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云水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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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肖太医来了,却一直没有走,但那边却突然安静下来,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小梅看到,伍妈妈却把当天兰沁苑值夜的都叫了出来,像是训话还是什么的,又准备在周围巡视,小梅只好离开了。
今个儿一大早,府里下人们就都在闲谈说郡主第一次当娘太紧张,做了个梦,吓得不行,老爷却连夜把太医给请来了,明明没事儿,却拉着不让人走。”
墨香见自己小姐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又接着道:“伍妈妈管事御下最是严苛,就是下人们有些议论再所难免,但定不会容忍这样肆无忌惮,而且昨晚才发生的事儿,怎么一早就传遍了。只是,郡主有孕后,时不时这样的言语传闻也有好些,我拿不准,但小姐也说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和秋雨一起卖进来的一个叫艺瞳的丫头,人很是机灵,虽然现在还是在针线房里,却拜了郡主陪嫁的一个灶上姓杨的婆子做妈妈,那杨婆子正是管兰沁苑小厨房的买办妈妈。秋雨和艺瞳一向要好,两人凑份子请那妈妈吃了好几次酒,也算是搭上了关系。
我便让秋雨试着打听下,好像确实那么回事。只是,秋雨回来时,看见个浆洗房的小丫头,将一床上好的蚕丝被想要带出府去。便起了疑心,跟过去,原来那小丫头是伍妈妈兄弟媳妇的外甥女,秋雨给了一把藕粉糖,又承诺着一定不说出去,才问出来是郡主不要了,要拿出去扔了的。
可那被子明明才是新的,秋雨借故花样好看,拿过来瞧了瞧,却见正中有几些红点,像是血迹的样子。小姐……只怕……”
见红了?!可是干嘛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伍妈妈,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快请里面坐!我给您泡壶好茶!”外间传来砚香特意拔高的声音。
“不了,我来看看二小姐就走!”伍妈妈的声音有些粗哑,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砚香将伍妈妈引入内室,顾雅妍正躺在贵妃椅上,“伍妈妈,快请坐!”
“小姐的脚好些没?”
“托您的福好多了!”
“是这样的,郡主想着小姐腿脚不灵便,这以后就不用每天去请安了,还有大小姐也一并免了,多留些时间来陪陪二小姐!”伍妈妈气色不太好,眼睛也有些微肿。
“谢谢母亲的好意!只是,我不去请安,已是不孝,怎敢再耽误姐姐?”顾雅妍不动声色道。
“二小姐腿脚不灵便,想必也是无聊的,大小姐正好陪着您解解闷!”伍妈妈和蔼的说道。
“如此,多谢母亲的好意!母亲也多注意休息!”顾雅妍很感激的样子。
伍妈妈就露出满意的表情:“那我就不耽误小姐休养了,若是缺什么只管派丫头到库房取便是!”
伍妈妈又匆匆离去了,看来郡主那里离不得人?挺严重的吗?一直很看重的请安都免了?
“墨香,仔细注意着,还有母亲那里。”
“是!小姐!”
“小心别打草惊蛇!”
顾雅妍不知道这是不是风暴来临前的征兆,但因为顾仲安给乾光帝的一起折子,朝堂之上,一场积压已久的关于盐税改革的风暴已然掀起。
顾仲安提议,对实行了一千多年的盐铁专卖制度进行改革,将食盐的征税与专卖并行,将一些成本过高的,零散的产盐区出让给盐商,对盐采取了“价齐税不齐”的办法,调节不同产区盐资源的级差收入。税收原则是,“从量核定,就场征收,税不重征”,以石为单位分不同产区﹑盐种确定差别税额;就场征收,实行源泉课征,一般在盐产区征收,以保证盐税地区差别税额的执行;税不重征,盐从生产到消费,只在规定环节征一道税,从而严格实行一次课征制度。
(今年晓晚家里这边好像雨雪特别多的样子,不知道亲们那里是不是这样,不过还是要注意防寒保暖哦,不要像晓晚一样感冒了,今天请假在家睡了一天,晚上才好一点,起来码字,么么~~o(&;gt;﹏&;lt;)o~)
第六十章 盐税(中)
御书房里,乾光帝手里拿着顾仲安的奏折,久久没有放下。
人人都想坐上这个位子,可是又有谁知道,别说什么千古明君了,就是纯粹当一个不过不失的安分君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登基十几年来,每天也算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是国家仍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当然,天下基本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综合国力在稳步的上升,这对于一个朝代,一个帝王来说,勉强也算得上是能够让人津津乐道的了,但是,在史书上却也没有什么值得好特别提起的。
乾光帝的父亲,也就是先帝乾元帝,就算得上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帝王,他而立之年就一举平定西北塞外的叛乱,让西漠汗王大大伤了元气,使得整个边境,直至中原都能够太太平平几十载,从而作为一个很有建树的君王而留名青史。乾光帝自己也是有着雄心壮志的,起码要超越他的父亲,但是,自己已届不惑之年,却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但说实话,又有几个人能记得守成之君呢?
盐税可以说是国之根本,一直被牢牢控制在朝廷手上,只是不同产盐区的资源﹑运输﹑生产条件都存在着比较大的差异,有些地方其实根本不能给国库带来多么大的收益,而且还常常有灶户不堪重负,冒死逃跑的现象。那些相应盐场的供应区域,盐价也太高,进一步衍生了百姓离散,田地荒芜的不利局面。而且那些田地好些还是良田,更重要的是,离西北距离都不远呢!西北……
而作为顾仲安,这个折子上得不可谓不冒险,盐业关系到多少权贵商贾的利益,这件事处理得好了,将利润做大,人人有份,升官加爵是肯定的,就是拜相封侯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处理的不好,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反弹,别说自己的仕途,就是一门家小的性命也是堪忧!
如果是以前,顾仲安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这项改革的确是造福百姓福祉的好事,也一向符合顾仲安这样的读书人心中那兼济天下的忧国忧民情怀。但是造福百姓有很多种方法,做一个不贪腐而又相对公正的父母官,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用不着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每个男人心中都是极其渴望权势和美色的,但如果有了更值得去珍惜或是舍不得的东西,男人们也是会放弃或是克制这些****本身最原始的兽性和猎奇性。很多时候放弃一样东西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也不是因为舍得,只不过是两害相权的较量,孰重孰轻的衡量。
如果是从前……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从顾仲安意外的考取一甲头名的状元那一刻起,从戏剧般的被赐婚,成为郡马爷的那一刻起,这种潜伏在所有****骨子里的那种征服世界的野心,就被无限的挑起,一发不可收拾。既然有了支点,为什么要放弃能够撬动地球的机会?
顾仲安告诉自己,富贵险中求,那些蜀中乡村田野,一家人平淡温馨,其乐融融的画面曾经给顾仲安无限的温暖、满足和归属感,将会是他心中永远珍藏的无价之宝。即使现在靖雯郡主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和美色的化身,也比不过那些曾经的岁月,那些美丽的情感来得深刻,更让他不舍。但一切已经回不去了,他告诉自己现在为了权势和地位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心中的瑰宝,不受伤害,不被亵渎。
另一边,顾雅妍的脚崴了以后,就停了课业,郡主免了请安,她就一直在慕湖楼呆着养脚伤。李氏担心小女儿,而且两个小家伙听说姐姐病了,也吵着要去见,当然,如果姐姐病得不厉害,顺便讲讲故事就更好了。
这几个月以来,李氏的心情一直是如春夏秋冬般,那么有序又复杂的更替着。她一方面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做一个德言工容,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以夫为天,如果是对丈夫好的,她就要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所以尽管难受,她还是全心的接受了那位郡主,尽管府里不时充斥着她的丈夫如何对另一个女人体贴关爱的流言,她也不会露出半点的怨言。
另一方面,她又活在无限的恐惧与担忧之中。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她其实不怕的,可是她很担心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健康平安的长大,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能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虽然自己一直做得好像也不太好。她的夫君很爱自己的孩子,她知道,她的夫君保证过,无论那位郡主怎样,无论她生的孩子如何,他一定不会让她的婧儿、妍儿、麒儿还有麟儿受一点委屈,她相信自己的夫君。可不管她如何的说服自己,这种担心却一直挥之不去。
这样复杂而又消极的情绪一直充满着,折磨着李氏本就不那么坚强的心灵,以前,她有什么都习惯与母亲商量,现在,母亲杨氏远在千里之外,慢慢的,小女儿顾雅妍不知不觉成了她唯一倾诉和缓解这种压抑情绪的出口。
“姐姐,你的脚还痛不痛,麟儿给你呼呼!”顾传麟迈着胖胖的小腿肚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
顾传麒没那么激动,但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嗯,痛痛呢!不过麒儿给姐姐呼呼就不痛了!”顾雅妍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一本游记,见李氏和一宝、二宝过来,很是高兴。又见李氏面容更加憔悴,很是担忧,娘亲也听到风声了吗?
真的是难为她了,在顾雅妍和李氏这几年的相处之中,李氏就是一朵美丽娇弱的鲜花,需要一个护花使者好好呵护,才能长长久久的开放,实在不适应自己独自在这种风雨飘渺的大地上挣扎着生存,那只会加速它的凋零。
第六十一章 盐税(下)
顾雅妍正担忧的望着李氏,琢磨着待会儿要和李氏好好谈谈,中医讲七情内伤,“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和过度的情绪对身体的损伤可不能小觑,很多身体的疾病其实都是由心病引起的。
顾雅妍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裙裾,才回过神来,侧头一看,原来是一宝。
“糖!姐姐吃,不痛!”顾传麒很是小心的从荷包里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花生奶糖,一脸认真的递给顾雅妍。
顾雅妍开怀而又欣慰的一笑,接过来当场就吃了一块,“真甜!果然不痛了呢!”就见两个小家伙咽了咽口水。
这花生奶糖是顾雅妍特意做给两个小家伙的,有着花生的香脆和牛奶的甘醇,又甜而不腻,一宝和二宝都特别爱吃。顾雅妍每天只给两个小家伙吃两块,但是却会在他们的包里放上四块糖,如果当天都吃完,第二天就没有了。一来是控制他们每天吃甜食的量,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的自制力。
“一宝和二宝真乖,好的东西就是要和身边的人分享才对!看到你们两这么懂事,姐姐今天就再给你们讲《西游记》的下一回,上次姐姐说到哪里来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说到猪八戒这个小胖子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就不要师父了,也不要孙悟空哥哥了,还有沙……沙什么哥哥了!”顾传麟抢先踊跃发言。
顾雅妍每次讲完故事,除了会启发两个小家伙寓意以外,每次还会让他们再把故事复述一遍,下次接着讲之前,也要先回顾一番。两个小家伙每次都说不全,一宝每次基本上都是从自己的理解角度,一句话总结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二宝就会东东西西的扯上很多细枝末节。不管说的如何,顾雅妍每次都是表扬和鼓励的,而且本来对于两、三岁的小孩,能够到这样的程度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雅妍从来不希望两个弟弟或自己以后的宝宝是天才,上帝给谁的都不会太多,往往你在一方面优越于普通人,就会在其他方面比别人差得多,还不如各方面均衡的发展。
李氏看到儿子这样聪明,女儿这样乖巧的情景,面上就浮现出那发自心底的,愉悦、慈爱而又满足的笑颜来,自己的隐忍是值得的!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等李氏和顾雅妍给两个家伙讲完故事,把午后加餐的杏仁羊奶和蔬菜葱香粗粮饼干吃完,又玩耍了一会儿,再哄得两个小家伙去睡下午觉,这才腾出功夫,母女两好好单独谈谈心。
顾雅婧最近迷上了花花草草,在慕湖楼一旁后花园里开了块小花田,这种“体力活”本来是所谓“下人”干的,但是顾仲安和李氏还算是开明的父母,都觉得既然女儿喜欢,又无伤大雅,就随着她去好了。而顾雅妍则是很支持的,这也是陶冶性情呢,还能接触阳光,锻炼身体。顾雅婧的性格和李氏比较像,希望能通过接触自然,变得更加开朗外向就好。所以近来,顾雅妍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看她的小花小朵,人确实变得比以前快乐明媚多了!
李氏好想立马一吐为快,来到京城以后,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说话,出出主意的人也没有,钱妈妈是忠心可靠,但毕竟是下人,隔一层,不可能这样的事儿也与她商量,但是和还待字闺中的小女儿说这些……李氏又非常的犹豫。
“娘亲,是不是在为郡主的事情烦恼?那件事情……我听说了。”顾雅妍用尽量成熟而又舒缓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李氏有一点点吃惊,但更多的是舒了一口气。
“娘亲怀着两个弟弟的时候,嗯,我有特地找华神医借一些医书看,对这些知道一点点。”顾雅妍猜想李氏一直没有进一步说郡主的事情,应该是觉得自己还小,连月事都还没有来,对于男女之事恐怕更加不解。而顾雅妍自己自然也是不好主动提起,正好趁这个契机说开来。顾雅妍真的很不希望李氏一个人胡思乱想,每当听两个弟弟说娘亲总是发呆,眼睛里总是“进了沙子”的时候,顾雅妍的心理就一阵一阵抽的难受。
“妍儿真乖!郡主……郡主是见红了……胎儿不是很稳……”
“爹爹说的?”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见红了,郡主的态度也很奇怪,难道是顾仲安……
“不是你爹,他……你父亲现在需要这个孩子,他在做一件大事。”
那就应该是靖雯郡主她自己的原因才造成的吧!在那天寿宴上,她的情绪实在是过于激动亢奋,而且接触了那么些人,说不定……
自幼什么都不缺的人其实要得更多,他们总是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生来就是属于他们的。而一旦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就会竭力的去证明世界还是自己的那个世界,因为更害怕失去。就像靖雯郡主,她的不顺只是在感情婚姻上,所以一旦得到,她才会像那天寿宴表现得那样!男人是女人最时尚的衣服,穿上他就像孔雀开屏一样!而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可笑自己一开始还认为是顾仲安干的,男人和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啊!顾雅妍忘了,那个再慈爱,再温柔的父亲,也是一个男人,也会像所有的男人一样……
“妍儿,你知道你姨母的事情吧!”
顾雅妍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听说过,但具体也不清楚。”
李氏也坐到贵妃椅上,将小女儿搂在怀里,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边轻拍她的背,缓缓说道:“你姨母从小就很有主见,这一点你跟她很像。她机缘巧合遇见了你姨父,两人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是一对般配的玉人儿。只可惜你姨父已经娶了正室,只是却多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