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一生不二(allf)-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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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楞了一会儿,忽然噗呲笑了。
“呐,小初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呢。”说着伸手去揉观月的头,被观月拍的一声打开了。
不二含泪地看着他,十分委屈的模样。“呐,小初不要生气嘛,我怎么会喜欢手冢呢,我喜欢的是小初啊。”
观月忽然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不二。一副“玩够了没”的双眼无神模样。却见不二突然严肃认真起来:“呐,小初,我们成亲吧。”
闻声观月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表情确是从未有过的正色,眼神里满是眷恋和期待。
观月忽然眼睛一热,模糊了视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太好了,小初,那我们等由美子姐姐和裕太来了之后就成亲吧,然后去冈蓝把赤丹赶出边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小初,小初,你怎么了?小初……”
后来不二还说了些什么观月没有听到,只是在听到“由美子姐姐来了之后就成亲吧”时一下子坠了冰窖,看着不二欣喜的脸下意思的点头,便狼狈的落荒而逃了。
只留下不二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很久,观月才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绣着牡丹花的锦袍,仍是骄傲的模样,走到不二面前,对上不二湛蓝的眸子,道:“不二君是向我求亲吗?既然是求亲怎么能这么草率嗯哼?”
看着面前坚定如斯神色如常的观月,不二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他当真是被吓到了。
他宠溺地对观月笑了笑,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眼角的水润晶莹剔透。
大年三十那天不二起了个大早,捕了许多鱼虾,回来时观月已经煮好了早饭,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又忙碌了好半天,到全部收拾妥当时已是黄昏时分,两人挖了初来时酿好的酒,虽是只有二十日,因是亲力亲劳,闻着也是分外清香。
木台上,铺了大白布缎,酒肉饭菜十分精致,两人席地而坐,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夕阳落下,相视之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灯笼的光很是朦胧,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明暗之间也像含着情愫,温馨浪漫。
夜渐渐深了,酒坛也空了,两人都有了些醉意困意,观月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伸手去拉坐着的不二,一用力,不二没起来,他却跌了下去,跌进了不二怀里。
他有些窘迫的想要起来,却对上了不二湛蓝的眸子,眸子温柔如水,蒙了一层月光烛光更显得梦幻情深,他看的有些痴迷沉醉,不自觉得闭上眼睛靠了过去,嘴唇碰上了意外的柔软,再也离不开了。
试探的触碰慢慢变成了相互的吸允,终于全身都似被点燃,相互褪了衣物,坦诚相对。
再不受控制。
第二日醒来时观月躺在床上,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进了屋内,衣物也换了干净的,若不是浑身酸软无力,他都要怀疑昨夜是他一场春梦了。如此回想,脸似烧了起来,他忙甩开那些旖旎,出门去了。
不二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忙招呼。
“呐,小初醒了,先坐着,我去给你打水,洗洗就可以吃早饭了。”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笑道:“虽然现在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观月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在他额头轻吻一下,回屋里去了,不一会儿抬了盆水出来,细心的替观月洗脸洗手,搞得观月错乱的以为自己病了。
然而病的是不二,把木盆放好回来坐下时,拿筷子的手随着猛烈的咳嗽抖动着。
观月吓坏了,忙帮他把脉,脉象混乱,分明比之前更严重了。
不二看着观月慌乱的脸色,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微笑着安慰道:“呐,小初,没关系的,内伤慢慢调养就好了,等内伤调好了,也就能用内力把余毒逼出去呢,不用担心的。况且我不是一直在吃小初的药吗,嗯?”
观月却只是苦笑,仍是一脸担忧。看向不二的眼眸道:“不二,我们离开这里,去找毒医吧,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二宠溺地笑,点头答应。“好,等姐姐和裕太来了跟他们讲一声就去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不能等了,我们马上就走。”观月猛站起身,拉住不二就要往谷下去。
怎么能等呢?怎么等得来呢?
却被不二温柔的从背后抱住了,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气息几乎吐进他的耳窝里。“呐,因为约定了啊,要确定姐姐和欲太安全了才可以啊,而且小初不是说了不会等太久吗,我相信姐姐他们已经快到了呢,呐,小初,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声音像是有魔力般平复了观月混乱的心境,心里清明了,却也更凄凉了。
长久的压抑和忍耐仿佛再也不受控制,他将头埋得很低,埋进不二的胸膛里,低低地喃喃:“若是由美子姐姐已经死了呢?”
他明显感觉到不二的心脏一停,身体一顿,但接着不二搂紧了他,笑问:“小初在说什么呢?”
心下一疼,忙紧紧回抱住了不二,奉上一抹笑意:“没什么,我是说好,就等裕太和姐姐来了再去。”
然而这样的等待只能是徒劳,观月清楚。
可是他也发现他没办法按照预计告诉不二,由美子在战乱中死了,不要再等了。
更不可能再弹灭感曲,那会毁了不二的心智。
山谷风景依旧,日子依旧,心情却再不似从前。
自那日之后,不二时常做噩梦,梦醒时满是汗水和泪水,一遍又一遍的问观月:“小初,你说姐姐还有多久会来呢?”
“小初,我作了个噩梦,梦里姐姐……死了……你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小初,你说姐姐明天会不会就到了呢?”
天亮了便坐在台边,看着山谷进口,直到观月叫他。
观月仍是画他,弹琴给他听。他却很少动笔画画了,即便画,也只是画由美子和裕太,有时画着画着像看到了噩梦忙把画撕了。
观月收了他的笔墨,他歉意的对观月笑,顺从的坐下弹琴,琴声却很紊乱。
如此过了七八日,更是憔悴不堪。
观月看不下去,终是认了输。
那晚,月色姣好,他们便躺在屋顶喝酒,不二喝得很醉,醉得直往他身上靠,他只好抱着他回到床上。
醉意之下两人抵死缠绵。
当不二终于沉沉睡去,他抱紧他的手一点点松开,落了满脸的泪。
终是起身,看着不二沉睡的模样,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转身走了。
他飞身在山谷之间,带着簌簌的风吹树枝的声音,听不见呜呜而泣的风声。
他观月初不信天不信命,想要的便会夺取。
强求也好勉强也罢,他终归是要得到的,只是经年岁月,他终究败了。
倘若有些事情真是天定,宿命中他和不二只能是敌人。
而只有认命不二才能安好,他到底还是会选择护他。
他只是、无法眼看着不二承受病痛。
他观月初对于不二,当真是一败涂地。
也罢。
既是宿命,我观月初认了。
从今往后,不二周助你回归青门,仍是天才。
从今往后,我观月沙场驰骋,衣锦还乡。
从今往后,我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战时(越不二桦)
章十六
战时(越不二桦)
越前赶到山谷时桦地先到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桦地跃上了高台,往竹屋里进去了。
竹屋摆设简单,却挂满了画作,他跨步进了里间,只见不二正抱着绒被睡得香甜。感觉到有人靠近便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却仍是赖着不肯睁开,身子一斜往旁边靠去,像是等着来人的肩膀怀抱。
然而当他靠着来人肩膀时突然一惊,忙睁开了眼睛,不置信的看了来人许久才绽放了笑容,重新抱住了来人。欣喜地唤了声:“桦地。”
桦地任他抱着,看着他,眼神清澈仍在,却厚实了许多,此番见着不二表情虽仍是木木,眼神却也有着光芒。
他一直在找不二,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他发现,到这一刻,他的心情才是好的。
似乎有人进来,带来了一阵风。
“越前?”不二试着叫了一声,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比划了一下,笑道:“越前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呢。”
越前原本欣喜的面色忽然沉了下去,他定定的看了不二许久,想起方才看到的屋内挂着的画,好一些分明就是画的观月初,按下了见到不二的喜悦,低声问道:“不二前辈忘记了多少?”
却见不二莞尔一笑,全似毫不在意:“呐,越前真是敏锐呢,嗯,两年多一点吧。”
“那,观月……”越前问得犹疑而小心翼翼,不二却答得坦然而幸福满满。
“呐,原来越前认识小初啊,那越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小初呢?他在外面吗?”边说着边往外面去了,然而屋里屋外都看了遍也没见到观月的影子。
心下有些着急,却仍是对越前歉意的笑道:“呐,抱歉呢,小初可能去城里买东西了吧,越前先坐会儿吧,我去给你泡茶。”
越前见他这番改变,对自己疏远客气,心下不是滋味。只好任他忙着,站于旁边直直的看着。
桦地却如从前并无二样,帮他提了一桶水,烧好柴火。等水烧开了,他便将水倒进放好茶叶的竹筒里,虑了几遍。
便递到越前的手里,欣然道:“呐,越前,尝尝看,茶叶是我和小初自己采制的呢。”
越前应了一声,就随他走到外面去了,他这才认真的看了这山谷一遍,确是世外桃源。
三人坐在木板上喝着清茶,越前心里担忧却又不敢轻易询问,只好沉默着。不二久不见观月回来,心下不安,也是沉默。
一时寂静无声。
日头渐渐高了,不二有些坐立不住,喃喃抱怨说小初真是的,出门也不说一声。
“不二前辈怎么会和观月在这里?”越前大概能猜到纸条是观月所传,那么观月便不会回来了,但他猜不透现如今的不二,对观月有多重视,只好先聊着也好了解些情况。
“在这里等由美子姐姐和裕太会和呢。”顿了顿恍然想起过于没有头脑,补充道:“呐,失忆以后小初陪我寻医,正好到了这里,当初约定好和由美子姐姐裕太会面的地方,就住下了。那越前怎么会在这里?”
越前心道原来如此,接道:“路过。不二前辈和观月……很要好吗?”仍是问出了显而易见的疑问。
“呵呵,越前果真敏锐呢,就如越前所见哦,我和小初是情人哦。”
“哦,前辈真是差得远呢。”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感觉,越前微低了头。
却不料不二突然连咳了一阵,眼角虽还带着笑,脸色却很苍白。
“不二前辈。”他忙取搀扶。
“不二。”却被桦地先他一步扶住了,顺着不二的后背,低声唤道。
“不二前辈病得很重吗?”越前堪堪坐回木板上,眼神却仍是担忧的看着不二。他原就好奇观月怎么突然放弃,这会儿倒猜到几分,怕是不二病重,重到观月甘愿放弃,重到必须恢复记忆才有可能好转?
不二抬头看他,浅浅一笑,原想说还好,还未出声却又是一阵咳,咳出了血。
越前忙用袖子帮他擦拭干净。待不二稍缓,忙说:“不二前辈,我们去冈蓝吧,乾前辈在那里,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不二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等姐姐和裕太来了,我和小初会去寻毒医,越前不用担心。”
言罢坐直身子,歉意的笑了笑,便闭目开始运力调息。
良久的静默,越前终是压低了声音道:“不二前辈,由美子姐姐不会来了,观月也不会回来了。”
“越前胡说什么呢?”不二一顿,忽而一笑,不再理会。
越前直视着不二湛蓝的眼眸,重重重复:“不二前辈,由美子姐姐不会来了,观月也不会回来了。”
不二也怒了,厉声喝道:“越前!”又意识到自己过了火,才放软声音说:“越前凭什么这样说呢?”却是哥哥宠溺弟弟的忍耐语气。
越前却也不理,坚定的回道:“等不二前辈治好了病,恢复了记忆自然就会知道为什么。”
“呵呵,越前用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那前辈认为观月什么时候会回来?”越前看向不二的眼睛,反问道,十分强势,不容质疑。
“自然是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二笑道,却并不是十分底气。
“那好,我们就赌今天。若是观月今天没有回来,不二前辈就跟我走。”
不二顿了顿,点头说了声好。
然而日落了,夜深了,观月没有回来。
不二仍固执要等,三人便又等了好几日。
观月始终没有回来。
不二的身体越来越坏,记忆也开始混乱。终于有一日,他撕了竹屋里全部画着观月的画,绝然而去了。
然而一路并不安稳,不二噩梦连连,记忆混乱,一日急着往冈蓝赶,一日又企图回到山谷,饶是越前冷面强势,桦地纯良温厚,也常束手无策,只得敲晕了日夜兼程地赶。
到达义守时正是黄昏时分,赤丹正兵临城下,强攻了整整两日,城下死伤遍地,血流成河,然而赤丹却仍是前仆后继,全似疯狗一般。
千立大军浴血坚守,死伤不计其数。
乾在此两月,虽是将赤丹抵制在了义守,义守之后尚算平安。只是这一仗胜败如何尚属难料,若是败了,冈蓝怕就完了。
所以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义守城门也得用十万大军的尸首堵死,决不能开。
不二三人一路赶至城楼,眼见着兵士一批批涌上,又一批批倒下,再一批批换上,城门上横了四五条粗木,几百人死死抵住,却仍是摇摇欲坠,一点点开出缝隙来。
他们忙飞身上了城楼,城墙上刀剑展开了一条十里长的血腥攻防,乾高举宝剑立于城楼之上,不断的向左右传达出新的命令。
冷不防就有利箭直射过来,他堪堪挡下,下一瞬却是由他身边的随侍以命相救,然而他半步不能离开,他在,军威在,士气在,胜券在。
嗖的一声又是一支来自另一方向的箭,他下意识的用剑去挡,却先被两支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一寸处折断了,他定睛去看来人,顿时如释重负,一掌重重拍在来人肩上,喊了一声:“不二!”
不二冲他慰然一笑,示意他看向城下,城下越前一剑射穿了匿于人群之中箭手的胸膛,夺过弓箭连射几箭,藏于不同方向的弓箭手接连到地,反应过来的赤丹兵卒瞬间有数百人围攻上去,越前飞身剑扫,击溃着一波又一波涌上的赤丹兵卒。另一边桦地赤手空拳,一路狂扫,也是一波波的倒下,涌上。
涌敌人源源不断,二人虽是以一当百,仍是陷入苦战。
城上千立士兵见状,在海棠一声厉吼下纷纷嘶喊起来,更加奋力撕杀,顿时士气大振。
不二站于城墙,回头向乾微微点了点头,便飞身下了城墙。
紧接着一声响彻天迹的“杀”,城门便打开了,千立士兵一拥而出,顿时两军短兵相接,纠缠在城楼之下,血光漫天。
这场战争最终胜利了,赤丹被迫退回了西里。西里属冈蓝,是被赤丹攻下的小城中最大最繁荣的,如今落入赤丹手里,百姓惨不忍睹。是以虽守住了义守,情况却不容乐观,何况义守之战死伤惊人,若要回复元气,拯救同胞怕是任重道远,遥遥无期。
好在赤丹也受了重创,便得争取了时日。
冈蓝守军上下均需补充整顿,重振旗鼓。好在此次败敌振了军威,朝廷又派了两万兵士,冈蓝守军迟早会耀我国威,将赤丹赶出冈蓝。
两月之后朝廷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