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六根不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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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司寇
“哎。。。。。。你。。。。你说明白点儿啊!”倪浅摊开它左右扯动,这《六界灵图》却装死一般,毫无动静。无奈,将它收进了乾坤袋。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了?!”乐菱的惊叫声中带着哭腔,倪浅回头看去,尹烨一脸惨白,满头虚汗地瘫在地上,她疾步上前蹲下查看,发现他胳膊上的两个齿洞阴紫耍⒀现兀丫匙啪鏊拇┥ⅰ�
“不行,得快点找个地方给他解毒。”倪浅蹲在他面前,闷声道:“上来,我背你。”
尹烨微睁着眼,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的火红衣衫,惨白皲裂的唇缓缓翕动:“不用。。。。我自己。。。。”“不用什么?”倪浅反手一把将尹烨背在身后,艰难地站起身,“你受伤是为了我,我倪浅不是白眼狼,今日就绝不会丢下你们!”
乐菱眼波微闪,对着倪浅的身影微微一愣,突然破涕为笑,跑上前去跟着他们。几人在这座浮岛上走了许久,却发现毫无进展,始终在这座浮岛上面反复兜着圈子。
倪浅背着已经近乎昏厥的尹烨,身后跟着的又全是没一个有主心骨的半大孩子。
“你们是谁?”从头顶传来一声高喝,倪浅众人循着声音看去,竟然在身后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上看到一个四岁大小的小孩子。那小孩一头松软的银发至耳畔,一双尖耳朵微翘,俊秀可爱,一身云绣繁纹长袍衬得他贵气逼人。只不过小|脸上的表情傲气凌人,平白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我们无意之间来到这个小岛上。。。。。。”
“小岛?”司寇嗤笑,从树上敏捷地跳下来,踱步到他们面前;“你可知你口中的小岛是我圈养的家兽?”
“家兽?”倪浅看着这小孩仰着头的姿态,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目光停留在他身后那一尾短小雪白、毛茸茸的尾巴上,一时愣神,没明白过来司寇口中的话。
“你——!”司寇感觉到她大喇喇盯着他尾巴的目光,面上染上一层温红的薄怒,“你盯着哪里看?!”
还未等倪浅明白过来这小孩子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只听他腾在空中,大喊一声:“尤魑!把这些家伙全给我掀到海里去!”
话音刚落,倪浅众人方觉这座所谓的“浮岛”地震山摇般节节攀高,从海面上往天际耸立而起,露出个巨大无比的龟壳。
“遭了,这竟然是上古遗留传承一脉的神龟尤魑!”小六子不知何时醒来,看着那个巨大无比的头反身面向他们,惊慌失措。
“哈哈哈。。。。。。怕了也没有用,今日我就让你们葬身鱼腹!”司寇嚣张地大笑。
“飞——!”倪浅眼看着几人在龟壳上晃荡难定,情急之下祭出千槐笔,御笔而飞,带着众人飞在云端,睥睨着云下的司寇:“小狐狸,我朋友中了修罗蚓的毒,我们没时间和你啰嗦那么多废话。”她说着转头御风嘀咕着,“这是哪家嚣张的小毛孩儿,姑奶奶难不成还会真被你两三下就掀在海里不成?”
“你。。。。你们!”司寇看着即将远去的一行人,急躁地咬牙切齿,忽而想起了什么,朝着云端的倪浅大喊:“修罗蚓的毒已经遍布他全身,没有凤凰岛的琼池洗净毒素,不出一日,他就就一命呜呼!”
凤凰岛的琼池?
“这凤凰岛就在前方百里缥缈的群岛之间,只不过。。。。。。凭你们想要进去,简直痴人说梦!”司寇冷哼一声,抱着两只小短手,踩在硕大的龟壳之上,说话时,状似无意地偷偷瞄了一眼倪浅。
“小六子,这凤凰岛怎么进去?”
“这。。。。。。主人,我是《六界灵图》,不是什么《六界杂闻志异》啊。”小六子极其无奈地缩成一卷,自个儿自觉地跑回乾坤袋里。
倪浅凝眉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朝着司寇喊话:“我看你也不是这凤凰岛的人,在这附近晃悠了那么久,恐怕也是想要进这凤凰岛,如果你肯与我联手进了这凤凰岛,进岛之后,你想做什么,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司寇那双黑亮的小狐狸眼睛转了几圈,点头称好。“行,我且信了你!你们干脆下来与我一同,坐我这尤魑神龟,不出一息,即可到了那凤凰岛的入口。
倪浅掂量了一下,撤了千槐笔,领着众人落下云间,与这毛孩儿共坐这尤魑神龟。
“小孩儿,你什么来头?到这凤凰岛做什么?”
“哼,你唤我司寇就好,别小孩小孩的叫我,我出生的时候,你这小妖恐怕连娘胎都没着落!”司寇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抱着两只小手,故作老陈地踱步在龟壳上继续说:
“这凤凰岛的入口隐蔽难寻,我这两百多年时常来寻,除了遇到凤凰岛那个蛮横的凤女潋莹,与她打上几架外,从无一次能成功进入这凤凰岛。”司寇皱着小眉,似乎回想起一段很不愉快的往事。
“哇哦~司寇你看着比我小了好几岁的样子,原来比我大啊!”小太瑀惊讶道。
倪浅凝神打量这小狐狸司寇,能够轻而易举地驾驭一个年岁上万载的尤魑神龟,恐怕他的年纪并不是他表面上看来那么幼小。
不过嘛,倪浅忍不住上前把他抱入怀中,伸出手揉了揉那双柔软雪白的耳朵,露出一脸餍足的满意表情。“你。。。。。。你这是。。。。。。做什么。。。。。。嗯嗯。。。。。。”司寇惊慌失措地被她抱在怀里,耳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一下红到了耳后根,竟舒服地轻哼了两声。
“小扣子,你一只小狐狸整日盯着这凤凰岛做什么?”倪浅问着,这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一下一下地揉着他耳朵的软骨。
“我。。。。。。我要找我的龙蛋,我从凤女潋莹的手里抢到一颗龙蛋,可惜还没给焐热了,就被凤女掳去了她的凤凰岛!”司寇紧握着两只小手,眼睛里燃着愤怒的小火苗。
“哈哈!你是说龙蛋?过了这么久了,岂不是都孵化了,你怎么还认得出来!”乐菱插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小扣子好可爱呐!好想抱走~嘿嘿嘿~
☆、龙凤双族
司寇恼羞成怒,挣开倪浅的双手,独自蹦到另一处去。说话时,正好到了凤凰岛的入口。
倪浅众人忽闻雷鸣震天,抬头看去,苍穹中飞来数条五爪金龙,龙腾云间,张扬肆意,到了近处,更有许多条黑龙、白龙尾随其后,腾云驾雾。几人从底下看去,更是庞大无比,气势如虹。
正看得发愣,凤凰岛缥缈云间突现一道虹光,大开结界,从内飞出数只凤凰,凤舞九天,遨翔于空,彩凤、金凤、火凤在云间高鸣,与那数条金龙相互和应。其中那条火凤更是耀眼夺目,毛色极其纯正,让倪浅看了甚是喜欢。
只是瞬间,那群龙凤就化为人形,凤族族长与龙族长老相互点头寒暄,准备将客人迎入岛中。倪浅一直盯着那火凤看,没成想一瞬间看到它化为人形,看那相貌,竟是。。。。。。竟是。。。。。。
“公叔润!”倪浅一激动,竟失声喊了出来,不远处的众人听到这声高喊,纷纷将目光移至他们这儿,入眼是一只巨大的神龟,以及上面的一干人等。
“你们是谁?胆子敢闯入我凤凰仙岛!”凤族族长入眼一群乌合之众,不由恼怒。
凤女潋莹站在族长身后,锐利的目光一眼看到那个和她纠缠了两百多年的司寇小狐狸,得意地笑了起来。
“父王,他们是我的朋友,今日恰逢与龙族的盛会,不如也邀请他们共同前往如何?”公叔润上前一步,提前替倪浅等人解围。
倪浅朝公叔润递去感激的目光,扶起已经极为虚弱的尹烨:“凤族族长,我朋友中了修罗蚓的毒,希望您行个方便,让他用琼池的水洗净毒素,救他一命。”
龙族大长老看着倪浅额间隐隐的红印,不由暗自猜忌,她会不会是失踪两百多年的龙裔,缓声上前:“凤老,即是后辈的朋友有求于你,不如行个方便放他们进去吧。你我今日不正是个把酒言欢的好日子?”
凤族长老被他这么一说,岂能再拒绝儿子的请求,在一干人等面前落下个遭人唾弃的把柄来。“当然当然,殊润,将你的朋友先带进去,为那位中毒的小兄弟解毒。”
他转身笑脸相迎,将龙族的贵客迎入凤凰岛的上殿中去。
倪浅扶着尹烨跟着公叔润向着梧桐树下的琼池走去,她打量着器宇轩昂的公叔润不由感叹,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纨绔公子今天这身殷红的锦袍外面再套着透明的玄衫,细致的绣纹滚边,怎么看都觉得脱胎换骨了一般。
“怎么?今日我这身行头竟让你看傻了眼?”公叔润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回头调侃她,笑得随意洒脱。
倪浅与她一人扶着尹烨的一边,伸手锤了他肩头一下,嗔笑道:“好小子,竟然是凤凰岛的少主!”
“彼此彼此,阿浅还不是没有告诉我。。。。。。你的庐山真面目。”公叔润虽是这么一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却极有深意地看着她。
倪浅心头一咯噔,好似已经被这只火凤锐利的眼神看穿了一切,她急忙收回眼神避开他,顾左右而言其他:“话说,你父王刚刚好像喊你‘殊润’?”
公叔润很上道地沿着她的话题回答她:“嗯,我本名。‘公叔润’只是在人间的化名。”
尹烨夹在他们俩人中间,听着两人一言一语,相谈甚欢,甚是难受。到了琼池,就急切地将倪浅推开:“已经到了,多谢二位,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还请两位出去。
倪浅摸摸鼻尖,干笑两声:“行,既然送到了,咱俩就出去了。”她随着殊润从这热气腾腾,白雾缭绕的琼池走出去,很快就被下人请到了迎宾的上殿。
尹烨在氤氲热气的琼池里闭目浸泡着,也许是因为毒素蔓延到全身,他早已坚持不住,难以控制住心中的杂念,刚刚更是愤然失态将两人赶了出去。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从脑海钻出来,带着嘲讽的笑意。
“江逸?”他闭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意识竟然还存在着。”
“当然,我与你一样,不过是支离破碎的残魂,没有亡魂泪,在你找齐所有魂魄后也没办法抵过融魂所要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你以为我在忘川徘徊了那么久无□□回,在三生石上看到一对陌生的名字,却怎么也刻不上我与桃瑶的名字,在桃林想了千年,真的会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吗?”江逸在他脑海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尹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个共同的人。即使你不想去承认,你也不得不面对,你的内心因为我的渗入,已经爱上了那个女人。否则你现如今也不会因为保护她而中毒,泡在这琼池里。”
“你安静一点!”尹烨似乎被戳中了心事,恼怒地低吼了一声,迫他闭嘴。
安静?江逸微笑着静默下来,像一串热气腾腾的气泡冷却后没入水中。尹烨右胳膊上的齿洞渐渐散了毒气,在琼池的浸泡中不断恢复着。
倪浅在上殿的侧席中坐立难安,她总能感觉到来自殿上方的龙族各长老过于热烈的目光,时不时还会赐上来一杯酒,这时她还不得不接上,仰头饮尽,笑脸迎人。
小太瑀和幼烟在她一旁则洒脱地多,面前各种山珍海味,胡吃海吃,丝毫没体会到倪浅在这顿美食背后的辛酸。
龙族大长老在上方观察了许久,这倪浅额间的红印在初见后不久就隐匿了踪迹。当年族长的龙裔诞生了数百年似石,一直未孵化破壳,却在两百多年前即将破壳之日杳无踪迹。他们擦着冷汗瞒着凤族,推说这龙蛋还未孵化,自此与凤族的幺女潋莹结的姻缘也一直耽搁到现在。
现如今,凤族族长即使面上不说,心里也也许也颇有微词,但除了等着未来女婿诞生,也别无它法。两族数十万年来的和和气气的良好气氛还是得维持着,今日也是为了关系融洽,百年一聚。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以后就不喊公叔润喊火凤为 “殊润”了!
☆、中毒
“倪浅姑娘,这酒是我龙族的佳酿,赠予你与你的朋友尝上一尝吧。”龙族各长老总能从倪浅身上感受到上代龙族族长的气息,这龙裔当年在龙蛋中,难分雌雄,现如今,他们的疑心更重,与凤老推杯换盏的说辞也显得没那么用心。
凤老又怎么察觉不出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早已引起了龙族的注意,一时间,上殿所有威严并重的人物都把这重心放在了倪浅身上。
倪浅在一干人等的眼神压力下,再次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姐姐,我好难受。。。。。。好。。。。。。”小太瑀突然打翻了酒杯,呻。吟了几声,滚在地上痛苦地哭喊。倪浅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抱起小太瑀焦急不已:“太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姐姐啊?”
龙族长老脸色一变,飞身下殿,上前抽过小太瑀的胳膊把脉,忽而惊愕:“这个孩子是蛇族?!”
“怎么了?”倪浅心下一沉,不由阴声问道。
龙族长老痛心疾首,连连摇头:“是我害了他,刚刚那酒中含有雄黄,这。。。。。。”
倪浅一听“雄黄”二字,瞬间青了脸。猛然伸手抓。住那龙族长老,气得唇色惨白:“你们——”
谁知那龙族长老却说:“倪浅姑娘既然没事,那这孩子定然也会吉人自有天相。。。。。。”
倪浅当下心凉了半截,抱着痛得几近昏厥的小太瑀,心痛不已,一双眼瞬间盈满眼泪,刷地止不住地往下。流。倪浅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蛇族。自小她就聪慧过人,又怎会没发现自己与蛇族的不同之处。
幼烟在一旁看着疼痛难忍的小太瑀,不知所措,再抬眼看到满脸泪痕的倪浅,当下心慌不已。这一杯酒而已,难道会要了小太瑀的命不成?
龙族长老心中不忍,伸出手幻出一枚药丸:“这是宸宿长老练的蟠龙丹,你且快给他服下,许还能救回条性命。”
倪浅一把夺过,塞进小太瑀的嘴中,掌心用力将他拍入他肚中。不久,终于有了药效,小太瑀皱着眉,停止了哼哼,翻身侧躺,退回了原形,一条黑色的小巴蛇可怜兮兮的躺在她掌心。倪浅挥袖挡住他的身子,向上殿众人施以歉意的笑:“抱歉,家弟事发突然,我带他退下,扫了龙凤两族的兴致,多有愧疚,还请包容。”
说完,倪浅冷面转身出了大堂,再不看那居心裹测的龙族长老一眼。倪浅再傻,也不会看不出那龙族长老三番五次的探测,那杯雄黄酒分明是在倪浅一次次放下戒备后送上来的,原因无他,只是想探出她的真身。
“阿浅!阿浅!”殊润从上殿追了出来。幼烟回头,对着他横眉冷对,抱有不满。
殊润心有愧疚地上前,双手紧张地握上她肩头,焦急不已:“阿浅,太瑀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他只是伤了元气,没办法支撑人形。他没事了,你放心,放心了别哭。。。。。。”
倪浅面色阴冷,只冷冷问了句:“哪里有房间,太瑀要睡觉了。”
将蜷缩在一团的小太瑀放在温暖的被窝上,倪浅坐在床边,盯着床沿发呆,幼烟趴在床边守着小太瑀,一时无言。
“请回吧。”倪浅无力再对他笑脸相迎,今天在上殿上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性和修养,几乎下一刻那个脾气暴躁,心性阴冷的倪浅就会出现。
殊润脸上露出受伤的眼神,伸到空中的手还未抚上她的肩膀,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走到门边,为她合上房门:“阿浅,今日的事,是我大意了,你若不开心,不想留在这里,明日我就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