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之后:美人如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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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邪,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
“你吗?嗯……就似这一池莲花!”简淡淡一笑,
“封邪……再过一月便是我十八的寿辰!”
“真的?你想要什么?”
“我想……像这纸鸢一样,能去离天最近的地方……”
“好……”
一滴情泪,划落掌心,凝为晨曦之初露。
——封邪,你说我就似那佛前的一枝莲,清远而高洁。
封邪,你说我心若莲洁,怕这浊世流尘会亵渎了我的莲香,你说要带我到离天最近的地方,远离这凡尘俗世,用笛音与香墨孕我一身淡香伴你长相厮守,可是真的?
“你们俩去哪了?一大早就玩失踪?”
简和封邪手牵手进了太乙殿,正好撞见等侯许久的楚毓,两人不避嫌的手掌相握,看得楚毓直瞪眼,跟在后边叫闹着:“喂喂喂,你们好歹收敛点,怎么说,这丫头也是要给我生孩子的人!”
封邪回头灿烂一笑:“你说谁要给你生孩子?”
楚毓浑身的汗毛都因那个笑容竖了起来,转身拔腿就溜,一眨眼就没了踪影,简笑弯了腰,低头看见封邪手掌的血迹,不由得深深蹙起眉头。
“封邪,你的手要上药了!”
封邪抬手看了看,不以为意,甩了甩,藏到身后,推着简往前走:
“没关系,待会儿再说,我都快饿死了,先吃饭!”
简有些气愤,突然想起他半夜外出的事情,不满地问道:
“整天就喊饿,你昨晚上哪了?活动量那么大,怎么会不饿?”
封邪低下头冲她眨了眨眼:“你猜我去哪了?”
“偷东西!”
“知道了还问!”
封邪脚下一转,雀跃地越到简前方,乐颠颠地朝厨房走去,留下简对着他的背影直瞪眼。
为何今日花园里的花格外的美?简捧住脸颊想着白日里的片断,而那些黄昏微风里花儿也同简一样薄袅着一份娇羞。简有些留连了,直到雨丝冰凉了脖颈才知道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站在屋檐下,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如琴弦上颤抖的弦音,仿佛来自天簌的歌声。夜,静静地到来,这一刻,天地都被这雨渲染地更加寂静,简的背紧贴着墙壁,微微仰起了脖颈,双眸紧闭,慢慢地听雨中飘渺的音律,湿发上的水滴顺着雪白的脖子缓缓溜进领口,留下令人遐思的水痕。
忽而掌间一热,简低头去看,原来是白日里温暖的大手。
“听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封邪学着她紧贴着墙壁,仰头闭目。
“听雨打芭蕉,听绿漪叶香,听鸟儿鸣唱,听雨滴沿着叶脉慢慢地流淌,落在地上,似泉水叮咚……”
封邪睁开眼眸露出暖暖的笑意:“是嘛?也教我听听?”
简不语轻笑,指尖与他相扣。
这场雨筑起了一座城,在简的心里,在封邪的心里。在以后的日子,不管他们相距有多远,都会在那座雨城里一起聆听四季的雨。纵然迈不出尘世纷扰,也要留得那千古绝唱,不会任心中的城荒芜……
“封邪,你手上的伤口是特意留给我的对吗?”
昏黄的灯光下,简眼含埋怨为封邪包扎着伤口。白纱一层层绕过掌心,简小心地系紧。封邪垂首看着烛火下简翕动的睫毛,那片浓密下藏着世间最美的眼眸。
“丫头……”封邪的喉结动了一下,简抬头看他,见他只是眼光灼灼并不说话,不由地又低下头去,指尖抚过手臂上月牙型的疤痕,简低声问道:
“还痛吗?”
封邪摇摇头,伸手捉住简纤白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摩挲:
“时间太久,早已忘了那种痛是什么感觉了!”
“有多久?”
简抬起水灵灵的眼瞳,柔柔地望进封邪眼底。
“很久……大概从我一生下来就开始了……”
“封邪……”
简伸出手指去碰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美,冰蓝色,是我见过所有眼睛中最美的……”
………
第159章 鸳鸯交颈
“是嘛?”封邪低笑,忽而收了笑意,露出一丝悲伤:“可有人说它是妖,说拥有这种眼睛的人都是魔!所以他们给我起了个名字……‘邪’!”
“不,不是的,你看我,我也和别人不一样是不是?小时候也有人这样说,可他们不懂,我们也是人,仅仅……和他们不一样而已。”
封邪凄婉一笑:“丫头,你小时候也很苦对不对?”见简点头,复又说道:“其实你比我幸运,至少你身边还有一个护你、爱你的人,而我……什么也没有……”
“我从记事起就只知道自己是矿区的奴隶,另一个老奴隶说我是他从雪地里拣来的,我亲生父母抛下了我,因为我的与众不同……”
“矿区里的人都讨厌我,同时他们也怕我,他们说我是妖孽,常常联合起来跟我打架,你看过我的身体对不对?上面有很多的伤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六岁的时候,我被挖矿的铁锹击中,几乎毙命,那个伤痕很深,至今仍会隐隐的痛,在这里……”
封邪指着自己右侧的腹腔,嘴唇上扬像是再说不相干的故事。简伸手将他紧紧抱住,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事,却是这么的不堪,简想到他的每一个伤疤都是一段悲伤的往事,都是一个凄凉的童年,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封邪也缓缓收紧手臂,拥着简,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动人的美貌打动了他的身体,她柔情的目光贴近了他的心,他那万事不惊,波澜不兴的心,是被多少脆弱柔软的碎片打造而成?
风雨的夜里,穿过窗台上层叠幻觉般的水痕,那些碎片又回来了,推得他贴近再贴近她温暖又冷漠的躯体,在她在那热切的目光中,伸手将盘在发上的花梗抽离,满头长发如一冽瀑布散落,一枝花梗落地,一抹纤红飞坠。
“怎么哭了?为我吗?”
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封邪缓缓举起右手,轻触简的眼角,简心神一荡,不自觉阖上了双眼。封邪爱怜地以手指触着她弯弯的睫毛,拨去了泪珠,简眼皮轻轻颤动,感受着封邪的温柔,樱唇微启,发出轻轻的叹息。此情此景,任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动心,封邪眼中忽感迷茫,右手拢过简后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没有一点的抗拒,没有一点的不情愿,简任他火热的舌迅速地窜入口内,与自己的舌纠合在一起,感觉到久违的酥麻,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迎合他的拥吻。直到这一刻,简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地渴望着这个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所有的感情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无关亲情,无关怜悯,只有他才是自己最忠实于爱情的选择。
封邪的吻从温柔到火热,从火热到狂乱似乎没有任何的规律,那个吻如同是久违了一个世纪,如同是吻了一个世纪的那么深久。
封邪的粗喘和简的娇*吟交织在一起,直到两人都透不过气来,方才分开,简搂住封邪的颈子,疲惫的微笑,烛火照映下,一身肌肤透出淡淡桃花之色,难以形容的娇美,水溶溶的眼瞳明亮清澄,封邪扁嘴一笑,轻轻抚摸简的细颈道:
“丫头,别诱*惑我!”
简含羞不语,双颊梨涡浅现,笑而不答。封邪看着,忽觉一阵迷眩,忍不住又是轻轻一吻。
简静静地闭目回吻,忽觉封邪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游走,登时带来一阵令人酥麻的刺激,封邪渐渐低头,从双唇向下吻去,点吻纤细欲折的香颈,柔顺的发丝不断掠过鼻端。初识情*欲的简,受不住这阵阵柔情,香汗微渗,口中轻声娇*吟,几声轻微的呻*吟,销人心魄,封邪听得气血腾涌,登时下身硬直起来。
明知道该收手却受不住诱*惑,封邪的手指轻轻挑开简的衣衫,触及前襟时,简的身体猛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绸衫落地,虽然尚有兜衣和纱裙的遮蔽,但那美丽的体态已由半现的雪肤玉肌展露,神采掩映,曼妙无比。
简急促地喘着气,怯惧地举手遮掩胸前,柳眉含羞,更显楚楚动人。
“丫头……”
封邪的声音干涩而压抑,简抬起头看他,迷醉在他情*欲炙烧的眼眸中,封邪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双肩,然后慢慢滑落至上臂、手腕,不论哪一处,肌肤都是嫩如凝蜜,柔似雪绒。身子往那曼妙的胴体贴去,简眉梢颤动,紧张地张着小口,封邪凑上去爱怜地吻了一下,完全拿开了简的手臂,接着松开了小兜的系带。
简脸上的羞意渲泄了一身,被封邪的目光刺激,雪一般的肌肤被娇艳的桃红色衬托,美丽得让人晕眩。封邪揽过娇躯倚在自己怀里,缓缓去除对方身上仅存的衣物,手指梳弄着简轻柔的长发,在她粉颈边低喃:
“丫头,后不后悔?”
抬眼见到简一对明眸,满怀着温润贴心,正朝自己旖旎而望,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封邪轻搂简纤腰,和她的唇亲密地结合,在宁静而甜蜜的吻中,有一种令人融化般的感觉。
吻着,吻着,简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唇间飘出的气息,芳郁若兰,暗暗撩动着封邪的心绪。封邪情念渐炽,挑*逗着她的舌尖,张开手掌,耳中又闻声声娇啼,封邪心中越发难耐,喘息渐粗,简张唇轻叹,不自觉地搂着封邪的脖子,封邪低头与她的唇热烈地纠缠,一丝缱绻的声息荡漾房内,萦绕不散……
封邪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身下的这个娇躯竟是这么的火烫,但他还清楚的记得今日以前,她金色的眸子还是那样的清冷,是什么让她一夕之间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现在的她仿佛阴暗里埋葬的热切火焰,充满了极端而又矛盾的力量,封邪闭上眼睛,难道她在害怕?封邪的心中奇怪而彷徨,这么多年来的算计与试探,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不该相信,不该承诺,可他偏偏忍不住,偏偏放不下……
第160章 花开并蒂
不断上升的温度在体内兹长,她的身体竟是这样的勾人心魄,一分分的舔吻噬啜,感觉着她在自己的身下一点点的盛开。身体是花,它热烫着,但她的爱呢?她爱他吗?还是这样放纵的时刻仍是对他的试探?她花蕊般的心是否依然是冷漠的?
“丫头,后不后悔?”
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确认,那颗似血的守宫砂让他迷乱,让他畏惧。
“不后悔……封邪,我不后悔……”
眼泪开始流出,封邪温暖的身体,覆盖着她,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寂寞的声响,像一个渴望已久的孩子。
灼热的感受渐次侵入体内,简痛得泪水满盈,她失神地喘着气,全身的肌肤似乎都热得发烫。她环抱封邪的背,将头埋在他的颈边,狠狠地吮着他的皮肤,藉以排解越来越不堪忍受的痛楚,眼泪滴落在他的肩头,当封邪完全进入了她的身体,当欲*望彻底贯入的那一刻,简全身震动,喉间彷佛要炸了开来,只是叫不出来。下身为火热的坚硬所充斥,简珠泪轻弹,娇喘吁吁之中,带着声声呜咽。
封邪听出她声带哭音,忙拍着她的背脊,柔声说道:“丫头……对不起……对不起……”
“封邪,喜欢吗?”简苦闷地呻*吟几声,哽咽道。
“什么?”封邪不解地问道。
“我的身体,喜欢吗?”
“喜欢……喜欢极了……”
“如果喜欢,就让我知道,不要停……”
封邪心头怦地一跳,侧头不敢看简幽怨清远的眼神,心头那一丝丝愧疚与疼惜越来越浓烈,最后只得化作欲火宣泄出来。
简知道,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远远不及对情感的盘算与渴望来得强烈,这一个强壮的男人,熟捻的原始本能加上爱,发挥出他一次又一次的高峰,听他在耳边一次次叫着自己,他说:“丫头……丫头……”像是对自己的爱里面还夹杂着同等的恐惧,又或者,只是冲撞中攻城掠地般快感。女人的身体是跟着心走的,如果反过来的话,男人的心是不是跟着身体走的?简因太过猛烈的冲撞就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难以禁止的张开了一直咬住的唇,奇怪的感觉直透过心脏,那是欢欣,遗憾,难过,快乐,恐惧,她叫出声来,那一刻她希望能留住封邪的心,不论是用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她希望他能爱她,只爱她……
封邪的力道由迅猛转为凝重,不再是狂风骤雨,但是每一击都深入简娇躯,直抵深处,简承受着他做最后的冲刺,直至伴着一声嘶吼,沸腾的热流决堤而出,汹涌贯入娇嫩的肉体。
“丫头……你说的……不后悔……那我……再也不放开了……”
乌黑冰凉的头发,覆盖在他的胸膛,像是不知名飞鸟拗折的丰盛羽翼,和她灼热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看到有只手掌缓缓的抚摩着自己,那高耸的蝴蝶骨轻轻抖动,美丽身体,是谁的?原来是自己……
暗夜里,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一次一次地流,所有的欢娱过去都是无边的空洞,身体上,一分分红潮退却,他们赤*裸着紧紧拥抱在一起,却都没有勇气看彼此的眼睛……
屋外依旧是雨夜,简羞涩于身后的热度,静静地倾听来自心底的呼吸。封邪的胸膛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脊背上,可以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以及耳边灼热的气息。闭上眼,记忆便如骤然飘来的雨滴,一路牵引着思绪,进入一个澄澈清明的境界。那些属于两人间,深藏于心底的快乐回忆,仿佛这连绵的秋雨,盛开成一脉脉一波波美丽神奇的涟漪,凝成了平平仄仄的诗句……
“答答答……”
屋外响起清晰的敲门声,简一下子清醒过来,小声问了句:“谁?”
“是我!”
门外响起楚毓刻意压低的嗓音,简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自从静安王出征以后,楚毓便搬回原来自己的寝殿,一来男女共处本就不合时宜,二来他自己的那些“宠妃”也实在孤寂太久了。
“刚接到前方的战报,南阳墨骑将舅舅的兽队逼退三百里,现已至赤山边界!”
“真的?”
简兴奋地直起身,手臂绕过封邪身侧去取自己的衣物,不料黑暗中一只大手将她抓住,封邪的猿臂绕过简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地扣在自己怀里。
“呃……我能进来说话吗?”
门外的风雨似乎又大了些,楚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
简抽动了一下身子,见封邪没有放开的意思,只得恨恨地瞪着他。
“让他走!”
封邪拉下简的身子,翻了个身,半压下她的娇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与不悦,简耳畔一热,封邪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过那圆润的耳垂,惹来她不住的轻颤。
“我……睡下了,不方便,明天再说!”
身旁的家伙开始恶意挑逗自己,简羞红了面颊,生怕门外的楚毓听出来什么。
“可是……我认为此刻是除掉舅舅最好的时机,如若错过了……”
封邪停在简胸部的唇明显一顿,微微撤离身躯,附上简的耳际,小声说道:
“问他有何打算?”
“那你……有何打算?”
“我是想,既然薛坤那里一直无法归顺于我,而北里二世子又寻不到踪迹,不如……借用你穆塍哥哥-东隐的兵权!”
简心中一紧,蹙眉看向封邪,月光下,他正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