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离骚-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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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上人头,如履平地般直奔王帐,眼见帐前正有几个武林高手捉对厮杀,其中有使轮子的金轮法王,僵尸般的□□子,珠光宝气的尹克西……几人敏锐察觉到异样,纷纷各自退后往黄珊这边看来。
杨过一眼之下便失声道:“是珊珊!”
郭靖也极为震惊,不由道:“这是什么武功?过儿你知道么?”
金轮法王等人更是震惊难言,尤其来者竟是个白衣少女,年纪轻轻,武功之高令人悚然。他们各自扪心自问,均觉自己没有自万军从中毫发无伤而来的本事。金轮法王想的更多,他猛然回神,用蒙古语向帐前和尚打扮的刘子聪喝道:“快带王爷回帐中去!不要暴露!”但此刻为时已晚,黄珊一眼就瞧见了忽必烈。如今蒙古掌权的贵族不似忽必烈般礼贤下士,亲近汉人,只想自中原掠夺金银,却无南下吞并之心,忽必烈这样不世出的枭雄一死,蒙古内部的权力平衡就将被打破,派系斗争更会变得极其复杂,至少要乱上许多年,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她念头这样一转,几步之间便闪近帐前,此时金轮法王话音还没落下,刘子聪甚至没来得及掀开帐帘,黄珊已然伸出一只玉白右手,探向忽必烈的颈项。
金轮法王霎时祭出金银双轮,飞击黄珊后心,想要攻其必救。郭靖与杨过赶不及上前相帮,正欲大叫小心,却见黄珊一手箍住忽必烈的脖颈,另一手向身后揽袖一挥,只听莎莎一声细响,金银双轮在她臂前微微一滞,逆转飞往蒙古军中。
这一挥吓得所有人面色发白,士卒的惨叫声已没人关注,因为黄珊攥着忽必烈的脖颈,也不见她如何借力,只轻轻在地上踏了一步,便平地拔起数丈,白影翩翩的飞掠到王旗杆头。
万军之中,她轻盈的点立在旗杆顶端,一手平举着双脚凌空的忽必烈,纤指一收,咯得一声捏碎了他的喉咙。
一片死寂之中,郭靖与杨过却已寻机骑上了宝马,向她大喝道:“走!”一面放声长啸道,“忽必烈已死!”
黄珊低头扫视了下周围的人,却见无人敢上前一步,而忽必烈的大军此时渐渐骚动起来,俨然弹压不住几近哗变,她一句话也没说,仍提着手中的尸体,自旗杆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残影,如入无人之境般缀在郭靖和杨过的马后,为二人断路而回。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襄阳城内,黄蓉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城楼上,瞧见了方才一幕,也听见了郭杨二人发出的长啸。此时黄珊仅凭轻功,如影随形又不紧不慢的跟在奔袭如电的骏马身后,手中竟然还提着忽必烈的尸体,黄蓉望见只觉一阵的心惊肉跳,但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正在弹压众人出城野战的呼声。
小武也大声争辩道:“师娘,此时忽必烈刚死,蒙古大军必然肝胆俱裂,溃乱不堪,此时趁其不备出城一战,必有奇效!”
黄蓉道:“不可!忽必烈大军悍勇,非比寻常,主帅当众惨死,恐怕反而激起将士戾气,此时当以守城为重,不可贸然出击,静观其变即可。不出意料的话,蒙古大军不日便会撤离,襄阳之危可解。”
小武急道:“蒙古要的是襄阳,死了忽必烈,难不成他们就不攻城了么?”
黄蓉皱了皱眉,道:“忽必烈身为王爷,手下拥兵十数万,他死之后,这十几万人该归入谁麾下?主帅一死,军心散乱,十数万孤军无人统帅,难道要深入南地不回么?不要再说了,将城门开一道缝,把你师父三人迎进城来。任何人不得命令,不许出城邀战。”她说完这话,便匆匆走下城楼,到城门前等待郭靖。
不多时,两匹骏马并一抹白影冲进城中,守将立刻关闭了城门。黄蓉迎上前去,扶住郭靖的手臂,上下打量他道:“靖哥哥,你没事罢?”说完,她自己也瞧出郭靖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又去打量杨过与黄珊。
杨过匆匆道了句:“师娘我没事。”回身下马,几步抢到黄珊身旁,双手按住她两侧细肩仔细瞧了她几回,才松了口气,道:“珊珊!你吓死我了!”
黄珊怔怔回望着他:“你跑到蒙古大营里去,才要吓坏我了。”
郭靖这时则舒了口气,笑道:“今日没料珊儿竟闯了过来,若不是有她,我与过儿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忽而又想起什么,惊讶道,“珊儿,忽必烈的尸身呢?”
黄珊摇摇头道:“我扔在半路了。”
郭靖啊了一声,问道:“这是为何?”随即又想,许是负担过重,她也没有余力了。
黄蓉却接话道:“扔的好。咱们手里要是有忽必烈的尸体,那才是麻烦了。”她说完,却也不多做解释,正要询问黄珊武功恢复之事,却见她脚下一软,眩晕般的靠在了杨过怀里,惊得他忙伸出手臂紧揽住她,叠声急道:“珊珊,你哪里不舒服?”
黄珊只虚弱这一下,便缓过来了,再一试果然力量用不出来了,她静了静才轻声道:“没什么,刚才散功了。”
黄蓉皱着眉,眼中怀有忧色:“这就是那套让尊师走火入魔而死的功夫么?此功用来宛如鬼神之力,恐怕极为伤身。可惜我医术不精,这些年也着实看不出你身体的问题。”
她这一番话说的杨过心惊肉跳,脸色几番变幻,手臂不知不觉用力过甚,勒得黄珊腰间生疼,她安抚的握住他的手,见他垂下头,又是悲忧又是关切的凝视过来,才微微一笑道:“没什麽,你不要担心。我不像我师父是个武痴,已经许多年不曾想过武功的事了,也不要做天下第一,以后也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过苦于无力了结她身上的隐患,此时听她这样说,不由又是难过又是担忧,但为了顺着她的心意,只压抑着不显在脸色上。他回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到脸颊上,也向她微笑:“好,我不担心。往后你再别想武功的事,我会护着你,教你开开心心的做个平常人。”
他一时情之所至,也把别的都忘了。郭靖夫妇见他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不由对望一眼,最终还是由黄蓉见机道:“过儿,你先带着珊儿去休息罢。其余的事改日再议。”
杨过这才恍然惊醒,道:“好。”
回到房中,杨过便一定要黄珊在床上倚着休息,陪她解了一下晌的闷,又忙前忙后的给她弄来晚饭,要亲自喂她。
日光倦沉,屋里已燃起油灯,灯火摇曳下,杨过坐在床前替她吹粥。
黄珊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下一片柔软,道:“你瞧我同平时有什麽不同么?我好得很那,就是在床上赖了这许久,骨头都松软了。”
杨过把一勺粥凑到她唇边,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笑,渐渐又显出几分此前惯有的神气活现,他只是道:“喂你你就喝嘛。骨头松软了我背着你。”
黄珊一身素衣依靠在帘幔旁,乌发如云般堕在一侧肩头,在朦胧光影中望着他盈盈不语,片刻后垂睫去喝那一勺粥。
杨过依样画葫芦,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黄珊便一直一直瞧着他,直等杨过将空碗放到桌旁,她还在看,看得杨过不由好笑,又说不出为什么要笑,便也回望她。
望着望着,就连笑也忘了。许久之后,杨过伸出左手,缓缓的顺着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她的腮容碰起来也像是一朵桃花。
黄珊一动不动的任他触碰,片刻后轻声问:“你怪不怪我?”
杨过嗯了一声,道:“我怪你什麽?”
黄珊怔怔看着他,许久后勉力微笑说:“我要害你娶不了媳妇啦。有我这样一个人在,什么姑娘也不肯嫁给你了。”
杨过道:“那也是我害你嫁不了人。”
黄珊道:“本来我也不打算嫁给别人,不干你的事。”
杨过沉默片刻,终是舒了口气,又笑起来:“那就好,不嫁别人,我就放心啦。”他鹦鹉学舌般故意道,“本来我也不打算娶别人。既然咱们总在一起,娶媳妇的事我等着就行了。”
黄珊不知他心中是何滋味,可她自己却绝不好受,不由问:“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不问我为什麽?”
杨过望着她,缓缓道:“我只愿能同你一起,叫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那惹你伤心的事,我干什麽要问呢。”
黄珊听着,眼中不知觉的滚下一颗泪来。杨过又笑:“别哭。”他伸手替她擦眼泪,却被她捉住按在脸颊上,他那只手便仿佛不是自己般的温柔起来,口中接着说,“我不问。就算同你像在嘉兴那样儿一块过一辈子,我也是开心的,媳妇能娶上最好,娶不上也没法子。咱们就照常过日子,顺便等等看,日子能过多久,就等多久,怎么样?”
黄珊怔怔听着,忽而道:“杨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个人,是不会老的,不管再过多少年,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儿。你会不会怕我?”
杨过一愣,紧接着便想到了她身上古怪的武功,但他立刻道:“五十年后我变成糟老头子了,身边还有个大美人陪我,等我不会动弹了,还要伺候我,这等美事我干甚么害怕?倒是你,别嫌弃我老了,偷偷溜了。”
黄珊不由得破涕为笑,莞尔的握住他的手,道:“我绝不嫌弃你。就算你变成糟老头子了,我也不离开你。”
杨过极少见她这样爱娇的模样,知她说这话却是情真意切,心中又是悸动又是怅然。黄珊不爱他么?他自己都不信。可她为什麽不要嫁给他,反而愿意无名无分的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想不通,想也没用。
三日之后,襄阳城外的蒙古大军拔营后撤数十里,泱泱十数万人在几个时辰里退得不见踪影。
又过一日,斥候来报,蒙古大军已尽数北上。
至此,襄阳之围终于告解。群豪欢饮达旦,次日郭靖夫妇再寻杨过和黄珊,却只见留书一封。
二人已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第56章 大结局
大结局
“有道是角声满天云压日,金戈遍野鼓擂风,昌敬高皇帝率领大军镇蒙古于长江以北,却不料南宋朝廷见有机可趁,竟挥兵北上,欲趁机与蒙古夹击我军。高皇帝坐镇中军,与敌在雁荡山前血战三日,真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茶馆里穿长衫的说书先生拈了拈山羊胡,一旁翘腿而坐的伴当随之拉了一段颇为跌宕曲折的二胡曲儿。
曲声一罢,他话音忽而一转,语气急促而略含神秘道,“然而高皇帝乃是天降真龙,自有仙人庇佑,哪容小人作祟?恰当沙场吼声震天,兵刀相接之时,自紫微星方向忽而一道金光劈云降地,一个白衣女子披霓踏云,飘然而至,数十万大军俱都停手仰看。高皇帝瞧见那天外飞仙,面露喜色,似逢故人。白衣女子之相貌恰如词云‘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又云‘皎若太阳升朝霞,灼如芙蕖出绿波’,真乃天外飞仙也。仙子嫣然一笑,亦回道‘天帝知尔有难,特命我来相助’,话罢飞至蒙古军中,指尖点出一道法术,将那蒙古汗王击毙当场。”
伴当又拉了一段欢愉激越之曲,转缠绵绮丽而息。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水,清嗓道:“事罢,仙子拂衣而去,腾金光兮芳踪逝。高皇帝趁蒙古军中打乱,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将蒙古军击退百里,杀敌数十万。南宋朝廷缩尾欲逃,但此时其王道已失,高皇帝乃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南宋皇帝又待如何?不出一年,既愧而自戮,魂归金陵!”
座上茶客不过随意一听,开国高皇帝崩殂近百年,这些传说故事,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不过当初白衣仙子一事军中所见之人极多,许多年来倒是令无数人饭饱遐思。在二楼珠帘后的雅间里,一个白缎长衫的俊美公子却听的有滋有味,他面容极其美貌,端得是肤如玉唇如朱,一只细嫩的玉手端着茶杯,指尖纤纤如削葱,说不出的动人。他身侧,正分坐着两个身着黑纱袍的中年男人,二人披头散发,面容阴沉枯瘦。
年轻公子见二胡声又起,怔然片刻后弯唇一笑,明艳不可方物的转看两人,声音清脆爽朗:“鹿师父,你说当真有什么白衣仙子么?”
左手边那个中年男子容色恭敬,声音轻而低沉:“依属下之见,恐怕只是一个武林高手罢了。仙鬼之说,不过无稽之谈。”他顿了顿,“不过武功高到万军丛中取敌君首级,倒也令人有些骇然。”
那年轻公子认真倾听,此刻又淡淡一笑:“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是一把枯骨,中原武林,自分正邪,互相残杀,已然不足畏惧。稍施计谋,即可告破。”
两个中年男人均道:“公子高明。”
年轻公子眼珠又是灵动一转,道:“我查阅了不少当时的记载。有些军中老将当时曾言几十年前在襄阳见过那个白衣女子,忽必烈汗正是因她而死。这么说来,她是后继有人。只是不知如今这门功夫是否还有传人。”她顿了顿,“当年城中细作也调查过那个女子,似乎是桃花岛的传人,姓黄名珊。襄阳之危告解后,她与意中人杨过双双归隐而去,再没回过那里。”
右手边的中年男人轻声道:“……可能公子没有听说过一件事。”
年轻公子感兴趣道:“哦?愿闻其详。”
中年男子接道:“杨氏夫妇归隐之后很少现于江湖之中,但每年都有行侠仗义之事传出,并非全然销声匿迹。家师故友曾于几十年前偶然见过二人一面。当时杨过确是白发苍苍,行将朽木,但他身边的杨夫人却仍然貌如好女。不过,这也是属下耳闻,并未亲眼得见。”
年轻公子怔怔望着他,忽而一笑:“如何知道是夫妻?许是祖孙也未可知。”
中年男子道:“因为家师故友曾言,二人相依相偎,行止恩爱。且当时均身披红衣喜服,杨夫人看见家师故友,还曾微笑致意。其情其景,除夫妻外难做他想。”
年轻公子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默然握着茶杯,想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一笑:“这些不过往事而已,不必过于计较。如今我们的最大敌人还是七大派。但二位师父不妨多方查问一下,若能得到些其他消息,那更是再好不过。”
二人齐声答:“公子放心。”
那年轻公子洒然一笑,起身展扇,露出一副万里河山的水墨扇面,摇摇晃晃的走下楼去:“走罢,一路逛逛,也该去昆仑瞧瞧了。”
她当先一步,跨出茶楼大门,走到繁华街上,迎着过往人流,左瞧右看,兴致盎然。在她向右微微侧头的下一瞬,一个身披白色纱衣的少女自她身边无声走过。
她不经意的看过去,缓缓踏出的一步顿住原地。
不知过了片刻还是许久,她回过神,忽而转头向身后二人问:“你们看到刚才那女孩了么?”
这一回首,却见两个中年男子只剩下一个。
那人有些微尴尬道:“师兄他……去去就回。”
……
是夜,鹿杖客追到赵敏一行人下榻之处,推门踏进师弟的房间。
鹤笔翁仍在饶有兴致的自酌,见师兄回来了,不由调侃道:“师哥,那女孩儿呢?”他带着朦胧醉意,仔细打量片刻,终于看出鹿杖客脸色不对,“怎么?难不成还有你没得手的人?”
鹿杖客脸色阴晴不定,他张张口,半晌才道:“我一路追,本想看看她是什么来路再动手,没想跟她上了华山。”
鹤笔翁有点糊涂:“什麽?”
鹿杖客脸色愈发难看:“……在华山顶,她……消失了。”
鹤笔翁更不明白了。
鹿杖客只是道:“在崖顶,我眼见她消失了。”
鹤笔翁虽然不信,但师兄也�