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六根不净-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家伙,倪浅心头一甜,低头大口咬了一个鼓在腮帮子里咀嚼。
“馋猫!”小太瑀立刻兴奋地大喊一声。
“。。。。。。”上当了。
这死小子!
“哈哈哈哈。。。。。。”一阵郎朗的笑声吸引了倪浅的注意,不忍翻白眼,回头看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家伙。
来人一身花哨的锦袍,眉眼带笑,顾盼流情,几步走过来,身旁人却自动让开了条路。“姑娘看来是外地人?”
倪浅白他一眼,径自走过。男子不死心,在她面前自顾风流扇着折扇:“姑娘不用担心,在苍焰城谁不知道我朱雀阁公叔润这号人物?”
朱雀阁?倪浅想起来是白天去的那个酒楼。
倪浅挑眉:“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事?”
她心里嘀咕着,这种闲得慌的公子哥,就喜欢逮着几个外地姑娘逗弄一番,解闷谈情。这纨绔子弟的招数,她太了解了。
“在下素来好客,想。。。。。。”
“好,走吧。”倪浅大步朝天,领着身后俩人往前走去。徒留一阵风刮过,公叔润摸摸鼻头,讪讪地收了一半笑脸,转身跟上倪浅几人,滔滔不绝地向她介绍着苍焰城的风土人情,不过通通都被倪浅左耳进右耳出了。
倪浅心想,白天尹烨和乐菱在朱雀阁出现过,先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上。
几人进了朱雀阁,有个小厮上前来听公叔润交待了几句,然后领着他们到了二楼观景极佳的雅阁,能够一览底下高台上舞姬的歌舞表演。
“倪浅姑娘,我这朱雀阁的大厨都是从五湖四海高金聘请而来的,这儿独家特色菜,仅此一家能尝到,错过了可就尝不到了。”
“好,那有劳公子把朱雀阁的特色菜都给我们来一份。”倪浅家的海棠楼在京城酒楼中也是首屈一指的销金窟,有时候大师傅心思上来做的新菜式能即使要价千金,依旧有达官显贵排着长龙来品尝。
今日,她倒要尝尝这朱雀阁的特色菜。
倪浅看着楼下的歌舞表演,兴趣怏怏,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且不说没有尹烨一半的琴艺,连白天那老头的说书也比这有意思得多。
“姑娘看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瞧不上寒舍这些庸俗的歌舞表演?”公叔润这话虽酸,脸上的笑容却不以为意。
“不是,我这人没那么雅致,平生一爱敛财,二爱美食,最爱‘意想不到’,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对我而言,着实没多大意思。”倪浅看向身侧的俩货,一个软萌地四处张望,一个则。。。。。。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随手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件小氅给他披上,然后煞有其事地伸出指尖,悄悄戳破太瑀呼出来的鼻涕泡,“啪”在指尖破掉。她轻笑一声,无意间看到公叔润正盯着自己,全然没了初见时的风流不羁,那眼神,多了分。。。。。。意味分明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凤澜水乡
倪浅假意偏过头去,舒缓背后刚刚立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
恰恰这时,小厮领着人进门一道道的上菜,倪浅悄悄观察了下公叔润,又是那般一眼看穿的富家公子样,难道她看花了眼?
倪浅推推桌上的太瑀,几番推不醒,想着他白天随着她奔波劳累,不忍再喊醒他。就招呼着幼烟自个儿吃。
她细细夹过几道菜品尝,虽有不少菜式闻所未闻,却偏偏又合乎倪浅那刁钻磨人的胃口。没尝之前她本来想绷着脸,老练地说几句行话糊弄这公叔润一把,这会儿却说不出口了。
倪浅心里面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家朱雀阁的大厨挖到海棠楼。
“倪浅姑娘,在下家的厨子是签过字,画过押的,除非我公叔润单方面愿意放人,否则他们终身都得在朱雀阁侍奉着。”公叔润笑得温润如玉,将倪浅打得小算盘一眼看穿,一句话生生让她断了念头,心口堵得一时半会儿都没透过气来。
“得,我还没说什么,你就一堆说辞,看来还想吃这些菜,还非得千里迢迢跑来你这朱雀阁?”倪浅嗤鼻一笑,心里却愈发在意,周身散发着阴深的气息。远在千里之外,海棠楼的厨子们背后莫名冷得发颤,那种被大小姐支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倪浅想到现在一堆琐事缠身,黛眉高蹙,匆匆又吃了几口,干脆撒气地丢了筷子。
“倪浅姑娘是怎么了?”
“你能别老‘姑娘姑娘’地叫我吗?我听着膈应,叫我名字就好。”倪浅心生烦躁,脾气一下降到了低点。
“那阿浅?”公叔润试探地喊了声,看她一脸小脾气上身不由忍笑着:“阿浅远到苍焰城来,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事,尽管说出来。”
“没有,只不过是游山玩水而已。”倪浅站起身,抱起熟睡的小太瑀:“朱雀阁可有空房?”
“有,”公叔润吩咐小厮准备了两间厢房,“阿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
常言道“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倪浅平时睡眠浅,今天却沾了枕头就入了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看到一条幽深绵长的河流蜿蜒而去,视野向上,一座石桥架于两岸,上有“奈何桥”三字,“这是忘川?”疑问脱口而出。
“正是。”一个老妪向她点头,“姑娘又来了?”老妪弓着身子在桥中央熬着一大锅汤水,石桥上阴深深的雾气弥漫,老妪的声音喑哑,倪浅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这是无意路过,路过而已,您忙您忙!”
“姑娘说笑了,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多久。可惜姑娘喝过我这汤,怕是忘了干净,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啊。”
到了这,倪浅没来由地想起说书先生说过,江逸在三生石上用帝王血写上他和桃瑶的名字,事关前世,她不免好奇,四处寻觅:“婆婆,这三生石上恐怕写的字早就被后人淹没了吧?”
“非也,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倪浅几步走过来到忘川河畔,那河水波光粼粼却又透着幽深低沉的死气。她掠过目光,看到那块三生石,石上的名讳让她一愣,那两个名字。。。。。。
“这是。。。。。。谁?”
“姑娘看到的,是与那缘定之人缘分初始时的名讳,不同的人看到的名字也就不一样。三生石位于鬼界,沾染了数十万年来六界生灵过往的情,情起而现,情散而消。唉。。。。。。”孟婆的叹息有如忘川的河水一般幽深难觅。
孟婆继续低头搅动着汤水:“姑娘放心,你此生已断了情根,再不会动情生痛了。。。。。。”
“欸?断了情根?谁断的?经过我允许了吗?”倪浅急切地追问,虽说这情根对她而言可有可无,可白白被人断了个啥,依她不愿吃亏的性子 ,左右都感到愤愤不满。
只是孟婆置若罔闻,低头舀了一勺汤喂到嘴边轻吹一下,喝了一口。
“喂,你别喝啊!你喝了全忘了,我找谁问去?”倪浅急得大喊,一激动,这梦就醒了。
孟婆拿下汤勺,一双浑浊的眼看向忘川河畔,倪浅不知,这世人道“喝了孟婆汤,忘却前尘事”,这孟婆日复一日地熬汤、喝汤,却忘不了前尘分毫。
世上最大的惩罚,莫过于——难忘。
倪浅带着两人下楼,吃了早食,然后摊开地图,却意外发现这张地图竟然把倪浅一路走来的行程都记了进去,原来是张自动绘图的宝贝!
倪浅正惊喜地琢磨着地图,却被幼烟一声高呼打断了思绪:“负心人!”
几人寻声看去,可不就是尹烨带着那个臭丫头嘛!
“哎,好巧!”倪浅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成功把人拦截在朱雀阁门口,“尹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知。”尹烨说完就往门另一侧拐去。倪浅身形一动再次拦截:“尹烨,咱上一辈子好歹还是老相好,这辈子能别这么生分吗?这缘分说不定定了好几辈子了都。。。。。。”
尹烨眸光微动:“你想多了。”
倪浅虽说碰了一鼻子灰,但还是在尹烨默认下带着俩拖油瓶一路赖着他们南下。
南方近水,几人连日来车舟劳顿,恰遇上梅雨时节,细雨纷纷落个不停。这日包了一只船,沿着凤江一路南下来到了凤澜水乡。
倪浅在船中央坐着,连着几日在水上摇摇晃晃,让她这个路上妖不由地胃里一顿翻绞,慌忙拿过面前碟中的挂花糕往嘴里胡乱塞下,才生生将那股子难受劲压下去。
尹烨自从得了江逸那一缕魂魄,无论法力还是阳气都比之前略胜一筹,偶尔将白纱斗笠摘下,也不会招惹来一些小鬼滋事。这会儿他端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身子随着小船微微晃动,听闻船夫笑着说过会儿都到了岸边,眼皮微动,睁开眼,正对上倪浅百无聊赖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尹烨微怔,将头瞥向一边,看向外面,霏霏雨丝渐渐稀少,有将歇未歇。小太瑀和幼烟靠在一处睡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刚醒,哈欠连天,乐菱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对面一路缠到这儿的仨儿,心里越发恼火,时不时冷哼几声。
一行人上了岸,雨丝沁润在脸上,冰凉舒适。倪浅站在石桥上随性地伸了个懒腰,深呼一口气,舒畅不已,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倪浅一行人全无目的地可言,全由着整日闭目养神的尹烨来感知怨魂。
倪浅有时候不由怀疑,这神魔泪难不成都得找那些亡魂不成?“尹烨,这凤澜水镇有什么不同之处?”她有些摩拳擦掌地看向他。
尹烨带上白纱斗笠,纱随风动,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在水下。”
“有水鬼?”倪浅默默后退了一步,在天灯古镇那会儿,整个镇子都淹在水下,那时候被淹没在水下的难受劲,这会儿想着还不大舒服呢。
“不是,”尹烨眉梢微皱,细细感知。“当心!”话音刚落,一股激流从水底急速向上窜出|水面,极具攻击性地向倪浅的方向袭去。尹烨迅速上前单手揽过倪浅,挥剑挡下那束强劲的水流。
尹烨忽而再回头看去,江面粼粼,细小的波纹一圈圈向水面外漾开。
倪浅被尹烨揽在怀中,略微出神,正欲推开他,转念一想,她堂堂一条修行了上百年的蛇妖,怎么能总被尹烨这个毛头小子护着?心下恶趣味上来,故意上前贴近了一分,弱若无骨的手臂缠上去,抚上尹烨的脸,忍着那白纱撩过面颊的痒意,凑近他轻呵一口热气:
“尹烨。。。。你好似关心我过了头?难道是。。。。你体内江逸的魂魄在作怪?”
尹烨阴着脸,甩手将人往外一推,害得倪浅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低声咒骂了一句,又不敢真的和他动手。
谁知道尹烨这几年和老道长学了多少,之前收了江逸千年的魂魄法术又不知精进了多少,这会儿难保他不会一怒之下将她收了。倪浅想到这儿,不由发觉自己太过于倦怠修炼,暗自叫栽。
眼下气氛变得尴尬,幼烟气鼓鼓地看向尹烨,乐菱则是一脸提防地瞪着倪浅。几人心中各怀鬼胎,唯独小太瑀懵懂地眨巴着大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凤澜水乡依着水而建,一条江流蜿蜒而去,支流两侧建起驾于水面的水乡建筑,刚刚在船上一路走来,堤岸杨柳依依,柳絮如棉,飘散到水面,到眼之处皆似是和风细雨的春意。
倪浅径自顺着石桥走去,迎面走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伞面遮面,只能看出一身丝绸薄衫坠地而行,长发如瀑,风吹丝动。信念一动,倪浅不自觉地上前走上两步,方才看到纸伞下的面容。
美人。
倪浅脑海里第一出现这两个字。初见一眼,就被那双灵动温婉的眼眸勾了心神,“美人。。。。。。”一不小心就透露了心声,这般出尘如仙的气质倒让倪浅局促起来。
这家伙是男是女?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金手指开开开!!!
纸伞下的人被她的称呼一愣,忽而轻笑出声,“怎生还这般糊涂?”这语气,过于亲昵,带着浅浅的娇嗔和温柔,但是倪浅还是听出来了,竟是个男人。
红了脸,“抱歉,是我唐突了。”身后的几人走过来,尹烨下意识地看去,纸伞下的男人轻轻一扫,再次将目光聚集在倪浅身上。
“我叫觅渡,忘了没关系,总归是如此。”说话时,他从头至尾都保持着那样的神情,似笑非笑,虚渺如风。
倪浅没听明白他后半截的话,点头:“我叫倪浅,身后是我的朋友。路过凤澜水乡,在这儿停几日就走。。。。。。”
觅渡还未等她说完话,突然伸手向前将她拥入怀中,暖暖地抱着,倪浅一愣,却舍不得挣脱。
“阿浅,我等了你许久了。”
欸?什么意思?啊,但是好舒服啊,温暖的拥抱,将冰凉的雨丝融化,倪浅一瞬间晃了神,沉溺在其中。
尹烨在他们身后看着,石桥中央的几人个个目瞪口呆。尹烨直接走过石桥,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前面的澜亭。”
欸?他们要走了?倪浅想要挣脱开觅渡的怀抱,却被他忽而用力拉紧入怀,轻轻地靠在她肩头:“阿浅,今晚子时,我在这里等你,有些东西要给你。”说完,他就松开了手,朝她暖暖一笑,轻轻地转身,撑着纸伞踏着长着青苔的石板一步步离开,在杨柳小巷处没了身影。
“姐姐!人都走了别看啦!”小太瑀气鼓鼓地上蹿下跳,试图把倪浅的眼神吸引过来。倪浅低头看去,小家伙这会儿又机灵了不少啊。她伸着指尖戳了下他的鼻子:“你你懂什么?这样的绝代美人,连背影都是好看的。”
她狡黠地笑着,伸手揽过一脸懵懂的幼烟,“走吧走吧,去那个澜亭。”
“阿浅子时要赴约吗?”幼烟好奇地问。
“当然,美人相约,怎么能推了?”
“阿浅喜欢他?”幼烟紧紧追问,有些忐忑。
“姐姐只要是大美人都喜欢哒!”小太瑀往上跳着,揭露真|相。倪浅照着他的小脑袋一掌拍下去:“臭小子安静点!”
小太瑀抗议:“我说的是事实啊!京城有好多小哥哥。。。。。。”倪浅狠扫他一眼,立马乖乖收了嘴。
幼烟没明白小太瑀的欲言又止:“怎么了呢?”
倪浅看着幼烟那般人畜无害的样子,真不明白她当初是哪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思想去荼毒桃瑶的?她们俩一个比一个蠢,要不是桃瑶后来遇到了江逸那个变|态黑心的家伙,恐怕现在和幼烟一样心智都没开。
“你说尹烨脑子怎么和你一样不大灵光,一个亭子既不能住,也没饭吃。。。。。。”正自顾自说着,倪浅被身后的幼烟懦懦地伸手拉住袖子,她停下来顺着幼烟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店面上方,木匾上正写着“澜亭”二字。
“。。。。。。原来是家客栈啊。”倪浅轻咳两声,意图将尴尬掩饰过去。
“姐姐你笨死了!上午船夫还介绍过澜亭这家客栈的!”然后小太瑀摊着手,无奈地摇头,小脚跨进客栈门槛。
幼烟小心地跟着倪浅的步伐走进去,一问之下,尹烨和乐菱开了两间房就上楼休息了,却没给他们三开房间。
倪浅叮嘱完小二开两间房间和被一桌酒菜,三人坐在桌边等着上菜。
倪浅心里嘀咕着,这尹烨不过当了几年小道士,竟然寒酸到如此抠门的地步?等哪天我把海棠楼做大,开个十个八个的分店,遍布六国,绝对一沓一沓的银票甩给他修葺他家师父留给他的小道观!
正想着,尹烨从楼上走下来,透过眼前的纱幔,就不远处的倪浅一脸不知所云的傻笑。他们走过去,坐在倪浅三人旁边一桌,尹烨正好背对着倪浅而坐。
人来了,倪浅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冒出来了:“尹道长,我看你不如多多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