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唐-第1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定,外部平靖。只是这学武的师傅,到哪里找?和哪位武将学最合适?”(未完待续。。)
第338节:废立太子事
陆柔考虑一会儿,猜测地对李栋说道:“罗士信如何?罗将军勇猛异常,单论个人身手,可谓天下一绝!让制儿和将军演武,一定能强健其体魄。”
李栋想都没想,摇头否定了陆柔的建议,说道:“三弟的身手在朝内军内都数一数二,可是他的神力乃是天生,他为人也太实心眼了,让制儿和他学武,就成了一名赳赳武夫,只懂勇武,不懂用兵。一人所向无敌并不代表千军万马无往不利,并非帝王之师也。”
“那单雄信有勇有谋,让制儿和他学武,个人功夫和用兵两个条件都具备了,应该不错。”陆柔又建议道。
“他——?固执而不精变化,过于草率而不善择主,论人品实非上格。他能有今日之位,今日之功,全是沾了瓦岗军的光辉,不行不行。”李栋又拒绝了。
“那究竟谁合适做制儿的师傅?”陆柔连续提两位,都被李栋否定了,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文武双全,智谋与武力并举,堪作太子之师。便问李栋是如何想的,兴许他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栋考虑一下,张须陀和李世民这两位丞相,论统战军伍,战功赫赫,朝内几无有人可以比肩。可是他们二人,身为朝廷大员,诸事缠身,哪有时间指点制儿习武?一旦荒废时日,等他身子骨长硬实了,再想扭转过来,就非常困难了。
李密和徐世绩在智谋超人一筹,个人功力却不堪一提。尤其李密这个人。好大喜功,跟杨玄感,杨玄感兵败洛阳。上瓦岗,瓦岗被灭,运气似乎一直不佳。其实还是个人武力和智力没有完美融合,没能真正把握住敌我双方的实力,才导致一败再败的下场。
徐世绩倒有空闲时间,个人功夫不太出色,可谋略相当利害。他上瓦岗寨之初。就使瓦岗从流匪变为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军,眼光独到,谋略深远。是一个可以托负重任的可靠人选。
魏征的智辩和徐世绩的智谋,李制若是都深入其灵魂,掌握其精髓,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不被藏在暗处那些沽名钓誉的真小人糊弄,自己撒手西去也就完全放心了。
不过这些学武的事,还是和魏征师傅商量商量,毕竟得从他传授制儿学文的时间里,抽出一些空余时间,才能有时间习武。魏征师傅眼光也很毒辣,兴许有让我意想不到的人选。
李栋打定主意,便和陆柔简单交待几句。亲自到塾倌瞧瞧,看魏征如何与制儿互动学习。
隔着很远的距离。便听到一老一少读书的声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魏征念一句,李制学一句。魏征的声音浑然若钟,低沉而悠扬,李制的声音奶声奶气,明亮如镜,如同身临其境。
李栋知道,这段文章出自《春秋?左传》,讲的是春秋时期,当时的霸主郑庄公与弟弟公叔段间的是非恩怨。庄公出生时难产,母亲姜氏遭受很大折磨,自幼不喜欢他,而喜欢顺产的公叔段。
母亲一再向父亲郑恒公建议,废除老大继承之位,立老二为储君,恒公没答应。庄公即位,母亲给弟弟亲自请封,母亲凡有所求,庄公都一一答应。母亲却给弟弟求国都封地,使弟弟共叔段掌握着京畿兵力。
臣下建议,庄公要及早清除怀有异心的弟弟。庄公没有这样做,所以才有“多行不义必自毙”之说。后来,弟弟果然造反,庄公不动声色一直暗中练兵,果断干脆铲除了弟弟叛乱。母亲因参与造反,被庄公冷落,他并说:“不及黄泉,不相见也。”
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母亲只有一个啊,哪个儿子不想孝敬母亲?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到黄泉不相见,除非死了哪能到黄泉?有臣子便在地上挖地道,在地道里灌水,称之为黄泉,使庄公和母亲在地道相见。母子重归于好。
郑庄公和其父郑恒公后成天下所有“郑”姓人的祖宗,而共叔段是“段”姓的始祖。郑与段自古便是一家人。该典故言简而意丰,有人从这故事中看出孝,有人看出忠,有人看出不义,有人看出继承人之争。
穿越前李栋在军校学习这则典故时,主要学习郑庄公沉着理智,大气冷静的用兵风格。面对咄咄逼人的形势,他没有立刻铲除弟弟,而放任他多做些天下人所不耻的事情,等起兵灭之时,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庄公面对的敌人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才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铲除异己。帝王肩负一国安危,帝王之术首要是无情,无论是谁,哪怕是亲弟弟亲儿子祸乱朝纲,也必需无情铲除,决不能心慈手软。
李栋正为李制是否合适作继承人,忽然听到魏征念到这段话,心里不由得打一个激灵。储君之废立,关系重大,决不能马虎大意,必需从长远来考察李制是否合适。
李栋对魏征的传授方式非常满意。他确实在用心教授儿子如何做一个英明的帝王。可又隐隐觉得,帝王除了无情之外,似乎还应该有更高超的手段,如何避免发生骨肉相残的事。
有些史学学者就认为,郑庄公放任弟弟为非作歹的作法,符合帝王手段,却不符合哥哥的身份。哪有哥哥亲眼看着弟弟滑入无尽深渊而不去搭救?甚至后来还荒唐的说出与母亲至死不相见的狠话。若不是大臣有手段,使他们在黄泉之下见面,他岂不是落下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恶名?
帝王,既要有情,还要无情。说是无情亦有情,难比上青天啊!李栋苦涩摇摇头,生在帝王之家,绝非一个多愁善感之人的福份。活得太痛苦了。
李栋心里想着,便推塾倌的门走了进去。魏征一见皇帝驾临,自然下跪叩首。李栋一挥手,豪迈地说道:“孤刚才在窗外偷听几句,魏师傅不仅可以做太子的师傅,还可以为帝师!”这是一句非常高的赞誉,赞美魏征还可以做李栋他自己的老师。
魏征也不谦虚,脖子一梗,称道:“我正在授课,天子驾到,岂不扰乱心情?”
李栋嘿嘿一笑,好一个铁脖子,朕今天看来得和你费一番口舌了。李栋便微笑看着魏征,说道:“魏师傅此言差矣,你是太子师傅,我是太子他爹,你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我的心情也是你的心情。你与孤有共同的学生,我们都期望制儿能够成材。为师傅的可以与学生相处,为父的难道就不能与儿子相处?”
魏征心中一凛,好口才!好思辨!不过他不负输,又梗脖子回道:“禀陛下,你来的不是时候!”
“何时来才算合适?父王不关心儿子的学业,根本不合理。这来了,你也说不合适。来与不来都可找到不合适的借口。其实来了也就来了,只要来了就合适,存在就是真理。这真理可并非永远站在你那边哦!”李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魏征如何应付存在主义大师的这句哲理名言。
“那圣上也应该等微臣授完课以后再来!”魏征有些理屈了,李栋所说的确有道理。
“授完课,我哪能像现在这般,体昧师生之间如何互动?课讲完见面则属于家庭亲情,授课中探望,则是检查学业,孤对魏师傅的授课方式非常满意!这就是孤半路杀出的初衷。”李栋一边反驳道,一边把目光看向太子李制。
李制听父皇和师傅的辩解,虽然听不大明白,却知道父亲挤兑师傅。李制便没有吭声,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没了。
李栋呵呵笑道,问道:“好孩子,乖儿子,你为何不说话呀?”说着来到李制的身边,握着他的小手,看他如何回答。
“禀父王,这边是师傅,这边是父王,你们都是让制儿尊敬的人。你们大人的事情,儿子不合适插嘴。”李制双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地回道。
“又一个不合适,为何不合适呀?”李栋故意问他。
“回父王,作为学生,当然要尊重师傅,我帮师傅挤兑父王,属于以疏谏亲,于亲情不合。若是制儿帮助父王挤兑师傅,则有失尊师仪礼。所以这个时候,制儿保持不说话,是最大的合适。”李制粉嫩小脸蛋稚气十足,嫩嫩的童音响亮而干脆。他年龄不大,却能说出这番道理,可见他天资过人,自幼便有哲人思辨之根。
魏征听到李栋问李制的话,知道李栋在考察他,也产生了好奇之心,有意试试这个将来的帝王,是否真有过人的聪颖,便问道:“李制,如果非要让你在师傅与父王之间,选择一个支持的人,你会选择支持谁啊?”(未完待续。。)
第339节:魏征访秦琼
李制抬起头,黑玉般的眼睛向左看看魏师傅,向右再看父皇李栋,他们俩都笑意盈盈望着他,等着他回答。李制左右为难,他刚才说过,不管支持师傅还是支持父皇,都会落入一个逻辑圈套。
“一定要支持一个人?”李制疑惑问道。
“嗯,是这样。”李栋对他的表现很感兴趣。他不假思索选任意支持一个人,说明他还没开动脑筋。支持甲或支持乙都为难的情况下,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放弃支持任何人。
“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李制好奇的眼睛又看向魏师傅。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魏征对李制如何回答这问题,也产生了足够兴趣。
“唔……我选择支持我自己,这样可以嘛?”李制有些不安,小身板不由晃了晃。
李栋和魏征都惊讶了,俩人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支持谁,都非常为难,我坚持自己的意见,困难就不存在了。”李制说完以后退两步,似乎还有些后怕,害怕自己回答不正确而被师傅和父皇批评。李制的决定比放弃支持两人更进一步,表明他自己的态度,不受任何意见的影响,哪怕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师傅,一个是他的父皇,他也要坚持自己的初衷——他是一个有主见的太子。
李栋和魏征不由相视一笑,李栋从魏征的眼神里看出欣慰和赞赏,魏征从李栋的眼神里看出自豪和骄傲。二人对李制的回答都非常满意。
李栋对魏征说道:“李制有这样出色的表现。实在是朕的福份,也是魏师傅精心调教的成果,朕心甚慰。不过孤认为。他身为太子,将来大统的继承人,只会纸上谈兵,不懂用兵,对大唐不利。所以,孤想让魏师傅忍疼割爱,让出一些时间。让制儿和徐世绩习武,不知道魏师傅对此事有何高见?”
魏征眼光一亮,向李栋禀手致礼。称道:“陛下有此想法,微臣以为乃是社稷之福。太平天下自然要以文治,纷乱年代则以武治。太子既懂文又通武,使文为主。以武为辅。文武相辅相助,成效自然卓著。微臣自然举双手千万,只是师傅人选嘛,为何只选定徐世绩一人?”
李栋心里一动,知道魏征一定有他的看法,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看法之前,他并没有冒然提出建议,这是老诚持重。自己必需得抛砖引玉了:“孤曾经和皇后商量过,选来选去。还是觉得徐世绩带兵谋略在先,不比只懂用武只知杀戮,其他人杀气过重。漠视生命对社稷来说,并不是江山之福。魏师傅有何看法,不防直说。”
魏征说道:“还请圣上宽恕微臣之罪,微臣有后情禀报。”
“赦你无罪,但讲无防。”李栋背着手,在墪馆里走来走去。
“微臣是一介书生,自幼习诵诸子百家,春秋礼仪,两汉辞赋,包括天文地里,政疏谏诏,野闻小道,凡能搜到的,无不仔细把玩品味,以体悟世间万象,人心时俗,换代风云。这乃是集众家所长,为一人所用,厚积薄发,取宏用精。如果仅仅局限于一人之著述,哪怕是学究天人之天书,哪怕烂熟于胸,这看世界万物的眼界也就受了限制,容易蒙尘而产生错误的判断和决定。”
“太子者,国之根本也,身系天下济济万众之命运,肩挑社稷江山之安危。学武也要集众家精华,多多益善,万不能只限一家,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一叶障目,作坐井观天之窥。所以微臣以为,除了徐世绩以外,还要涉猎孙子、阴阳、鬼谷、太公、子房等多家兵述。可以集中精力研习一家,然后再触类旁通,由深而广,由精而博。”
李栋听魏征侃侃而谈,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学问大家,既精而专,亦深而博。这样的见识就是穿越以前,也不失为振聋发聩之言。李栋便问道:“魏师傅以为,当朝之人中,还有谁合适作制儿的师傅?”
“第一个人,毫无疑问,自然是李靖李药师。这第二个嘛,自然要数秦琼秦叔宝了。第三个,陛下已经做出选择,微臣就不需赘言。第四个,我以为矗┫嗾判胪永钍烂褚部暗敝厝巍V徊还嵌顺穹痹樱慌率奔洳欢唷Jド喜蝗缯庋盟嵌税驯ㄐ牡眯聪吕矗固友邢埃缓笤俸退茄埃庋隳芙谑〔簧偈奔洹!�
魏征举荐的这些人,李栋和陆柔曾经都讨论过。但听到秦琼的时候,李栋的脸色灰暗了一下,旋即就恢复平静,似乎魏征根本没有提起秦琼似的。
李栋怎么会不知道,秦琼为人精明,带兵作战十分强悍。不过想当初,还是自己把他引进门的。萨水城之城的往事,历历在目,犹如发生在昨天。那个时候兄弟亲密无间,现在情况,一个却在天下,一个却在地下。
秦琼不是不可用,太可以用了。秦琼如果现在就提出来作太子太傅,朝内会产生一个信号,自己赦免了秦琼的罪行。这对将来制儿统治朝内非常不便,李栋从那次三天沉思中醒悟过来,身体大不如以前便开始下着一盘很大的棋。
李栋便问魏征:“非用秦琼不可?”
魏征说:“陛下如果有不便之处,微臣可以替陛下做,秦琼此人非用不可。”
“那好吧,这件事就由你来办。不过——此事要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李栋两三叮嘱,要魏征做好保密工作。
“微臣接旨,一有消息,即刻禀报陛下。”魏征躬身施礼回道。
“今儿个孤心甚安,想带制儿到处走走,还请魏师傅行个方便。”李栋替李制请假说道。
魏征心里非常感动,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一代帝王,对待自己这名从西唐阵营来的降臣,如此礼遇,真是天下百姓的福祉啊!
李栋牵着太子李制的小手,步出塾馆。李栋心里知道,魏征提那几个学武的师傅,最后一个才提到李世民,也是担心李栋有异心,才不得不把他放在最后。魏征耿耿忠心之下,其实有着一颗极为敏感,极为细腻的心。
李栋走了以后,魏征站在塾馆内狠狠发了一阵子呆,想前事,想后事,想左右,想尽一切,隐隐约约的体悟到李栋的一番苦心。如果他没有存私心的话,不会对自己的结拜兄弟,又拿下长安攻艰战的大功臣,秦琼秦叔宝做出这样狠心的决定。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而这个苦衷只能由他一个人知道。
魏征想通以后,回到家里,换上便装,乘一辆马车驶向秦琼的府上。马车密封得严严实实,谨防外人知道,自己身为太子太傅,却去拜会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话,吹什么风,就是身为皇帝也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