叶叔问道:“老叶叔,这回咱们到雾灵山里边来寻您,就是着急着要寻着些活斑羚。还得是刚生出来犄角的,您知道哪儿有这物件么?”

    一边伸手虚引着相有豹与韩良品跟在自己身后顺着道路前行,老叶叔一边如数家珍般地应道:“活斑羚倒是在这雾灵山里常见,可要说刚长出来犄角的活斑羚。。。。。。。北山洞朝西走,倒是该有几只?这斑羚浑身上下能在要紧事由上使唤的也就是个犄角。。。。。。”

    扭头看了看脸色蜡黄的韩良品。老叶叔顿时像是明白过来了似的,略略提高了些声音说道:“这要是想寻斑羚犄角治伤,我那歇身的窝棚里就有二三十付,估摸着尽够了吧?”

    朝前紧走了几步,相有豹和声朝着慢悠悠顺着道路前行的老叶叔说道:“老叶叔还真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来我们几个来雾灵山干嘛!只不过。。。。。。照着四九城里同仁堂老大夫开的方子,我们还得寻着刚生犄角的活斑羚,取那斑羚角里一点鹅黄浆水趁热服下才能管用!这事儿。。。。。。。可还真全得指望着您了?!”

    轻轻捋着胡须,老叶叔倒也没着急答应相有豹的问话,在走出去挺长一段路程之后,方才沉吟着低声说道:“有豹,这斑羚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十来只一群的拢着堆儿,在这季节也最喜欢在些个悬崖峭壁上趴着晒太阳。稍有丁点的动静,那些斑羚就能从悬崖峭壁上直朝下蹦,哪怕是三、两丈高低也都压根伤不着它们!这要是想活捉了那些个合适的斑羚。。。。。。。估摸着还得费点儿心思!”

    微微咳嗽了几声,蜡黄着脸色的韩良品像是听到了老叶叔的话音一般,低沉着嗓门接应上了老叶叔的话头:“左不过就是几只斑羚,我这要是身子骨还结实的时候,撵着它跑我也跑死了它!这要是实在为难。。。。。。。老叶叔、相爷,这事儿就自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倒也真用不着强求!”

    扭头看了看满脸倔强神色的韩良品,老叶叔不置可否地低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这事儿倒也算不得太难,只是这山里头的道儿九曲十八弯,稍有个不留神就能走岔了道儿,反倒是耽误事儿!等明儿咱们朝着深山里边走的时候,万一要是走散了,你们顺着山里大树上削了皮的那一面直走,也就能找着我歇身的窝棚了。。。。。。。”

    乍然间听见老叶叔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段话,相有豹略一愣怔,再回头看看正用一把小攮子在路边树木、石块上刻着记号的韩良品,顿时哑然失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闲话山林 (上)

    就凭着老叶叔搁在雾灵山里栖身的房舍院子来说,只怕是叫水墨梅水先生一见,就能吟诵出陆游的那首《游山西村》——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门前有清溪,春天桃花水下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没腰深浅,平日里也就是过膝高低。溪水中有经得住春寒料峭的游鱼嬉戏,全都是一巴掌长短、两三指粗细,长不大的细鳞小揪儿鱼。

    踩着架在清溪上的木桥走过两三丈宽的水面,迎面就是几十棵笔管条直的大油松。树底下松针估摸着是叫老叶叔收走做了引火的材料,露出来的地皮上全都是刚冒了嫩芽的青草,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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