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丽江山-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坏敝谛呷杷土跻逭妗M保峭跽蚨裥埔惫饽戏饺耍粤⑽刂型酢U庵智榭鱿拢蛱镒游捕ň模舜躺绷送跽蚨瘢蚊诰拗犹嫫渲拔瘛�
绮云浏览后,心里暗惊,抬眼问义真:“王镇恶自立为关中王的传言?想那征虏将军王镇恶跟从刘公多年,忠心耿耿,应该没有反意才是呀?”
义真应道:“我心里也正是这样想的。只是沈中兵说是接到父亲的密令,执行军令如此的。但我派人去查,却查到父亲根本没有发出这条密令。那沈田子居然假传父亲的命令,在这节骨眼上对王镇恶下了狠手,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原来如此,绮云吃惊地问道:“可是,如今沈田子把王镇恶给杀了。义真,你打算怎么办?”
义真来回踱了几步,“为今之计,我一面已经命人把消息报给父亲,一面让人请王镇恶身边的长史王修前来,把所有的事情来给我说清楚。”
正说着,外面侍从进来禀报,长史王修前来。“快请,”义真一撩衣袍,在正位上端坐。
那王修从门外匆匆走进来,见了义真,就一头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泣不成声,“二公子,你可要为王将军做主。那沈田子刺杀王镇恶,罪大恶极。请公子一定要责罚他。”
义真也不叫那王修起来,递了眼色给绮云。绮云把手中的信给王修。义真寒声说道:“王长史,你跟随王镇恶左右。王镇恶有没有像这封信中所说的那样,扬言要杀光南方人,自立为关中王?”
王修看了那封信,又磕了一个头,“这些流言的确在军营中传播,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将军预备叛乱自立。有人误传流言,扰乱军心也说不定。王将军经常在我等面前说,太尉托付二公子给我们,所以应当竭尽全力,如果都拥兵不进,敌寇的进犯怎么能平定?”王修说着又以头叩地,“王将军的一片忠心可鉴日月,请二公子明鉴。”
义真听及此处,脸色稍霁道:“王长史,你先请起。之前,是王镇恶率先攻破长安,恭迎父亲。他先入关中,大肆收敛财富。父亲因其功高,也不加过问,反而封他为征虏将军,对他优待。有人说他私藏了皇帝的辇车,有称帝的野心。后来,父亲命人去找,发现辇车只是放在墙边没人管而已。所以,说他贪敛财物确有其事,说他有反意自立为王,我不相信。我已经查证了,此事是沈田子假传父亲的密令,其实是他自己的主张。”
绮云心想,义真虽然年少,却也能分清是非曲折。不愧为刘太尉最喜爱的儿子,跟着刘裕南征北战,也是一位少年英才。
王修听了,又磕了一个头,恭谨地说道:“公子英明,想那沈田子拥兵不进,又欺瞒公子,假传太尉密令。而且,我已经查实了那军中的流言也是那沈田子的手段。公子,此事若不处理,只怕接下来,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了。”
刘义真问道:“依你看,沈田子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王修脸色凝重地答道:“那沈田子假传太尉密令,刺杀朝廷将军,已经犯了死罪了。请公子用军法处置。”
绮云听了,心里极不赞同处死沈田子,但一时也想不出理由。何况自己身为一个别国的郡主,也不便干涉此等军国大事。
义真思量良久,艰涩地说道:“沈田子触犯军规,死罪难逃。只是眼下外有夏国骑兵的威胁,内有将军生乱。你前去秘密处理,莫使事端扩大。
王修领命而去,绮云看着他这些日子以来憔悴不堪。想他未及弱冠之年,却要杀伐决断,实在是担子太过沉重,只有温言安慰道:“义真,你也别太担心了,王长史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但愿如此…。。”义真叹道,凝视着绮云,目光中含着忧虑担心:“现在长安极不安全,我让人先送你回建康吧。”
绮云回视他,认真地说道:“我当年来到晋朝,就是为两国修好。我怎么能在晋军有难时就置身事外呢?我们要战一起战,要走一起走,共同进退。当然,眼下我会把我们的行装都准备好的。万一有事,我们好方便离开”
“绮云……这样也好,你和绿瑛去准备吧!”看着绮云离开的身影,义真心中暖意激荡的同时泛起了一丝苦味。
第017章 临别赠珮
绮云带了绿瑛回了园子,把贵重物品及日常随身携带的东西收拾了几大箱,又到义真房中帮着侍从们收拾。忙完后,天已经黑了。绮云想着该要找到佛狸,适时安排,让他早点离开长安。
到了客房,并未见着佛狸。循着下人的指点,一路寻去。只见月朗星稀,园中景物错落有致,微风袭来,花香沁人心脾。眼前梨树底下的空地中生了一堆火,前面坐了一个人。绮云走上前去,看那人正是佛狸。他正在火上烤些什么,香气四溢。
绮云见此情形,对佛狸嚷嚷道:“到处找你不着,原来你躲在这儿,叫我一阵好找。别人心里着急,你倒逍遥自在。”
清风徐来,鼻端忽传来一股香味,绮云奇道:“这次你真的在烧东西吃?你在这儿烤些什么?”
“兔子,”佛狸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今日我看见园子中有一只兔子无人认领,就把它烤了吃。好像府里所有的人都一团忙乱,无人理睬。”
绮云鄙视他,嘲讽道:“无人认领?你该不是把厨房里走丢的兔子烤了吃吧?你果然是一只狐狸,小鸟儿身上都是骨头,你就烤了只兔子来吃,在这儿饕餮美食。”
“反正这兔子也是给人吃的,不如让你尝尝我鲜卑族惯常使的吃法。我也很久没有吃过,十分想念。”佛狸撕了一块兔子肉,递给绮云,“尝尝,很香。”
绮云接过兔肉,见他的面容隐在火光后面,影影绰绰,看的不是很真切,只觉得笑容灿烂,双眸熠熠。绮云咬了一口,顿觉口舌生香,兔肉不老不嫩,恰到好处,酥脆可口,好奇地问道,“味道不错,佛狸,是谁教你这种手法?”
“是我的母亲。”思及自己的母亲,佛狸幽幽地说道:“我的母亲是个汉人,但她说我也是属于鲜卑族的,必须学会鲜卑人的饮食习惯。所以,经常带了我和一些兄弟们到空旷野地,烧些野味,看着星星,围着篝火,说这才是真正的鲜卑人的生活。母亲以往从不习惯做这些,但为了我,生火烧了手也是惯常有的。”
夜风吹得有些冷,绮云挨着他更近了些,有些羡慕地对他说道:“那你回了家以后,又可以和母亲一起围着篝火,烧些美味了。”
佛狸侧首看了她一眼,目光黯然低沉,“不能了,我母亲不在家中。”
绮云奇道:“那她在哪里呢?”
佛狸抬头望墨黑的天空,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她。。。。。。在天上。”
绮云心中一酸,问道:“你就是因为母亲过世,才离开家里的吗?”佛狸点点头。
“对不起,”绮云呐呐道,也不知怎么宽慰他,只能陪他默坐。过了一会,她轻问道:“你想她吗?”
佛狸没有应答,收回目光,长长卷翘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晶亮的黑眸。沉默良久,忽听他悠悠地哼起一首歌来:
远游使心思,游子恋所生。
凯风吹长棘,夭夭枝叶倾。
黄鸟鸣相追,咬咬弄好音。
伫立望西河,泣下沾罗缨。
绮云听出了他的歌是取自于《诗经?凯风》。一面惊叹他汉学的修养,一面怔怔地听着,他的嗓音清澈纯净,有如天籁般通透。绮云心情激荡,和着他的歌声,吹起了笛子。悠扬的笛音伴着歌声,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仿佛传至天边。
绮云心想,他的母亲一定可以听到他的歌声吧。不禁也想起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心里酸楚,眼中慢慢浮起了泪花。放下短笛,绮云和他一起唱和起来,她的声音清幽婉转,带着淡淡的忧思。
佛狸轻声问道:“绮云,你也想念你的母亲?”
绮云含泪点头道:“我家在龙城,往东北去离这里有千里之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母亲了,我是一定要回去见她的。”绮云泪光闪烁,坚定地说道。
二人肩并肩倚靠着,看着天上的星光点点,许久没有说话,温暖安详的气氛静静地流淌着,绮云感受不到微凉的夜寒。
夜渐深沉,佛狸开口打破了静谧沉默,和声问道:“绮云,方才你看似很急地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绮云想起自己来找他的正事,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关中的形势极其不妙,晋军将领矛盾重重,义真毕竟年轻,难以约束部下,我猜想不日可能要生变了。况且,夏**队是虎狼之师,他们的国主赫连勃勃更是暴虐嗜杀。你来自魏国,一旦落入夏军之手,一定不能活命。”
佛狸听了,心头一震,但面色依然不改,只是问道:“这是为什么?”
绮云解释道:“当年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就是死在魏国道武帝拓跋珪之手,而且其宗族几乎被魏军杀尽,只有最小的儿子刘勃勃逃出生天,就是今天的赫连勃勃。夏国和魏国有不世之仇,岂能饶过你一个魏国人?”
佛狸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乌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说道:“绮云,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儿,跟我去平城,或者我送你回家去。”
绮云心头微震,思虑了片刻,摇摇头,“不行,我是黄龙国的郡主。我到晋朝建康就是为促进两国友好,其实我也一个质女,好在刘家待我有如亲生女儿。义真更是自小和我最好,我若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上有辱国体,下有失情义,我做不来。”
听及此处,佛狸叹道:“绮云虽是女子,却如此有情有义。好吧,我不勉强你。”他从衣领内掏出一个东西,挂在绮云的颈间,“将来,你来平城,把它交给守城门的人,你就可以找到我。”
绮云低头细看,见是佛狸随身戴的那块玉佩。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玉色温润,雕工精美,知道它定是贵重之物,急道:“你这东西珍贵的很,我不能收。”说着,就要把它摘下来。
佛狸握住她的手,“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有谢过你。这块灵狐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权当一份谢礼,也作为一件信物。”
“佛狸,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给你纪念的,我更不能够收了。”绮云推辞道。
佛狸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言辞诚恳:“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东西,看着它……就权当见了我吧。以后若有机会见面,这个就是信物。”
听他这话说的真切,绮云只得罢手,“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吧。”绮云翻了翻自己的衣兜,在腰间摘下了一块如金似玉的东西,放在佛狸的手心里。
佛狸借着火光看,那是一块金镶玉,绿玉中用阳文小篆刻了两个字“灼华”。绮云见他面有疑惑,微笑地解释,“灼华二字,是我出使晋朝之时,我皇伯父给我的封号——灼华郡主。”
佛狸把金镶玉放回绮云的手心,把绮云的柔荑拢在手中,郑重地说道:“我不能收这个,这是你作为使者的徽记,是你身份的彰显。关键时刻可以拿来救命的,绝不能给了别人。”
绮云听他说得郑重,只得作罢,低头拿出一样东西来,是一把短剑,递给他,“这是我生辰之日,刘太尉特地让人给我制的。送给你,给你留作防身之用。”
佛狸抽出短剑,只见冷光清幽,清莹似水,剑身上刻了“绮云”两个字。他有些喜欢,边收入怀中,边笑道:“这让我想起两句诗来: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绮云也强笑道:“这两句倒是很应景。我还准备了一些碎银子,给你路上作为盘缠。关中危急,你择日就……启程回家吧。佛狸,你一定要好好的,一路保重。”
“一定。”佛狸用力地点了点头,黯然心道: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相处了,不知何时还能有缘再见。他目光深幽,隔着火光久久凝视着绮云,仿佛要将她印在脑海,刻在心里……
第018章 突围避困
第二日清早,绮云来佛狸的客房,人已去楼已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绮云甚至怀疑他是否曾来过。绿瑛进屋来,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埋怨佛狸没有留下任何信物,也没有和任何人告辞,就离开都督府了,真真是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绮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纤纤玉指轻轻抚着他睡过的床铺,在房内寻着他来过的踪迹。想他来时忽然,去得也干脆,爽快利落,像一阵风卷过,云飘过,只是……
半晌,绮云醒悟过来,眼下不能在这里发呆,还有更为紧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出了客房,来到义真的书房。见书案上一盆春兰开得正盛,幽雅的兰香四溢。义真身披晨曦,斜倚在椅中,手持一本书正悠然地看着。
绮云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他,一把夺了他的书,见是一本诗经,嘀咕道:“又是诗经,前一日刚有人吟唱诗经。今日,又有人躲在这儿闲看诗经。你可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呢。”
义真淡笑道:“军务烦闷,读读诗书让我清闲一下。昨日,你听谁吟唱诗经?”
“佛狸。”
“看来你好像和他很熟络。”义真眉头微蹙。
“还好,”绮云凑近兰花闻了闻,随口问道:“义真,这段时日来,前线战事怎么样了?”
义真答道:“我前几日到营前线帐中,王修设计擒拿了那沈田子,就地正法了。现在由王修统兵。”
绮云心里一紧,莫名的心慌,“那么,王修能让底下的人信服吗?”
“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驾驭吧。另外,我派了毛修之为司马领兵。具体的战事,我正派人去请他来。”
这时,见毛修之脸色青灰,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他见了义真,来不及行礼,焦灼万分地大声说道:“二公子,大事不好了!”
义真见毛修之如此模样,忙扶了他坐下,让他舒了一口气,将军中的情形细细说来。
原来,王修擒拿正法了沈田子之后,原沈田子手下的军士哗变,他们谣传:王镇恶要造反,由沈田子来杀;沈田子造反了,由王修来杀;要是王修造反了,谁来管?所以,沈田子的部下又把王修杀了。现在是军中群龙无首,士兵人心惶惶。而夏国骑兵兵分四路,正形成对长安的包围之势。
绮云听及此处,玉容失色。义真饶是优雅淡然,此刻也十分惊惶,口中急问道:“父亲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他们派来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毛修之答道:“主公派来朱龄石、朱超石两位将军前来援助,应该在这两日就能到了。”
义真来回不停地踱步,问道:“毛司马,你认为我们应该坐镇长安,等两位朱将军前来救援,还是现在就率部离开长安?”
毛修之沉吟片刻,答道:“据前方战报,朱将军等行军速度极快,应该能在夏军对长安形成包围之势前到达。等他们来了,我们再行动。”
绮云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毛司马,恐怕有所不妥。眼下夏军尚未完成对关中的合围,如果为了等两位朱将军,晚几日再走,只怕太晚就走不出夏军的包围圈了。”
毛修之左右为难,忧虑地说道:“长安守军不多,如果我们单独走,势单力薄,万一碰上夏军四支骑兵中的任何一支,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等朱将军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