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六根不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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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最后悔的,就是那年在鲛族珊瑚林里遇上你!”
凝兰说完,拾起手中冰刃猛地自戳双眼,当场溅出鲜血!她满脸凄然地苦笑,颤着身子挣扎着站起身来,痛得哆哆嗦嗦地摸着转身走去,道:“我瞎了,就再也不用去看你,再也不会在茫茫人海里去寻你,再也不会因为你的眼里有谁而心痛。”
凝兰却不知自己摸索错了方向,一步步走向了殊润,她自嘲道:“只可惜。。。。。。当初在珊瑚林,我为何蒙了眼的,不是我呢?”
殊润闻言,身子顿时僵硬在了原地,他脸色煞白,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上前抓住凝兰的胳膊,急急吼道:“你说什么?什么珊瑚林?什么珊瑚林?!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
凝兰哂笑一声,满面的血甚是吓人,毫无表情地狠狠甩过他的手,喃喃道:“要杀要剐都行。。。。。。要杀要剐都行。。。。。。”
自始至终,都只重复着这一句。
倪浅心道,看来真是疯了。
殊润被她甩开,颓然地落下双臂来。
鲛族的几个侍女原本在远处瑟瑟发抖,不敢靠近,见此刻倪浅没了再追究的意思,那身煞气也降了下去,纷纷飞身上前,拥住自家公主。
龙潭宴最终以鲛族公主失心疯双目失明收场。
倪浅见殊润一直失魂落魄地,提了几壶忆情在她上次喝醉酒的那个角落里找到他。
“接着!”倪浅丢了一壶在他怀里,“上次在凤凰岛一别,你可是说好的,陪我喝酒,这次可不能耍赖!”
殊润接过酒,心下一横,打开酒塞道:“喝就喝!来!喝酒!”他仰首畅饮,灌得满身都是。
倪浅只是哈哈大笑,直拍手叫好!
“够意思!那咱俩今日就喝他个不醉不归!”倪浅喝完径自打开一壶忆情,仰首灌下。
皎月当空,夜晚的龙峰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醉眼朦胧的两人一壶接着一壶地喝,酒乱迷人心自醉。倪浅脸上上了一层红晕,不耐地伸脚踹了一下醉趴下的殊润,喊道:“喂!起来!我还没喝够呢,起来继续啊!再来。。。。。。再来一壶。。。。。。再来一壶酒!不醉不归!”
殊润猛地直起头来应声喊了句:“喝!不醉不归!喝!”
没成想喊完他就脑袋一歪,彻底倒下了。
心中有牵挂,则梦中有牵引。
这一醉,两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回到了那时年少,那个波光粼粼的鲛族王宫。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大家七夕节快乐~
不好意思剧情怎么发展也没撒出一点糖来,弦子跪在这里请罪!
如果都是单身汪的话,大家就看阿浅刷刷刷打脸垃圾兰吧,也蛮爽的!嗯!
☆、世间再无倪浅
倪浅不知道这次做的梦到底是怎样的,她总是贪恋忆情酒的香味,贪恋它将自己一次又一次带往从前。
白日里沾了血,夜里身子竟不消停,她感到一股灼热从体内涌上心尖,猛地一睁眼,吐出一口鲜血来。
倪浅凝眉细想,伸手幻化出体内的诛裟伞、千槐笔。
“诛裟。。。。。。千槐。。。。。。”倪浅喃喃念道,不由苦笑,心道,“原来觅渡早就变着法子地告诉自己了。”
整个龙峰还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倪浅悄然离开,踏上小雪花,一跃飞至南天门前。
不消一刻,天界九公主卿音回到天界的消息就传遍了天界。
倪浅肃穆凝神站定在苍穹大殿上,遥望那古朴肃穆的苍穹神钟,幻出诛裟伞千槐笔,以伞架为弓,笔为箭,提手搭箭,一箭射向那高高遥挂在神殿上的苍穹钟。
霎那间,古刹钟声轰然响彻整个天界,钟声震荡三界。
与此同时,龙峰震荡,一干人猛然惊醒,方才发现少主不见了!
司寇心中一窒,起身看到身旁的问天镜,伸手拿起,那问天镜竟然认了他!窗外是一阵喧闹,司寇心中一慌,急忙拿过问天镜跑了出去。
天界。
“放肆!阿九,你这是在做什么?!”天帝携同天后一同赶来,怒喝道。
倪浅收了自动飞回手中的千槐笔,回眸敛神,沉声道:“。。。。。。还债。 ”
不等天帝反应过来,倪浅右手持伞化剑,一剑狠狠刺向自己的背骨,带着肉骨分离的声响,她强忍着闷哼一声,缓缓剔出一条仙骨来。
众仙一震,她这是要自毁仙根啊!
倪浅闷哼一声,一把拔。出那根仙骨递在天帝天后面前,艰难地低声道:“。。。。。。三万年夺胎易骨之债。。。。。。我裟槐今日便还了。。。。。。自此。。。。。。再不是天界之人,也再不受天界天规管束。。。。。。”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倪浅又持剑一剑挑了自己的龙筋,断了自己的龙脉!
“少主你——!”大长老刚刚赶上天界,又惊又俱。
倪浅颓然半跪在地,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轻声道:“我对不住大长老了,但我真是不喜这天界神界,何为神?何为仙?何为魔?何为妖?都与我再无瓜葛。。。。。。”
倪浅说完,缓缓站起身来,满身的仙气龙气渐散,她退到南天门外,双手张开了无牵挂地往后一仰,逆着风急急坠落了下去。
倪浅闭眼前微笑着看着眼前晃过的白云,忽而想起年少时拉着尹烨到书院后山上躲着先生睡在云朵里。她似是想起了尹烨无奈相陪的眉眼,勾唇浅笑,闭了眼。
天界九公主卿音自剔仙骨自断龙脉,自甘堕入下界的事被六界喧喧嚷嚷传了个遍。众说纷纭,无人知晓后续。
当事人悠然醒来,觉得自己除了从天上掉下来有点晕以外,却意外觉得感觉不错,整个人轻飘飘的,很舒服。
倪浅伸手晃荡了一下袖子,才发现自己原来一时把自己作死了。
她现在确切地说,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孤魂野鬼。
倪浅转转悠悠地来到地府,晃在空中,来到忘川河畔,冰冷的三生石伫立在忘川幽幽的水畔,倪浅飘上前轻悠悠地顺着字迹摸了一遍。
“姑娘,怎还不块些去投胎?”倪浅身后传来个俊朗的声音。
倪浅回过头来看,是一个黑衣俊俏的男子。倪浅道:“不投了行不行?给我碗孟婆汤喝了就好。”
男子正是这地府鬼君,调笑道:“姑娘难道欠了谁的债?怕被人逮着?”
倪浅伸过白飘飘的袖子,摸了摸鼻子道:“应该。。。。。。也许都还完了吧。”
鬼君背手上前一步,随手在忘川水中一拨,波光粼粼,现出一片人间的景象来:“世人到了这地府都是求着要快点投胎转世,像你这么个不愿意走的,倒是少见。罢了,既如此,喝了孟婆汤,你再决定留与不留吧。”
倪浅点头,欢欢喜喜地上了奈何桥,接过孟婆手里的一碗汤,一饮而尽,末了道:“味道还差了点,你该再放点。。。。。。再放点什么呢?”
忘了。。。。。。
桥对面的鬼君对她笑道:“姑娘,你还要投胎吗?”
倪浅茫然地看看桥对面,神不鬼不觉地点了下头:“嗯!好呀!”
鬼君满意地点头,摇出折扇,自顾风流地踱步上桥道:“回家吧。”
*
六界四海八荒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上古神界沉眠十二万之久的染鸢真神觉醒了。
染鸢在上古神界醒来,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神识一探,伸手打了个响指,便召唤来诛裟伞,悠闲地打着伞,踏着九霄凌云准备出门,迎面遇上了腾云驾鹤而来的一位蓝衣男子。
染鸢迎上去挑眉笑道:“鹤忆,我这一觉睡了那么久,有发生什么事吗?”
鹤忆愕然,摇头道:“能有什么事?不过你还是安稳一些,别老往下界跑,省得又招惹到什么人可就不好了。”
染鸢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说蛰天啊,那小子就是欠打,你看我下次不再去幽冥界找他抽他一抽!”染鸢踏云准备离开,末了补了句:“怎么感觉这破伞重了不少?改日你给我修修。”
鹤忆一愣,苦笑道:“好好好,也就只有你敢这么使唤我这个锻灵天尊。”
染鸢老远听到了回了句:“什么锻灵天尊,放人间不就个打铁匠吗?你下次能送个趁手的不?等我回来请你去人间喝酒去!”
鹤忆:“。。。。。。!!!那你这是要去哪?”
染鸢老远喊回一句:“我去找无却喝酒啊!”
鹤忆一愣,想要喊住她已经晚了。
染鸢来到魔界的她看到一把琴横在那里,径自上前坐下,十指覆上去,勾弹了几下,不由皱眉。
不好听,没有无却弹得好听。
“放下寂梵琴!”一声高喝让染鸢吓了一跳,她站起身来,看到个紫衣女子凝眉冷对,手持一把檀木琴,几欲攻击她。
染鸢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的小辈,笑道:“寂梵琴?你当我不识?这分明是无却琴。”
紫衣女子愤恨道:“你既然都要离开了,为何还要回来?”
染鸢莫名其妙道:“什么离开?还有你是谁?”
紫衣女子冷哼道:“呵,染鸢真神真是贵人多忘事,每次见你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觅琴,不得无礼。”一个白衣男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染鸢微微颔首道:“这是觅琴,随我学习音律,是天帝的第八女。”
染鸢盯着男子看了许久,奇怪道:“。。。。。。你怎么这般模样?”银发狐耳。。。。。。还有条尾巴?
她一把上前拉过他的手把脉,男子脸色一僵猛地收回手道:“染鸢,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管了?”
染鸢一怔,刚刚那一瞬间,她发现他体内空荡荡的。
她茫然笑道:“怎么了?和我这般见外?还有你跑到这魔界做什么?”
“爹爹!娘亲!”小狐狸司寇蹦跶着跑了进来,欣喜地喊道。
染鸢一愣,颤着手指看向那小狐狸,又转向的方向男子道:“无却,你你你何时有了这么大个儿子?他方才。。。。。。”她目光看向觅琴,眸中露出惊愕之色。
男子沉声道:“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是这魔界的魔尊。”
染鸢一怔,喃喃道:“魔尊?”她转而一笑,“你怎生这般磨蹭,我以为我定神入睡万把载,你也该是时候回上古界了,怎么还贪恋上了魔界,迟迟不破神归位?”
寂梵定定地看向染鸢,道:“你一向神往自由,怎会不知晓这其中的乐趣?我在魔界呆惯了,这上古神界,便不回去了。”
染鸢闻言,震惊地往后一退,面上的笑容褪尽,默了许久道:“呵,是为了这个堕仙?我刚刚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堕仙,你这是有了妻儿就不想回去了?枉我当初——”
染鸢一时住了嘴,深呼一口气,笑道:“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少了你,这上古界还不是照样!看来今日这酒是喝不成了,走了!”
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个性倒没变,染鸢脚踏九霄凌云,只一瞬便离去了。
司寇上前小声嗫嚅道:“爹爹。。。。。。为什么不告诉娘亲你是为了她才这样?”
寂梵伸手抚上他的耳朵,揉了揉轻声道:“不说了,她日后便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殊润凝兰副cp珊瑚林那段应该会放在番外了。
下一章就解密男主咋又变成魔尊了。
本文的节奏较快,出场人物众多且还特喵的马甲多!弦子想想就有点惭愧,当初太懒了,所以取名有些有点相似,譬如友帮的幼烟、幼荷啊,敌帮的凝兰、凝云啦。
我跪在搓衣板上请罪。。。。。。我尽量加更撒糖,再特喵不谈恋爱我也要疯了!
☆、甜枣
染鸢回去后,逮着鹤忆就揪着不放,恶狠狠地问道:“你说!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无却都有个儿子了?!说!”
鹤忆哭丧着脸道:“我也是前一阵才归位的,他什么时候有个儿子我也不清楚啊!要不你去问问你的好兄长?他应该都知晓的!小姑奶奶放了我行不?”
染鸢手一松,将人丢下云去,径自去找她许久未见的同胞兄长。
她最终在一处神界庭院里找到他,上前就急急问道:“觅渡哥哥,你怎么不帮我看着那小子,我不过睡了一觉醒来,他怎生就娶妻生子了!”
觅渡正一人独对棋盘,闻言转过头来,温柔地笑道:“你呀,睡了那么久,怎一醒来就念叨着别的男子?你叫为兄我不吃味?”
染鸢老脸一红,哼了一声,抱着双手将头别扭地侧在一旁道:“我这不也是事发突然嘛,当初要不是他下界历劫入了魔,当了个什么魔尊沧溟,蛰天那小子又造反,还跑到魔界去想拉拢他,我也不会情急之下被魔气所伤,好不容易把蛰天锁住了,我却。。。。。。定神了。”
觅渡起身拉过她,将她按在棋盘另一侧,缓声道:“你不用担心,我看你们俩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自然是会帮上一把,你放心,那孩子不是别人的。。。。。。是你的。”
“什么?!”染鸢一惊,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结巴道:“你你你。。。。。。你说那个小狐狸是我儿子?!”
觅渡鲜有地调笑道:“自然。那还是你豪取强夺来的。”
染鸢一听“豪取抢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脸刹那间就红了,“我我我。。。。。。”
这么生猛?!
染鸢听他细细说来,才知道自己这十二万年也不光光是做白日梦,原来竟闹腾出了那么多事。
她听到自己被鬼君忽悠,喝了一大碗孟婆汤,不由愤恨地想冲到地府将那小鬼君狠狠揍上一顿!
觅渡笑着,拿出一壶酒来放在桌上,笑着问道:“孟婆汤,喝了这忆情可解。当初你在地府求着要喝碗孟婆,现如今这忆情酒你要是不要?”
染鸢盯着那酒壶,愣上了许久,心中隐隐有些异样,她最后重重地点头道:“要!”
上古界传闻,染鸢真神醒来没多久,因为贪杯,竟又睡过去了。
这一睡还好,不过是百年。
大梦醒来,染鸢满面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她呜咽几声,二话不说,就直奔出门。
“染鸢,刚醒来你又要去哪儿?”身后有人喊住她。
染鸢回头看去,是觅渡。她一愣,忙道:“我去魔界找无却!”
觅渡扬眉,如阳春白雪,温柔地笑道:“不用去魔界了,他已经在上古神界等了你百年了。”
染鸢一愣,打了个哭嗝,继而破涕为笑,冲上前去抱住觅渡道:“觅渡哥哥,那我走了!”
染鸢行云来到无却神殿时,抬手望了一眼,左手上早已没了红绸,那根隐隐的情根若隐若现,她抿唇轻笑,踏进无却神殿的后院。
神树下,一身白衣的无却正坐在那抚琴,墨发飘动,衣袂翩飞。染鸢勾手幻化出一根幽绿色的笛子,横在嘴边和着他的调子吹着。
琴笛和鸣,一曲终了,无却回过头来道:“醒了?”
染鸢走过去,坐在无却琴的对面,调皮地眨眼,巧笑嫣兮,道:“是啊,醒了,你也不来叫醒我?”
无却勾唇道:“你喝了那么多酒,我怎么叫得醒?你还总说鹤忆是个酒鬼,我看你才是。”
染鸢朝他吐吐舌头道:“没办法,我酿的酒香,他喝不惯别的,所以这么久以来,都苦了焕枫四处寻我留在下界的酒了。”
她盯着无却的眸子,心中一动,道:“你老实告诉我,我睡着以后,你做了什么?”
无却抿唇,伸手拂过她脸庞的碎发,轻轻勾在她耳畔,道:“就是陪着你罢了。”
染鸢皱皱鼻子道:“你以为我都不知道?我这百年可不是闲着的!我游魂在外可把你做的那些勾当一一都调查清楚了!你若是不老实交代的话。。。。。。嗯哼!”
无却被她无理地威胁惹得轻笑,问道:“我若是不说,你要把我如何?”
染鸢微微起身,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